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番外2

關燈
第93章 番外2

咒術師,是行走在社會陰暗面的職業,鮮少有幾位會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甚至他們的名號都甚少有人聽聞。

不過也有幾個特例。

四大特級——

禦三家五條家主五條悟,為人高調,在咒術總監會幹員部門任職,招攬了數位自由咒術師。不過據說他經常翹班,是個不太稱職的前輩。

前詛咒師夏油傑,高中的時候莫名其妙叛叛逃去當了盤星教教主,數年後重新回歸咒術界。據他本人所說,是為了還某位咒術師的恩情。

閑散人員九十九由基,這是個純粹的自由人。既不跟進任務,也不隸屬於任何一個組織。但以她的名頭,足夠在海外咒術界暢通無阻。

最後一位——好像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unicorn長期執行海外任務,任務完成度高得可怕。據說年少時詛咒了自己離去的青梅因而發掘出超高的咒術天賦,在咒術界的震懾程度和五條悟不相上下。

名字的話,好像叫——乙骨憂太。

……

“聽起來就不像個好人。”宮本枝子抖了抖肩膀,臉上帶著幾分畏懼。

她穿著一席香檳色的禮服裙,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舉手之間盡顯貴氣。背地裏卻把和乃拉到角落裏,皺著臉抱怨著。

“所以說,什麽咒術師啊咒靈啊,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她疑惑道,“爸爸肯定是被騙了吧,現代社會哪有這種東西啊?”

和乃歪著頭,模模糊糊地思索著,“咒術師?仕哥好像和我提到過這件事。”

身為菊川社的繼承人,她比一般意義上的名流更加了解社會的陰暗面。咒術師這種職業,確有此事,但可能和宮本枝子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所以,是宮本叔叔請來的嗎?”她撩了撩略顯累贅的發絲,耳邊的珠飾搖曳生姿。

宮本枝子蔫蔫地點頭,語氣都變得低落下來:“你也知道嘛,我那個堂哥,前段日子跑去什麽盤星教了。本來是沒什麽的,但是那家夥一走,家裏面總是會發生怪事。爸爸索性就請個咒術師來看看,萬一真的是那方面的東西,說不定人家能解決呢。”

“嗯……大概吧。”和乃略顯艱難地回憶,“我記得仕哥和我說,有個叫……五條悟的咒術師,似乎業界水平挺不錯的。”

宮本枝子聞言大聲抱怨:“所以說啊,本來是請了那個家夥的,結果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助理居然說那家夥跑到英國去旅游了,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前後給他打電話不過二十分鐘耶,是瞬移去的嗎?他是面包超人??怎麽會有這麽不靠譜的家夥啊,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什麽咒術師都是騙子。”

和乃看著宮本枝子氣鼓鼓的臉,忍不住笑出聲,調侃地掐掐她的臉,笑瞇瞇道:“好啦,那……你見過那位乙骨憂太了嗎?”

宮本枝子搖搖頭,郁悶極了,“說是昨天剛在成田機場落地,這周內會來處理。”

她回憶道:“不過,聽聲音好像是個很年輕的男人,感覺很不靠譜。”

“是嗎?”和乃拍拍她的肩膀,“安心啦,他……”unicorn“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一下羽田先生致辭開始了嗎?”微啞中帶著柔和的男聲響起,和乃楞了楞,朝著來人的方向望去。

她們此次參加的宴會是商界名流羽田氏的壽辰宴會。這種類型的宴會說得好聽點是社交場所,說得難聽些就是相親大會。

菊川和乃和宮本枝子不厭其煩,才找到了這個無人的小角落。但沒想到即便是這樣,也會有人找上門來。

不過眼前這個人,似乎並不是抱著相同的目的。

烏黑的發絲一根根打理得一絲不茍,全都乖順地按照四六分的比例梳成了稍微休閑的背頭,露出下面那張過分清秀的臉。光看臉的話,姣好如貴女,但淺淡的黑眼圈和臉上稍微深刻的紋路也確確實實說明這是位男性。眼眸是泛著晶亮的暗藍色,像是展品櫃裏名貴精致的孔雀石。

第一印象的話——

這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她的視線忍不住往下滑動,西裝穿得很拘謹,顯然是不怎麽經常穿這類制服的人,那麽也就是說不是圈內人士。

但手腕上的表、腰間的腰帶,都是……

怎麽說呢?

或多或少有點浮誇,不太像這個男人本身的風格。

和乃心中差不多有了個輪廓——

大概率是,暴發戶嗎?

還是什麽。

總之和她沒什麽關系。

她放下酒杯,細細的金色鏈條在細瘦裸露的手臂上蜿蜒攀爬,輕輕高擡,掌心微微張開朝向來人,指了指樓頂的方向,“羽田先生在二樓致辭,您現在去的話還來得及。”

男人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局促,說了聲感謝,匆匆離開。

宮本枝子狐疑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轉過頭來問道:“這人誰啊?”

