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0 為了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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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0 為了洩憤
50 為了洩憤
“……不可能！她絕對不會殺人，她根本，根本不認識宋棠……”縱使喉嚨被席彧壓著，發出聲音都很困難，麥冬仍然掙紮著反駁。
席彧將麥冬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冷笑，“你怎麽知道她不認識宋棠？”
麥冬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他對面的屏幕忽然亮起，一段攝像頭視角的視頻映亮了麥冬無措的表情。
視頻裏年輕的艾拉梳著麻花辮，腳步輕快地走向等在路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麥冬並不認識，但他心底對男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答案。
在暗光下，席彧望著麥冬逐漸浮現絕望的臉，慢條斯理地念道：“犬類獸人瑞秋，三等公民，十五歲被賣到地處布拉緹克州的鹿肉養殖場工作，十八歲時神秘失蹤，下落不明，一周後，布萊斯城出現了一個叫艾拉的懷孕女人，孩子出生前，她與布萊斯城治安隊成員、同為犬類獸人的老斑結婚……”
席彧說的真假與否，麥冬根本沒法分辨。
母親從來沒跟麥冬提起過來到布萊斯城之前的事，他們一家人只是活下去就已經很難了，根本沒時間談心，所以麥冬默認母親從小生活在布萊斯城。
雖然看了視頻，麥冬仍然對席彧的調查保持懷疑，直到席彧說：“你的犬類獸化程度不足15%，連尾巴都沒有犬類獸人，只可能是人類和獸人混血。”
麥冬的頭頂像有驚雷乍響，他的上半身晃了晃，支撐在地板的手臂都有些發抖。
與席彧相同的言論，麥冬在布萊斯城的醫生那裏也聽到過。
那時妹妹的腿還能走路，醫生說急需輸血，麥冬就驗了自己的血，卻被告知無法使用。
醫生推推眼鏡，神情嚴肅地警告麥冬最好在成年前去做個基因檢測的模樣與席彧睨著他的表情漸漸重合。
麥冬的手指慢慢蜷縮，他低著頭，聲音抖得厲害：“所以……席先生想證明什麽呢？我可以發誓，我和我的家人從來沒有見過視頻裏的男人，來到這裏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誰是宋棠……”
麥冬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了眼屏幕，畫面定格在男人轉身的正臉上，這張臉麥冬確信從沒見過，他再次搖了搖頭。
“麥冬你應該知道，你的誓言沒有任何作用，”席彧拿起一沓能夠證明艾拉和殺害宋棠的兇手關系的供詞，將它們擺在了麥冬眼前，“艾拉與布萊斯城各行各業的男人都發生過關系，拋屍的人就是她的常客，這是那人親口說的。”
麥冬的心臟在滴血。
席彧口中所謂拋屍的男人，是母親伺候過的人沒錯，可每次交易都是為了給妹妹換治療的錢。
名單裏還有很多麥冬眼熟的名字，麥冬每看一眼，心臟就收緊幾分，像有一把刀從裏面淩遲他的身體。
“……她是為了我們的學費……為了妹妹的藥費，穗穗當時的情況很不好，她，她就要死了……那天晚上……”麥冬哭著解釋，破碎的語言不時被啜泣打斷，他不懂為什麽那些努力活下去的證明會變成罪證。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啊……
麥冬的手攥緊心口，哭得心臟抽痛。
席彧不為所動，“我相信她對你們來說是個合格的母親，但她能為了你們的學費和醫藥費去賣身，也就能為了你們去綁架殺人，底線和自尊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放棄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麥冬像被猛地抽了一耳光，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席彧一塵不染的昂貴的皮鞋，收回目光時又看到了自己那只撐著地面的手。
那只曾經從垃圾場刨出剩菜的手。
那只為了幾個硬幣從淩晨翻回收站翻到半夜的手。
那只布滿深淺疤痕和老繭的手。
麥冬恍惚了一下，一眨眼，眼中蓄著的淚滴直直墜地。
底線？自尊？
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秒的人怎麽會去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麥冬苦笑。
兩人間的距離像被瞬間拉得很遠很遠，久違的失重感讓麥冬撐著地面的手有些失去知覺，他緩了好一會兒，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
麥冬的睫毛上懸掛著淚珠，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壓下胸腔不斷上湧的抽動，質問席彧：“你把我留在這裏，是賭有一天她會回來找我嗎？”
席彧凝視著麥冬哭紅的眼睛，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卑劣：“是為了洩憤。”
麥冬很好懂，幾乎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席彧總能找到最柔軟的地方，再狠狠刺下去。
“如果找不到艾拉，我會把你關在這個家一輩子，你要用你的一生去為宋棠贖罪。”
看不到頭的黑暗最終降臨，麥冬鼓起勇氣去直視席彧，在目光接觸的剎那又像被針紮般移開視線，麥冬已經感覺不到絕望，他麻木地點頭，輕聲回應：“……我知道了。”
既然躲不過，也沒法拒絕，麥冬就強迫自己轉變心態。
好在，他還有垂耳兔給的特效止疼藥。
特效止疼藥數量有限，麥冬偷偷把它倒出來數了數，決定每天吃一顆，但他很快就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因為睡前發洩似的折磨比以往更加難捱，隨著身體產生抗藥性，有時他需要三四顆才能完全放空。
過去麥冬以為席彧是因為喜歡才抱自己，於是順從地任由席彧翻來覆去折騰，迎合他的各種喜好和規矩，嫌他聲音難聽，他就咬著床單或枕頭，不發出一絲聲音，嫌他身體不夠柔軟，他就忍著對水的恐懼，泡很長時間的熱水澡。
