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我賭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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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我賭輸了
平靜的晚自習，袁安惠按照約定來到競賽班門外與江焉碰了面。
一個畫家的失蹤，甚至喬承允本身也算是個公眾人物，為什麽誰也沒想過報警呢？
江焉和袁安惠聊起這個話題，得到了回答。
因為先前他們誰都以為喬承允被陸驍業控制了。
袁安惠：“這要是報了警，萬一把他爸逼急了，到時候直接動手不就完了嗎？”
她想起之前陸涯和他說的，陸家或許根本就沒找到過阿喬，不禁眼睛一亮當即就抓著手機對江焉說：“那我現在就報警？”
“別，”江焉按住了袁安惠的手機，“連施夫人都能查到你是喬承允的女朋友，這段時間你更應該做的是偽裝自己和喬承允已經沒有聯系了，讓陸家的眼睛別再盯著你看。”
況且，他們之中最好誰都不要去做那個報警人。
所以他已經把喬承允的情況告訴了林漾，他要把這人口失蹤的報警案件直接捅到林漾的專案調查組裏去，加上之前娛/樂/城和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人口失蹤、販賣，以及涉嫌境外洗錢等等的事情，直接並案調查。
既保護了袁安惠，也能夠幫警方把這些相關聯的案件串起來一起查。
不過關於誰能先找到喬承允，江焉其實沒太期待警方的力量。
陸驍業更加不擇手段，葷素不忌的法子用了那麽多都沒轍，看來喬承允是鐵了心要躲的，他既下定決心，就沒那麽傻被人找到。
江焉把自己分析說了出來，袁安惠點點頭，又問：“那我現在就什麽也不做？”
這和她原本的設想不太一樣誒，還以為能大幹一場呢。
但江焉倒是笑了，怎麽能說事什麽也不做呢，這不明顯有的是要緊事。
“好好學習好好高考，你現在身上還掛著陸家的眼睛，斷情絕愛一心為了985的那種事你知道吧，多多表現。”
袁安惠似懂非懂：“那我現在和你還有陸寧走這麽近，陸家難道就不會懷疑？”
“懷疑什麽呢？”江焉擺擺手，“我，一個棄子，陸寧，一個剛認回來還沒實權的真少爺，我倆怎麽看都不像和陸涯是一條船上的人，他頂多懷疑你故意接近我們，但在他看來這就是小打小鬧，根本沒意義。”
說完這話，江焉把對正抱著試卷走來的段老師頷首示意。
趁著段老師還沒走近，江焉低聲道：“其實還有一條路，那就是你再找個男朋友，轟動一點，讓陸驍業相信你已經移情別戀了。”
“你這路也太偏門了吧，”袁安惠咂舌，“我再考慮一下吧，萬一阿喬知道這事又不確定真假，多傷人啊。”
她嘀嘀咕咕說完，轉頭就走了。
江焉笑笑，他也只是多給一個選擇而已，要不要做全看袁安惠自己。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剛說的話在不久之後就應驗在了他的身上。
食堂裏。
陸寧端著餐盤坐在江焉身邊，洛斯川替尚雪巧打完飯也才剛回來，還沒坐穩就聽陸寧對江焉說：“哥，你聽說了嗎？陸涯在國外交了個女朋友，聽說也是我們這個圈子的，剛好在F國讀書，女方朋友圈都官宣了！”
他剛從施夫人那裏知道，也是把他驚到了，這不火速趕來告訴江焉了嘛。
黎溯：！！！
尚雪巧：？？？
“我靠，真的假的！？”
異口同聲，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黎溯：我好哥們脫單了居然不跟我說？
尚雪巧：那陸哥談戀愛了我江哥怎麽辦！？渣男，呸！
爆料瓜主本人·陸寧：我也想問呢，之前看我哥的時候眼睛裏都要流口水，現在居然才去國外兩個月就談上女朋友了？
這算不算無縫銜接！？算的話，他現在就買機票飛國外替他哥咬死陸涯。
他甚至完全沒意識到，陸涯才是他親大哥。
貼心的陸寧從施夫人處要到了朋友圈截圖，點開來放在桌面上。
眾人圍上去一看，只見是張漂亮女生的自拍，陸涯正坐在女生後方喝酒，配文【這一次跨年，我有一起放煙花的人啦！】
評論區有幾個江焉眼熟的頭像，的確，都是一個富n代圈子的人。
有人認出來陸涯，在底下問著，而女生也都大方回應了：【對啊，陸涯現在是我男朋友啦！】
