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第64章

東堂葵滿臉黑線地看著眼前這個——

甚至很難分辨她是不是“人”的家夥。

艱難開口:“這家夥……是?”

九十九瀟灑地撩起長發,依舊是那副游刃有餘的做派,“看不出來嗎?這是個小詛咒師啊。”

“誰能看出來啊!”東堂葵單手扶額嘆氣,“我說啊,雖然現在他們管不著我們了,但你也別這麽明目張膽吧?”

明目張膽地帶著詛咒師入侵京都高專結界,要不是他提前在門口等著,估計這個不靠譜的師父就要闖進來了吧?

九十九“哈”了一聲,笑瞇瞇的,“小葵真的變了呢,成熟不少啊,師父好開心哦。”

“不,請別把這件事情歸功在你自己頭上。”

東堂葵和眨巴著眼睛呆呆看著他的禦手洗對視了幾秒,接著無奈道:“這家夥……是腦袋有點問題?”

“嗯,大概吧,應該是被改造過。”九十九抱臂道,“你們不是有個那個……與幸吉?她現在的狀態和與幸吉差不多。”

“啊……”東堂葵一陣頭疼。

與幸吉由於和咒靈勾結,被高層帶走審查,雖然庵歌姬老師極力保他,但能不能回來,什麽時候回來都是未知數。

“與幸吉那家夥好歹腦子沒壞啊。”東堂葵挑剔地看了一眼眼前裹著繃帶一身黑漆漆的家夥,“這家夥能幹點什麽啊?”

九十九眼睛一亮,豎起手指來搖了搖,“這樣吧!你讓她幫你做任務怎麽樣?雖然有點呆呆的,但是實力應該是超強的。”

東堂葵顯然也不是什麽善心發作的好人,他只是略微思考之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看著自家不靠譜師父笑著走遠,提著新到手的工具小人回到了學校。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提回來一個詛咒師的原因?!”庵歌姬依舊是那身紅白的巫女服,柔美的面龐扭曲起來,站在原地跺腳暴怒:“啊啊啊,九十九前輩到底在想什麽啊!這些人真是一個個都不讓人安心。”

上一個當然指的是現在還在獄門疆裏“休假”的五條悟。

西宮桃撐著臉打量著眼前黑漆漆的小人,開口道:“嘛,庵歌姬老師,這樣也挺好的,正好人手不足。”

三輪霞小狗一樣癱在旁邊無精打采的,自從與幸吉被高層監禁之後她很難打得起精神來,懶散地應和著:“嗯嗯……我也覺得……”

加茂憲紀瞇著眼睛,看著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其實是睡著了,“zzz……”

任務實在太多了。

那一夜爆發的咒靈動亂,將整個澀谷都變成了人間煉獄。雖說五條悟已經處理了不少,但遺留的部分詛咒依舊藏在城市的角落裏,即便大家日夜不停地祓除,也望不到盡頭。

庵歌姬也冷靜下來,“總之,先讓她待在這裏吧。”

的確也無處可去了。

現如今的咒術界,可能勉強只有在五條悟和乙骨憂太名下的兩所學校算得上安全,其餘地方皆是動亂一片。

禦手洗手裏抱著還剩六枚的銅鑼燒,看著他們苦惱的樣子,一人一個發給他們,嘶啞的聲線道:“銅鑼燒……好吃。”

快樂小狗三輪霞接過銅鑼燒,火速和新來的詛咒師·工具小人·禦手洗建立起了熱情友好的關系。

只是……

“這個孩子是男是女?”禪院真依湊過來摸了一把禦手洗的長發,疑問道。

“唔,看著應該是個女孩吧?”西宮桃不甚確定地觀察著。

身形纖瘦、骨骼是伶仃而瘦削的,長發飄飄,胸前和隱秘部位都纏繞著好幾層的繃帶,所以無法辨別真實性別,但看著應該不是男性。

禦手洗眨巴著那雙透紫的雙眸,拉著禪院真依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前,肯定道:“女……女的。”

“餵!你給我有點警戒心啊。”禪院真依陡然紅了臉,她當然也感受到了胸前被緊繃的弧度,的確是女孩子特有的體態。

“好好,那麽這個小家夥就先放在我們女生宿舍吧,絕對會照顧好她的!”西宮桃舉起單手作大力士狀,禪院真依和三輪霞在一旁一臉欲言又止。

“你?”加茂憲紀睜開眼睛,“你還是算了吧,連一盆仙人掌都能養死,你還想養一個活生生的人嗎?我看三輪都比你強。”

三輪霞得到了稱讚,但又好像沒得到,正在沈思中。

總之五個學生湊在一起,討論著該怎麽養活這個活生生的詛咒師。

庵歌姬還有沒處理完的文件,先一步離開了,放他們享受難得的清閑時光。

在那之後,禦手洗的確留了下來。目前京都高專實質上的管理者是庵歌姬,原來的校長樂巖寺嘉伸由於總監會的事務而暫時脫離了校長一職。

庵歌姬將空著的宿舍劃了一間給新來的詛咒師小人,禦手洗便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只是偶爾跟著東堂他們出去做個任務,甚至都不需要她出手,她站在旁邊呆呆地啃完蛋糕就能回家,她感到很滿足。

