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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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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發完言後是頒獎,江沚下到主席臺旁和其他學生一起等。

他站到崔黎旁邊,後者就湊過來跟他說話:“江沚,挺牛啊你,即興發揮。”

“沒有,都是些口水發言。”

“別謙虛了,準備頒獎了。”

崔黎笑了笑,拉了拉江沚的袖口,又說:“我們這頒獎完後禮品是下來才發的,所以你等會兒別直接離開。

“好。“江沚點點頭,這時主席臺上的領導已經開始念名字了。

“高二獲得本次優秀獎的是:高二一班江沚、崔黎……高二十三班李佩軒……”

崔黎拍了拍江沚的垂在身旁的手,兩人便一前一後跟著其他人上了臺。

再次站在主席臺上,但只是領獎,所以江沚並不緊張,他再次向臺下看去,卻沒有在剛才的位置上看到喬新月。

收回目光,此時一個領導朝江沚走了過來,手裏拿著最後一張獎狀。

“江沚。”那個領導慈眉善目,有著半白的發絲,是副校長之一,開學前韓陽帶他來學校辦手續的時候一起的領導中就有他。

副校長念著江沚的名字把獎狀雙手遞給了他

“是我。“江沚一邊應著話一邊也雙手想接過那張獎狀,但他一動,竟然沒扯過來,顯然對方還沒松手。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但那個副校長確實似乎沒意識到,只依舊沒松開手裏的獎狀,慢悠悠地說:“江沚同學啊,這次不錯哦,是個人才。”

“啊……是嗎哈哈。”江沚雙手和副校長各捏著獎狀一端,誰都不放手,薄薄的紙張橫在兩人中間,氣氛開始變得詭異。

下面的人聽不到臺上的人說話,也不了解情況,見到那番場景目光紛紛聚焦上去。

高三十二班隊伍末尾,喬新月一旁十三班也排到末尾的向曦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說:“孫老頭和江沚在那幹嘛啊,劍拔弩張的。”

喬新月也在疑惑地看著主席臺,聞聲擡起手給向曦肘了回去:“不知道。”

說完他又偏頭:“你會不會用詞啊,還劍拔弩張。”

“你管我,但這太詭異了吧,孫老頭不會是不想給江沚頒獎吧。”向曦說。

“你別亂說,可能是在進行什麽神秘的交流。”

在臺下還在亂七八糟地猜測時,捏著獎狀不放的孫副校長在當面誇了江沚好幾句後終於舍得松開了。

江沚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獎狀,急忙向其他人一樣舉到胸口合照。

孫校長站在他的旁邊一起合照,等主持人宣布下臺時,前者又在他的肩上拍了兩拍才放他離開。

眾人回到主席臺旁,剛才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崔黎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我天,孫校長這也太搞笑了吧。”

江沚跟著笑了兩聲,這時高三的同學也領完獎下來了,主持人回到主席臺,他們也跟著領導來到主席臺後面拿獎品。

獎品很簡單,是一個信封和一個常見的皮面筆記本和一盒筆芯。

江沚捏了捏那個信封,薄薄的,似乎只有一張紙。

他正疑惑著,一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張遠池。

“是獎學金,第一名應該有三千,那個信封裏是一張憑證,之後需要拿著憑證自己去財務部領取。”

“哦哦,謝謝。”江沚明白了。

操場上的學生已經解散了,領完獎品的時候人走得差不多了。

等領導交代完事情離開的時候,有道女聲遠遠地叫了張遠池一聲,江沚站在張遠池一旁,也跟著回頭,看到了向曦和喬新月。

兩人都穿著校服,但是遠遠看去,都有些“不倫不類”,一個兩個耳朵都帶著耳釘;一個披著一頭卷過的長發。

其實南江三中的校服並不醜,深藍色的滌棉外套和黑色寬松的校褲,版型都還可以,穿起來都挺正常的。

而走過來的兩人似乎都將這套校服發揮到了極致,格外矚目。

“江沚。”見江沚也回頭兩人也跟他打了聲招呼。

“不錯哦學弟,破紀錄欸。”向曦說。

江沚擺擺手表示沒有,眼神卻不自覺向喬新月瞥去,後者一直在笑著看著他,察覺到目光就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喬哥,我剛才看到了,謝謝啊。”

喬新月依舊笑著:“不用。”

江沚聞言還想說什麽,不遠處的崔黎卻叫了他一聲:“江沚,走了嗎,快上課了?”

“好的。”他應了一聲,喬新月也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江沚沖他們道別就走到崔黎身邊,一起朝高二教學樓走去。

身後喬新月他們還在原地,江沚走出兩步,聽到了向曦的聲音:“才兩千,學校怎麽那麽摳門。”

然後是張遠池依舊淡淡的話:“還好,已經很多了。”

……

回到教室,賀晏心就告訴江沚信封的獎學金憑證以及讓他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和另外兩個同學一起去。

上了一天課,到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三人一起去到了學校財務部,是在高三教學樓後面的行政樓四樓。

他們到財務部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去,裏面只有零星兩三個人。

把獎學金憑證遞給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崔黎和另一個男生在一張表格上簽了個名對方就把數夠現金遞給他們,但輪到江沚的時候卻要另外填一份單子。

“你是檔案上是借讀的,有些信息沒有完善,所以需要另外填份材料。”工作人員說。

見崔黎兩人已經弄好了,江沚也不想麻煩別人等他,就讓他們先走了,自己留下來填材料。

因為需要填的東西太細了,所以江沚填好花了四五分鐘,之後又走完其他手續他才拿著那個裝著錢的信封離開。

江沚走路有點不愛看路,經過行政樓到高三教學樓的轉角時,他正盯著手裏的信封

但是很巧,這一次不愛看路的報應就來了。

江沚在那個轉角和一個不知道什麽的玩意兒撞了給滿懷,大概是一個人拿著的不知名東西。

他額頭剛感受到那粗糙的觸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臉上一涼,被濺了一臉的水。

我去!是誰在搞偷襲?

