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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陷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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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陷現場

梁與黎站在石階上拍了拍手,“行李都運回酒店了,客房服務會直接送到各位房間。”

她舉起手機,“現在!向恐怖密室進發!”

“喔喔喔!”

“出發!”井葵和施月立即捧場地擊掌。

徐夏曳插著兜走在最後,看見鄧言京很自然地替井葵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

昏暗的密室裏血腥紅光忽明忽暗,七個人擠在解密臺前研究拼圖。

井葵咬著指甲皺眉時,徐夏曳已經哢噠按下機關。

“你是不是偷看攻略?”她踮腳湊近他耳邊質問。

“智商差距。”他擡手把她腦袋按回去。

突然爆發的鬼哭狼嚎中,人群亂作一團,三個女生的抱團攏到墻角。

等燈光再亮時,井葵已經甩著頭發往前沖,“怕什麽!都是機關!”

鄧言京兩步追上拽住她,“祖宗你消停點。”

他把人拎回姐妹團中間,徐夏曳轉著從機關裏拆出來的鐵環,聽見蔡今原在背後嘖了一聲。

分岔路口的選擇題足足吵了三分鐘,最後梁與黎拍板:“男女搭配!”

鄧言京立刻站到井葵身側,“那我跟她們隊。”

蔡今原用手肘猛戳徐夏曳肋骨,壓低的嗓音快劈叉,“這你都能忍?”

兩支隊伍背向而行時,齊謙的嘀咕在隧道裏產生詭異回音,“不是故意的我吃屎...”

徐夏曳停下腳步,解密用的銅錢在掌心叮當作響,“搞清楚,是她喜歡我。不是我喜歡她。”

“我為什麽要有反應?”金屬冷光映得他眉骨陰影森然,“再吵把你們塞進棺材道具裏。”

密道深處傳來井葵模糊的驚呼,徐夏曳踹開蛛網纏繞的木門,身後兩個活寶瞬間噤若寒蟬。

……

井葵正蹲在地上研究密碼,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她嚇得尖叫出聲,整個人往前一竄。

徐夏曳迅速捂住她的嘴蹲下來,“出息。”

他松開手,“嚇成這樣。”

井葵反手捶在他肩胛骨,把皺巴巴的線索圖塞過去,“來得正好,你聰明,快解密。”

監控室的熒光映在兩人臉上,他們頭碰頭破解了密碼。井葵興奮地舉起手想擊掌,徐夏曳卻插著兜沒動。她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怪物低吼。

“快躲起來!”她慌張地拽住他往破衣櫃裏鉆。

逼仄的空間裏掛滿黴味的外套,兩人不得不緊貼著站。井葵趁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還不安分地摸上他腹部。

“玩個游戲你也摸?”徐夏曳壓低聲音。

“這叫利用一切資源。”她理直氣壯,指尖順著腹肌輪廓游走。

外面腳步聲逼近,井葵屏住呼吸,攥緊他胸前的衣料。怪物腳步聲停在櫃門前,走廊另一端爆發出梁與黎標志性的海豚音,危機才轉移。

“可以出去了。”他說。

“再待會兒,”她紋絲不動,“保險起見。”

徐夏曳冷笑,“你就是想多占便宜。”

“對。”她索性又摸上他的腹肌。

黑暗中呼吸交錯,井葵冷不丁開口:“徐夏曳。”

“你會不會對我心動啊?”

死寂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她正要推門,怪物嚎叫再次傳來,只好又縮回他懷裏。

“聽說這種環境下,”她仰頭,“腎上腺素會飆升。吊橋效應知道嗎?容易讓人心動。”

“所以?”

“所以……”她湊得更近,“我們偷偷接個吻。”

“氛圍正好不是嗎?”

徐夏曳在黑暗裏瞇起眼。

牛逼。

不拒絕不負責,說接吻不說喜歡。

怪物腳步聲驟然逼近,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往懷裏帶,“做夢。”

井葵小聲問:“能出去了嗎?”

徐夏曳垂眸看她,“平時摸我的膽子呢?”

“那能一樣嗎?”她頂撞道,“你又不是怪物。”

他一把推開櫃門,“走。”

井葵立刻像樹袋熊似的抱住他的手臂,“走吧~”

見他盯著被她纏住的手臂,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咕噥道,“……你有安全感嘛。”

“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對吧?”

“不會。”他抽了抽手臂,沒抽動。

“那我也不放。”她耍賴般抱得更緊,羊絨大衣蹭著他的黑色夾克簌簌作響。

接下來的密室逃脫變得格外滑稽。

徐夏曳雙手插兜走在前面,井葵像個人形掛件吊在他右臂上。解密時他單手操作機關,她就踮著腳把下巴擱在他肩頭看;遇到轉角時他剛要邁步,就被她拽著往反方向躲。

經過一面破碎的鏡子時,徐夏曳看見鏡中映出的身影:自己一臉冷漠,而某個掛件正趁機把冰涼的手往他衣擺裏鉆。

他停下腳步,“井葵。”

“嗯?”

“摸夠沒。”

她噗嗤笑出聲,“沒有。”

“暖手服務,你又不收費。”

他:“……”

兩人終於找到另一條通道逃出密室。

推開出口的鐵門時,刺眼的陽光讓井葵下意識瞇起眼。她立刻松開徐夏曳的手臂,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向等在門口的施月和梁與黎。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們發現了什麽!”她興奮地挽住兩個閨蜜,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個密碼居然……”

徐夏曳慢悠悠地走在最後,看著井葵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側臉。

七個人沿著林蔭道往燒烤區走,施月指著井葵驚呼:“你頭發上怎麽有蜘蛛網?”

