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5 極夏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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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5 極夏之地（下
穿過側門的玄關，卡萊就聽到了隱約的說話聲，他屏著呼吸藏在拐角處聽了一會兒，等說話的傭人走遠，他才佝僂著背走上側邊的樓梯，靠近書房時，他的移動終端收到一條消息，是司機問他好了沒。
還有兩三步就走到書房門口，卡萊猶豫了片刻，咬咬牙，直接屏蔽了司機的號碼。
傭人很少上二樓，走廊裏格外安靜，卡萊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他踮著腳尖慢慢靠近書房的門縫，透過門縫向裏面看去。
門縫正對著書桌，堆積成小山的書本中伏著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卡萊的目光凝聚在麥冬身後的高大男人身上。
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他那神秘的雇主。
卡萊從沒見過這樣驕矜貴氣的男人，以至於一下子失了神，在男人的視線掃過他時甚至忘了躲避。
卡萊確定男人是發現了自己的，但是男人並沒有出聲制止這種窺視行為，在卡萊第二次從門縫中偷看時，依靠在桌邊的男人正俯身從書堆裏擡起麥冬的下巴，吻了上去。
目睹兩人接吻的卡萊猛地提起一口氣，他的心跳飛快，在男人擡起眼皮前，轉身落荒而逃。
“……怎麽了？”麥冬被席彧吻得臉頰緋紅，他察覺到了席彧的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又被席彧掰回了下巴。
“是只老鼠，”席彧垂眸與麥冬懵懂的眼神對視，提醒他，“專心點。”加大了親吻。
直到麥冬呼吸急促，雙眼泛起淚光，席彧才放開他，順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有意無意地問：“這麽認真，很喜歡現在這個老師？”
麥冬眼睛看著書本上的題目，心思卻不在題上。
他說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每個能進入這個別墅的家教都經過了考核和審查，一定都是席先生滿意的人，麥冬根本沒有選擇權。
他抿唇，選了個折中的回答：“卡萊老師教的很好。”
“我問你喜不喜歡。”席彧似乎一定要個回答。
麥冬只好點頭。
卡萊相對於之前的家教對他好很多，有的老師直言看不起三等公民的身份，在麥冬把筆掉在地上的時候故意用鞋跟去踩他的手背，有的老師總是用手揪起他的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喊大叫，還有些老師喜歡出言侮辱獸人，一舉一動都帶著鄙夷和輕蔑。
這些經歷麥冬在布萊斯城和夜航都遇到過，他甚至親眼看到過當街虐殺分屍的場景，言語侮辱和人身攻擊對他來說都算不了什麽，卡萊的輕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卡萊老師真的很好，他教了我很多東西，”麥冬主動拿起做過的試卷給席彧看成績，“我的基礎已經非常牢靠，也許過幾天就可以開新課了。”
麥冬的語氣充滿著小雀躍，席彧被這語氣引得拿起了試卷。
成績確實有進步，但席彧很快發現了進度慢了幾課的問題。
席彧又翻了幾頁，看到同一道題一連了三四次，心裏頓時對分數的飛快上漲有了解釋。
“……卡萊老師說只有打好基礎才能更好地掌握新知識。”麥冬不覺有異，邊收拾桌子邊向席彧解釋，“他對我的基礎反覆考核，要求一個也不能錯，錯了就會挨打。”
回憶起門縫裏那個怔楞的眼神，席彧玩味地翹了翹唇角。
“你還真能忍。”
麥冬沒聽出話語中的揶揄，他對齊了書角，笑笑，“卡萊老師讓我想起一句話，媽媽常說的——嚴師出高徒嘛。”
被訓被瞧不起了還幫別人說話，如果不是對麥冬有了解，席彧會以為他習慣了低聲下氣，喜歡被這樣虐待。
“但這樣是不對的，”即使是宋棠的“替代品”，席彧也不想他這樣卑賤，凈學習些歪理，席彧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他拉過麥冬的椅子，讓麥冬正對自己，“事實證明，嚴師出高徒是種悖論，這只能說明他沒有能力和信心將知識全部傳授給你，除此之外什麽都證明不了，一個好的老師是不會向學生發洩情緒的，那些明裏暗裏的貶低，你都要去反駁。”
“你是他的服務對象，是享受知識的人，把你教會是他的責任，冬冬，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麥冬的肩膀垮了下來，他低下了頭。
沒有人是生來就習慣卑微的，他也不例外。
