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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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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聽到這裏,陸涯也反應過來了。

陸涯憋著笑,對江焉說:“所以,你也一直以為她給我送的是情書吧?”

江焉木著一張臉,別了眼陸涯明顯有些志得意滿的小表情。

還好還好,獨占他認了,但自始至終他只想對著陸涯本人發瘋,他現在非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真的去把陸涯桌洞裏面的信封找出來丟垃圾桶裏去。

只不過面對陸涯這欠揍的樣子,江焉拳頭頓時梆梆硬。

在心裏默念打人不好反覆幾次後,他才涼涼開口:“粉色的,其他人又起哄,很難不是情書,而且你說的是——也,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麽以為。”

陸涯:“啊……”

他知道,小江同學當然不會想一出是一出,那麽肯定是已經產生過誤會,並且小破孩憋在心裏好久了一直沒好意思說而已。

陸涯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可還沒等他打算解釋,江焉又開始繼續說:“明知道會被人誤會但你們還是這麽做了,看來你本來就無所謂被他們誤會的後果,可能想還是利用這種後果以達到什麽目的。”

被完全看穿了的陸涯:“……”

嘶。

他認真打量了一圈江焉,心想,以前的江焉在陸家就是這麽不聲不響但還是把其他人觀察了個底掉嗎?

江焉感覺得到陸涯的視線在他身上游走,瞥了眼陸涯,帶著一臉的無語問:“看什麽?”

陸涯想也不想就答:“看你怎麽小小年紀想這麽多。”

“哦,”江焉癟癟嘴,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肚子,而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上陸涯的背,“出去。”

陸涯被踹得一頭霧水,茫然回過頭去時卻見江焉已經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一看就生了氣的樣子。

哎喲,小祖宗又怎麽了。

自己哄人的技術不行,以前多少還有點自認對江焉的了解支撐他猜一下江焉的想法,但最近陸涯發現自己的這項技能似乎失靈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如直言快語,抓著人問。

陸涯咬咬牙,俯身抓住江焉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就著江焉歪著身子躺在他腿側的姿勢低頭問:“這次是因為什麽,給我個痛快點的死法唄。”

一聽到“死”這個字,江焉倏地就皺起眉。

他不喜歡聽陸涯說這個字,甚至已經排斥到了一想到這個詞心臟都會不舒服的程度。

但他十分確定,自己雖然身體很差,可卻實實在在沒有心臟病。

那麽,現在他的心悸和絞痛又是因為什麽而來的?

江焉兀自陷入沈思,反把陸涯晾在了一邊。

可陸涯現在是鐵了心要把江焉的嘴撬開,他可太知道了,今天如果不說清楚,江焉又要憋著悶氣好幾天,到時候吃苦的又是江焉本人的身體。

於是他毫不留情地伸手捏住江焉的臉捏了捏,直把人捏得紅了眼才又笑著說:“小祖宗,你現在脾氣真夠大的。”

江焉被陸涯反覆揉捏著,剛才的不適漸漸被不服氣給取代。

他翻著白眼哼了一聲,認了這句話,倨傲反問:“那你還養不養。”

“養啊,怎麽不養?”陸涯失笑,低頭戳了戳江焉的眉心,“那能不能給我一個餵養指南?我是真的誠心實意想好好養一只弟弟。”

江焉躺在床上,看著陸涯低頭望來的溫柔視線眨了眨眼。

忽地,他伸手把擋在陸涯眼前的頭發向後一順,繼而順勢勾著手臂掛在了陸涯的脖子上。

餵養指南嗎?

他想了想,在陸涯慢慢變大的瞳孔裏說:“哥,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一個人躺在床上,他時常覺得睜開眼來面對的還是那個空蕩蕩的別墅,他還是活在二十四歲的那一年,除了一個小書店,舉目望去,所有情感都沒有。

如果身旁有他人的溫度,是不是就不會害怕醒過來。

他想試試。

於是江焉安靜地等著陸涯的回應,他知道陸涯不會拒絕。

……

陸涯楞了很久,久到他的脖子都開始泛起酸痛。

等反應過來後,他下意識扶額苦笑,“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對我而言殺傷力有多大?”

