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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學院驚魂(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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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學院驚魂(十五)

葉索算盤打得啪啪響,尤羨一行沒有權限卡,把他們安排在全是門禁的三層,除了上下樓,其他地方他們也進不去。既能穩住他們,又不會弄出亂子。

但是他的第六感是對的,因為尤羨他們有權限卡,而且還是24K純無限制最高級金卡。

尤羨把金卡往卡槽一插,門應聲打開。

推開門,一股陳腐的味道撲面而來,頭頂的蜘蛛網被扯斷,撲簌簌地往下落灰。

尤羨打了個噴嚏,摸索了半天,也沒打開燈,她無奈嘆氣:“老大,這裏電燈好像壞了,我拿手機開個手電筒。唉,這手機就放我這兒吧,待會說不定還得繼續用呢……”

戊驚假裝聽不出她語氣中暗藏的興奮:“你去那邊找找。”

尤羨順著戊驚指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裏的書架已經倒塌,灰塵蒙在檔案卷上,可以看得出明顯的受潮痕跡。隨著手電筒燈光掃過,灰撲撲的耗子吱得驚叫一聲跑開。

尤羨屏住呼吸打開一卷檔案,大塊的黴斑出現在泛黃發皺的紙頁上,不少還粘著褐色的不明痕跡。

尤羨沖著門口的戊驚:“老大,你進來幫我拿下手電筒。”

戊驚看著落灰的天花板,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不要。”

呼吸著檔案室裏的黴味,尤羨真沒空和這些潔癖的人鬧了,她沖出來,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老大低頭。”

戊驚閑閑地看著她,不願彎曲他高貴的脖子。

尤羨才不管他,跳起來一個暴扣,把外套罩在他腦袋上,用兩個袖子在他下巴底下打了個結:“這樣就不會弄臟你的頭發了。”

戊驚僵在那裏,頭上的外套殘留著尤羨的體溫,呼吸間全是她身上的味道,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差點打個哆嗦。

戊驚要扯開,但是已經晚了,尤羨拉著他的袖子,把人拽進屋裏。

戊驚個子高,房梁上垂落的蛛網一下子就掛在他頭頂的外套上。

戊驚木著臉,舉著手機,光從底下照在他陰森森的臉上,配合著頭上滑稽的“頭巾”,像是個要吃人的狼外婆。

所以當密密麻麻的蚰蜒從書裏鉆出來,甚至還沒有爬動的機會,就已經化作一縷青煙。足以見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

見識到他粗暴的手法,尤羨識相地加快動作,不一會兒就翻出了學生會規章制度和學生會成員檔案。

顯然,這麽重的檔案,她一個人是搬不動的。

尤羨把目光再次投向戊驚時,戊驚正無憂無慮地吹了口氣,把面前飄下的灰絮吹開。

“老大,有個小忙需要您幫一下”,尤羨笑得格外真誠。

幾分鐘後,戊驚裹著頭巾,戴著粉紅色手套,拎著一包檔案走了出來,後面跟著憋笑憋出雞叫的尤羨。

等兩人回了辦公室,趙思已經不見了。安安和金乾守在門口,見到戊驚的造型,掩飾般低下頭,趕忙接過他們手裏的東西放在長桌旁邊。

金乾怕自己再看一眼戊驚就爆炸,轉過來跟尤羨說話分散註意力:“尤姐,你們去哪裏了?趙思跟我們吵了幾句,發現你們不見了就匆匆走了。我懷疑那個葉索把她留下來,就是為了監視你們,要不然她走得那麽著急幹嘛?說不定現在已經找葉索告狀去了!”

金乾跟個機關槍似的,尤羨根本沒聽清他說啥,只能嚴肅點頭:“你說得對。”

金乾一激靈:“那咱們怎麽辦?趙思不會打亂大人的計劃吧?要不我把她抓回來?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或者咱們趕快帶著東西溜走?可是咱們能溜到哪裏呢?”

金乾一張嘴可以說出十個人的效果,尤羨連忙給他塞了一本檔案:“你別說話了,你先查查這份檔案,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安安也自覺地拿了份檔案看起來。

屋子裏終於清凈了,尤羨撈了份檔案往沙發上一坐,柔軟的沙發讓她不自覺想掏出手機摸魚,手一摸兜,手機不見了。

尤羨:我的聖劍!我的聖劍!

隔壁長桌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尤羨看過去,就見戊驚慢條斯理地脫掉了手套,掏出手機絲滑地在指尖轉了個圈。

他又解開頭上的外套:“看不完,今晚就在這裏待著,手機就別想了。”

尤羨恨恨地翻開檔案,敢怒不敢言。

索性很快,安安那邊就有線索:“這個人,是唐娟吧?”

