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08-二更 ……陸昭野彈了個視頻過來……

關燈
第8章 08-二更 ……陸昭野彈了個視頻過來……

柳月闌立刻露出無語的表情:“我真是多餘跟你說話。”

他把毛巾一甩:“走了。”

“哎!月闌!”柳星硯趕緊攔住,“你冒這麽大雨過來,就為了跟我罵兩句顧曜嗎?”

柳月闌毫不客氣地說:“那當然不是,我還為了罵你幾句!顧曜腦子不正常,你腦子也不正常。”

柳星硯不想跟他爭這個,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專心回答起先前的問題:“顧曜把你的卡帶過來了,說你不要,還說……你要移民。”

柳月闌臉都氣綠了。他在屋裏走來走去,氣得像在發抖。

他差不多冷靜了十分鐘,中間還按掉了兩個顧曜的來電,這才終於平靜下來。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對柳星硯說:“卡拿來。最近學校事情多,我沒空看。等有空了我去看看裏面有多少錢。還有——”

柳月闌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別聽顧曜亂說,他這個人就是喜歡自說自話。我沒打算移民,也不去澳洲,我就待在這兒。別的呢,他還說別的了嗎?”

顧曜當然還說了別的,但柳星硯不想多說,只含糊地應了一聲:“攏共待了不到十分鐘,沒說別的。”

他起身去衣櫃翻出一件睡衣丟給柳月闌,說:“也不知道怎麽突然下這麽大雨……換件衣服吧。”

柳月闌看著那睡衣上印著的小狗圖案,忍了又忍才沒說什麽,一揚手脫下了濕漉漉的短袖,換上了幹凈的睡衣。

但不管怎麽說,柳月闌居然冒著大雨跑過來跟他解釋,這件事讓柳星硯有種隱秘的快樂——明明一通電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事情。

柳星硯總不至於不相信自己的親弟弟,卻要去相信一個陌生人。

他起身給柳月闌倒了杯溫水。

……柳月闌面露難色。

“我說,柳星硯,”他終於忍不住了,“你這滿屋子的狗,能不能去了?”

他指指這個小狗造型的杯子,無語地說:“我的好哥哥,你都快三十歲了,你幼稚不幼稚啊?”

柳星硯眨眨眼:“很可愛啊。”

柳月闌:“我真服了你了。一條雜毛狗,你也能念念不忘十年。”

他這麽說,柳星硯可不愛聽。他抓起床頭的胖星星,輕輕拍了一下柳月闌的腦袋。

“亂說。”柳星硯輕聲說。

柳月闌看來心情還不錯,既不躲也沒張嘴罵人,只哼了一聲。

兩個人難得有這樣安靜不爭吵的時候,柳星硯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蹬掉拖鞋,幹脆也盤腿坐到床上,用膝蓋碰了碰柳月闌,說:“哎,提起野哥……你還記得它嗎?”

他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只是表情實在帶著太過明顯的期待。

柳月闌可太了解他了,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我說柳星硯啊,我說你有病,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妄想癥?你這副表情提起你的狗又是幾個意思?”

柳月闌說著說著都樂了:“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覺得你的狗變成人回來找你了。”

柳星硯嗓子一堵。他尷尬地清清嗓子:“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柳月闌睨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天天神叨叨的。”

好吧,柳星硯又無法反駁了。

早些年還在醫院養病的時候,他確實老念叨著野哥說要回來找他的話。

想到這裏,柳星硯更尷尬了,簡直後悔提起這個話題。

他換了個姿勢,兩手抱著膝蓋,屁股往一邊蹭著,離柳月闌遠了一點。

柳月闌就瞇著眼睛看他的動作,也不說話。

又過了幾分鐘,顧曜又打電話來了——剛響一秒,柳月闌就按掉了。

他給顧曜發語音:【顧曜,別挑戰我的耐心。】

也不避著柳星硯。

柳星硯那一點好心情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這兩人的關系,也是他們兄弟倆時常爭吵的原因之一。

出於……一些愧疚和自責,柳星硯並不時常提起這些事,只是偶爾看柳月闌氣得不行才會主動開口安慰幾句。

比如現在。

“月闌,那個……”柳星硯斟酌再三,慢慢開口,“既然你沒打算跟顧曜一起走,那他是什麽意思呢?是他要移民嗎?”

柳月闌淡淡吐槽:“他本來就不是中國國籍,早移走了。”

“哦,哦。那……”柳星硯其實已經後悔了,他能夠預料到自己說完這些話後場面會怎樣失控,但話題已經挑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要不,你們不要在一起了吧……”

柳月闌沒立刻回答。他兩只手向後一張,撐在床上,側著臉看著柳星硯,老半天才笑了一聲。

“柳星硯,我是不是說過很多次,少管我。”柳月闌用舌頭抵了抵嘴唇,說,“哥啊,你要不也去找個男人吧,行不行?你要不再找個狗也行。分散分散你那註意力,別老盯著我。”

他想起柳星硯剛剛說的話,恍然大悟道:“哦就你剛剛說的那個人,就他吧,讓他做你的狗吧,好嗎?”

