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44 “阻止天元和星漿體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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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阻止天元和星漿體同化。”……

44.

同期的出現讓天上肆沒辦法繼續在京都待下去, 做咒具的事情暫時不適合告訴他們。

她自己都有些忙不過來了,現在又出現了造坊不明咒力的事情。此刻告訴同期們無疑是讓他們卷進來,多兩個人跟著一起操心。

更何況以夏油傑那精神狀態不穩的樣子, 說了也是疊加負擔。

在夏油傑提出喝酒後,他們一行轉道, 落在了距離高專不遠的一家酒吧。去之前還不忘記把家入硝子稍上。

“老子可不像某些人,喜歡搞針對。”

五條悟說這話的時候, 視線不斷撇向那兩位,但因為墨鏡的原因, 讓人看得不太真切。

“硝子!走。”

大少爺一聲命下,擡手就要夾著硝子跑路。

家入硝子先一步湊到了天上肆身邊,勾住了她的胳膊。

五條悟手一空,再擡眼就聽見了家入硝子的話。她站在天上肆的一邊,把夏油傑的位置擠開。

“傑, 你和悟一起。”

夏油傑好脾氣的搖搖頭,轉頭從同期身邊走到五條悟旁。

五條悟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語調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傑嘛。不和你的同期湊一起了?”

夏油傑:“悟?”

你發什麽神經。

五條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是, 反正在肆心裏硝子關系更好一點呢。”

夏油傑:“……”

真是夠了。

他帶著笑,擡手按壓五條悟的肩膀上, 語氣不變。

“是太怕寂寞了吧,悟。”

天上肆和家入硝子都十分默契地無視了後面傳來的動靜。

同他們的距離拉遠了些,家入硝子這才看向天上肆。她在暗自打量,心裏悄悄思考。

最終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在晚上喝酒的時候,不動神色的坐在了天上肆和夏油傑中間。

夏油傑莆一和她對視, 家入硝子也冷笑一聲。

夏油傑:“……”

他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心裏嘆口氣。

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仿佛周圍已經圍起了墻。硝子排斥他接近同期,很顯然是因為之前有些玩笑太過分了,在她心裏自己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如果硝子知道他的想法,或許會無語的接一句“原來你也知道啊”。

沒和同期坐在一起的事只是短暫地讓他有些失望,沒有影響到整晚的情緒。

為了慶祝他們獲得了特級咒術師的稱號,酒品開始往度數高的整,五條悟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一張俊臉就浮上了潮.紅。

他傻兮兮地抱著醉酒後點的牛奶,樂呵呵地看著三個人,時不時岔上一兩句讓人覺得頭疼的話。

“……這真的沒事嗎?”

天上肆都害怕這家夥把自己的腦子喝壞了。

“沒事,喝醉說到底只是酒精中毒後的一種反應。”醫學生淡定地說,“體內的解酒酶速度跟不上才會這樣,悟這個情況,睡一覺就好了。”

“不過,夏油的酒量還真是好啊。”

天上肆不由地看向對側的夏油傑,他和自己一樣飲著大吟釀,一杯杯的下去也不見醉意。

夏油傑點頭,“或許我和悟剛好相反吧,硝子說的那種解酒酶,我恰巧分泌得很快。”

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把放著薯條的小盤子往面前移了一下,擡手的空隙間剛好把兩個人對視的視線擋住。

“以後就是特級咒術師了,面對的任務會比之前要困難一些。”

她嘆口氣,對天上肆交代著,“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受傷了。”

做任務的這句話似乎點燃了不得了的點。

天上肆和夏油傑面色微變,夏油傑垂下眸子註視著眼前的酒杯,眸子裏倒影著酒水的漣漪。

看著又低沈下去的夏油傑,天上肆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

……神經病。

天上肆覺得再這樣下去,夏油傑沒變成瘋子,她都要先一步因為情緒共鳴受不了了。

這人又在想什麽黑暗哲學啊。

好好的說個任務,需要思考那麽多東西嗎?

