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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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感到難受時，遠方突然傳來熟悉的叫喚</p>
“格格！榜格呀……”</p>
這稱呼讓茗晴擰起秀眉，擡頭望去一見來人，杏眸頓時睜大，驚喜的喊著，“小幀？鳳媽？”</p>
她們怎麽會在這裏？</p>
“格、格格……”小幀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卻沒茗晴那般驚喜，反而是一臉擔憂的拉著她東瞧西看，“格格？您哪裏不舒服？王爺說您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我本來還不信，這會兒一看，何只沒血色，連鬼都比您好看得多！您怎麽了？究竟是哪不舒服？”</p>
小幀連珠炮般的問話，茗晴沒聽進幾句，倒是那句“王爺說”，她聽得清清楚楚</p>
原來他是註意到她的不適才去叫人，並不是不理她，這項認知讓茗晴心房一暖，難受的感覺頓時消散不少</p>
“格格，您有沒有聽見我說話？”見她恍神，小幀卑起雙手，附在她耳旁又喊</p>
她這一喊，茗晴總算回過神，勉強擠出一抹笑，“我沒事，只是搭太久的車，有點頭暈”</p>
聽她這麽說，小幀才松了口氣</p>
這時鳳媽也來到馬車旁，瞪了小幀一眼說：“你這丫頭，不是才叮嚀過你不能叫格格要叫福晉，怎麽一轉眼就忘了？還喊得這般大聲，不怕王爺責罵？”</p>
被鳳媽一警告，小幀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她回頭看了看，發現身後一行人紮營的紮營、煮食的煮食，個個忙碌不已，根本沒人理她，這才拍拍胸口說：“還好沒人理我……”</p>
“那是大夥不和你計較，記得別再叫錯了”鳳媽再次囑咐</p>
小幀吐吐舌，連忙端正站好，對鳳媽擠眉弄眼，“知道了”</p>
見她這副模樣，鳳媽好笑的搖搖頭，接著關心的看向茗晴，“福晉，您真的沒事？要不要我端杯水讓您解解渴？”</p>
“不用”茗晴搖搖頭，有些別扭的說：“鳳媽，你們還是叫我格格吧，叫福晉……聽得挺不習慣……”</p>
“這怎麽成！”鳳媽馬上反對，“您嫁了人，稱呼自然要改，就算福晉不在意，可不代表王爺也不在意，身為下人，該有的禮儀還是得遵守”</p>
鳳媽說得有理，茗晴咬咬唇，想了會兒又說：“那麽，只有我們三人在時總行了吧？福晉這名號……我實在聽不慣”</p>
這兩個字眼，仿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並非正牌的福晉而是個冒牌貨，讓她感到十分心虛</p>
“這……”</p>
鳳媽還猶豫著，小幀已在一旁接話，“就這麽辦吧我也覺得叫格格習慣些，有外人在時我一定會謹慎，不會叫錯的鳳媽，你說好不好？”</p>
兩人對一人，她還能說什麽？鳳媽只能無奈的嘆口氣說：“格格說的話，我哪次拒絕得了？”</p>
茗晴綻開甜笑，這才開心的問：“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大娘回心轉意，讓你們來的？”</p>
出嫁前一晚，她曾要求大娘讓小幀和鳳媽陪自己一同出閣，可大娘不肯，還譏誚的說她珠寶首飾可是一樣都沒少給她，這會兒還想跟她要人？想都別想！</p>
雖說早已料到這結果，她還是難過了一整晚，沒想到今天就見到她們，這可是讓她詫異萬分，以為大娘轉了性</p>