和乃看著他的走路姿勢,訝異地挑了挑眉:“這家夥,好像練過劍道哦。”

腳步很平穩、肩膀不搖不晃,這是普通人在走路時很難做到的標準。

“而且,他手裏拿的禮盒——是限量款耶,雖然價格不算貴,但沒幾個人拿得到吧。”宮本枝子納悶,“什麽時候有的這號人物?”

“嘛,誰知道呢?”和乃聳了聳肩,隨手端起一旁的香檳抿了一口。

她和宮本枝子是高中以及大學同學,兩家的生意也長期合作,所以經常混跡在一起。

當然,說“混跡”這個詞也並不好聽,但家中父母對兩人可謂是恨鐵不成鋼。

兩個女孩的商業頭腦都相當不錯,是非常合格的繼承人,但是兩人的感情路線可就不那麽美妙了。

宮本枝子好歹也算是談過幾段戀愛,而菊川和乃則是完完全全的、戀愛白癡。大學時期有很多男生大膽示愛,她卻完全不為所動。

身為菊川社的繼承人,她早就已經做好了不婚的準備,她不會讓父母的心血拱手讓人,也不想離開這個自己紮根生存了數十年的家族。

“唉,今天回去爸爸又要歇斯底裏了。”枝子嘆氣。

她的家庭狀況稍微好一點,頭上還有個哥哥。

“枝子不願意,十頭牛都拉不動你吧?”和乃隨口調侃道。

“那不一樣耶,和乃你難道沒想過結婚嗎?”宮本枝子好奇道。

菊川和乃:“嗯,想過吧。”

她歪歪頭,百無聊賴道:“如果有個男人願意入贅,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看看。”

宮本枝子洩了氣:“也是哦,和乃你的情況還是比我覆雜的多。”

手機傳來鈴聲,枝子苦著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宮本父親憤怒的咆哮。

和乃看著枝子一邊哈哈呼呼地敷衍著,一邊給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再聯系”,她點點頭好笑地看著枝子像只小老鼠一樣從會場裏溜了出去。

“結婚啊……”和乃搖了搖杯子,看著杯壁上黏連滑動的水液,失神。

月光下,一席深紫色魚尾裙的女人半靠著玉制的圍欄,擡頭。

與一雙暗藍色的雙眼對上了視線。

其中有著粘稠的、漆黑色的薄霧,似乎隨時都在不經意間鎖定她的身形。

她詫異地揚眉,接著左手捂著胸口,右手舉著高腳杯,虛空對碰。手臂上的金鏈好似一條彎曲爬行的美艷小蛇,襯得她眉眼風情搖曳。

男人的視線呆滯了一刻,匆忙轉頭離開,像個楞頭青。

怪可愛的,和乃彎了彎唇瓣,片刻之後就把男人那雙眸子徹底拋在了腦後。

……

“摩西摩西,憂太桑,禮物送到了嗎?”不著調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男人隨便從便利店裏拿了包煙,靠在街邊路燈下點燃,淡白色的霧氣中映出一雙暗沈的雙眼,嗓音沙啞:“嗯……那個五條老師,宮本家的委托能幫我提前到明天嗎?”unicorn“啊~憂太壞孩子,又在抽煙嗎!”五條悟不滿地撅著嘴巴,片刻後妥協:“好啦好啦,我幫你預約一下,是有要緊事嗎?”

乙骨憂太條件反射地乖乖搖頭,又反應過來自己在打電話之後小聲地哼笑一聲,才回答道:“只是……有點私事。”

“拜托您了,五條老師。”

乙骨憂太,十年前被名為五條悟的男人拉進了咒術界,在經歷了一系列這樣那樣可以稱之為熱血沸騰的拯救世界計劃之後,終於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咒術師。

