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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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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吻你

報警的結果江沚是晚一些的時候被告知的,翟萬恒在報警後很快就被傳喚去了警局做筆錄。但還沒有定罪,做完筆錄他就可以離開了。

江沚沒有過多去參與這些過程,但蘇律師給他打了個預防針,說譚深的事情不可能捂得很緊,之後他以及譚深班上的一些同學應該都要來接受筆錄調查。

喬新月在第二天需要回南江了,是中午兩點的航班。

那天喬新月早上有事獨自離開了一小會兒,十一點才和江沚碰面,江湄剛好空出時間,三人一起吃了頓飯。

江湄開車順便把人送到機場,停在了門口停車處等著。江沚跟著喬新月下車,打算把對方送到安檢口再走。

時間有些趕,去到機場的時候還有喬新月就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不用走托運,兩人在安檢口前分別。

工作日的機場大廳一如既往的人流稀少,江沚:“回去到和我說一下。你應該四點多就回到了吧。”

“江沚。”喬新月突然叫他:“擡頭。”

“怎麽了?”江沚聞聲擡起腦袋,有些疑惑。

但話剛出口,喬新月就突然湊近了他,接著他只感受到唇部傳來一瞬間的涼意,喬新月就又直起了身子。

這是個一觸即分的吻。

江沚睜大眼睛,腦子還沒有運轉過來,喬新月就握上了自己行李箱的拉桿:“我進去了,晚點見。”

“剛剛那就算送別吻了。”喬新月說完又迅速在江沚頭上揉了一下,隨即走進了登機口,進去了後還遠遠地朝江沚眨了下眼。

看著喬新月遠去的身影,江沚才緩慢擡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後知後覺的熱意才漫上了雙頰。

正楞神著,他卻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沚兒。”

江沚雙眸睜大,驀地看了過去,竟然是江升和韓雪卉,江升拉著一個行李箱,而韓雪卉對他揮了揮手,正從出機口的安檢出來。

江沚看到自己父母一時間不是驚訝,而是立馬往喬新月剛才離開的方向看去,對方已經走了進了安檢口,背影快看不見了。

“沚兒。”韓雪卉又走進了一下,喚了江沚了一聲。

“媽……爸。”江沚偏回頭,咽了咽口水:“你們怎麽回來了?”

韓雪卉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她聽見江沚的話竟然也看了看喬新月離開的方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沚兒,剛才那個是你朋友嗎?”

江升也走進了一些,跟著道:“剛才遠遠地看見一個男生和你站在一起,剛想走過來問一下他就進了安檢。”

“是我的朋友。”江沚立馬回答:“他……他正巧來海市旅游,我和他見了一面,剛好有空就送他來機場。”

“在南江交的朋友嗎?”江升眉頭皺了皺,韓雪卉接著他的話說:“媽媽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是在南江交的。”江沚掩飾性地笑了笑:“你們沒問我怎麽說。”

“也是。”韓雪卉點了點頭,接著又像是有些試探性地發問:“你們剛才是在湊近講話嗎,媽媽遠遠看著你們離得很近呢?”

果然看到了。

江沚心中一跳,垂在腿邊的手蜷縮,快速扯出一個自然的笑意:“是在講話啊,怎麽了?”

“沒事,媽媽剛才可能看錯了。”韓雪卉搖了搖頭,眼神卻還帶著些憂慮。

江沚見狀快速思索了兩秒,主動開口,語氣帶著調侃:“他不習慣海市氣候,因為上火,嗓子還啞了,非要湊得離我很近才肯說話,生怕我聽不清一樣,不知道的遠遠看著還以為他要親我呢。”

“這樣啊。”韓雪卉聽到這話,終於笑了起來,江沚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他見縫插針,急忙轉移了話題:“爸媽,剛才是姐開車送我們來的,現在還在外面等著呢,我們先出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韓雪卉和江升聽這話也沒什麽異議,點了點頭拉上行李箱。

來到江湄停著的車前,江湄應該是從車窗看見了韓雪卉他們,先幾步就下了車:“爸媽,你們怎麽回來了?”

韓雪卉握住江湄的手拍了拍:“臨時決定回來,沒有來得及通知你們,剛好剛出來就見到了沚兒在送他的朋友登機。”

“這樣啊。”江湄實打實地有些驚訝,眼神暗暗撇了江沚一眼。

江沚站在江升旁邊,接收到目光,用口型說了個沒事,又伸手比了個OK的手型,表示一切都好。

江升在場,江湄也不在開車,和韓雪卉坐去了後座,而江沚則坐去了副駕駛,陪江升聊天。

江升和韓雪卉一前一後問著江沚在南江生活怎麽樣,又問江湄最近學校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

兩人一一回答著,江沚感受到自己手機一震,他解鎖手機,卻發現是來自於離他沒有兩米遠的江湄的來信。

姐:【真的沒事?老爸老媽沒發現什麽端倪吧?】

江沚眸子一凝,他剛才解釋後,韓雪卉和江升的表情神態都挺正常的。

Iso:【應該,我覺得沒有破綻】

江湄很快就回信息了。

姐:【希望如此,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

從機場回來後不久,江沚被通知要去警局配合做筆錄。

江升和韓雪卉回來就是因為譚深的事情,但屬無關人員,只開車送江沚去了警局。

江升在開車,江沚坐在後座,身旁的韓雪卉微微挽著他的手有些緊,他能察覺到他父母其實回來後心情不是很好。

江沚看著身旁人,先開口了:“媽,你沒事吧?“

“沚兒。”韓雪卉偏頭輕聲道:“媽媽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想到小深就難受,總覺得這件事情很荒謬。”

譚深的事情他們還是在譚父譚母尋求律師幫助的時候才知道的,他們工作太忙了,好不容易才抽出兩天時間沒有通知就慌忙回到了海市。

“我是聽小素說我才知道小深他竟然被一個男的騷擾,才導致抑郁那麽嚴重的。”韓雪卉說著,像是壓不住情緒,聲音有些啞:“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小深身上。”

江沚抿著唇,安撫性地拍了拍韓雪卉的手背。

韓雪卉擡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沚兒,這件事當時連你也沒發現吧?”

