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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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鬧脾氣
中心州的醫療技術先進，醫生隔著視頻診斷後，根據傳回的數據給麥冬開了藥，幸好在布萊斯城摸爬滾打長大的麥冬身體還算結實，清晨退了燒，身體各項指標恢覆到正常。
安娜在拖鞋小床旁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席彧起床，她看麥冬沒事了，才用去廚房安排早餐為借口匆匆離開了臥室。
關門前，安娜回頭向麥冬的方向望了一眼。
昨晚在門縫中看到的場景歷歷在目，安娜知道席彧高價買回麥冬肯定不是為了將他草草殺害，可昨晚感受到的殺意是真實的，安娜不敢隨意揣測主人的意圖，不禁有些同情對主人覆雜情緒毫無察覺的麥冬。
“主人，”安娜看席彧又一次向沈睡的麥冬伸出手，不禁出聲，被席彧掃了一眼，她強撐著恐懼回答，“麥冬的身體還很虛弱。”
席彧的目光落在移動終端，沒有對上面接近正常值的數字提出異議，他微微點頭，手落在了麥冬的小毛毯旁，幫他掖了下毛毯。
安娜心裏松了口氣，膽子大了一些，“他需要進食，醫生說他長期營養不良。”
“嗯，按照醫生給的食譜來。”
安娜聞言應了一聲，關門下了樓。
臥室驟然安靜，席彧用掌心的溫熱貼了貼麥冬的額頭，手指順著面部的起伏下滑，手指摸了下右眼皮，稍微用力，眼球不受控制地躲開了。
“裝睡？”
麥冬隔著睫毛的細縫看到席彧模糊的輪廓，他搖了搖頭，抽了抽發酸的鼻子，避開了席彧的觸碰。
看他躲自己，席彧也不強求，他起身，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起床，去吃飯。”
麥冬擡手，看到手背上的淤青和針孔，想都沒想就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他很累，還很困，大腦昏昏沈沈的，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的皮球。
席彧沒聽到身後的起床聲，又折返回灰撲撲的拖鞋小床前，向麥冬伸手。
昨晚的糟糕記憶讓麥冬形成了慣性反應，他下意識低頭，因為怕喊錯稱呼，索性連嘴巴都不張開了。
沒有寵物鬧脾氣，主人去哄的道理，席彧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在哄麥冬，他把手往麥冬面前遞了遞，“我扶你起來。”
麥冬把手放在席彧的掌心，輕松的被帶了起來，他沒在席彧手心多做停留，迅速收回了手指，雙手握在一起，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
席彧走在前面，面色如常，但沒再和麥冬講話。
餐廳裏飯菜早已經準備好，見席彧走進門，安娜帶著傭人們自覺退到了邊緣，準備打聲招呼就離開，卻沒想到臉色蒼白的麥冬直接站到了隊伍的最尾端，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雙手交握。
安娜倒吸一口冷氣，趕忙伸手拉了下麥冬的胳膊。
“安娜。”
安娜背脊發麻，調整表情轉頭向席彧，“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把他帶過來。”
安娜轉頭瞪了麥冬一眼，不由得麥冬掙紮，把人生拉硬拽到了席彧對面的椅子旁。
整個過程麥冬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席彧放下筷子，讓安娜帶其他人先出去。
又是兩人獨處的時間，與臥室不同的是，餐廳被陽光普照，人造的暖光灑在背上，是與燈光烘烤完全不同的溫暖。
麥冬能感覺到越過餐桌向自己投來的審視目光，他很害怕席先生這麽看自己，這讓他想起兩人在夜航的第一面，席先生用鞋尖擡起他的下巴，那皮革冰冷的觸感仿佛仍然存在。
過分安靜的環境讓他的不安無限擴大，麥冬睫毛顫了顫，手指用力扣著掌心。
“還在鬧脾氣？”席彧慢條斯理地問。
麥冬不語，只是搖頭。
“那就是了，”席彧從座位起身，坐到了麥冬身邊的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歪頭看他，“怪我昨晚太過分？”