柳星硯有點生氣了:“月闌,我在好好跟你說話。”

“我也在好好跟你說話。”柳月闌聲音都拔高了,“這麽關心你弟弟的私生活,那要不要把我和顧曜上床的細節也告訴你啊?哦剛好有新鮮的題材,出門之前我們才做過——”

柳星硯一個沒攔住,嘴快的柳月闌已經叭叭叭開始描述一些細節了。從脫衣服到洗澡,從親吻到舔舐,就差把最後一步也講清楚了。

回過神來的柳星硯立刻從床上站起。他抄起枕頭砸在柳月闌背上,高聲怒道:“你給我閉嘴!閉嘴!閉嘴!”

柳月闌一直沒躲,只在最後那一下時伸手攔了一把。

他扯過枕頭,還想說些什麽,擡頭看見柳星硯微紅的臉,又忍下了。

柳星硯氣得快要發瘋。

他可以不管弟弟跟誰在一起。顧曜雖然傲慢又偏執,勝在還算有些真心。

他也可以不管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柳月闌是有些真本領在身上的,哪怕沒有顧曜,單靠他自己,也絕不會過得太差。

他什麽都可以不管,畢竟如果不是為了他,或許所有事情都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但他唯獨不能不管柳月闌說這些自暴自棄貶低自己的話。

他的胸口不停起伏,連早就結疤的傷口都跟著隱隱作痛。

“月闌,你——”

才一張口,又被顧曜的電話打斷了。

柳月闌依然不想接,手都按到拒接上了。但大概是為了緩解一下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是接了。

他的手機開的免提,電話一接起,顧曜的聲音迅速占領了這間小房子。

“闌闌,我再給你最後五分鐘時間。”顧曜的聲音平穩,甚至稱得上平淡如水,但說出的話無異於丟下了一顆炸彈,“五分鐘之後,你如果還不下樓,我就把這棟樓炸了。”

他停頓了半秒鐘,又說:“闌闌,別惹我發火。”

柳月闌神情一緊,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跑到窗邊——

顧曜的豪車又把小區的路堵死了。

而小區門口,赫然停著兩輛卡車!

“……”柳月闌反倒平靜了,“知道了,催什麽。我跟我哥說幾句話也不行?你大晚上跑過來恐嚇他,我不能安慰幾句嗎?”

顧曜說:“闌闌,四分半。”

“……”柳月闌咬牙切齒,“來了。”

掛斷電話後,柳月闌換下了睡衣。

他摸摸自己那件衣服的下擺,還有些濕潤。

換好衣服後,他飛快地對柳星硯說:“以後我會看著他,不讓他過來騷擾你。但我不可能24小時盯著他。他如果再來找你,你別讓他進門。”

他弄了弄領口,看向柳星硯,鄭重地說:“他不敢把你怎麽樣,只會動動嘴皮子。但他嘴巴厲害得很,你不要被他唬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又說:“別的,你別管,你也管不了。最近期末周,學校裏事情很多,我也沒什麽時間,就不過來了。你的錢我收到了,以後不用再打,自己留著吧。”

說完這些,他就離開了。

幾分鐘後,樓下傳來了卡車轟隆轟隆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雨也停了。

徹底安靜了。

一個晚上而已,不過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柳星硯竟覺得漫長得像是過了好幾年。

他倒在床上,懷裏抱著他的胖星星,心下一片哀戚。

他閉著眼睛,卻怎麽也緩解不了眼眶的酸澀。

他趕緊眨了眨眼睛,在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時候眨掉那點酸楚。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更用力地蜷縮起身體,彎得好像一只小蝦。

夜深了。

柳星硯覺得很累,但心裏翻江倒海沒有半點困意。

他也不想動,連薄被都懶得拿出來蓋好。

雨後的涼氣從大開的窗子裏吹進來,吹得他連牙齒都在發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星硯也不清楚現在幾點,只覺得應該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手機忽然響了。

……陸昭野彈了個視頻過來。

柳星硯幾乎是下意識地按了接聽!

“哎——”陸昭野自言自語道,“怎麽點成視頻了?手滑手滑,本來是想彈個語音的。”

柳星硯完全沒想好接起視頻要說些什麽——他人都還沒從床上坐起來,手機屏幕對著的還是天花板。

但聽到這話還是笑了。

真是,好拙劣的謊話。

他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自己靠在床頭,也不去拿手機,就讓屏幕繼續對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好吧,手滑的陸先生,”柳星硯輕聲說,“請問,這麽晚手滑,是有什麽事嗎?”

陸昭野像是才洗過澡,短短的頭發還帶著點濕氣。他單手撐著下巴,只有半張臉入鏡,說:“有點失眠,想跟你說說話。”

又飛快地改了口:“不是,是想跟你說說話,所以睡不著——”

他原本帶著明顯的笑意,姿態也很放松。但當柳星硯的臉終於出現在畫面裏時,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陸昭野面無表情的時候竟然還有點兇:“誰惹你生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