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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4 足夠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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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4  足夠寬容

24 足夠寬容

“哎,半年前那場離婚案你們記得麽,私生子奪家產那個,挺搞笑的。”

燈紅酒綠間,正是酒意微醺,暧昧拉扯的好時機,顧珩卻沒趣兒地拋了個社會話題,包廂裏的氛圍頓時變得微妙,溫格看沒人接茬,向顧珩擡擡下巴,“你可真無聊,說好了出來玩不談工作。”

“這哪是工作,八卦,懂不懂!”顧珩指尖夾著雪茄,隔著煙氣看沙發對面的溫格,“沒想到那個私生子真的成功了,家產分走了一半不說,中心州的別墅也弄走了兩個,不過他也怕被報覆,判決出來第一時間申請了武裝保護。”

溫格冷笑一聲,“他開了先例,不是好事,不知道多少人提心吊膽寢食難安,害怕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分割財產。”

溫格說完吸了口煙,想到家裏這幾天陰晴不定的老頭子,挑眉,“怪不得他這幾天早出晚歸,看來已經在修訂法案了。”

“修不修無所謂,不就是個私生子嘛……”盧卡斯一手環著私奴的腰,換了個翹著二郎腿的姿勢,懶懶地笑,“大不了處理掉,人造太陽還需要不少燃料嘛。”

布裏亞諾家族世代經營聯邦管理下的灰產,雖然近些年靠開工廠洗白了大半,但做事粗暴高效的風格沒變,身為現任當家的盧卡斯更是如此,幾個小時前他剛親自槍決了一個叛徒。

顧珩身邊的羊羔男孩聞言嚇得手一抖,酒灑出了幾滴,落在顧珩的襯衫上,顧珩皺眉,用手背拍拍盧卡斯的手臂,“太粗魯了,看把我們寶貝嚇的。”

盧卡斯掃了羊羔男孩一眼,叼著煙笑問:“這麽害怕?你不會真的是私生子吧。”

羊羔男孩迅速從顧珩身邊起身,跪在了地板上,哆哆嗦嗦地否認:“先生,我不,不是的。”

“嘖,有完沒完!”顧珩埋怨地瞪了眼盧卡斯,伸手去拉男孩起來。

大家都是出來放松的,盧卡斯也見好就收,鞋尖輕踹了一下男孩的屁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笑,“把尾巴收好。”

顧珩好不容易遇到個心儀的,卻被盧卡斯嚇慘了,方瞳差點瞪成圓瞳,顧珩也沒了興致,擺擺手讓男孩拿卡離開了包廂,他成了包廂裏唯二沒人陪的那個。

另一個是席彧。

顧珩端酒杯和席彧的碰了碰,郁悶地努努嘴,“哥你最近在忙什麽,叫了你幾次才出來。”

席彧聽得出他的不滿,他輕描淡寫道:“開會,審文件,實地考察,洽談,總之就是——工作,中心州比第九區忙多了。”

“唉,你明明在第九區待得好好的,真不知道舅舅為什麽突然做這種決定。”

“長輩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席彧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姑姑身體還好嗎?”

顧珩點頭,“巴沙群島比中心州暖和多了,做完手術後她就沒回來過,聽老爸說恢覆的很好。”

“嗯,讓她在那邊多待一陣子吧,肺病得長養,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讓寧則為派醫生過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盧卡斯忽然舉著雪茄擠到了兩人中間,滿身嗆人的香水味,席彧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頭,肩膀被盧卡斯搭住。

“阿彧,溫格說你金屋藏嬌,怎麽不帶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席彧擡眼,罪魁禍首溫格竊笑著舉杯,“是啊,下次帶出來玩玩吧,正好看看效果怎麽樣。”

“什麽效果?”顧珩疑惑。

席彧推開溫格的酒杯,沒解釋,只是笑了笑,說還差點火候。

溫格來了興趣,“說說,到哪一步了?”