高燒的餘熱還沒完全散去，又被席彧的這句話點燃，麥冬的臉頰又燙了起來，他終於忍不住向席彧這邊看了眼，被發現後迅速低頭，咬了咬下唇，老老實實回答：“我沒有怪您。”
看他不說實話，席彧也沒耐心追問，他拍拍腿，“坐上來。”
麥冬難以置信地眨眨眼，嘴巴微張，手不自覺移到後面，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這是餐廳，而且我還很痛……”
席彧意識到麥冬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蹙眉彈了下麥冬的腦門，“你想多了。”說完把人抱起，穩穩地放在了大腿上。
邊緣炸成金黃色的雞蛋，還冒著油光的肉塊，新鮮蔬菜水果做成的手工沙拉，每一樣都是麥冬只在書裏見過的，香味撲鼻，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席彧用筷子夾起肉塊，遞到麥冬嘴邊，“嘗嘗。”
麥冬側身看席彧，眼睛裏透露著忐忑。
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明明裝睡，故意不理人，還鬧脾氣，席先生還是這麽溫柔。
“您……不生氣嗎？”
席彧被麥冬的話逗笑了，他扶著麥冬的腰，在懷裏轉了個圈，麥冬的重心不穩，晃了下身體，嚇得用手環住了席彧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
“我為什麽要生氣，昨晚是我的錯，”席彧側臉正對的是麥冬的毛耳朵，他輕吹了口氣，耳朵顫抖著耷拉下來，席彧湊近，不依不饒，“今晚不會這樣了。”
麥冬擡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和席彧討價還價，“我不舒服，能不能晚一點再……席先生把我買回來，就是做這種事的嗎？”
“當然不是。”席彧回答的很快，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他也沒想到這個替代品能如此完美，至少在床上是這樣。
“我把你帶回家，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我不忍心看著你在夜航那種地方任人欺辱，你聰明，懂事，肯吃苦，你可以有更美好的未來。”
麥冬被席彧的讚美撥動著心弦，美好的未來對他來說更是誘惑力十足，他不禁心生期待：“我可以和其他公民一樣去上學嗎？我想學習，想自己制造……”
“不可以。”席彧殘忍地打斷了麥冬的想象，他沒那麽多耐心聆聽一個替代品的未來，看到麥冬眼中明顯的失望，席彧安慰道：“你可以在家裏學習，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家庭教師，學習最重要的是學習知識，不是嗎？”
麥冬意識到自己與席先生的身份差距，默默點了點頭。
不去學校其實也沒什麽的，能夠學習就已經很好了，麥冬告誡自己別太貪心。
“我會好好學習的。”麥冬鄭重地承諾。
席彧的手撫摸著麥冬脖頸的弧度，“但你要先吃飯，安娜告訴我，昨天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是為什麽？”
“我吃了東西的，安娜姐姐給我做了烤面包，她人真的很好。”
“安娜姐姐？”席彧語氣中帶了些許玩味，“叫姐姐叫得這麽順口，你什麽時候和她關系這麽好了？”
麥冬沒來得開口，嘴巴裏被塞了塊肉。
他急著回答，嚼嚼，咽下去，很快又被餵了一塊，只好繼續嚼。
“不用特意等我下班，也不許再聽安娜胡說八道穿那種衣服，聽到了麽？”席彧繼續往麥冬嘴巴裏餵東西。
麥冬想說安娜姐姐對自己很好，從不胡說八道，但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席彧的眼睛點頭。
好不容易咽下塗滿黃油的餅幹，麥冬攔住了席彧的手，他猶豫了片刻，鼓起勇氣問：“席先生，我在這個家裏，算什麽呢？”
被帶到夜航那天，麥冬覺得自己仿佛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他找不到家人，也不屬於每一個他曾落腳的地方，被席先生帶回家後這種漂泊感不減反增，尤其是與席先生對視時，那雙深黑色、不輕易流露感情的眼睛，讓他格外害怕。
他需要一個錨點，確認自己是安全的。