……或許腦子太好也是一種麻煩。

家入硝子不動神色的看著兩個同期,已經應證自己猜測的她,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

於是,在場除了五條悟那個醉貓喪失戰鬥能力外,餘下三人都懷著各異的心思,默契地拼起酒來。

等到時間差不多,天上肆半攬著家入硝子坐上了虹龍,跟同期們一起回到了高專。

夏油傑扶著五條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喝醉了的五條悟打了個嗝後醉哄哄地擡眼,掃了一眼他。

“是傑啊。”

“嗯。”

“肆呢?那家夥要好好和我說清楚,你們到底幹了什麽。”

五條悟嘟噥著,醉酒的狀態讓他說話顛三倒四起來。

“煙火大會……那天你和肆,藏著什麽……”

“你喝醉了,悟。”

夏油傑把他架起來,“沒有的事。”

“還在瞞著我……”

五條悟非常生氣,他用力甩了一下胳膊。

夏油傑此刻也有些微醺,一時不察被他掙開了胳膊。還沒等他去說些什麽,五條悟在原地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袋。

“老子要去找肆,讓她告訴老子那天晚上到底和傑在做什麽好事!”

說完,五條悟就突地跑掉了。

這句話就像一聲驚雷,瞬間讓夏油傑清醒過來。

“等——”

等一下!!

話音未落,眼前已經沒了五條悟的影子。

想到那天晚上在京都造坊的客房,自己做的事、還有和同期那個不明所以的吻……

夏油傑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怎麽也甩不掉。

以他對同期的了解,她肯定不會說出去。

但這即將到來的問話,無疑會讓夏油傑感到羞恥。

他額角滑下一滴冷汗,暗自倒吸一口氣後大步地去追五條悟。

等夏油傑趕到女生宿舍的時候,正好看見摯友醉醺醺的敲門,然後同期滿臉不耐地望著他。

“肆!”

五條悟興奮地喊了一聲,帶著勘破真相的得意問著天上肆。

“老子問你啊!煙火大會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傑,你們——”

夏油傑瞳孔收縮,快速走上去。

“等一下,悟。”

“——是不是偷偷出去約會啦!”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聲音一道落下,夏油傑渾身僵硬。

他難以控制地看向了和他同樣僵硬的同期。

“約會”這個詞語有些不太符合他和同期現在的關系,聽起來又暧昧又讓人覺得心慌。

天上肆視線掃過夏油傑,就明白了眼前大概的情況。

比起五條悟猜到自己殺了禪院全家,或許這個理由還算得上好。

至少以後事情被發覺,身為五條家公認下一任家主的悟,不會被總監會和其他的貴族問責。

嗯……

那天誰又說不算約會呢?

於是天上肆淡定點頭。

“沒錯,悟。”

“就是你想的那樣。”

隨著她的話落下,夏油傑即將開口的話也頓了下來。

因為那晚發生的事情,他在心裏不斷地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也在不停地對比自己和‘甚爾’相差究竟在什麽地方。

他在反思,在思考,也在恨自己好弱小。

去參加特級咒術師的評定,也是因為獲得這個稱號仿佛能證明些什麽,擁有代表強大的證書,似乎就能讓他心情好受很多一樣。

……可那又怎麽樣。

每次想到自己會被普通人打敗,他還是難以調節。

他那天還在自己的同期面前露出了那樣難堪的一面。

更何況還存在一個宣洩著暴虐和情緒的親吻。

可現在,他已經無法去思考那些東西了。

夏油傑滿腦子都是同期那句承認。

那是約會嗎?

如果兩個人單獨相處做某件事情是約會……

算的吧?

這種他平日不喜歡的‘謊言’,在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塊吃不到的糖。就算這塊糖沒有真的吃進過嘴裏,可還是隱隱的泛著甜意。

比那個吻更要讓他開心的,是同期所說的約會。

五條悟呆呆地站在門口。

他看著天上肆,又扭頭看了一眼夏油傑,滿腦子都是“傑和肆出去約會了”。

他憤怒的指著自己,又指了一下隔壁家入硝子的門扉。

“那老子怎麽辦?硝子怎麽辦!”

喝了酒的五條悟開始發瘋一樣說著幼稚的話,“不行啊,你們要帶上我們!老子和硝子還沒有參與到你們的約會裏啊!”