江沚低低應了一聲,掏出紙巾剛想幫韓雪卉擦眼淚,伸出一半卻頓住了。

韓雪卉語氣帶上了輕微的怒意:“竟然會有同性戀那麽惡心的人去糾纏小深。”

江沚雙眸閃爍,頓了兩秒繼續伸手幫韓雪卉擦了擦眼角,喉結滾動聲音也帶上了啞意:“沒事的,媽媽,別想那麽多。”

把江沚送到警局,江父江母臨時有其他事就離開了。

江沚獨自去做筆錄,在警局見到了譚深班上幾位和他玩得比較好的女同學和幾位老師。那幾位女同學江沚都很眼熟,有兩個都還叫得上名字。

他們應該都是做完了筆錄的,坐在接待室等父母來接,那幾位女同學坐在一起,眼眶幾乎都泛著紅意,應該都哭過。

譚父譚母和蘇律師在另一間詢問室,透過半開的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幾人。

江沚在另一間詢問室做完筆錄也走進了接待室,那幾個女同學就忍不住向他看過去。

一個剪著齊耳短發女生,最先站了起來,是譚深高二這一段時間的同桌,江沚記得她叫邊瑾。

“江沚,譚深他是他請長假那一段時間得的抑郁癥嗎?”邊瑾問道。

“在上學期開學不久,請假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江沚解釋。

邊瑾聞聲滯了好久,才又問:“他重新回學校上課的時候病沒好對嗎,我能察覺到他……他情緒一直都不是很好。”

“對。”江沚的聲音很輕。

邊瑾沈默了好半晌,才再次出聲。

“小深一直很害怕翟萬恒,他跟我說過的。”她的聲音有些急,眼睛也帶上了濕潤:“可我根本沒放心上,我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討厭。”

“沒事。”江沚輕輕拍了拍邊瑾的肩。

邊瑾低頭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哽咽:“都怪我,如果我早點意識到,可能結果就不是這樣了,小深就不會自殺了。”

江沚聞聲也微微垂下了臉,重重眨了眨眼睛,輕聲道:“不是的,不怪你。”

“真的不怪你。”他再次重覆,像是安慰邊瑾,又像是對自己說的。

……

江沚走出警局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譚父譚母是跟他一起出來的。

警局前面是一個小廣場,廣場的花壇和中有幾只流浪貓,應該是經常被這裏的警員和路人投餵,十分不怕人。

他們經過的一處花壇上有一只黃色、有些瘦小的貓。小貓跳下花壇向他們湊了過去,靠近譚母蹭了蹭她的腳跟,可能想討一些食物。

譚母適時停下了步子,看著小貓有些楞神,譚父也彎下腰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那只貓。

江沚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那只小貓,忽然回憶起了高一上學期一個下著雨的下午。

他還記得那天放學的時候海市久違地下雨了,他和譚深在回家的路上發現了一只淋著雨的小流浪貓。

小貓是只黃色的貍花貓,身形瘦瘦小小的,才兩個巴掌那麽大,可能是剛出生不久的,躲在路邊的花壇下想擋雨,還是被碩大的雨點打的有些奄奄一息。

他們當時就不忍心看下去,用自己的雨傘一邊幫小貓擋雨,一邊傻兮兮地計劃著如何拯救小貓。

韓雪卉對動物毛發過敏,江沚沒有辦法帶回去,而譚深害怕譚母不允許,也不太敢帶回家。他們也想過把小貓帶去寵物店,但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而且他們到底還是個學生,囊中羞澀。

兩人傻傻地在那蹲了將近四十分鐘,雨還是沒停,他們卻都有些被淋濕了。

最終譚深還是不舍得那只貓,猶豫了好久,才決定冒險把他帶回家,江沚就跑去一旁的店鋪裏要了個小箱子,把那只貓裝了進去。

帶著小貓回到譚家的時候,譚深父母剛好有事還沒回來,兩人就沒什麽顧忌,在浴室忙活一頓把小貓洗了個澡吹幹,又拿個盆倒了點牛奶給它喝。

期間,他們潦草地就按毛色給小貓起了個名字叫小黃。

趕在譚深父母回來前,江沚就離開了,譚深也將小黃藏在房間裏。

小黃畢竟是一只活生生的貓,它的的存在當然瞞不了多久,就在第三天就被譚父譚母發現了。

譚母訓斥了譚深一頓,但到底還是暫時留住了小黃,江沚當時每天放學幾乎都要跑去譚家逗貓。

不過就當他們以為譚母可能已經妥協時,兩個星期後,小黃還是被譚父送給了他一個有意向養貓的朋友。

江沚當時有些失落,還在吐槽為什麽一定要送走小黃,譚深卻笑著說:“送走了也好,起碼人家能好好照顧小黃,總比待在我身邊要好。”

現在回憶起來,江沚又回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還在看那只黃色小貓的譚父譚母,只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繼續邁開步子,獨自離開了。

後知後覺的醒悟,往往是最能讓人悔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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