在布萊斯城討生活時，他曾經向搶奪自己找到的食物的大叔們抗議，結果就是被裝進麻袋裏狠狠打了一頓，搶走了所有的事物，還被他們用腳尖碾著臉，教育為人要“謙卑”，要學會“孝敬”長輩。
麥冬斷了幾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七天。
他沒法出去找吃的，弟弟妹妹們就要挨餓。
某天半夜，門被風雪猛地吹開，被驚醒的麥冬看到了母親搖搖晃晃進門的身影，他瞇著眼睛裝睡，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母親身上滿是慘不忍睹的抓痕和咬痕。
第二天，弟弟興奮地搖醒麥冬，說母親帶回了半只烤雞，大家不會餓死了。
只有麥冬知道，那半只已經腐爛的烤雞是靠母親出賣身體換回來的。
母親的卑微可以換取食物和生存機會，而他的倔強不屈，只會害了家人。
從那之後，麥冬會主動向街區的大佬們“上供”，找到好吃的也會優先給他們，從而換取與家人平靜的生活。
而此刻，席先生卻說他用肋骨換來的處世經驗是錯的，這讓麥冬非常茫然。
即使茫然和懵懂，麥冬還是點了點頭，順從地說知道了。
重塑一個人的自尊是很難的事，何況是麥冬這樣身體和靈魂都習慣了被壓迫的獸人。
席彧一眼就看出麥冬在很認真地敷衍自己，他放下試卷，把麥冬抱了起來。
麥冬不得不雙手環住席彧的脖子，仰頭看他。
“最近考得不錯，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可以當做獎勵送給你。”
麥冬沈默片刻，問：“……您去過拉蘇裏島麽？”
席彧低頭吻了吻麥冬的眼睛，“嗯。”
“那裏是不是很美？”麥冬感覺席先生對自己的話題並不感興趣，但還是控制不住地說了起來，“小時候，我在回收場裏拾到一張介紹拉蘇裏島的海報，據說那個島上只有夏天。”
“你想去看看？”
麥冬“嗯”了一聲，“我從來沒見過夏天，聽說夏天犬類會脫毛，哥哥你說，如果我去了拉蘇裏島，會不會變成禿頂小狗？”
席彧聞言倒是真的後仰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得出結論，“冬冬就算禿頂了也好看。”
畢竟這張臉與知名音樂劇演員相似。
麥冬不懂席彧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當他在誇自己，笑得很燦爛，“哪怕禿頂，我也想去拉蘇裏島。”
“為什麽？”席彧抱著麥冬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麥冬嘆了口氣，“因為弟弟妹妹出生時就帶有嚴重的基因疾病，他們的骨骼變形，需要溫暖和光照，拉蘇裏島只有夏天，我想，對他們的病情應該很有幫助。”
麥冬說這話時，言語間不禁流露著對家人濃濃的擔憂。
他已經接受失蹤的母親兇多吉少的事實，現在能照顧弟弟妹妹責任的人只有他。
“席……哥哥，能不能讓我看一眼拉蘇裏島的樣子？”麥冬要的並不多，他望著席彧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我想看看拉蘇裏島，至少……讓我心裏有個念想。”
拉蘇裏島是麥冬人生中最新的“錨點”，他想只要努力，總有一天能帶弟弟妹妹踏上拉蘇裏島，在那個極夏之地安家落戶。
小狗都這麽哀求了，主人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席彧低頭碰了碰麥冬的唇，“只看一眼影像，好不好？”
麥冬主動湊近席彧的嘴巴，識趣地加深了親吻，隨後點點頭。
席彧把麥冬帶到了影音室，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屏幕亮起，深藍色海水映著船的影子，陽光灑在金色的沙灘，照片上的人們都笑著，麥冬動了動耳朵，似乎聽到了他們的笑聲。
照片一張一張閃過，麥冬看完又倒回去重新看，如此幾遍，他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身後席彧的註視。
席彧指尖夾著根雪茄，煙氣卷入口腔，又被他吹了出來，在他的註視下，繚繞的白色煙霧與投影上的碧水藍天重合。
他沒有告訴麥冬真相——常年被太陽照射的拉蘇裏島三年前在一次外星襲擊中被徹底炸毀，殘存的部分被灰燼和冰雪覆蓋，早就不是宣傳海報中美好的樣子了。
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極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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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晚就寫完了，發布後審核了半天仍然沒通過，現在整體版還在審核中orz，所以就分兩次發了