顧珩一臉狀況外,但感覺事關表哥的人生大事,他也支起了耳朵,認真聽著。

“基礎課程和禮儀課差不多學完了,武器我在教,聲樂課,他先天條件差,可能效果不是很好,其他的……最近膽子大了很多,敢向我提要求了。”席彧講得很敷衍,但其他人聽得起勁。

顧珩真以為自己表哥鐵樹開花了,一臉興奮,“哥,你這還是養成系?沒聽說你好這口啊。”

話說完,顧珩就對上了溫格戲謔的表情。

溫格瞇著眼笑,“看來這小家夥被調教的不錯。”

“勉強有個二等公民的樣子,離你的目標還差得遠。”席彧淡淡地回答。

顧珩又不懂了:“什麽目標?”

“羅曼諾夫家的金絲雀傳統,”盧卡斯晃晃酒杯中的球形冰塊,離開有侍者走上前倒酒,待人離開,他似笑非笑地說:“溫格這招確實有點惡毒。”

“對待那種貪婪的賤民就應該用惡毒的方法,一刀殺了多沒意思。”溫格手指點著杯中懸浮的冰塊表面,一上一下,他很享受這種將生殺予奪的大權玩弄鼓掌之間的感覺,所以迫不及待想看到麥冬的下場。

羅曼諾夫家族以公正和慈善在聯邦聞名,家族資助的貧民學生無數,但鮮少有人知道公正和慈善背後延伸出的陋習,也就是金絲雀傳統——羅曼諾夫家族的每一任當家人都會在資助的孤兒中選出最漂亮最聰明的收養,他們給這個孩子家族成員一般的身份,讓他與家族的孩子一起生活和學習,每個傭人都對他尊敬有加,就連平時稱謂也是“少爺”“小姐”。在金錢的打磨下,本就樣貌出眾的孤兒通常比家族的孩子更加優秀,知識與藝術的熏陶使得他們越發精致,從而成長為真正的金絲雀。

然而,成長僅僅是個開始。

事物最美好的瞬間,也是被摧毀的那一刻;美好之物亦是最容易打碎的,失去了庇佑便一文不值。

金絲雀們成人禮當天,羅曼諾夫莊園會舉行盛大的宴會,說是宴會,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獵殺。

身穿潔白禮服,優雅動人的金絲雀接受完家族成員的祝福後,就會被推下高臺,落入對他垂涎已久的人群中,如果逃不掉,就要被迫面對一輪又一輪的欲望。

家族成員們貪婪地享受著金絲雀驚恐,絕望,痛苦,直至心如死灰的過程,再將他們玷汙後生吞活剝,至此,金絲雀傳統才到達最高潮,幾乎沒有金絲雀能活著離開成人禮,即使有幸存者,也癡癡傻傻,在巨大的精神沖擊下選擇了自盡。

羅曼諾夫家族對這種陋習卻樂此不疲。

“真期待那小家夥知道真相時的表情,一定很有趣。”溫格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席彧想到了什麽,唇角勾起的笑帶著些諷刺,“他向我告白了,說了很多。”

溫格來了興趣,“嗯?說來聽聽?”

席彧推開溫格湊過來的臉,“算了吧,重覆那種人說的話有點惡心。”

席彧沒把麥冬的表白當回事,他想一個能為了優越生活出賣身體的人的表白是沒什麽可信度的,這種人最為狡猾。

溫格也不指望席彧能記住麥冬說的話,他揶揄道:“這小東西出身貧民窟,又在夜航待過,大概是個老手,不知道被人玩多少次了,確實惡心。”

一旁的盧卡斯讚同道:“那種小鴨子,對他好一點兒就掏心掏肺,好哄得很,能有什麽真心,誰有錢誰活兒好就粘誰身上,都是賤骨頭。”

席彧對溫格和盧卡斯的話不置可否。

麥冬便宜是真,好哄也是真,雖然笨手笨腳,但留在身邊當個玩意兒還算趁手,如果他安分守己,倒也沒必要一定要按照溫格說的做,席彧不想把問題再覆雜化。

他認為自己對麥冬已經足夠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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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再見面的冬冬:你好,足~夠~寬~容~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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