不會是知道我剛得了三千塊錢巨款,想劫財吧。

江沚急忙後退一步,離開攻擊物。

這時,那個肇事者也感受到了自己撞到了人,連忙退開說了句抱歉。

江沚正用手擦著臉上的水,聽到那聲音眉頭一蹙,連忙擡頭。

果不其然,是喬新月。

對方高高提著一個大大的編織籃子,擋住了臉,籃子裏面裝著滿滿的水果,看著有青提子、柿子等一大堆,應該是剛洗過,所以此時籃子不斷往外滴著水。

江沚沈默了兩秒才開口叫了對方一聲,語氣不免帶上點哀怨:“喬哥——”

喬新月聞聲也意識到自己撞到的是誰了,忙把舉起來的那個果籃放下。

看到江沚臉上的水,他又著急忙慌地把果籃暫放在一旁的欄桿墻上面,然後掏出口袋裏的紙巾遞給對方。

江沚接過紙巾擦著臉上的水,他額前的頭發也沾上了水,帶著濕意的發絲襯得面色幾乎是透明的白。

喬新月在一旁看著這場景,有些怔住了,但過了兩秒他急忙移開視線,用手抵住唇十分抱歉地說:“剛提著那籃子擋住視線不小心撞了過來,沒給你撞出個大礙吧?”

“沒有,我也沒看路。”江沚擦幹凈臉後說:“你提這一大籃水果幹嘛?”

喬新月說:“我班主任買的,洗了發給同學。”說著他在果籃上那一束青提子上摘下一顆:“說是寓意啥金榜‘提’名。”

“還有‘柿柿’如意,一馬‘蘋’川一大堆的。”他又指了指另外兩樣,說完他就把那顆提子塞進了自己嘴裏。

江沚聽得點了點頭,這時他感受到一顆冰涼的東西碰到了他的嘴邊,擡起眸子,見是喬新月又摘下了一顆青提遞到了他的嘴邊。

“你也嘗一下,陽光玫瑰,可甜了。”喬新月說。

江沚下意識張嘴,感受到青提的汁水隨著犬齒鑿下充斥口腔時才楞了一下:“其實我自己來就好。”

“抱歉,順手。”喬新月收回手,忍不住揚起嘴角,兩根手指的指尖藏在身後搓了搓。

見江沚他吃完後又摘了一顆遞了上去:“還要嗎?”

江沚看了看他手中那顆圓圓的提子,又看了看那個果籃,猶豫了一下說:“這不是你們班的嗎,我們在這吃……不太好吧。”

喬新月聽到江沚的話,笑了起來說:“沒事,管他們呢,老子辛辛苦苦給他們洗這一大籃水果,還不允許偷吃幾個了。”

江沚卻沒放松,這時喬新月才忽然想起來問他怎麽在這裏。

“剛剛去財務部領獎學金。”江沚實話實說。

喬新月了然:“那你先回去吧,我也得回教室了,不然他們會以為我洗個水果死在廁所了。”

江沚點了點頭,正想離開,不想喬新月又從果籃中拿出一個柿子遞給他:“再次表達剛才的歉意,賠償你個柿子,祝小沚同學生活事事如意。”

江沚接過那個柿子,說了聲謝謝。

“喬新月,你洗個水果死在廁所裏了那麽慢啊!”走廊另一端有兩個男生向這邊走了過來。

喬新月見狀無奈地笑了一聲說:“我就說嘛,他們來了,喊那麽大聲,也不嫌丟人。”

吐槽完他又轉頭看向江沚:“那你走吧,再見。”

江沚揮了揮手,走上連廊,遠遠地轉頭一看,喬新月已經被那兩個男生簇擁著走向他的教室了。

他看了看手裏那個帶著水珠的柿子,不禁地笑了笑。

從教室後門回到座位,鐘煥看見他江沚裏的柿子,疑惑地問:“你從哪裏順來的柿子?”

“剛剛樹上摘的。”江沚睜著眼說瞎話。

鐘煥聞言楞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江沚就這麽直接地騙人。

“江沚,你學壞了是嗎?”他傾身抓住江沚的胳膊,故作憤怒:“說!哪來的。”

“好吧好吧,是別人送的。”江沚投降。

鐘煥繼續湊上去:“誰送的?是哪個暗戀你的女生嗎?前不久那束花也是,你到底送給誰了?”

聽著鐘煥這一大串問題,江沚疑問:“我才剛來多久,認識的人都沒幾個,哪來什麽暗戀不暗戀的?”

“你怎麽知道沒有,萬一呢?”鐘煥反駁,又繼續追問:“所以是不是?”

“不是。”江沚嘴角抽了抽:“這你就別管了。”

鐘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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