“什麽?哪裏?”井葵頓時僵住,手忙腳亂地拍打頭發,“有蜘蛛嗎!有蜘蛛嗎!”

走在後面的徐夏曳伸手,從她發間摘下一小團棉絮,語氣平淡,“大驚小怪。”

“棉花。”他遞給他看。

“喔。”井葵又繼續側頭和閨蜜們討論剛才的密室。

鄧言京走在井葵另一側,適時遞來一瓶水,“說了那麽多話,渴了吧?”

“喔,謝啦。”井葵接過水,餘光隨意瞟了瞟,瞅見插著兜走在最後的徐夏曳。

他正被蔡今原和齊謙一左一右夾擊,兩人表情誇張地說著什麽,而徐夏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樹影婆娑間,七個人的影子在地上交錯,向著飄著炊煙的方向延伸。井葵右手腕的銀鏈反光時不時掠過徐夏曳的眼底,像一個小小的、揮之不去的閃光點。

……

露天燒烤區的草坪青翠柔軟,幾頂白色小帳篷點綴其間,暖黃的串燈在暮色中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井葵一屁股坐在野餐墊上,環顧四周,“與黎,你安排得也太好了!”

“我真愛死你了!”她誇張地抱住梁與黎的胳膊。

梁與黎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誰。”

七個人陸續放下手機和背包,開始準備燒烤。

徐夏曳站在烤架前,修長的手指翻動著肉串,油星滋滋作響。井葵就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等著,剛烤好的牛肉串還冒著熱氣,就被她一把搶過,“太好了,你怎麽知道我最愛吃牛肉!”

她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立刻被燙得直吐舌頭。

徐夏曳遞來紙巾,“餓死鬼?”

“是你烤得太好吃了,”她擦著嘴,眼睛彎成月牙,“我不想給別人吃。”

“你只給我烤行不行?”

徐夏曳:“......”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她自顧自地搬來椅子緊挨著他坐下。接下來每烤好一串,她就眼疾手快地搶走,像只護食的小貓。

“小葵,”鄧言京在不遠處招呼,“來吃點果盤。”

“來了!”她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徐夏曳瞥了眼那邊歡聲笑語的幾人,嘴角扯出個冷笑。

呵,一盤水果就能騙走,真出息。

他專註地翻動著烤架,頓感嘴邊一涼。

井葵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正舉著顆鮮紅的草莓,“我們徐大廚辛苦了~”

她晃了晃手腕,銀鏈在燈光下閃了閃,“快吃嘛!”

草莓已經碰到唇瓣,他只好張口。

剛咽下,第二顆又遞了過來。

直到他偏頭示意不要了,她才笑嘻嘻地變魔術般掏出一大把烤串,“給,這都是你剛才烤的,現在不用忙啦,我們一起吃。”

原來……她沒全吃掉啊。

徐夏曳接過還溫熱的烤串,井葵挨著他坐下,腮幫子鼓鼓地嚼著肉,發絲被夜風吹得掃過他手臂,癢癢的,像她總是得寸進尺的小動作。

這邊,蔡今原和齊謙蹲在烤架旁串肉,眼睛默契十足地一直往徐夏曳那邊瞟,目睹了全程。

“這還叫沒淪陷?”蔡今原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齊謙。

齊謙盯著徐夏曳面無表情地吃下井葵餵他的草莓,嘖嘖搖頭,“嘴硬罷了。你什麽時候見他吃過女生餵他的東西?”

兩人看著井葵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來,把一大把烤串塞到徐夏曳手裏。徐夏曳雖然皺著眉頭,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接了過去。

“看見沒?”蔡今原掰著手指細數,“手把手餵水果,烤好的串全給她,現在又一起吃上了。表面冷著張臉,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半點沒躲。”

齊謙往嘴裏扔了顆花生米,意味深長地說:“我完全不信他說的不喜歡井葵。你記不記得之前文學系那個系花給他送水?他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當局者迷啊。”蔡今原搖頭晃腦地感慨,“這要還不是被攻略了,我把烤架吃了。”

“我看也是。”

齊謙偷瞄著那邊,井葵正湊在徐夏曳耳邊說什麽,徐夏曳只偏了偏頭,但整個人身體紋絲不動,任由她越貼越近,也不推開她,“我覺得井葵段位太高,他栽得不冤。”

夜風拂過草坪,帶來烤肉的香氣。

蔡今原和齊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這哪是來旅游,分明是來看自家兄弟一步步淪陷的現場直播。

那邊,鄧言京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蜜瓜,問施月,“那個徐夏曳……是小葵男朋友?”

施月正往烤蘑菇上撒胡椒粉,聞言擡頭看了眼不遠處黏在一起的兩人,輕笑,“不是。”

“我看八九不離十了。”梁與黎插話,順手把烤好的玉米遞給施月,“喏,你愛吃的。”

施月接過,會意地點頭,“我也覺得。”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井葵的方向。那家夥正舉著烤蝦非要往徐夏曳嘴邊送,被躲開後還不死心地追著餵。

鄧言京的叉子在果盤裏劃了個圈。“小葵喜歡他?”

“你覺得呢?”施月反問。

鄧言京轉向梁與黎,後者正津津有味地啃著玉米,感受到視線後聳聳肩,“快吃吧。”

“再不吃該涼了。”

夜風拂過,帶來不遠處井葵清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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