江焉哦了一聲,不否認自己知道,“但我想。”

眼見陸涯對他的無奈,他又繼續加碼:“而且我不怕。”

陸涯笑了一聲,擡頭望了望天花板。

江焉當然不怕,因為他這祖宗賭定了他陸涯不會強迫自己喜歡的人。此時此刻,他再一次感覺到江焉的天真和殘忍。

高估一個男人,是風險極大的事情。

而利用他人對自己的喜歡以達目的,又是冷血到極致的事情。

陸涯打定主意今晚不能輕易上鉤,於是擡手按在江焉的嘴角用力按了按,瞇眼道:“給我個理由?”

“……”

江焉深深看進陸涯的眼睛,十分淡定地吐出一個違和感極高的詞:“害怕。”

這兩個字一出口,陸涯就知道自己輸了,他拿江焉沒轍。

長嘆一口氣後,陸涯抱起幾乎快要躺在他腿上的江焉,把人按進懷裏用力地抱了抱才沈聲說:“我上樓去拿睡衣。”

但江焉卻伸手拉住了陸涯的衣領,搖搖頭:“你抱我上去,我要睡你的床。”

陸涯一聽這話就徹徹底底地紅了耳朵,猛地閉眼暗罵一句:“…艹。”

江焉近在咫尺,還在十分認真地等著他,陸涯反覆想著江焉剛才那句殺傷力堪稱導彈的話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暈乎乎地把人橫抱了起來。

“需不需要洗澡?”

“去你房間洗。”

陸涯又是深吸一口氣,打算不再說話,免得被江焉這妖精徹徹底底勾起火來一晚上都再睡不著。

他一步一步穩穩走上二樓,再輕輕把人放下來。

陸涯啞著嗓子,一眼都不敢再看已經坐在浴室裏的江焉,偏過頭說:“我去樓下給你拿衣服,有需要叫我。”

江焉歪著頭打量陸涯房間裏的浴室,點頭應了。

等到陸涯把江焉的換洗衣服收拾好帶上二樓時,就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了下來。他把衣服抱在手裏,敲了敲門,然後便見一抹還在滴著水的潔白探出來拿走了衣服。

被那白色給晃了一眼的陸涯:……

他條件反射擡頭按住鼻梁,又是一句暗罵。

江焉拉開門,就見陸涯面朝這墻,一只手叉在腰間,另一只手按在臉上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該慶幸他那手在臉上而不是在下面。】

【我求你了,能不能看在這裏還有未成年的份上少說這些騷的!】

江焉:“……”

之後陸涯是怎麽一步一步挪去浴室洗澡的,江焉沒註意到了,因為他已經十分滿足地躺進了陸涯的被子裏。

活人的氣息,他這樣想著,渾然不覺這話如果說出來該有多麽驚悚。

陸涯是打著電話出浴室的,他洗了個戰鬥澡,舉著手機用另一只手拿著毛巾按在江焉頭頂仔細擦了擦,才又按回自己頭上胡亂抹了抹。

“陸哥,今晚真不開黑啊?”

“沒空,”陸涯看了眼江焉的頭發,轉身又拿過來吹風機插上電,按下開關鍵前撂下最後一句話:“今晚都別來打擾我,有正事。”

說完這話,他在江焉興味的眼神裏一臉淡定地替人吹起頭發。

【他說的正事不會真的是打算今晚上把你辦了吧?】

【不能吧,他買套了嗎?】

江焉:能不能請你們閉嘴!

他嘖了一聲,回頭看著陸涯鋒利的眉眼裏滿滿的都是溫柔和認真。

不會,陸涯不是那種人。

對面黎溯還不死心,瘋狂給陸涯發著消息,陸涯癟了癟嘴,幹脆把手機丟給江焉,說:“幫我回他一句,讓他今晚上連消息都別給我發。”

江焉哦了一聲,打開手機,熟練地輸入自己到陸家第一天的日期。

絲滑解鎖。

目睹一切的陸涯:……

以及剛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太自然了的江焉:……

四目相對,唯有沈默。

手心裏的手機還在不斷震著,江焉硬著頭皮撇開陸涯滿是深意的視線,低頭看去,居然是群消息。

他忽略了幾個不認識的頭像,只挑著黎溯的發言看。

【黎溯:真不來啊?5v5可就缺你一個了!】

【黎溯:今天可都是為了你來的,要是你不在,這局可就組不起來了。】

【黎溯:爸爸!求你帶我們上分啊!】

江焉抿了抿唇,擡指打字。

【陸涯:陪人睡覺,沒空。】

打完這簡短卻又信息量爆炸的話,他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向後倒進了陸涯的懷裏。

陸涯把人接住,無奈地關了吹風機,靠在江焉頭頂低聲說:“怎麽了?坐累了還是困了?”