“怎麽可能？”小幀翻了個白眼，嗤聲說：“大福晉會回心轉意？我想天塌下來還比較有可能她在格格您出嫁那天甚至還想將我和鳳媽鎖起來，怕我們偷跑，若不是王爺阻止，我們可能連格格的婚禮都沒能見到”</p>
聞言，茗晴一雙秀眉馬上擰了起來“那你們……”難不成真是偷跑來的？</p>
見她一臉擔心，小幀猜也猜得到心思單純的格格在想什麽，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格格您太看得起咱們了，先別說不曉得您往哪條路走，光這路途遙遠，我們兩個弱女子用走的，可能走到雙腿廢了都還到不了”她吐了吐舌，才又說：“是赫遠王爺讓人接我們來的”</p>
一聽是赫揚帶她們來的，茗晴一楞，還沒反應過來，鳳媽已接著說：“是呀，今兒個一早，赫遠王爺便派人來找我們王爺，向他討幾個平時服侍你的丫頭，說是怕你到北方不適應，討來陪伴你的，王爺便讓我們倆來了”</p>
茗晴沒想到赫揚竟連這點都為她安排妥當，感動的情緒霎時溢滿胸懷，杏眸下意識的望向在不遠處的他</p>
像是心有靈犀般，原本背對她的赫揚正巧轉過身，兩人視線就這麽剛好的對在一塊……</p>
發現小妻子正瞧著自己，一臉欲言又止，赫揚想裝作沒見到，但一雙腿卻控制不住地自個兒旋了腳跟，朝她走去</p>
茗晴沒料到會和他四目交接，更沒想到他會主動走向她，望著停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她喉嚨一緊，那股莫名的緊張再次襲來，令她一雙粉拳緊揪著自己的裙擺握得死緊</p>
一旁小幀和鳳媽早在赫揚走來時便已避開，此時周遭只剩他們沈默的對望著</p>
兩人對視許久，直到赫揚發現她微微顫抖的雙肩，驀地想起她今早說的話，濃眉倏地擰起，低咒一聲便轉身要走</p>
“等等！”</p>
一見他又想離開，茗晴心一急，連忙伸出手拉住他衣擺，可他的動作太大，而坐車坐了一整日的她雙腿早麻得沒有知覺，整個人便這麽向前栽去，嚇得她臉色一白，倒抽一口氣</p>
她本以為自己會直接跌落在地，但走在前頭的赫揚，一聽見她的抽氣聲便迅速回過頭，動作極快的將她攔腰抱起</p>
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茗晴回神松了口氣，可當她意識到自己竟偎在他懷裏時，小臉又浮上一抹紅，咬著唇低聲說：“謝謝……”</p>
赫揚眸光一黯，沒說什麽，將她放在馬車上轉身就要離開，怎知長腿邁出一步正想邁第二步時，卻發現衣擺上揪著一只小手，讓他無法月兌身</p>
回過頭，他蹙眉看著她</p>
迎上他困惑的目光，茗晴潤了潤唇兒，輕聲說：“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兒個早上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怕，不是怕你的人，而是你那……那……像是會把我、我給……給……”頰上紅粉更甚，她垂下杏眸，結結巴巴的不知該如何接下去</p>
望著她嬌羞的小臉，赫揚心一動，忽然覺得梗在他胸口一整日的悶氣竟奇異的消去，所有不悅因她誘人的模樣一掃而空，黑眸泛起一抹溫柔</p>
“算了！”他驀地開口，卻沒解釋這句“算了”代表什麽，而是擡起她垂下的小臉，皺著眉問：“你好點沒？怎麽臉色還是白得像紙？你那兩個奴才和你聊了半天也不曉得要倒杯水給你喝，是怎麽照顧主子的？”</p>
見他臉色總算和緩下來，茗晴壓在心裏的大石也跟著放下，“我沒事，那個……赫、赫揚，謝謝你”她還不習慣喚他的名，這讓她感到別扭又羞澀</p>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赫揚一雙眉擰得更緊，沈聲問：“謝我什麽？”</p>