江焉沈默地盯著照片裏的陸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江焉，明明也不是全都知道江焉和陸涯的關系，但莫名的，他們有一種直覺——江焉生氣了。
是的，江焉不否認自己生氣了，他甚至要被氣死了。
談戀愛是吧？
陸涯還真敢是吧？
又是賭他能猜中真相，賭他不會生氣是不是？
那真是不好意思，他現在很生氣，氣到眼前一抹黑，整個人都已經站在了發瘋的邊緣。
他是不是說過，這輩子只能有他一個人，不論是弟弟還是男朋友，任何別的人都不可以！
是不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以為他的理智真的能支撐他一直當個正常人？
捏著筷子手指不斷顫抖著，腦子裏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吵，到最後他甚至無法再平穩地拿著筷子。
要是陸涯本人此刻就在他旁邊，他能直接反手把筷子狠砸在陸涯的臉上！
但很可惜，天高皇帝遠。
啪嗒，食堂裏的金屬筷子砸在桌面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江焉臉色慘白，想撐著桌子站起身可堪堪站直的腿一下子失了力氣，他猛地一下子坐回去，砸得整張椅子哐啷響。
他努力閉了閉眼，想要忽略那些在他腦中尖叫怒罵的聲音，可反而卻越來越尖銳，甚至刺耳到他忍不住抱住頭咬牙切齒罵道：“我特麽……”
陸涯怎麽敢！？
【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他賭你能猜到他的想法，現在也一樣，你說這怪誰，難道怪他太信任你？】
【一聽就知道陸涯是故意這麽做的，沒準是國外出了什麽事，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哪兒有什麽選擇。】
【但他這種賭的行為，不就是對我們的不在意嗎？】
赤裸裸的不在意，難道就因為他太懂事，就因為他重生一次知道陸涯的秉性，陸涯就可以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
從不告而別再到忽然談戀愛，陸涯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全都丟給了所謂的“默契”，可有考慮過他是不是會難過？
就連袁安惠都知道考慮喬承允的想法啊。
憑什麽，憑什麽他就不配被陸涯牽掛著？
難道重來一次，他主動貼近陸涯竟然成了適得其反？
難道那句話是真的，輕易得到的東西男人都不會珍惜？！所以現在陸涯也不珍惜他了，只因他知道、他懂事、他能保持理智，所以陸涯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怎麽玩都可以，因為他都不會生氣？
江焉把自己逼進了牛角尖。
他前些日子努力控制著不去想陸涯，把自己整個人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專心學習，另一部分和林警官調查，這期間所有被積壓下的思念和崩潰在這一刻重新傾覆而來，幾乎就又要把他掩埋在腦中的那些聲音裏。
【因為我們不配。】
【因為人的力量太渺小，爭不過大環境的更改。】
【他可以用你和他之間的默契來賭你會理解他，那你要用什麽去賭陸涯不會變心？】
他沒有籌碼了。
他二十四歲了，早就不是一個相信愛情能敵過現實的熱血少年了。
一直以來，他都手捏著籌碼，才敢於和陸涯、陸驍業博弈。
直到這一刻，江焉發現，他在已經離開的陸涯面前沒了籌碼，沒了把握。
只剩下輕飄飄的愛和所謂默契。
理智告訴他，這些都不靠譜，甚至還比不上黃金鉆石，但上一世的結局卻實實在在印證著陸涯的心裏深深愛著他，他不該去質疑陸涯的真心。
“呃……”江焉死死按著額頭，彎下腰發出痛苦的呢喃。
尚雪巧被他的臉色嚇到了，連忙走過來扶住江焉的手臂，急切地問道：“江哥！江哥你還好吧！”
“沒事吧？”陸寧也著急了，他沒想到江焉反應這麽大，還以為按照江焉的個性應該是直接暴起罵人的。
黎溯也沈下臉色，走到一邊拿著手機瘋狂給一個已經很久不回消息的號碼發短信。
陸哥看消息啊！小江哥都要被氣瘋了！
他急得打字飛快，可無論是撥號還是發短信，對面都沒有一點回應，好似這個手機號已經被註銷了一樣。
黎溯不信邪，幹脆找出陸涯單向聯系他的郵箱又開啟新一輪的狂轟濫炸。