【原作評：之前的第十五章寫得不太滿意，所以重寫了，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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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側門的玄關，卡萊就聽到了隱約的說話聲，他屏著呼吸藏在拐角處聽了一會兒，等說話的傭人走遠，他才佝僂著背走上側邊的樓梯，靠近書房時，他的移動終端收到一條消息，是司機問他好了沒。
還有兩三步就走到書房門口，卡萊猶豫了片刻，咬咬牙，直接屏蔽了司機的號碼。
傭人很少上二樓，走廊裏格外安靜，卡萊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他踮著腳尖慢慢靠近書房的門縫，透過門縫向裏面看去。
門縫正對著書桌，堆積成小山的書本中伏著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卡萊的目光凝聚在麥冬身後的高大男人身上。
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他那神秘的雇主。
卡萊從沒見過這樣驕矜貴氣的男人，以至於一下子失了神，在男人的視線掃過他時甚至忘了躲避。
卡萊確定男人是發現了自己的，但是男人並沒有出聲制止這種窺視行為，在卡萊第二次從門縫中偷看時，依靠在桌邊的男人正俯身從書堆裏擡起麥冬的下巴，吻了上去。
目睹兩人接吻的卡萊猛地提起一口氣，他的心跳飛快，在男人擡起眼皮前，轉身落荒而逃。
“……怎麽了？”麥冬被席彧吻得臉頰緋紅，他察覺到了席彧的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又被席彧掰回了下巴。
“是只老鼠，”席彧垂眸與麥冬懵懂的眼神對視，提醒他，“專心點。”加大了親吻。
直到麥冬呼吸急促，雙眼泛起淚光，席彧才放開他，順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有意無意地問：“這麽認真，很喜歡現在這個老師？”
麥冬眼睛看著書本上的題目，心思卻不在題上。
他說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每個能進入這個別墅的家教都經過了考核和審查，一定都是席先生滿意的人，麥冬根本沒有選擇權。
他抿唇，選了個折中的回答：“卡萊老師教的很好。”
“我問你喜不喜歡。”席彧似乎一定要個回答。
麥冬只好點頭。
卡萊相對於之前的家教對他好很多，有的老師直言看不起三等公民的身份，在麥冬把筆掉在地上的時候故意用鞋跟去踩他的手背，有的老師總是用手揪起他的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喊大叫，還有些老師喜歡出言侮辱獸人，一舉一動都帶著鄙夷和輕蔑。
這些經歷麥冬在布萊斯城和夜航都遇到過，他甚至親眼看到過當街虐殺分屍的場景，言語侮辱和人身攻擊對他來說都算不了什麽，卡萊的輕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卡萊老師真的很好，他教了我很多東西，”麥冬主動拿起做過的試卷給席彧看成績，“我的基礎已經非常牢靠，也許過幾天就可以開新課了。”
麥冬的語氣充滿著小雀躍，席彧被這語氣引得拿起了試卷。
成績確實有進步，但席彧很快發現了進度慢了幾課的問題。
席彧又翻了幾頁，看到同一道題一連了三四次，心裏頓時對分數的飛快上漲有了解釋。
“……卡萊老師說只有打好基礎才能更好地掌握新知識。”麥冬不覺有異，邊收拾桌子邊向席彧解釋，“他對我的基礎反覆考核，要求一個也不能錯，錯了就會挨打。”
回憶起門縫裏那個怔楞的眼神，席彧玩味地翹了翹唇角。
“你還真能忍。”
麥冬沒聽出話語中的揶揄，他對齊了書角，笑笑，“卡萊老師讓我想起一句話，媽媽常說的——嚴師出高徒嘛。”
被訓被瞧不起了還幫別人說話，如果不是對麥冬有了解，席彧會以為他習慣了低聲下氣，喜歡被這樣虐待。
“但這樣是不對的，”即使是宋棠的“替代品”，席彧也不想他這樣卑賤，凈學習些歪理，席彧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他拉過麥冬的椅子，讓麥冬正對自己，“事實證明，嚴師出高徒是種悖論，這只能說明他沒有能力和信心將知識全部傳授給你，除此之外什麽都證明不了，一個好的老師是不會向學生發洩情緒的，那些明裏暗裏的貶低，你都要去反駁。”
“你是他的服務對象，是享受知識的人，把你教會是他的責任，冬冬，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麥冬的肩膀垮了下來，他低下了頭。
沒有人是生來就習慣卑微的，他也不例外。
在布萊斯城討生活時，他曾經向搶奪自己找到的食物的大叔們抗議，結果就是被裝進麻袋裏狠狠打了一頓，搶走了所有的事物，還被他們用腳尖碾著臉，教育為人要“謙卑”，要學會“孝敬”長輩。