懊死！她身子很差嗎？為何臉頰模起來是冰的？</p>
他過分晶亮、星子般耀眼的黑眸，令茗晴感覺腦袋瓜一暈，半晌才低聲道：“謝謝你帶小幀和鳳媽來，真的很謝謝你”</p>
小幀和鳳媽對她而言就像親人一樣，他帶她們來，讓她們和以前一樣可以陪在她身旁，她衷心的感謝他</p>
“用不著謝”他用指月覆摩挲她毫無血色的唇瓣，沈著嗓又說：“我討她們來，是讓她們來照顧你，如果她們做不到我的要求，我馬上讓人將她們送回去”</p>
他的話讓茗晴心一驚，連忙求情，“平時都是她們照顧我的，我、我也讓她們服侍習慣了，你能不能別送她們回去？”</p>
赫揚雙眉依舊擰得死緊，“不能！如果你的臉色繼續這麽蒼白下去，我等下就讓人將她們送走！”</p>
“我的臉……”撫著冰涼的臉蛋，她看不到自己此時的臉色，可卻聽得出他語氣裏的認真</p>
他喜怒無常的性子她是見識過的，並且記憶猶新，怕他當真將小幀鳳媽送回去，她趕緊保證，“我沒事，真的沒事，只是搭太久的馬車有些頭暈，等下喝了水、用完膳就會好了，求求你別送她們走好嗎？”</p>
“如果懂得照顧主子，怎麽到現在還不端水來？”他不悅的說</p>
赫揚哪裏會曉得，他的外表雖然沒之前那般駭人了，可如雷的嗓門、高大的身材仍讓人心生畏懼連大男人都很難不怕，更何況是小幀和鳳媽兩個女人？她們不是不懂得照顧主子，而是礙於發軟的雙腿，只能站在遠處等著他離開，才有膽子前來</p>
赫揚瞪著雙眼，上下打量這看起來太過柔弱的小妻子，她單薄的身軀讓他愈看愈不順眼，偏偏她眼底的哀求又讓他一股氣想發卻發不出，末了，他只能深吸口氣，臭著臉說：“要我不送走她們也行，我給她們一個月的時間，讓她們養好你的身體一個月後，你身上若沒長上十斤肉，我就把她們送回去！”</p>
“什麽？十斤？”那是要吃多少東西呀？茗晴面有難色，努了努嘴，語帶商量的問：“能不能……”</p>
“不能！”</p>
“……”她都還沒說呢</p>
“這事就這麽定了”他說著探出手，驀地使勁揉著她的雙頰</p>
“唔？唔……你……”茗晴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卻沒膽阻止，只能忍著痛任他蹂躪</p>
赫揚自認手勁不大，殊不知對她這種皮薄肉女敕的南方姑娘而言，已稱得上是重手，不一會兒，她那像是透明的小臉便泛出兩抹淡粉色，漾起一絲微熱的感覺</p>
直到這時，他才肯松手，滿意的說：“這樣好看多了”</p>
痛得差點掉淚的茗晴一聽見他稱讚，臉上那被他蹂躪出的紅雲頓時變得更嬌艷，低垂著螓首，不敢擡頭</p>
赫揚沒發覺她的羞澀，一旋身便扯著嗓門，將小幀與鳳媽叫來“你們兩個，過來！”</p>
“王、王爺有何吩咐？”兩人畏懼的直想往後縮去</p>
黑眸輪流掃看她們害怕的臉，赫揚不耐的皺起眉，冷聲說：“聽著，從今天起，好好照顧你們的主子，我要她的臉色像現在一樣紅潤一個月內，她那單薄得像是風吹就倒的身子若沒養出十斤肉，我唯你們是問！聽懂了嗎？”</p>
他目光森寒得仿佛能貫穿她們身軀，讓她們怕得直打哆嗦，哪敢有異議？只能連連點頭</p>
又吩咐了幾件事之後，他深深望了眼他的小妻子，終於轉身離去</p>
直到赫揚高大的身影離得夠遠，小幀這才吐了口大氣，身子一軟，偎在鳳媽身上說：“天啦！好恐怖的人……”</p>
“是王爺”一旁的鳳媽腳雖然也軟了，卻還不忘糾正</p>
抹去臉上的冷汗，小幀說：“格格，您……您可聽見了？從今天起，您得多吃點，否則我和鳳媽就慘了”</p>
“我……”茗晴苦著一張臉，自己也無法保證，畢竟她食量本來就不大，一個月內要長十斤肉，恐怕連餵豬也沒那麽容易</p>