江焉搖搖頭,問:“游戲,好玩嗎?”

他之前沒接觸過,對於這個領域,幾乎是白紙一張。

“怎麽突然問這個?”陸涯楞了楞,“對我而言挺好玩的。”

江焉抿了抿唇,回頭看著陸涯,說:“想玩。”

這可太出乎陸涯意料了,他驚訝地看著江焉明顯不是對游戲感興趣的樣子,說:“可以啊,你想玩什麽都可以,我給你買。”

他甚至不問一句為什麽。

江焉吐出一口氣,忽地笑出一聲。

不意外,但不舒服。

想看著陸涯為他著急,為他擔心,巴不得把他的一切都管束在手的樣子。

想看…想看陸涯百分百喜歡他、在意他的樣子。

江焉眨眨眼,深深把自己埋進了陸涯的懷裏。他聽見一聲聲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

不過到最後,關於這些的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他只道:“哥,我困了,我們睡吧。”

……

一夜過去,陸涯按掉鬧鐘,低頭看了眼一晚上都縮在自己懷裏的江焉,捂著頭長長嘆了口氣。

他昨晚很晚才睡…現在又要去上學,他沒有時間在此刻覆盤。

陸涯拍了拍江焉的肩膀,又擡指按在江焉的嘴邊,低聲道:“乖,起來了。”

“嗯……知道了。”

醒了就行,陸涯坐起身拿過一旁的校服,另一只手拉住衣擺剛要脫掉睡衣,卻感覺到一道直白坦然的視線落在他的腹部。

可這屋子裏只有兩個人。

陸涯動作只頓了一瞬,下一刻他舔了舔唇,動作暢快地脫掉了衣服,旁若無人地開始換衣服。

一旁的江焉則是歪著頭,一點也不掩飾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隨著陸涯的動作,腹部的輪廓和腰側的肌肉在臥室的燈光下反覆起伏。

視線再一劃過胸口的顏色,江焉忍不住勾起唇。

身材真好,不得不承認,他這哥哥很勾人。

感覺到視線越來越囂張,陸涯忍不住笑出聲,嘴角噙著放肆的笑意沖著江焉勾勾手指:“小變態,要不然你過來點看得更清楚?”

以前怎麽沒見江焉這麽看過他,陸涯覺得很稀奇,更是半點不介意江焉的目光在他身上反覆撩撥。

雖然,以前江焉從不這麽做。但也無所謂,喜歡一個人就是會給這個人的所有行為都自動找到合理的解釋。

更何況,他要是這點自制力都沒有,那這些年和江焉同在一個屋檐下他怎麽忍得下來?

只是沒想到,本來是故意調戲的話,卻引來江焉的更近一步。

江焉在陸涯訝異的目光中竟然真的走到陸涯面前,擡手毫不留情就按在了陸涯的胸口,甚至還曲起手指撓了撓觸感良好的肌肉邊緣。

他其實還是不適應和陸涯有肢體接觸,但不知道為什麽,在現在的氣氛之下,他反而覺得這樣的舉動恰到好處。

思考間,江焉的手指又往下按了按。

又硬又軟?是這麽形容的嗎?江焉忍不住想。

隨著江焉的動作,陸涯猛地加重了呼吸。下一刻,陸涯一個用力把江焉壓在了墻上。

他咬著牙,眼底情緒陡然加深,呼出的氣也灼熱異常,盡數鋪灑在江焉的脖頸,“滿意嗎?”

江焉偏頭笑了一聲,輕聲肯定道:“蠻大的,你怎麽練的?”

陸涯嗤笑一聲,擡手捏住江焉不安分的臉,隱忍道:“乖,閉上你這張嘴,否則我們今天誰都別想去上學。”

他忍了一晚上,早想當畜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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