在正式從高專畢業之後,他就申請了外調派遣,常年飄在海外,很少回國。五條悟總是抱怨他遠走他鄉,但是這種飄蕩的日子讓乙骨憂太感到安心。

他本身就是無所歸依的野狗,只要不去擁有一個家,就不會貪戀那份溫暖。和同期們幸福美滿的家庭並不一樣,今年26歲的乙骨憂太,仍舊是孤身一人。

他大口吞吸著嗆人的煙,然後將煙頭碾滅隨意丟在垃圾桶上方的煙頭收集處,像是口渴一樣滾了滾喉結,牙關帶著不明顯的癢,讓他忍不住咬緊。

菊川和乃……

真是……好懷念的名字。

那張漂亮的臉、靈動的眼眸,雪白無暇的皮肉,他在這十年裏沒有一天不想念,沒有一天不窺視。

像是陰暗角落的流浪狗。

但沒想到,今天終於在陽光下見面時,他卻縮頭烏龜一般地退縮了。

女人的笑明媚又囂張,和他印象裏那個高傲冷漠的少女好像不太一樣了。但,無論如何都喜歡,像是一陣深入骨髓的毒藥一樣,甘甜又刺痛。

魚骨的束腰襯得她的腰又細又窄,小腹處被連綴的褶皺遮擋,讓他忍不住想起了……

十年前。

他滿臉血跡地蹲在更衣室的衣櫃裏時,從那條微微敞開的門縫中的驚鴻一瞥——少女的腰際,狹窄的小腹左側,有一顆淺淺的、帶著微微色素沈著的淺粉的痣。

只是那一眼而已,他至今還記得那顆痣的位置。手掌攬著腰,大拇指觸碰到的位置,剛好就是那顆痣。

好漂亮,也好誘人,和她冷漠的外表全然不同。那是僅他一人可見的,柔軟的內裏。

他躲在衣櫃裏,臉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急匆匆地紅著臉轉頭,才沒有窺視到更多隱秘。

但是……

真的很漂亮。

男人的臉在路燈下泛起亢奮的潮紅,像是想到了什麽,自顧自臆想到了興奮的程度。

她或許早就不記得自己了。

同一年級裏,有個經常被欺負的倒黴蛋,總是在她背後或是期待或是興奮地望著她,但最終她只是漠然地從自己身邊走過。

好想念啊……

只是望了那麽一眼,骨血裏多年前深埋的無望愛戀就重新滋生,在一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沒能參與的她的過去,他都在陰暗的角落裏一點點地吞食。

沒有男友、沒有戀情,菊川社的大小姐菊川和乃醉心家族企業,對業界內的潛力股都不屑一顧。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義無反顧靠近菊川和乃的機會。

乙骨憂太打開手機看到五條悟發來的短訊,繾綣甜蜜地笑,臉上是病態的扭曲執著——

現在,那個機會終於來了。

……

宮本枝子家發生的怪事並不算恐怖,只是夜半時家中會發生詭異的聲響。但由於宮本家中有幾位年歲尚高的老人,宮本家主擔心會對幾位長輩的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才會如此緊急地尋找咒術師的幫助。

起初宮本家沒幾個人相信這位年輕的咒術師,畢竟他名不見經傳,就連“乙骨”這個姓氏也從未聽聞過。

男人的身影算的上高大,但臉頰卻清秀精致,總之和咒術師這種職業一點相關性都沒有。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完完全全想錯了。

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男人握著太刀縱身一躍,憑借著不似常人的超強彈跳力直接沖到了獨棟的天臺上。

在他們的視野中空空一片的地方,堆積了數十只粘附在一起的低等級咒靈,這種咒靈對人體無害,但長期得不到妥善處理遲早會發展成為禍亂。

那天之後,宮本家果然安然無恙。

只是名為乙骨憂太的特級術師離開之後,轉頭望過來,不失尊敬地禮貌請求道:“請問,宮本小姐的聯系方式可以給我一份嗎?”

宮本家主大喜,以為這位尊貴的咒術師是對自己家的小女兒有什麽想法,卻沒想到乙骨憂太只是搖了搖頭,面色冷淡道:“因為是以宮本小姐的名義預約的委托,所以我需要她的聯系方式來完成報告。”

說罷便點點頭告別,沈默離開了。

他說的倒也沒錯。

不過這份聯系方式,還有別的用處。

乙骨憂太大可以通過自己的關系網來調查到菊川和乃目前的通訊手段,但那樣做就太刻意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可以靠近的機會,必須要小心地、輕柔地,像捕獵的網一樣,不能驚動任何人,也不能讓獵物察覺到自己踏入了陷阱。

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

結束一天的訓練之後,和乃披著濕漉漉的頭發穿過前廳,找到幫她打理賬本的菊川仕,深深嘆了口氣坐下來,滿身疲倦。

菊川仕戴著眼鏡,好笑地看她一眼,“怎麽了,我的大小姐?現在才早上哦。”

和乃粗糙地揉搓著發絲,低聲說了一句:“父親要我去相親。”

菊川仕八風不動坐在座位上,笑瞇瞇地看賬本:“25歲了哦,大小姐,你不著急家裏人都要跟著你一起急死了。”

“還真是逃不過啊,我以為我能再輕松幾年的。”和乃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仕哥,雖然這麽說有點幼稚,但我覺得——婚姻好歹也要有感情基礎吧?”

菊川仕放下手中的筆,雙手撐著下巴,好奇地問:“那麽,我們大小姐有過春心萌動的時候嗎?”

菊川和乃不耐煩地切了一聲,“真的有那種對象的話,我就不會抱怨啦仕哥。”

不過……

腦袋裏有一雙幽深的眼眸,孔雀石一樣美麗。

那是……誰來著?