但現在，那些為了被愛主動做的事變得無比諷刺。
麥冬從沒感覺時間那樣漫長過，他想象自己是一具屍體，有時閉上眼，甚至荒謬地假想自己是被扔進冰窟的宋棠。
睜開眼，麥冬覺得自己太過幼稚——席彧才舍不得用這麽粗暴的方式對待宋棠。
畢竟宋棠對他來說，是捧在手心，藏在心底的珍寶。
和自己這種便宜好糊弄的替身不同。
想到這些，麥冬的身體更加放松了，他雙眼渙散地看著天花板的暗紋，像一艘隨著波浪散漫起伏的小船。
今晚席彧回家時臉色特別差，麥冬怕自己忍不下來，於是提前在枕頭下放了一顆藥，中途偷偷把它咽了下去。
唇齒間縈繞著藥片的苦澀，它沒能立刻起效，突然劇烈的疼痛使麥冬激起一身冷汗。
恍惚間，他聽到席彧在質問什麽。
啊……原來是在問為什麽不繼續叫他哥？
麥冬雙手攀著席彧的脖子，笑容很淡地提醒他：“席先生，我是個罪人，沒資格說出那個字……啊……”
麥冬的鎖骨被席彧咬了一下，他沒忍住驚叫了一聲，席彧的動作越來越劇烈，似要將全部恨意都深深註入麥冬的靈魂。
生理淚水控制不住地向外溢，隨著質問，疼痛一波接一波，麥冬祈禱著特效止疼藥快起作用，一邊斷斷續續回答著席彧的質問：“不叫……你、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也，也從來沒……沒喜歡過這個稱呼……你只把我當替、替身，你從來沒珍惜過我……”
“沒錯，你本來就是個玩意兒，”席彧鉗著麥冬的下巴，欣賞著他眉眼間的痛苦，俯身，咬牙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麥冬沒再開口，只是迎合著席彧，直到天色漸白。
不知道席彧睡沒睡著，一結束，麥冬就起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洗澡。
有幾次，他在浴缸裏累到睡著，醒來水已經冰冷。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副作用，水越涼，麥冬的大腦反而越清醒。
他索性把自己全部浸泡在冷水裏，思索著今晚的服務應該算多少錢，他還有多少債要還。
可是宋棠的命又該怎麽還呢？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麥冬睫毛顫了顫，不知道是凝結的水汽還是汗水滴落在水面。
席彧篤定的態度、那些兇手的口供和視頻資料擺在面前，幾乎構成了完整的真相，只要找到母親就能結案，人證物證動機一應俱全，麥冬有時也會不那麽堅定，他不得不時刻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席先生要他這條賤命的話，賠給宋棠，好像也不是不行。
麥冬伸手掬起一捧冷水，晃動的水光映著明亮的燈光，他靜靜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與內心的自己達成了隱秘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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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糟心的愛情，但是不要擔心，馬上就虐完了
昨天實在太忙，沒有更新抱一絲orz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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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為了洩憤
“……不可能！她絕對不會殺人，她根本，根本不認識宋棠……”縱使喉嚨被席彧壓著，發出聲音都很困難，麥冬仍然掙紮著反駁。
席彧將麥冬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冷笑，“你怎麽知道她不認識宋棠？”
麥冬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他對面的屏幕忽然亮起，一段攝像頭視角的視頻映亮了麥冬無措的表情。
視頻裏年輕的艾拉梳著麻花辮，腳步輕快地走向等在路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麥冬並不認識，但他心底對男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答案。
在暗光下，席彧望著麥冬逐漸浮現絕望的臉，慢條斯理地念道：“犬類獸人瑞秋，三等公民，十五歲被賣到地處布拉緹克州的鹿肉養殖場工作，十八歲時神秘失蹤，下落不明，一周後，布萊斯城出現了一個叫艾拉的懷孕女人，孩子出生前，她與布萊斯城治安隊成員、同為犬類獸人的老斑結婚……”
席彧說的真假與否，麥冬根本沒法分辨。
母親從來沒跟麥冬提起過來到布萊斯城之前的事，他們一家人只是活下去就已經很難了，根本沒時間談心，所以麥冬默認母親從小生活在布萊斯城。
雖然看了視頻，麥冬仍然對席彧的調查保持懷疑，直到席彧說：“你的犬類獸化程度不足15%，連尾巴都沒有犬類獸人，只可能是人類和獸人混血。”
麥冬的頭頂像有驚雷乍響，他的上半身晃了晃，支撐在地板的手臂都有些發抖。
與席彧相同的言論，麥冬在布萊斯城的醫生那裏也聽到過。
那時妹妹的腿還能走路，醫生說急需輸血，麥冬就驗了自己的血，卻被告知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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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冬的手指慢慢蜷縮，他低著頭，聲音抖得厲害：“所以……席先生想證明什麽呢？我可以發誓，我和我的家人從來沒有見過視頻裏的男人，來到這裏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誰是宋棠……”
麥冬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了眼屏幕，畫面定格在男人轉身的正臉上，這張臉麥冬確信從沒見過，他再次搖了搖頭。
“麥冬你應該知道，你的誓言沒有任何作用，”席彧拿起一沓能夠證明艾拉和殺害宋棠的兇手關系的供詞，將它們擺在了麥冬眼前，“艾拉與布萊斯城各行各業的男人都發生過關系，拋屍的人就是她的常客，這是那人親口說的。”