江焉目眥欲裂地喘氣，死死抱著頭就像是犯了什麽病一樣，周圍許多不明就裏的同學看過來，洛斯川先一步反應過來起身擋住那些人的視線。
尚雪巧是在場最了解江焉想法的人，現在也快要急哭了，抓著江焉的手一直說：“江哥！？江哥你說話啊，你看著我們，別胡思亂想！”
陸寧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知道事情壞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問著是不是應該打120急救電話，洛斯川也是一頭霧水，猶豫著是不是真的要把這件事告訴老師。
可怎麽說呢，就說江焉聽到他哥談戀愛的事情，突然就應激了？
這合理嗎？
就在洛斯川和陸寧咬咬牙決定找老師的一刻，已經徹底把自己逼瘋了的江焉頹然松開了把臉都掐紅了的手指。
他幽幽喘著氣，對還捏著手機瘋狂撥號的人輕聲道：“黎溯……”
黎溯應了聲，連忙走回來蹲在江焉面前。
“如果他還聯系你，告訴他…”
江焉扯著被咬出了血絲的嘴唇，在大腦盡數崩盤的瞬間冷聲說道：“我和他絕交了，徹徹底底地，絕交了。”
黎溯意識到江焉是來真的，他想勸，可看著江焉可憐到好像要碎了的樣子，只能遲疑著發出短促音節：“你……”
你沒事吧？要不要冷靜冷靜再說這些話？
江焉搖搖頭，打斷了黎溯的話頭：“他違反了對我的承諾，我不接受他了。”
丟下這句話後，江焉一眼也不再看還沒動過的餐盤，起身徑直離開了食堂。
尚雪巧楞楞看著江焉離去的背影，恍然很久才艱難嘀咕道：“那你還掉什麽眼淚啊…笨蛋。”
洛斯川聽見尚雪巧的低語，疑惑道：“哭了？”
“他一直都沒有安全感，陸哥這一次真的…把他傷透了，”尚雪巧嘆了口氣，起身把江焉沒吃的飯打包塞進洛斯川懷裏，“帶回寢室，他不吃東西會低血糖。”
此刻，食堂外的江焉正看著初冬的風刮落在地的許多落葉。
【最可笑的是，我們甚至沒有理由和身份去質問他，不是嗎？】
【所以他賭輸了，你不會等他回來了。】
江焉抹了抹眼淚，一腳踩上枯葉，喃喃道：“我也賭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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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畫家的失蹤，甚至喬承允本身也算是個公眾人物，為什麽誰也沒想過報警呢？
江焉和袁安惠聊起這個話題，得到了回答。
因為先前他們誰都以為喬承允被陸驍業控制了。
袁安惠：“這要是報了警，萬一把他爸逼急了，到時候直接動手不就完了嗎？”
她想起之前陸涯和他說的，陸家或許根本就沒找到過阿喬，不禁眼睛一亮當即就抓著手機對江焉說：“那我現在就報警？”
“別，”江焉按住了袁安惠的手機，“連施夫人都能查到你是喬承允的女朋友，這段時間你更應該做的是偽裝自己和喬承允已經沒有聯系了，讓陸家的眼睛別再盯著你看。”
況且，他們之中最好誰都不要去做那個報警人。
所以他已經把喬承允的情況告訴了林漾，他要把這人口失蹤的報警案件直接捅到林漾的專案調查組裏去，加上之前娛/樂/城和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人口失蹤、販賣，以及涉嫌境外洗錢等等的事情，直接並案調查。
既保護了袁安惠，也能夠幫警方把這些相關聯的案件串起來一起查。
不過關於誰能先找到喬承允，江焉其實沒太期待警方的力量。
陸驍業更加不擇手段，葷素不忌的法子用了那麽多都沒轍，看來喬承允是鐵了心要躲的，他既下定決心，就沒那麽傻被人找到。
江焉把自己分析說了出來，袁安惠點點頭，又問：“那我現在就什麽也不做？”
這和她原本的設想不太一樣誒，還以為能大幹一場呢。
但江焉倒是笑了，怎麽能說事什麽也不做呢，這不明顯有的是要緊事。
“好好學習好好高考，你現在身上還掛著陸家的眼睛，斷情絕愛一心為了985的那種事你知道吧，多多表現。”
袁安惠似懂非懂：“那我現在和你還有陸寧走這麽近，陸家難道就不會懷疑？”
“懷疑什麽呢？”江焉擺擺手，“我，一個棄子，陸寧，一個剛認回來還沒實權的真少爺，我倆怎麽看都不像和陸涯是一條船上的人，他頂多懷疑你故意接近我們，但在他看來這就是小打小鬧，根本沒意義。”
說完這話，江焉把對正抱著試卷走來的段老師頷首示意。
趁著段老師還沒走近，江焉低聲道：“其實還有一條路，那就是你再找個男朋友，轟動一點，讓陸驍業相信你已經移情別戀了。”