夏油傑:“……悟。”

你清醒點行嗎?

天上肆也倍感頭疼。

特別是看到隔壁聽到動靜的硝子也出現在門口,叼著煙抱臂看著他們,這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緒進一步達到了頂峰。

五條悟還在問。

“那你們在交往嗎?”

他鼓著嘴巴,“老子不會最後一個知道的吧?”

“……這倒沒有。”

天上肆說出來後,家入硝子和五條悟都同時松了口氣。

“什麽呀!”

五條悟又恢覆到了愉快的情緒裏,“老子還以為你們先一步甩開老子了呢!”

他就像是大多數的高中生一樣,和摯友比著誰先脫單。

“這也要比嗎?”

相比於天上肆,夏油傑說出來的話就暧昧模糊得多,“真有那麽一天,你怎麽辦?”

“哈?”

醉酒的五條悟腦袋懵了一下,隨後大喊起來。

“反正你們約會要帶著老子!”

然後呢?

就像是帶兒子出去春游一樣嗎?

還是你想當史蒂夫?

家入硝子冷笑了一聲。

夏油傑頷首和硝子打著招呼,然後擡手拽住了摯友的後衣領,揚起了手。

“那麽打擾了。”

就像是五條悟突然的到來,他們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

看著DK們消失在面前,家入硝子彈了彈煙灰,扭頭看向天上肆。

“肆,所以你和傑……”

“沒有的事。”

天上肆淡定道:“就是在一起活動了一下。”

……親吻也算活動吧?

她有些心虛。

“你們……沒在一起?”家入硝子比了一下小指。

天上肆差異地看著她。

家入硝子頓了一下,那股對好友的擔憂徹底消失,反而開始同情起夏油傑。

她嘆了口氣,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警惕著實無厘頭了。家入硝子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算了。”

只要身為女孩子的肆別吃虧就行。

天上肆不知道家入硝子說的‘算了’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特級咒術師評定結束後,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那天晚上似乎是大家最後一次整齊的相聚,之後的日子,因為‘特級咒術師’這個頭銜,大家都變得忙碌起來。

為了方便自己行動,天上肆把咒具材料研發的一些靈核轉到了東京造坊。

經過詛咒師們的幫助,術式儲存的步驟不再覆雜,現在只需要用到她的荒火與咒術師的術式進行共鳴,就可以順引儲存。

原本的產量,從一個靈核做一個咒具,也變成了根據靈核破碎的程度(破碎了多少片)制作出相對量的咒具。

沒等她把這個咒具徹底公布,京都那邊就出事了。

先給她打電話的是甚爾。

在大阪已經安穩過上養老生活的甚爾電話一來,天上肆直覺感到不妙。

他開口就是直接了當。

“小鬼,你那兩個接了星漿體的任務同期在什麽地方?”

星漿體任務是在兩天前下達的,兩天前天上肆剛好被派去了北海道出任務,沒有和兩個DK一起行動。

回來後,她才從家入硝子口中聽說,這次的任務是總監會高層指名道姓讓兩個最強參與的,不可以拒絕。

雖然覺得有古怪,但以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能力,護送任務比祓除任務還簡單,怎麽想都不會出事。

如今聽到甚爾這麽一問,天上肆心裏也有些咯噔。

“甚爾?”

“你是知道了什麽消息嗎?”

甚爾回想著孔時雨給自己介紹任務的說辭,冷笑了一下。

“盤星教的詛咒師們都盯著星漿體,現在已經做好了計劃,打算刺殺天內理子。”

“孔時雨找到我了,”

甚爾拍了拍懷裏酣睡的小惠,面無表情道:“我拒絕了。”

很顯然,他在解釋自己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情報。

這有些誇張了……

那星漿體居然重要到對方想把甚爾拉下水,想借用‘術式殺手’出手。

要不是甚爾和自己熟悉,要不是她早就給甚爾安排好了後路,他現在有個完美溫暖的家庭……

悟和夏油還真不一定能安全的度過任務。

“天內理子是星漿體的名字嗎?”