麥冬想告訴席先生就算不給他身份，給一只破舊的項圈也可以，他會乖乖聽話的。
席彧卻將麥冬的話理解成了迫切地想要個名分，他發現麥冬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貪婪。
“你和私奴，傭人不同，對我來說，你是最特別的。”席彧的回答模棱兩可，他知道麥冬頭腦簡單思維淺薄好糊弄，所以連借口都懶得想。
正如席彧所想，他完全沒有覺察席彧的“特別”背後帶著血淋淋的附加條件，以為“特別”是一個很好的形容詞。
投餵寵物的小游戲玩一會兒就膩了，席彧讓麥冬自己動手吃飯，他在旁邊處理工作。
麥冬偷偷瞄了眼屏幕，上面滿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他很想席先生能親自教教他，可又不忍心打擾工作的席先生，只能掩藏起小心思，想著見到家庭教師，再向他們請教。
九點半，安娜帶著兩名家庭教師走進書房，向麥冬介紹，“這位是麥莉絲小姐，負責禮儀課程，這位是李先生，是名音樂家，由他負責樂理知識。”
依次打過招呼後，麥冬開始了自己的第一節禮儀課。
課程內容很基礎，幾乎所有一等公民都會的東西，麥冬生生學了兩個小時，最後小測仍然一塌糊塗。
麥莉絲小姐看到成績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拎著麥冬的耳朵破口大罵，拖了半個小時的堂，李先生帶著書本進門的時候，麥冬從衛生間剛出來，眼圈紅紅的。
看到瘦小的麥冬用手背抹眼淚，李先生想到了自家的小兒子，頓時心生憐憫，說話語速都慢了許多。
兩小時後，李先生摔門而去。
“教不了！太笨了！一個字都不認識！這怎麽教？羅曼諾夫先生您太過分了！”
“他還是個三等公民，他應該學的不是樂理知識，而是怎麽當好一個奴仆！羅曼諾夫先生您不會在拿我開玩笑吧？！”
溫格笑得肚子疼，把和李先生的視頻轉給身邊面色鐵青的席彧，狂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哈……沒想到他這麽笨哈哈哈……李先生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樂理老師……”
席彧不動聲色地移出了溫格的“攻擊範圍”。
“計劃受挫，”溫格打了個響指，“我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席彧知道溫格想做什麽，淡淡地說：“別太過火。”
溫格揶揄地笑，“放心吧，只是給他請個教他識字的老師而已，我可不像某些人，玩弄身體還玩弄感情。”
席彧這才正眼看他，“我可沒忘記你們羅曼諾夫家的陋習。”
溫格撇嘴，“那不是正合你意？”
席彧挑眉，兩人的想法心照不宣。
傍晚席彧回到家，果然看到麥冬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睫毛上懸著沒擦幹的淚珠，想來下午的課程也不是很順利。
席彧主動向麥冬張開手臂，壓抑著委屈的麥冬鼻子一酸，撲進罪魁禍首懷裏的同時哭了出來。
飯後席彧帶著麥冬去頂層的游戲房看電影放松，特意選了部古典喜劇，但直到睡前，電影連四分之一都沒看完。
麥冬發現自己認識電影名字後就總是暫停，然後興奮地指著屏幕上簡單的字幕，要一個一個讀給席彧聽。
“……下午的時候來了言語老師，她教我識字，還糾正了我的書寫筆畫和發音，我都記住了！”
看得出小狗對下午掌握知識很有把握。
席彧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出聲糾正。
麥冬盤腿坐在地毯上，任憑席彧揉捏著他的耳朵，纏繞卷翹的發絲，似乎忘記了身後的男人，只顧著專註地看著字幕，聽到熟悉的發音會眼睛一亮，忙不疊地跟著臺詞念出聲。
如果他有條尾巴，可能已經開心地翹上了天。
僅僅一天的學習，麥冬身上就有了自信的影子。
對識字游戲倍感無聊的席彧半撐著身體，居高臨下地望著麥冬被光影籠罩出來的輪廓，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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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諾夫家族的陋習是個小伏筆，之後會解釋的
溫格是壞壞的受，有自己的cp