“你這路也太偏門了吧，”袁安惠咂舌，“我再考慮一下吧，萬一阿喬知道這事又不確定真假，多傷人啊。”
她嘀嘀咕咕說完，轉頭就走了。
江焉笑笑，他也只是多給一個選擇而已，要不要做全看袁安惠自己。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剛說的話在不久之後就應驗在了他的身上。
食堂裏。
陸寧端著餐盤坐在江焉身邊，洛斯川替尚雪巧打完飯也才剛回來，還沒坐穩就聽陸寧對江焉說：“哥，你聽說了嗎？陸涯在國外交了個女朋友，聽說也是我們這個圈子的，剛好在F國讀書，女方朋友圈都官宣了！”
他剛從施夫人那裏知道，也是把他驚到了，這不火速趕來告訴江焉了嘛。
黎溯：！！！
尚雪巧：？？？
“我靠，真的假的！？”
異口同聲，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黎溯：我好哥們脫單了居然不跟我說？
尚雪巧：那陸哥談戀愛了我江哥怎麽辦！？渣男，呸！
爆料瓜主本人·陸寧：我也想問呢，之前看我哥的時候眼睛裏都要流口水，現在居然才去國外兩個月就談上女朋友了？
這算不算無縫銜接！？算的話，他現在就買機票飛國外替他哥咬死陸涯。
他甚至完全沒意識到，陸涯才是他親大哥。
貼心的陸寧從施夫人處要到了朋友圈截圖，點開來放在桌面上。
眾人圍上去一看，只見是張漂亮女生的自拍，陸涯正坐在女生後方喝酒，配文【這一次跨年，我有一起放煙花的人啦！】
評論區有幾個江焉眼熟的頭像，的確，都是一個富n代圈子的人。
有人認出來陸涯，在底下問著，而女生也都大方回應了：【對啊，陸涯現在是我男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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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都看著江焉，明明也不是全都知道江焉和陸涯的關系，但莫名的，他們有一種直覺——江焉生氣了。
是的，江焉不否認自己生氣了，他甚至要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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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不好意思，他現在很生氣，氣到眼前一抹黑，整個人都已經站在了發瘋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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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陸涯本人此刻就在他旁邊，他能直接反手把筷子狠砸在陸涯的臉上！
但很可惜，天高皇帝遠。
啪嗒，食堂裏的金屬筷子砸在桌面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江焉臉色慘白，想撐著桌子站起身可堪堪站直的腿一下子失了力氣，他猛地一下子坐回去，砸得整張椅子哐啷響。
他努力閉了閉眼，想要忽略那些在他腦中尖叫怒罵的聲音，可反而卻越來越尖銳，甚至刺耳到他忍不住抱住頭咬牙切齒罵道：“我特麽……”
陸涯怎麽敢！？
【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他賭你能猜到他的想法，現在也一樣，你說這怪誰，難道怪他太信任你？】
【一聽就知道陸涯是故意這麽做的，沒準是國外出了什麽事，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哪兒有什麽選擇。】
【但他這種賭的行為，不就是對我們的不在意嗎？】
赤裸裸的不在意，難道就因為他太懂事，就因為他重生一次知道陸涯的秉性，陸涯就可以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
從不告而別再到忽然談戀愛，陸涯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全都丟給了所謂的“默契”，可有考慮過他是不是會難過？