麥冬的心臟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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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裏還有很多麥冬眼熟的名字，麥冬每看一眼，心臟就收緊幾分，像有一把刀從裏面淩遲他的身體。
“……她是為了我們的學費……為了妹妹的藥費，穗穗當時的情況很不好，她，她就要死了……那天晚上……”麥冬哭著解釋，破碎的語言不時被啜泣打斷，他不懂為什麽那些努力活下去的證明會變成罪證。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啊……
麥冬的手攥緊心口，哭得心臟抽痛。
席彧不為所動，“我相信她對你們來說是個合格的母親，但她能為了你們的學費和醫藥費去賣身，也就能為了你們去綁架殺人，底線和自尊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放棄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麥冬像被猛地抽了一耳光，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席彧一塵不染的昂貴的皮鞋，收回目光時又看到了自己那只撐著地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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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秒的人怎麽會去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麥冬苦笑。
兩人間的距離像被瞬間拉得很遠很遠，久違的失重感讓麥冬撐著地面的手有些失去知覺，他緩了好一會兒，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
麥冬的睫毛上懸掛著淚珠，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壓下胸腔不斷上湧的抽動，質問席彧：“你把我留在這裏，是賭有一天她會回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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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冬從沒感覺時間那樣漫長過，他想象自己是一具屍體，有時閉上眼，甚至荒謬地假想自己是被扔進冰窟的宋棠。
睜開眼，麥冬覺得自己太過幼稚——席彧才舍不得用這麽粗暴的方式對待宋棠。
畢竟宋棠對他來說，是捧在手心，藏在心底的珍寶。
和自己這種便宜好糊弄的替身不同。
想到這些，麥冬的身體更加放松了，他雙眼渙散地看著天花板的暗紋，像一艘隨著波浪散漫起伏的小船。
今晚席彧回家時臉色特別差，麥冬怕自己忍不下來，於是提前在枕頭下放了一顆藥，中途偷偷把它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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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聽到席彧在質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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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冬雙手攀著席彧的脖子，笑容很淡地提醒他：“席先生，我是個罪人，沒資格說出那個字……啊……”
麥冬的鎖骨被席彧咬了一下，他沒忍住驚叫了一聲，席彧的動作越來越劇烈，似要將全部恨意都深深註入麥冬的靈魂。
生理淚水控制不住地向外溢，隨著質問，疼痛一波接一波，麥冬祈禱著特效止疼藥快起作用，一邊斷斷續續回答著席彧的質問：“不叫……你、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也，也從來沒……沒喜歡過這個稱呼……你只把我當替、替身，你從來沒珍惜過我……”
“沒錯，你本來就是個玩意兒，”席彧鉗著麥冬的下巴，欣賞著他眉眼間的痛苦，俯身，咬牙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麥冬沒再開口，只是迎合著席彧，直到天色漸白。
不知道席彧睡沒睡著，一結束，麥冬就起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洗澡。
有幾次，他在浴缸裏累到睡著，醒來水已經冰冷。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副作用，水越涼，麥冬的大腦反而越清醒。
他索性把自己全部浸泡在冷水裏，思索著今晚的服務應該算多少錢，他還有多少債要還。
可是宋棠的命又該怎麽還呢？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麥冬睫毛顫了顫，不知道是凝結的水汽還是汗水滴落在水面。
席彧篤定的態度、那些兇手的口供和視頻資料擺在面前，幾乎構成了完整的真相，只要找到母親就能結案，人證物證動機一應俱全，麥冬有時也會不那麽堅定，他不得不時刻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席先生要他這條賤命的話，賠給宋棠，好像也不是不行。
麥冬伸手掬起一捧冷水，晃動的水光映著明亮的燈光，他靜靜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與內心的自己達成了隱秘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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