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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那胖星星正撅著嘴要親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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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那胖星星正撅著嘴要親親呢。

悶熱的夏夜到底還是蒸幹了那些汗水和淚水——或許還有一些可疑的不明水漬。

背上泛起陣陣涼意的時候, 陸昭野去床腳撿起亂七八糟的毯子,蓋在兩人背上。

柳星硯始終沒有說話。他一直趴在床上,偶爾扭頭看看陸昭野, 更多的時候只是低頭看著床單, 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手裏還捏著陸昭野的手,不讓他走。

過了很久之後,陸昭野覺得不能再讓柳星硯繼續這樣發呆了——這人是有前科的,從小時候開始就總是偷偷熬夜。

他想著想著還笑了, 別人熬夜看手機刷視頻, 這人看不到,也不知道熬夜在想什麽。

他伸手摸摸柳星硯的後腦勺, 低聲說:“再去沖個澡, 快睡覺了。”

柳星硯也沒回答,只是慢吞吞地坐起身。

起來後發現這一身精彩的痕跡, 又撲通一下倒回去了。

擋得住前面擋不住後面,陸昭野用眼睛掃了幾秒鐘,沒看到那兩顆痣。他失望地收回眼神,只囫圇在那兩顆痣周圍捏了捏,又催促了一遍柳星硯。

柳星硯像彈簧一樣彈起, 臉紅紅地用枕頭搡著陸昭野。

“幹什麽啊?”陸昭野裝無辜地說,“怎麽了啊?”

柳星硯臉還是紅的,胳膊也是紅的, 哪哪都是紅的。他怒瞪陸昭野, 吭哧吭哧想了半天, 最後罵了一句:“你好討厭!”

陸昭野不辯解,只挪過去挨著柳星硯,一只手穿過他的雙腿, 問:“你到底洗不洗澡?”

“……”柳星硯眨了眨眼睛挪開視線,聲如蚊蚋:“洗啊,這麽多……”

陸昭野又裝上了:“這麽多什麽?”

柳星硯面無表情地推了一把他的狗頭。

*

浴室很小,小到兩個人站在一起,幾乎從頭貼到尾,動都不能動。

柳星硯哭喪著臉推他:“你、你——”

陸昭野一手舉著花灑,另一只手又在找他那兩顆痣,死裝死裝地說:“我?我又怎麽你了?”

柳星硯雙腿軟得快要打哆嗦,不得不用兩只手攀著面前男人的肩膀。他把臉埋在陸昭野的胸口,好像遮住了視線,也就遮住了羞怯。

軟綿綿的手臂逐漸陸昭野的肩膀滑倒了背,柳星硯擁著他,在濕熱水汽中擡頭看著。

陸昭野正專註地給他沖著頭發。

我愛他嗎?柳星硯在心裏問自己。

我愛他嗎?

柳星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靠著陸昭野,感受著那人裹在自己身上的、從頭到尾的氣息,又問了自己另一個問題。

我願意跟他一起生活嗎?如果不是他,我願意跟別人一起生活嗎?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呼之欲出。

除了陸昭野,柳星硯還會願意跟誰一起生活呢?

他用下巴抵著陸昭野的胸口,呆呆地擡頭看他。

“怎麽了?”陸昭野關了花灑,扯過毛巾裹住他,像粽子一樣將他牢牢包住,“怎麽一直看我。”

柳星硯搖搖頭,乖乖站好,踩在陸昭野腳上,讓他把自己抱回床上。

吹幹頭發重新躺好的時候,柳星硯終於困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陸昭野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回來就是為了找你。如果你不在這裏,我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沒有區別。”

柳星硯掙紮著想要起身回應,身體偏又被陸昭野抱在懷裏無法動彈。

陸昭野吻著他的額頭,也帶來了更洶湧的困意。

陷入睡前的最後一刻,柳星硯想,你不能死,你活著、陪在我身邊,我才覺得快樂。

你不在的這些年裏,我度日如年。

手指尖忽然覆上了溫暖的觸感。

陸昭野親了一口他的指尖。

*

第二天,陸昭野有個小課。

他真的在教小朋友練字。

“不知道幾點結束,到時再看吧。”陸昭野頭疼道,“這孩子太皮了,兩個小時的課,每次都能拖到三個小時。”

他揉揉柳星硯的頭毛,說:“今天估計是不過來了,你自己好好睡覺,不許偷偷熬夜。”

柳星硯啃著雞蛋清,訥訥地點了點頭。

怎麽回事,這個家長教育小孩的氣氛 ……

他兩口吞下雞蛋黃,噎得夠嗆,噸噸噸灌下去幾口水後,大聲說:“我就要——”

陸昭野正在穿鞋,聽到這話驚訝地扭過頭來:“就要什麽?”

“……”柳星硯清了清嗓子,“就要……去上班了。”

陸昭野哭笑不得:“那我跟你一起去地鐵站。”

結果,晚上陸昭野還是來了,說是那個孩子的家長臨時有點事,晚上不能接送,便改了課程安排。

過來的時候,柳星硯正在給柳月闌發消息。

他有點……好吧,雖然這樣說會有點丟臉,但作為哥哥,他在這方面的經驗遠遠遠遠遠遠不如弟弟。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思考了很久,最後用了一個非常討人嫌的開頭:【在嗎?我問你個事。】

發出去之後他忽然想起,柳月闌的朋友正……他估計沒時間理自己這些奇奇怪怪的心事,便撤回了這條消息,不再打擾柳月闌。

但柳月闌大概正在看手機,秒回道:【不在,忙,但可以解答你的問題。】

【你都願意跟他上床了還不是喜歡他?】

【柳星硯,你這性觀念開放得我有點那個了。】

柳星硯:……

他真是腦子壞掉了才去問柳月闌!