就連袁安惠都知道考慮喬承允的想法啊。
憑什麽，憑什麽他就不配被陸涯牽掛著？
難道重來一次，他主動貼近陸涯竟然成了適得其反？
難道那句話是真的，輕易得到的東西男人都不會珍惜？！所以現在陸涯也不珍惜他了，只因他知道、他懂事、他能保持理智，所以陸涯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怎麽玩都可以，因為他都不會生氣？
江焉把自己逼進了牛角尖。
他前些日子努力控制著不去想陸涯，把自己整個人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專心學習，另一部分和林警官調查，這期間所有被積壓下的思念和崩潰在這一刻重新傾覆而來，幾乎就又要把他掩埋在腦中的那些聲音裏。
【因為我們不配。】
【因為人的力量太渺小，爭不過大環境的更改。】
【他可以用你和他之間的默契來賭你會理解他，那你要用什麽去賭陸涯不會變心？】
他沒有籌碼了。
他二十四歲了，早就不是一個相信愛情能敵過現實的熱血少年了。
一直以來，他都手捏著籌碼，才敢於和陸涯、陸驍業博弈。
直到這一刻，江焉發現，他在已經離開的陸涯面前沒了籌碼，沒了把握。
只剩下輕飄飄的愛和所謂默契。
理智告訴他，這些都不靠譜，甚至還比不上黃金鉆石，但上一世的結局卻實實在在印證著陸涯的心裏深深愛著他，他不該去質疑陸涯的真心。
“呃……”江焉死死按著額頭，彎下腰發出痛苦的呢喃。
尚雪巧被他的臉色嚇到了，連忙走過來扶住江焉的手臂，急切地問道：“江哥！江哥你還好吧！”
“沒事吧？”陸寧也著急了，他沒想到江焉反應這麽大，還以為按照江焉的個性應該是直接暴起罵人的。
黎溯也沈下臉色，走到一邊拿著手機瘋狂給一個已經很久不回消息的號碼發短信。
陸哥看消息啊！小江哥都要被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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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溯不信邪，幹脆找出陸涯單向聯系他的郵箱又開啟新一輪的狂轟濫炸。
江焉目眥欲裂地喘氣，死死抱著頭就像是犯了什麽病一樣，周圍許多不明就裏的同學看過來，洛斯川先一步反應過來起身擋住那些人的視線。
尚雪巧是在場最了解江焉想法的人，現在也快要急哭了，抓著江焉的手一直說：“江哥！？江哥你說話啊，你看著我們，別胡思亂想！”
陸寧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知道事情壞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問著是不是應該打120急救電話，洛斯川也是一頭霧水，猶豫著是不是真的要把這件事告訴老師。
可怎麽說呢，就說江焉聽到他哥談戀愛的事情，突然就應激了？
這合理嗎？
就在洛斯川和陸寧咬咬牙決定找老師的一刻，已經徹底把自己逼瘋了的江焉頹然松開了把臉都掐紅了的手指。
他幽幽喘著氣，對還捏著手機瘋狂撥號的人輕聲道：“黎溯……”
黎溯應了聲，連忙走回來蹲在江焉面前。
“如果他還聯系你，告訴他…”
江焉扯著被咬出了血絲的嘴唇，在大腦盡數崩盤的瞬間冷聲說道：“我和他絕交了，徹徹底底地，絕交了。”
黎溯意識到江焉是來真的，他想勸，可看著江焉可憐到好像要碎了的樣子，只能遲疑著發出短促音節：“你……”
你沒事吧？要不要冷靜冷靜再說這些話？
江焉搖搖頭，打斷了黎溯的話頭：“他違反了對我的承諾，我不接受他了。”
丟下這句話後，江焉一眼也不再看還沒動過的餐盤，起身徑直離開了食堂。
尚雪巧楞楞看著江焉離去的背影，恍然很久才艱難嘀咕道：“那你還掉什麽眼淚啊…笨蛋。”
洛斯川聽見尚雪巧的低語，疑惑道：“哭了？”
“他一直都沒有安全感，陸哥這一次真的…把他傷透了，”尚雪巧嘆了口氣，起身把江焉沒吃的飯打包塞進洛斯川懷裏，“帶回寢室，他不吃東西會低血糖。”
此刻，食堂外的江焉正看著初冬的風刮落在地的許多落葉。
【最可笑的是，我們甚至沒有理由和身份去質問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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