有點記不清了。

“自己選總比家主幫你選強一點,我們大小姐就努力地去談一場戀愛吧。”菊川仕聳聳肩,安慰道。

……

“哈哈哈,仕哥真的這麽說嗎?”宮本枝子捧著肚子,坐在菊川和乃的對面笑得開懷。

和乃郁悶地用勺子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有一口沒一口地嘬飲著,聲音含含糊糊:“所以說,我被家裏趕出來了。”

宮本枝子憋笑:“所以你口中的約會,就是和我面對面坐著喝咖啡?”

她晃了晃手機,炫耀道:“我可是有人約哦~”

和乃白了一眼她,沒好氣道:“你當我是傻子嗎?”

卻見宮本枝子熱情洋溢地擡起手來,朝著門口擺擺,大聲道:“這邊。”

和乃好奇地轉頭,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眸子。

男人換了一身舒適的運動服,頭發也和之前的淩厲全然不同,而是變成了乖巧的順毛造型。只是身後背了一把長長的布條包裹起來的東西,有點像是太刀,引得眾人都對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唉?

和乃有點震驚,眨了眨眼睛,看到男人先是呆了呆,然後生澀地抿著唇角對她露出一個局促的笑。

這是……什麽情況?

宮本枝子自己挪到了座位的內側,將外側的座位讓給男人,然後對菊川和乃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那天晚上討論的乙骨憂太,乙骨咒術師哦。他幫我們家解決了咒靈的問題,然後我就約他出來一起吃頓飯,和乃你應該不介意吧?”

她笑得……有點怪。

和乃潛意識裏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乙骨憂太似乎是有些緊張,反覆猶豫了一下,才遲疑地伸出手來,低聲道:“菊川小姐,初次見面。”

菊川和乃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掌,沈思片刻,突然開口道:“不是初次見面吧?”

乙骨的眼眸受驚似的睜大,像是一只紅著眼睛的兔子,眼底似乎有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和乃補充道:“那天晚上,不是有過一面之緣嗎?”

紅紅的兔子眼暗淡了下去,勉強笑笑,乙骨心不在焉地回答:“啊……嗯,是的,那天晚上我失禮了。”

和乃笑得明艷大氣,習慣性地搬出了她在商場中面對合作夥伴的態度,握上手,“沒關系的,我也很榮幸認識您。”

有點可愛,但是,很可惜。

盡管有那麽一絲絲的意動,但眼前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直覺是——極度危險。

就連隨意吃一頓飯都背著武器,走路四平八穩,身上雖然是清爽的薄荷味,但其中還混雜著很濃郁的血腥氣息,好像還是咒術界少有的特級。

菊川和乃的身份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高危職業的。更何況對於她而言,一個能入贅到菊川家在家中相婦教子的普通男人,要遠比這種危險人物得分多。

她商業化地笑笑,然後沒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安靜地傾聽著枝子和乙骨的交談。

交談過程中,她也發現了,眼前這個男人非常的不擅長交流,或者說,他身上帶著一種被社會拋棄的孤僻。

再結合到他長期在海外漂泊的職業生涯,和乃在心中給乙骨憂太打上了個大大的叉,徹底沒了興趣。

她不再專註於兩人的交流,而是隨意地在咖啡廳裏掃視著,尋找些有趣的新鮮事物。

視線劃過角落的時候,和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對上了。

兩個白色腦袋排排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雙藍眼睛一雙紫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方向,旁邊還坐著一個……大熊貓?

是什麽,玩偶嗎?

藍色眼睛的成年男人看到她望過來,臉上扯出一個興奮的笑,像個小孩子一樣朝她揮動手臂,動作幅度大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什麽情況,她認識他們嗎?

和乃一頭霧水,呆滯地看著他不停地揮動著手臂,似乎想要傳達什麽信息。

憑借還算不錯的視力,她看到了男人的口型——“憂太”。

她擡手,打斷了宮本枝子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聲音,遲疑道:“冒昧打斷一下,乙骨先生,請問角落裏的那幾位,是您的朋友嗎?”

“他們似乎……有急事找您。”

乙骨憂太回頭,和角落裏的同事們對上了視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原本局促不安的神情奇異地穩定下來,和乃在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一頭正在捕獵的猛獸,他冷著臉轉過來說了聲:“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接著朝著角落的方向走過去。

嗯……這麽看,倒是順眼多了。

宮本枝子湊過來狂喝水,和乃瞥她一眼,冷嘲熱諷:“你對人家瘋狂輸出,他可一句話都沒搭理你。”

沒什麽禮貌的家夥。

枝子心中叫苦,看著自己面前這張明艷動人的臉蛋,真想發自內心地嚎叫——

“大小姐,這家夥是沖你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