天上肆費解道:“可是為什麽要刺殺她?”

“阻止天元和星漿體同化。”

甚爾簡短的說。

同化這個詞匯著實有些嚇人了,聽起來就像是一人要吞噬另外一個人一樣。

這種猜測讓天上肆有些怔住,不由道:“……那盤星教是什麽,東京的詛咒師集團嗎?”

“嗯。”甚爾看了一下墻面上掛著的時鐘,打了個哈欠,“就這些,掛了。”

天上肆握著手機,滿腦子都是天元和星漿體的事情。

沒等她打電話給五條悟,禪院雅子的電話又進來了。

“肆小姐!”

禪院雅子聲音透著慌張,隔著手機能清楚的聽見她說話時的顫抖,“出事了!”

天上肆皺眉。

“……發生什麽事了?”

“大麻煩。”

禪院雅子快速道:“您還記得造坊用來跑外單的員工嗎?”

加入造坊的詛咒師們會接下外地購買咒具的單子,通過跑腿的方式賺錢,這是他們造坊營業中的一項服務。

大半年的實行下來,大家都完成得不錯。

禪院雅子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從昨天傍晚開始,造坊出去送貨的員工都聯系不上了。”

“我本以為是手機沒電或者信號不好,後來木芳告訴我,晚上報安全的員工人數不對。有3個失去了蹤跡。”

“截止到現在,已經有十幾人聯系不上了。”

天上肆沒說話。

造坊的員工們大多是在黑市用各種方法搞來的詛咒師,有的是自願,有的是看中了她的錢和實力,還有的是被迫來打工。

但經過這兩年,詛咒師們也逐漸品出了點味兒。

造坊的這個工作很好,每年只需要打鐵、賣刀、跑跑腿兒就可以了。

有錢賺。

沒風險。

入職就送咒具,在一年全勤的情況下,還能咒具庫選一把咒具做武器。

這不是比當咒術師和詛咒師還要爽嗎?!

更何況天上肆不是小氣的人,每次年終獎的獎勵都非常的豐厚,基本上是市面難以尋找的一級咒具。

這怎麽讓人不心動!

詛咒師們也從一開始的不情願變成了天天堅持打卡上班,沒有人會主動放棄這份比較穩定的工作,再回到黑市去幹骯臟的活兒。

這種情況下,每天風雨無阻的員工突然消失了,作為半資本家的天上肆自然生氣。

“我知道了,雅子。”

“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天上肆總覺得事情變得奇怪起來了。

為什麽星漿體的任務會被盤星教的人阻止,為什麽就在這個檔口剛好撞上了她的員工消失?

就像是有人在阻礙她去幫助朋友,協助他們一起完成星漿體任務一樣。

還有就是……

盤星教這個名字早年的時候她聽說過,在大部分詛咒師因為利益和未來投靠造坊的時候,就只有這個詛咒師集團最為牢固,不為所動。

此刻卻因為星漿體的事情,盤星教集體出動謀劃了刺殺計劃。

看起來就像是把事情引向詛咒師一樣。

天上肆沈默了許久,給五條悟撥打了電話。

她快速地把甚爾給自己的情報告訴了五條悟,並提醒他一定要註意,因為盤星教裏除了詛咒師,還有很多的普通人。

天上肆沒深想。

以她的了解,靠著兩位同期的能力,怎麽都能讓星漿體安全的活著。

至於想不想同化,那也是看星漿體本人的想法做決定。

她告訴五條悟‘普通人’的事情,是擔心他一個上頭,把所有人都宰了。

“知道了——”

五條悟拉長了聲調,“放心吧,老子和傑都在呢。”

見他似乎沒當回事兒,天上肆語氣也冷了下來。

“讓夏油傑接電話。”

五條悟不滿地嘟噥了一聲,然後大喊了一聲‘傑’。短暫的衣角摩擦聲響起後,電話那邊換了人。

“天上。”

於是天上肆又講了一遍情報相關的事情,再次提醒他註意一下。

夏油傑耐心的聽著,在她講完後才溫和的“嗯”了一聲。隨後問著她:“這是關心嗎,天上?”