“總之先吃飯吧，想長肉，就得用力吃格格，我去為您端飯菜來小幀，你來幫忙”鳳媽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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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榜格呀……”</p>
這稱呼讓茗晴擰起秀眉，擡頭望去一見來人，杏眸頓時睜大，驚喜的喊著，“小幀？鳳媽？”</p>
她們怎麽會在這裏？</p>
“格、格格……”小幀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卻沒茗晴那般驚喜，反而是一臉擔憂的拉著她東瞧西看，“格格？您哪裏不舒服？王爺說您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我本來還不信，這會兒一看，何只沒血色，連鬼都比您好看得多！您怎麽了？究竟是哪不舒服？”</p>
小幀連珠炮般的問話，茗晴沒聽進幾句，倒是那句“王爺說”，她聽得清清楚楚</p>
原來他是註意到她的不適才去叫人，並不是不理她，這項認知讓茗晴心房一暖，難受的感覺頓時消散不少</p>
“格格，您有沒有聽見我說話？”見她恍神，小幀卑起雙手，附在她耳旁又喊</p>
她這一喊，茗晴總算回過神，勉強擠出一抹笑，“我沒事，只是搭太久的車，有點頭暈”</p>
聽她這麽說，小幀才松了口氣</p>
這時鳳媽也來到馬車旁，瞪了小幀一眼說：“你這丫頭，不是才叮嚀過你不能叫格格要叫福晉，怎麽一轉眼就忘了？還喊得這般大聲，不怕王爺責罵？”</p>
被鳳媽一警告，小幀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她回頭看了看，發現身後一行人紮營的紮營、煮食的煮食，個個忙碌不已，根本沒人理她，這才拍拍胸口說：“還好沒人理我……”</p>
“那是大夥不和你計較，記得別再叫錯了”鳳媽再次囑咐</p>
小幀吐吐舌，連忙端正站好，對鳳媽擠眉弄眼，“知道了”</p>
見她這副模樣，鳳媽好笑的搖搖頭，接著關心的看向茗晴，“福晉，您真的沒事？要不要我端杯水讓您解解渴？”</p>
“不用”茗晴搖搖頭，有些別扭的說：“鳳媽，你們還是叫我格格吧，叫福晉……聽得挺不習慣……”</p>
“這怎麽成！”鳳媽馬上反對，“您嫁了人，稱呼自然要改，就算福晉不在意，可不代表王爺也不在意，身為下人，該有的禮儀還是得遵守”</p>
鳳媽說得有理，茗晴咬咬唇，想了會兒又說：“那麽，只有我們三人在時總行了吧？福晉這名號……我實在聽不慣”</p>
這兩個字眼，仿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並非正牌的福晉而是個冒牌貨，讓她感到十分心虛</p>
“這……”</p>
鳳媽還猶豫著，小幀已在一旁接話，“就這麽辦吧我也覺得叫格格習慣些，有外人在時我一定會謹慎，不會叫錯的鳳媽，你說好不好？”</p>
兩人對一人，她還能說什麽？鳳媽只能無奈的嘆口氣說：“格格說的話，我哪次拒絕得了？”</p>
茗晴綻開甜笑，這才開心的問：“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大娘回心轉意，讓你們來的？”</p>
出嫁前一晚，她曾要求大娘讓小幀和鳳媽陪自己一同出閣，可大娘不肯，還譏誚的說她珠寶首飾可是一樣都沒少給她，這會兒還想跟她要人？想都別想！</p>
雖說早已料到這結果，她還是難過了一整晚，沒想到今天就見到她們，這可是讓她詫異萬分，以為大娘轉了性</p>
“怎麽可能？”小幀翻了個白眼，嗤聲說：“大福晉會回心轉意？我想天塌下來還比較有可能她在格格您出嫁那天甚至還想將我和鳳媽鎖起來，怕我們偷跑，若不是王爺阻止，我們可能連格格的婚禮都沒能見到”</p>