本鴿子收養了一只睫角守宮，所以鴿了一天，抱一絲抱一絲otz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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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在拖鞋小床旁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席彧起床，她看麥冬沒事了，才用去廚房安排早餐為借口匆匆離開了臥室。
關門前，安娜回頭向麥冬的方向望了一眼。
昨晚在門縫中看到的場景歷歷在目，安娜知道席彧高價買回麥冬肯定不是為了將他草草殺害，可昨晚感受到的殺意是真實的，安娜不敢隨意揣測主人的意圖，不禁有些同情對主人覆雜情緒毫無察覺的麥冬。
“主人，”安娜看席彧又一次向沈睡的麥冬伸出手，不禁出聲，被席彧掃了一眼，她強撐著恐懼回答，“麥冬的身體還很虛弱。”
席彧的目光落在移動終端，沒有對上面接近正常值的數字提出異議，他微微點頭，手落在了麥冬的小毛毯旁，幫他掖了下毛毯。
安娜心裏松了口氣，膽子大了一些，“他需要進食，醫生說他長期營養不良。”
“嗯，按照醫生給的食譜來。”
安娜聞言應了一聲，關門下了樓。
臥室驟然安靜，席彧用掌心的溫熱貼了貼麥冬的額頭，手指順著面部的起伏下滑，手指摸了下右眼皮，稍微用力，眼球不受控制地躲開了。
“裝睡？”
麥冬隔著睫毛的細縫看到席彧模糊的輪廓，他搖了搖頭，抽了抽發酸的鼻子，避開了席彧的觸碰。
看他躲自己，席彧也不強求，他起身，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起床，去吃飯。”
麥冬擡手，看到手背上的淤青和針孔，想都沒想就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他很累，還很困，大腦昏昏沈沈的，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的皮球。
席彧沒聽到身後的起床聲，又折返回灰撲撲的拖鞋小床前，向麥冬伸手。
昨晚的糟糕記憶讓麥冬形成了慣性反應，他下意識低頭，因為怕喊錯稱呼，索性連嘴巴都不張開了。
沒有寵物鬧脾氣，主人去哄的道理，席彧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在哄麥冬，他把手往麥冬面前遞了遞，“我扶你起來。”
麥冬把手放在席彧的掌心，輕松的被帶了起來，他沒在席彧手心多做停留，迅速收回了手指，雙手握在一起，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
席彧走在前面，面色如常，但沒再和麥冬講話。
餐廳裏飯菜早已經準備好，見席彧走進門，安娜帶著傭人們自覺退到了邊緣，準備打聲招呼就離開，卻沒想到臉色蒼白的麥冬直接站到了隊伍的最尾端，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雙手交握。
安娜倒吸一口冷氣，趕忙伸手拉了下麥冬的胳膊。
“安娜。”
安娜背脊發麻，調整表情轉頭向席彧，“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把他帶過來。”
安娜轉頭瞪了麥冬一眼，不由得麥冬掙紮，把人生拉硬拽到了席彧對面的椅子旁。
整個過程麥冬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席彧放下筷子，讓安娜帶其他人先出去。
又是兩人獨處的時間，與臥室不同的是，餐廳被陽光普照，人造的暖光灑在背上，是與燈光烘烤完全不同的溫暖。
麥冬能感覺到越過餐桌向自己投來的審視目光，他很害怕席先生這麽看自己，這讓他想起兩人在夜航的第一面，席先生用鞋尖擡起他的下巴，那皮革冰冷的觸感仿佛仍然存在。
過分安靜的環境讓他的不安無限擴大，麥冬睫毛顫了顫，手指用力扣著掌心。
“還在鬧脾氣？”席彧慢條斯理地問。
麥冬不語，只是搖頭。
“那就是了，”席彧從座位起身，坐到了麥冬身邊的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歪頭看他，“怪我昨晚太過分？”
高燒的餘熱還沒完全散去，又被席彧的這句話點燃，麥冬的臉頰又燙了起來，他終於忍不住向席彧這邊看了眼，被發現後迅速低頭，咬了咬下唇，老老實實回答：“我沒有怪您。”