麥冬斷了幾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七天。
他沒法出去找吃的，弟弟妹妹們就要挨餓。
某天半夜，門被風雪猛地吹開，被驚醒的麥冬看到了母親搖搖晃晃進門的身影，他瞇著眼睛裝睡，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母親身上滿是慘不忍睹的抓痕和咬痕。
第二天，弟弟興奮地搖醒麥冬，說母親帶回了半只烤雞，大家不會餓死了。
只有麥冬知道，那半只已經腐爛的烤雞是靠母親出賣身體換回來的。
母親的卑微可以換取食物和生存機會，而他的倔強不屈，只會害了家人。
從那之後，麥冬會主動向街區的大佬們“上供”，找到好吃的也會優先給他們，從而換取與家人平靜的生活。
而此刻，席先生卻說他用肋骨換來的處世經驗是錯的，這讓麥冬非常茫然。
即使茫然和懵懂，麥冬還是點了點頭，順從地說知道了。
重塑一個人的自尊是很難的事，何況是麥冬這樣身體和靈魂都習慣了被壓迫的獸人。
席彧一眼就看出麥冬在很認真地敷衍自己，他放下試卷，把麥冬抱了起來。
麥冬不得不雙手環住席彧的脖子，仰頭看他。
“最近考得不錯，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可以當做獎勵送給你。”
麥冬沈默片刻，問：“……您去過拉蘇裏島麽？”
席彧低頭吻了吻麥冬的眼睛，“嗯。”
“那裏是不是很美？”麥冬感覺席先生對自己的話題並不感興趣，但還是控制不住地說了起來，“小時候，我在回收場裏拾到一張介紹拉蘇裏島的海報，據說那個島上只有夏天。”
“你想去看看？”
麥冬“嗯”了一聲，“我從來沒見過夏天，聽說夏天犬類會脫毛，哥哥你說，如果我去了拉蘇裏島，會不會變成禿頂小狗？”
席彧聞言倒是真的後仰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得出結論，“冬冬就算禿頂了也好看。”
畢竟這張臉與知名音樂劇演員相似。
麥冬不懂席彧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當他在誇自己，笑得很燦爛，“哪怕禿頂，我也想去拉蘇裏島。”
“為什麽？”席彧抱著麥冬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麥冬嘆了口氣，“因為弟弟妹妹出生時就帶有嚴重的基因疾病，他們的骨骼變形，需要溫暖和光照，拉蘇裏島只有夏天，我想，對他們的病情應該很有幫助。”
麥冬說這話時，言語間不禁流露著對家人濃濃的擔憂。
他已經接受失蹤的母親兇多吉少的事實，現在能照顧弟弟妹妹責任的人只有他。
“席……哥哥，能不能讓我看一眼拉蘇裏島的樣子？”麥冬要的並不多，他望著席彧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我想看看拉蘇裏島，至少……讓我心裏有個念想。”
拉蘇裏島是麥冬人生中最新的“錨點”，他想只要努力，總有一天能帶弟弟妹妹踏上拉蘇裏島，在那個極夏之地安家落戶。
小狗都這麽哀求了，主人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席彧低頭碰了碰麥冬的唇，“只看一眼影像，好不好？”
麥冬主動湊近席彧的嘴巴，識趣地加深了親吻，隨後點點頭。
席彧把麥冬帶到了影音室，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屏幕亮起，深藍色海水映著船的影子，陽光灑在金色的沙灘，照片上的人們都笑著，麥冬動了動耳朵，似乎聽到了他們的笑聲。
照片一張一張閃過，麥冬看完又倒回去重新看，如此幾遍，他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身後席彧的註視。
席彧指尖夾著根雪茄，煙氣卷入口腔，又被他吹了出來，在他的註視下，繚繞的白色煙霧與投影上的碧水藍天重合。
他沒有告訴麥冬真相——常年被太陽照射的拉蘇裏島三年前在一次外星襲擊中被徹底炸毀，殘存的部分被灰燼和冰雪覆蓋，早就不是宣傳海報中美好的樣子了。
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極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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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晚就寫完了，發布後審核了半天仍然沒通過，現在整體版還在審核中orz，所以就分兩次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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