聞言，茗晴一雙秀眉馬上擰了起來“那你們……”難不成真是偷跑來的？</p>
見她一臉擔心，小幀猜也猜得到心思單純的格格在想什麽，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格格您太看得起咱們了，先別說不曉得您往哪條路走，光這路途遙遠，我們兩個弱女子用走的，可能走到雙腿廢了都還到不了”她吐了吐舌，才又說：“是赫遠王爺讓人接我們來的”</p>
一聽是赫揚帶她們來的，茗晴一楞，還沒反應過來，鳳媽已接著說：“是呀，今兒個一早，赫遠王爺便派人來找我們王爺，向他討幾個平時服侍你的丫頭，說是怕你到北方不適應，討來陪伴你的，王爺便讓我們倆來了”</p>
茗晴沒想到赫揚竟連這點都為她安排妥當，感動的情緒霎時溢滿胸懷，杏眸下意識的望向在不遠處的他</p>
像是心有靈犀般，原本背對她的赫揚正巧轉過身，兩人視線就這麽剛好的對在一塊……</p>
發現小妻子正瞧著自己，一臉欲言又止，赫揚想裝作沒見到，但一雙腿卻控制不住地自個兒旋了腳跟，朝她走去</p>
茗晴沒料到會和他四目交接，更沒想到他會主動走向她，望著停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她喉嚨一緊，那股莫名的緊張再次襲來，令她一雙粉拳緊揪著自己的裙擺握得死緊</p>
一旁小幀和鳳媽早在赫揚走來時便已避開，此時周遭只剩他們沈默的對望著</p>
兩人對視許久，直到赫揚發現她微微顫抖的雙肩，驀地想起她今早說的話，濃眉倏地擰起，低咒一聲便轉身要走</p>
“等等！”</p>
一見他又想離開，茗晴心一急，連忙伸出手拉住他衣擺，可他的動作太大，而坐車坐了一整日的她雙腿早麻得沒有知覺，整個人便這麽向前栽去，嚇得她臉色一白，倒抽一口氣</p>
她本以為自己會直接跌落在地，但走在前頭的赫揚，一聽見她的抽氣聲便迅速回過頭，動作極快的將她攔腰抱起</p>
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茗晴回神松了口氣，可當她意識到自己竟偎在他懷裏時，小臉又浮上一抹紅，咬著唇低聲說：“謝謝……”</p>
赫揚眸光一黯，沒說什麽，將她放在馬車上轉身就要離開，怎知長腿邁出一步正想邁第二步時，卻發現衣擺上揪著一只小手，讓他無法月兌身</p>
回過頭，他蹙眉看著她</p>
迎上他困惑的目光，茗晴潤了潤唇兒，輕聲說：“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兒個早上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怕，不是怕你的人，而是你那……那……像是會把我、我給……給……”頰上紅粉更甚，她垂下杏眸，結結巴巴的不知該如何接下去</p>
望著她嬌羞的小臉，赫揚心一動，忽然覺得梗在他胸口一整日的悶氣竟奇異的消去，所有不悅因她誘人的模樣一掃而空，黑眸泛起一抹溫柔</p>
“算了！”他驀地開口，卻沒解釋這句“算了”代表什麽，而是擡起她垂下的小臉，皺著眉問：“你好點沒？怎麽臉色還是白得像紙？你那兩個奴才和你聊了半天也不曉得要倒杯水給你喝，是怎麽照顧主子的？”</p>
見他臉色總算和緩下來，茗晴壓在心裏的大石也跟著放下，“我沒事，那個……赫、赫揚，謝謝你”她還不習慣喚他的名，這讓她感到別扭又羞澀</p>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赫揚一雙眉擰得更緊，沈聲問：“謝我什麽？”</p>
懊死！她身子很差嗎？為何臉頰模起來是冰的？</p>
他過分晶亮、星子般耀眼的黑眸，令茗晴感覺腦袋瓜一暈，半晌才低聲道：“謝謝你帶小幀和鳳媽來，真的很謝謝你”</p>