看他不說實話，席彧也沒耐心追問，他拍拍腿，“坐上來。”
麥冬難以置信地眨眨眼，嘴巴微張，手不自覺移到後面，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這是餐廳，而且我還很痛……”
席彧意識到麥冬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蹙眉彈了下麥冬的腦門，“你想多了。”說完把人抱起，穩穩地放在了大腿上。
邊緣炸成金黃色的雞蛋，還冒著油光的肉塊，新鮮蔬菜水果做成的手工沙拉，每一樣都是麥冬只在書裏見過的，香味撲鼻，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席彧用筷子夾起肉塊，遞到麥冬嘴邊，“嘗嘗。”
麥冬側身看席彧，眼睛裏透露著忐忑。
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明明裝睡，故意不理人，還鬧脾氣，席先生還是這麽溫柔。
“您……不生氣嗎？”
席彧被麥冬的話逗笑了，他扶著麥冬的腰，在懷裏轉了個圈，麥冬的重心不穩，晃了下身體，嚇得用手環住了席彧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
“我為什麽要生氣，昨晚是我的錯，”席彧側臉正對的是麥冬的毛耳朵，他輕吹了口氣，耳朵顫抖著耷拉下來，席彧湊近，不依不饒，“今晚不會這樣了。”
麥冬擡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和席彧討價還價，“我不舒服，能不能晚一點再……席先生把我買回來，就是做這種事的嗎？”
“當然不是。”席彧回答的很快，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他也沒想到這個替代品能如此完美，至少在床上是這樣。
“我把你帶回家，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我不忍心看著你在夜航那種地方任人欺辱，你聰明，懂事，肯吃苦，你可以有更美好的未來。”
麥冬被席彧的讚美撥動著心弦，美好的未來對他來說更是誘惑力十足，他不禁心生期待：“我可以和其他公民一樣去上學嗎？我想學習，想自己制造……”
“不可以。”席彧殘忍地打斷了麥冬的想象，他沒那麽多耐心聆聽一個替代品的未來，看到麥冬眼中明顯的失望，席彧安慰道：“你可以在家裏學習，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家庭教師，學習最重要的是學習知識，不是嗎？”
麥冬意識到自己與席先生的身份差距，默默點了點頭。
不去學校其實也沒什麽的，能夠學習就已經很好了，麥冬告誡自己別太貪心。
“我會好好學習的。”麥冬鄭重地承諾。
席彧的手撫摸著麥冬脖頸的弧度，“但你要先吃飯，安娜告訴我，昨天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是為什麽？”
“我吃了東西的，安娜姐姐給我做了烤面包，她人真的很好。”
“安娜姐姐？”席彧語氣中帶了些許玩味，“叫姐姐叫得這麽順口，你什麽時候和她關系這麽好了？”
麥冬沒來得開口，嘴巴裏被塞了塊肉。
他急著回答，嚼嚼，咽下去，很快又被餵了一塊，只好繼續嚼。
“不用特意等我下班，也不許再聽安娜胡說八道穿那種衣服，聽到了麽？”席彧繼續往麥冬嘴巴裏餵東西。
麥冬想說安娜姐姐對自己很好，從不胡說八道，但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席彧的眼睛點頭。
好不容易咽下塗滿黃油的餅幹，麥冬攔住了席彧的手，他猶豫了片刻，鼓起勇氣問：“席先生，我在這個家裏，算什麽呢？”
被帶到夜航那天，麥冬覺得自己仿佛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他找不到家人，也不屬於每一個他曾落腳的地方，被席先生帶回家後這種漂泊感不減反增，尤其是與席先生對視時，那雙深黑色、不輕易流露感情的眼睛，讓他格外害怕。
他需要一個錨點，確認自己是安全的。
麥冬想告訴席先生就算不給他身份，給一只破舊的項圈也可以，他會乖乖聽話的。
席彧卻將麥冬的話理解成了迫切地想要個名分，他發現麥冬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貪婪。