拉黑了。

他把柳月闌又一次放進黑名單,操作後才發現在被拉黑的前一秒,柳月闌頑強地發來了最後兩條消息。

【[圖片]】

【小黃圖合集在這兒,自取。】

他在這兒專心鼓搗手機,完全沒註意到陸昭野竟然就站在他旁邊。

那人冷不丁出了個聲兒:“什麽小黃圖?”

柳星硯:“……”

他抓起床上的胖星星,一把砸在陸昭野臉上。

丟過去之後又覺得不對。

很好,那胖星星正撅著嘴要親親呢。

柳星硯真有點活不下去了。

胡鬧了一會兒之後,陸昭野忽然表情變了變。

他捋了一把腦後的頭發,說:“我有點餓了我煮碗面吃你要嗎?”

一氣呵成,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柳星硯還在生氣:“不要,你就吃吧,拉布拉豬就是這麽吃出來的。”

陸昭野無語:“你怎麽還狗身攻擊上了?”

之後立刻去廚房煮面了。

他走進廚房,又很小心地拉上了廚房門。

非常鬼鬼祟祟,非常可疑,柳星硯一下就發現了問題。

他也跟著輕手輕腳來到廚房外——

“兩位死神大人,”陸昭野的聲音又無語又無奈,“天還沒完全黑呢,幹什麽呢這是?”

薇絲珀拉嘿嘿一笑:“你到底為什麽每次都知道我跟我哥來了呀!”

陸昭野:“……說了多少次你們是鬼,你們有鬼氣!陰森森的。”

在門外偷看的柳星硯:!!!

他記得這兩個人!

金發少女長著一張布蘭妮似的美式甜心臉,棕發少年是典型的冷淡俄羅斯人長相。

非常養眼的兩個人,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柳星硯一把拉開廚房門,兩步沖進去,張開雙手攔在陸昭野身前,自以為惡狠狠地對那兩人說:“怎麽又是你們!這次不會讓你們帶走他的!”

“?”陸昭野伸出手,從背後兜了一把這人的下巴。他心裏暖呼呼的,但又實在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好笑:“呃……”

有種短腿小比熊嗷嗷叫著替拉布拉多抵禦(?)敵人的即視感。

陸昭野沒去糾結柳星硯是怎麽看到薇絲珀拉和諾桑的,先拖著柳星硯往後退了兩步,兩手摟著他的胸口,靠在自己懷裏。

正琢磨著怎麽開口解釋,對面,薇絲珀拉先說話了。

她嘿嘿一笑,對陸昭野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也能看到我,但是!陸昭野!這回可不是我鬧著要來找他了!是他自己看到我的!”

柳星硯一臉懵地被陸昭野攬著走出廚房,期間還一直緊緊攥著陸昭野的手腕。

諾桑看笑了,向來冷淡的表情都繃不住了:“好吧,這回是你贏了,陸昭野。”

陸昭野聳聳肩,絲毫不對這種稱讚感到意外:“早跟你們說了,還不信。”

柳星硯在這樣的氣氛裏稍微放下心來,他被陸昭野推著坐到床上——那個瞬間他在想,他真的該換房子了,家裏來客人都沒有地方坐,他竟然只能坐在床上。

兩位死神和一個陸昭野,圍成一個圈把他圍在中間,都低著頭看他。

柳星硯:……

還是陸昭野先開了口:“之前那些年……我一直在他們那裏。”

回來之前,陸昭野早就跟那兩位死神串通好了臺詞,不慌不忙地說道:“之前跟你說過吧,我跟他們簽了一個協議,做了一個像實驗一樣的東西,試試看能不能救你的命。”

柳星硯將信將疑。他對生病時候那段靈魂出竅的記憶印象並不十分深刻,每每回想起來,總覺得好像內容都不一樣。

他有時覺得是這樣,有時覺得是那樣。時間長了,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時候到底都看到了什麽。

他只記得面前這兩個異國“人”找過陸昭野,而陸昭野也的的確確在見過他們之後就消失了。

“是呀是呀!”薇絲珀拉連忙應道,“陸昭野賣給我做奴隸了!”

陸昭野內心無語:……沒有提前說好的臺詞你不要隨隨便便加上來。

話聽上去十分滑稽,但……薇絲珀拉這張酷似布蘭妮的臉實在太權威太有說服力了,柳星硯眨了眨眼睛,竟然相信了。

“你!你!”柳星硯抿了抿嘴,賭氣道,“那不行,我要買回來。他要做我的奴隸。”

陸昭野:……

可能是跟和這兩兄妹在地獄待了太多年,他覺得自己身上也開始有點淡淡的死意了。

他按按柳星硯的頭:“不要這麽入戲。”

在場唯一一個正經鬼諾桑終於開口解救場面了:“今天過來,是為了回訪一下,這也是我們的工作內容。”

他低頭看著柳星硯,問起了他的身體情況:“平時太忙了,雖然有時也會看看,但畢竟那麽多人,總有遺漏。你的身體,恢覆之後應該還好吧。”

柳星硯端正地坐在床上,手指絞著,小聲說:“還、還好……挺好的。”

但諾桑也不是什麽太正經的鬼:“那就行,理論上你用的這個命格,強壯得能打到一頭牛。”

柳星硯顫巍巍伸手指指自己:“我……?”

陸昭野真的服了:“……你要不要看看他這個體格?”

他也沒放過柳星硯:“他能打倒哪頭牛?他看見牛先把自己嚇暈了。”

諾桑:“這只是一個比喻,比喻。”

陸昭野:“比喻個屁!他柔弱無助生活不能自理!”

柳星硯坐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起身去把這間老破小的房門打開了:“你們仨都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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