金乾湊過去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那晚他扶過的女生NPC。

“唐娟也是學生會的人嗎?”

“不是,這份檔案和其他檔案不同。其他人的入會申請表最後都標註了已錄用,而唐娟的卻沒有。”

“所以她曾經試圖加入過學生會,但是沒成功是嗎?”

安安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尤羨接過來看了看,申請表上唐娟的簽名龍飛鳳舞的,和她之前見過的娟秀小巧完全不搭邊。

見安安這麽快就有發現,金乾不甘示弱。

他拿的是一本學生會的規章制度,金乾撓著頭,對著幾行字的規定讀了好幾遍,才勉強弄懂,不經意卻又十分刻意地開始賣弄:“雖然學生會對外那麽專橫,但是內部還挺民主,要是成員表決通過了,別說是修改規章制度,就是換會長都行。”

安安已經翻完手裏的檔案:“但是自學生會成立以來,這些規章制度幾乎沒什麽變動,投票換會長更是從來沒有。學生會成員本質上都是富二代,他們利益是一致的,投票表決不過是他們體現民主的虛偽形式。”

聽著他們的交談,尤羨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視線落在戊驚轉筆的手上,手腕有力,骨節分明,想來定然是能簽好多好多名吧,桀桀桀!

如此明晃晃的不懷好意,戊驚甚至覺得她想把自己的手剁下來收藏。

“死變態。”戊驚冷漠地沖著她道。

檔案材料很雜亂,規定也並不明晰。尤羨翻到晚上,才勉強拼湊出了入會流程。

三個人填好申請表,由戊驚作為引薦會長簽字,四人去了一層的禮堂,按照規定上的說法,將申請表放在了照壁的黑寶石前,可過了許久也沒反應。

尤羨蹲下來接著翻檔案:“我就啊,這黑寶石又不是監控,也不是掃描儀,這種申請方法不符合科學邏輯。”

戊驚註視著黑寶石,自從進了學生會,周圍隱隱彌漫著怨氣的味道,但是極淡。這種怨氣,不像是葉索或者上官匡在反抗時流露出的帶著腐敗的氣味,反而像是某種濃郁的本源彌散出來的。

戊驚伸手,按在寶石上。瞬間,像是鏡子的倒影,寶石中出現了一只黑色的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剎那間,戊驚腦海中閃過許多細碎的片段,像是黑色的潮水拍擊海岸,而後將碎片卷走,再也尋不見蹤影。

哢嚓,黑寶石邊緣出現一絲裂紋,鏡中的手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金色的扣子出現在戊驚手中,不似上官匡那枚,扣子正面僅有一只眼睛,背面則雕刻著一朵單株彼岸花。

旁邊的三人手中的申請表突然燃燒起來,燒盡後,尤羨手中出現了一枚和戊驚相同的黑金色的扣子,而金乾和安安則是黑金色的胸針。

與此同時,在學院最深處的某個房間中,鐫刻著上官匡的水晶立牌突然裂開,混沌之中,怨氣將水晶染成銀黑色,立牌上緩緩出現淩厲的字跡:“戊驚”。

葉索坐在座位上,目光中流露出驚懼:“父親,這……”

會議桌上首端坐著一排衣著考究、神色威嚴的中年人,其中一人抽了口雪茄,緩緩道:“明天下午,想辦法殺了他們。”

“可是……”

“有端木石和慕容翰一起,學生會也都是你們的人,放心,”那人抖落煙蒂,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傲慢:“豬玀而已,翻不起大浪。”

葉索還要說話,他的父親卻已經移開話題。

“校長,昨天那塊後頸肉不錯,腌漬一下配點紅葡萄酒真是美味。”

“葉總好品位,這個叫戊驚的豬玀這麽能耐,想必肉質也相當不錯,明天吃鮮切肉片怎麽樣?”

眼見著會議室內的人已經轉開話頭,葉索只能默默離開。

話說趙思從戊驚辦公室離開後,神思不屬,不知不覺走到了社團大樓。

大廳正中央,卷發男子紮著小辮子,正坐在光下勾畫著什麽。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男人轉過頭,眉間帶著憂郁,像是位流浪的藝術家。他的畫架上,是一幅肖像畫,人臉被畫上大象扇子般的大耳朵,嘴上長出獠牙,密密麻麻的腫塊布滿了半張臉。

當趙思對上畫中人的眼睛,那雙眼珠子突然轉動,她尖叫一聲,這才發現,畫裏的人長得像是是一位玩家。

男子將畫布蓋上,溫柔到:“不好意思,美麗的小姐,是我的畫嚇到你了嗎?”

趙思捂著嘴,目光落在鬥篷上的金色紐扣,試探道:“您,您是端木石會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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