小幀和鳳媽對她而言就像親人一樣，他帶她們來，讓她們和以前一樣可以陪在她身旁，她衷心的感謝他</p>
“用不著謝”他用指月覆摩挲她毫無血色的唇瓣，沈著嗓又說：“我討她們來，是讓她們來照顧你，如果她們做不到我的要求，我馬上讓人將她們送回去”</p>
他的話讓茗晴心一驚，連忙求情，“平時都是她們照顧我的，我、我也讓她們服侍習慣了，你能不能別送她們回去？”</p>
赫揚雙眉依舊擰得死緊，“不能！如果你的臉色繼續這麽蒼白下去，我等下就讓人將她們送走！”</p>
“我的臉……”撫著冰涼的臉蛋，她看不到自己此時的臉色，可卻聽得出他語氣裏的認真</p>
他喜怒無常的性子她是見識過的，並且記憶猶新，怕他當真將小幀鳳媽送回去，她趕緊保證，“我沒事，真的沒事，只是搭太久的馬車有些頭暈，等下喝了水、用完膳就會好了，求求你別送她們走好嗎？”</p>
“如果懂得照顧主子，怎麽到現在還不端水來？”他不悅的說</p>
赫揚哪裏會曉得，他的外表雖然沒之前那般駭人了，可如雷的嗓門、高大的身材仍讓人心生畏懼連大男人都很難不怕，更何況是小幀和鳳媽兩個女人？她們不是不懂得照顧主子，而是礙於發軟的雙腿，只能站在遠處等著他離開，才有膽子前來</p>
赫揚瞪著雙眼，上下打量這看起來太過柔弱的小妻子，她單薄的身軀讓他愈看愈不順眼，偏偏她眼底的哀求又讓他一股氣想發卻發不出，末了，他只能深吸口氣，臭著臉說：“要我不送走她們也行，我給她們一個月的時間，讓她們養好你的身體一個月後，你身上若沒長上十斤肉，我就把她們送回去！”</p>
“什麽？十斤？”那是要吃多少東西呀？茗晴面有難色，努了努嘴，語帶商量的問：“能不能……”</p>
“不能！”</p>
“……”她都還沒說呢</p>
“這事就這麽定了”他說著探出手，驀地使勁揉著她的雙頰</p>
“唔？唔……你……”茗晴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卻沒膽阻止，只能忍著痛任他蹂躪</p>
赫揚自認手勁不大，殊不知對她這種皮薄肉女敕的南方姑娘而言，已稱得上是重手，不一會兒，她那像是透明的小臉便泛出兩抹淡粉色，漾起一絲微熱的感覺</p>
直到這時，他才肯松手，滿意的說：“這樣好看多了”</p>
痛得差點掉淚的茗晴一聽見他稱讚，臉上那被他蹂躪出的紅雲頓時變得更嬌艷，低垂著螓首，不敢擡頭</p>
赫揚沒發覺她的羞澀，一旋身便扯著嗓門，將小幀與鳳媽叫來“你們兩個，過來！”</p>
“王、王爺有何吩咐？”兩人畏懼的直想往後縮去</p>
黑眸輪流掃看她們害怕的臉，赫揚不耐的皺起眉，冷聲說：“聽著，從今天起，好好照顧你們的主子，我要她的臉色像現在一樣紅潤一個月內，她那單薄得像是風吹就倒的身子若沒養出十斤肉，我唯你們是問！聽懂了嗎？”</p>
他目光森寒得仿佛能貫穿她們身軀，讓她們怕得直打哆嗦，哪敢有異議？只能連連點頭</p>
又吩咐了幾件事之後，他深深望了眼他的小妻子，終於轉身離去</p>
直到赫揚高大的身影離得夠遠，小幀這才吐了口大氣，身子一軟，偎在鳳媽身上說：“天啦！好恐怖的人……”</p>
“是王爺”一旁的鳳媽腳雖然也軟了，卻還不忘糾正</p>
抹去臉上的冷汗，小幀說：“格格，您……您可聽見了？從今天起，您得多吃點，否則我和鳳媽就慘了”</p>
“我……”茗晴苦著一張臉，自己也無法保證，畢竟她食量本來就不大，一個月內要長十斤肉，恐怕連餵豬也沒那麽容易</p>
“總之先吃飯吧，想長肉，就得用力吃格格，我去為您端飯菜來小幀，你來幫忙”鳳媽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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