“你和私奴，傭人不同，對我來說，你是最特別的。”席彧的回答模棱兩可，他知道麥冬頭腦簡單思維淺薄好糊弄，所以連借口都懶得想。
正如席彧所想，他完全沒有覺察席彧的“特別”背後帶著血淋淋的附加條件，以為“特別”是一個很好的形容詞。
投餵寵物的小游戲玩一會兒就膩了，席彧讓麥冬自己動手吃飯，他在旁邊處理工作。
麥冬偷偷瞄了眼屏幕，上面滿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他很想席先生能親自教教他，可又不忍心打擾工作的席先生，只能掩藏起小心思，想著見到家庭教師，再向他們請教。
九點半，安娜帶著兩名家庭教師走進書房，向麥冬介紹，“這位是麥莉絲小姐，負責禮儀課程，這位是李先生，是名音樂家，由他負責樂理知識。”
依次打過招呼後，麥冬開始了自己的第一節禮儀課。
課程內容很基礎，幾乎所有一等公民都會的東西，麥冬生生學了兩個小時，最後小測仍然一塌糊塗。
麥莉絲小姐看到成績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拎著麥冬的耳朵破口大罵，拖了半個小時的堂，李先生帶著書本進門的時候，麥冬從衛生間剛出來，眼圈紅紅的。
看到瘦小的麥冬用手背抹眼淚，李先生想到了自家的小兒子，頓時心生憐憫，說話語速都慢了許多。
兩小時後，李先生摔門而去。
“教不了！太笨了！一個字都不認識！這怎麽教？羅曼諾夫先生您太過分了！”
“他還是個三等公民，他應該學的不是樂理知識，而是怎麽當好一個奴仆！羅曼諾夫先生您不會在拿我開玩笑吧？！”
溫格笑得肚子疼，把和李先生的視頻轉給身邊面色鐵青的席彧，狂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哈……沒想到他這麽笨哈哈哈……李先生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樂理老師……”
席彧不動聲色地移出了溫格的“攻擊範圍”。
“計劃受挫，”溫格打了個響指，“我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席彧知道溫格想做什麽，淡淡地說：“別太過火。”
溫格揶揄地笑，“放心吧，只是給他請個教他識字的老師而已，我可不像某些人，玩弄身體還玩弄感情。”
席彧這才正眼看他，“我可沒忘記你們羅曼諾夫家的陋習。”
溫格撇嘴，“那不是正合你意？”
席彧挑眉，兩人的想法心照不宣。
傍晚席彧回到家，果然看到麥冬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睫毛上懸著沒擦幹的淚珠，想來下午的課程也不是很順利。
席彧主動向麥冬張開手臂，壓抑著委屈的麥冬鼻子一酸，撲進罪魁禍首懷裏的同時哭了出來。
飯後席彧帶著麥冬去頂層的游戲房看電影放松，特意選了部古典喜劇，但直到睡前，電影連四分之一都沒看完。
麥冬發現自己認識電影名字後就總是暫停，然後興奮地指著屏幕上簡單的字幕，要一個一個讀給席彧聽。
“……下午的時候來了言語老師，她教我識字，還糾正了我的書寫筆畫和發音，我都記住了！”
看得出小狗對下午掌握知識很有把握。
席彧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出聲糾正。
麥冬盤腿坐在地毯上，任憑席彧揉捏著他的耳朵，纏繞卷翹的發絲，似乎忘記了身後的男人，只顧著專註地看著字幕，聽到熟悉的發音會眼睛一亮，忙不疊地跟著臺詞念出聲。
如果他有條尾巴，可能已經開心地翹上了天。
僅僅一天的學習，麥冬身上就有了自信的影子。
對識字游戲倍感無聊的席彧半撐著身體，居高臨下地望著麥冬被光影籠罩出來的輪廓，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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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諾夫家族的陋習是個小伏筆，之後會解釋的
溫格是壞壞的受，有自己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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