“我很高興。”

天上肆不知道怎麽回應他,只能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想到造坊員工消失的事情,她在嘆了口氣後,不得不連軸轉,改了行程前往京都。

在兩位同期進行護送任務的時候,她和冥冥也在京都展開了調查。

冥冥的術式是可以依附到小動物身上,常見的是烏鴉,其次還可以有其它的動物。

這種術式非常適合探查情報,也能快速進行追蹤。

作為現在造坊的股東之一,冥冥自然也下心思。

可就算是這樣,這場調查也持續了三天才逐漸顯明真相。

她帶著兩個情報,約天上肆在高專的休息室見面。為了防止有人偷聽,冥冥用術式黑鴉做了結界,才合上了門扉。

冥冥給她倒了一杯咖啡,輕輕推至她的身前,“坐吧,天上。”

天上肆點頭,端著咖啡抿了一口。

又苦又澀的怪味透過味蕾傳來,讓她不適地皺了皺眉。

“喝不習慣就不要勉強,”冥冥笑盈盈地看著她,手指勾住身前的白發,用指尖纏繞著。

“上次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天上肆頷首,示意自己在聽。

“通過探查員工們消失的地點,我在那裏沒有感受到咒力的殘穢存在。”冥冥說,“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詛咒師們消失,按道理是受到了攻擊或者也有反抗的打鬥痕跡才對,但是那裏沒有。”

“拋去對方實力可以碾壓他們,那就是早有準備,所以才會讓員工們毫無防備的被抓走或者殺死。”

天上肆皺眉:“可他們出去送貨,從來沒有固定的路線。怎麽才能做到提前埋伏的?這個推斷不合理。”

“要相信我啊,天上。”

冥冥擡起手,黑色的羽毛落下,黑鴉在她食指間穩穩落下。她一只手撫著烏鴉的頭顱,一邊註視著自己愛寵的眼睛。

“你說的沒錯,確實很難……可要是總監會用了特殊咒具呢?”

“特殊咒具?”

聽到這個詞,天上肆不解地看著她。

作為咒具師的她,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咒具誕生需要強大的詛咒,甚至有一些還需要經過時間的催化才能行程咒具。我確定我沒有做過這種隱藏聲息打敗別人的咒具,如果有,我大概也會給硝子或者悟。”

給硝子是保命,給悟是送人情。

甚至還有可能給甚爾……總之,絕對不是流落在外面。

除非是他們在哪兒找到了其他的咒具。

冥冥撐著下巴看著她思考的樣子,雙眼彎了彎,“再想想呢?你有做過哦,天上。”

“是‘尋人’。”

天上肆猛地握緊了拳。

冥冥:“看來你記起來了。”

“詛咒師消失的地方沒有打鬥痕跡,說明有人提前埋伏在了附近,一擊就中。而我透過黑鴉,在尋找信息的時候,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總監會那些人在每天下午的固定時間,都會拿著一個車門樣的咒具,對其詢問著什麽。”

“就在我發現他們詢問的那天下午,又有一位員工消失了。”

天上肆:“……”

怎麽不記得?

那個車門,不就是自己第一次和同期們配合的時候,在山裏做的車門咒具嗎?

粗略看品級不高,在加上天上肆覺得這種東西以後再也排不上用場了,所以在總監會的人提出要拿走封印的時候,她也沒有拒絕。

……真是好樣的。

用著她的咒具,殺她的人。

硝子的事情她還記得,因為最近太忙的原因,她沒來得急找機會去找總監會,結果現在反倒被那些老不死的跳到她頭上了。

天上肆“哈”了一聲,當即站起身來。

冥冥看著咒力爆發的天上肆,歪了歪腦袋。

“別沖動,天上。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移到窗邊,她和欄桿上駐留的那只黑鴉對視著,半響才扭頭看向天上肆。

“天上,五條和夏油的星漿體任務失敗了。”

“他們放走了星漿體。”

天上肆腦袋裏想到了很多,關於同化,還有關於同期的兩個人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

冥冥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他們已經被總監會通緝了。”

……

天上肆不再詢問,只是沈默地抽出了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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