但也很空虛。

應該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她給忘掉了,可她卻怎麽也沒能想起來。

難以想象的是,幾個學生當中,最靠譜最會照顧人的是東堂葵。雖然他做飯算不上好吃,但事事關心,有時候還會幫禦手洗補充一些日常用品。

外界動蕩不安,詛咒師夏油傑,或者說,現在應該叫他“羂索”,似乎時刻隱匿在城市的黑暗地帶。

巨大而可怖的陰謀正盤旋在咒術界之上,靜等著一個可乘之機。

在禦手洗可以獨立完成任務的一周後,她站在空蕩的世田谷區街頭,敏銳地感知到了身後一股陌生的氣息傳來。

這氣息似乎不屬於人的氣息。

是她討厭的氣息。

她轉身,是一個長相奇特的高大男子,鼻梁處有一條橫亙在臉上的血疤,頭上紮著兩簇小小的雙馬尾,有點奇怪但意外的和諧。

禦手洗歪頭,看著他臉上的戒備神色,不明所以。

“脹相。”有人呼喚他的名字,接著一只手搭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粉頭發的少年探出頭來,眼下有兩道小小的疤,疑惑地看著兩人對峙。

禦手洗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人。

是——

風聲頓起,綁著符箓的少女以詭異輕盈的身姿騰空而起,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僅僅在千分之一秒之間,一把咒力化成的太刀已然架在了粉發少年的脖子上,嘶啞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該死。”

脹相瞳孔放大,雙手並作一掌,指尖彌漫出血色光芒。

禦手洗擡眼看他,眼神中的冷漠和殺意不似作偽,而是淡漠道:“你,受肉體;他,容器,全部都要死。”

只是一眼而已,她就看穿了一切。

這到底是誰?

被架著脖子的粉發少年低垂著頭,下一刻他伸出手來抓著禦手洗的半邊胳膊,無視那把咒力化成的刀,直直和她纏鬥起來。

禦手洗擡眼去看,粉發少年的咒紋彌漫到了整張臉上,眼下一雙更為細小的瞳孔睜開,帶著血色的猩紅。

“小鬼,你有點意思。”兩面宿儺大笑著,不做任何防護地沖到禦手洗面前,咒力沖擊的波動使得整片大地都動蕩起來,屬於詛咒之王的大開大合式的攻擊猶如雨點般落到禦手洗身上。

站在一旁的脹相幾乎無法呼吸。

但令他詫異的是,那個看起來柔弱纖瘦的詛咒師,竟然硬扛著兩面宿儺的咒力擊打,不停地變換位置,在空中飛舞盤旋,咒力在她周身乖巧地猶如從者。明明使用的是太刀,卻能將周身的咒力全部加以運用,展開了術式延展類似的能力。

脹相擡頭望著空中不停對碰的二人,巨大洶湧的氣流爆炸開來,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灰燼,這是屬於強者的對抗。

那個少女,他感知到了。

她已經化作了黑洞般可怕的物質,無論是任何生物觸及到她,都會被吞噬得一幹二凈。

脹相心中一緊。

他並不擔心所謂的詛咒之王,但那具身體——悠仁,的的確確是他最後唯一的弟弟。

“脹相!發生什麽事了?”虎杖的同期釘崎野薔薇頂著氣流跑過來,突然的巨響使得正在執行任務的他們都匆匆趕了過來。

她身後跟著的是伏黑惠和二年級的狗卷。

脹相指著頭頂已經化作兩道光流的兩人,道:“我和弟弟碰到了一個詛咒師,她要殺了我和悠仁。”

“什麽?”野薔薇緊了緊手裏的釘錘,有些艱難地擡頭望向那兩道身影。

能和兩面宿儺打得有來有回,絕對不是什麽弱者。

狗卷瞇著眼睛,接著驟然激動起來,指著其中那個身纏符箓的少女道:“明太子!金槍魚蛋黃醬!”那是救了我的那個人。

莫名其妙能夠聽懂狗卷前輩說話的伏黑惠聞言,擡手看了看表,距離他們聽到暴動聲剛好過了一分鐘。

他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地想,契闊約定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果然,下一秒。

“轟”的一聲,虎杖悠仁的身體被一道氣流急急沖出去好幾米遠,他艱難地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擡起身來,卻手腳無力,只能茫然地看著那道身影走到眼前。

接著他聽到那人開口道:“有遺言嗎?”

少女不急不喘,反而游刃有餘,似乎這場對決對她來說不值一提。雖然虎杖能感受到體內的兩面宿儺並沒有使出全力,僅僅只是在比試,但這可是十五指的詛咒之王,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與之抗衡的。

目前他見過能這樣和兩面宿儺對抗的,也就只有五條老師和高專的那位學長乙骨憂太,或許現在還要加上眼前這個黑漆漆的家夥。

這是什麽恐怖的家夥啊?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中竟然升起一種“或許死在她手下也不錯”的想法。

但下一秒,狗卷沖過來擋在他面前,嘴巴裏“木魚花”“金槍魚”地一個勁亂喊,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禦手洗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恍惚地放下了手中的太刀,上下掃視著他,確定他的身體沒有缺斤少兩,接著歪頭問道:“這是你的同伴?”

她在問狗卷,狗卷於是連忙點頭道:“鮭魚鮭魚。”

“哦。”禦手洗放下手裏的刀,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狗卷拉住了手臂。

她轉頭,狗卷和她同色卻比她淺淡一些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她,用那種渴望交流的眼神,似乎在邀請她。

“鮭魚。”和我們聊一聊吧。

“明太子?”你不是壞人不是嗎?

“金槍魚蛋黃醬。”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禦手洗迷迷糊糊的,但依舊拒絕了。她答應了三輪霞要回去一起和她打電動,她不會毀約。

不過她從衣服裏掏出一張學生證,那是屬於她的,上面寫著“禦手洗”,沒有名字也沒有評級,是庵歌姬為了遮掩她的身份而專門給她另外定做的。

她指了指學生證上的“京都高專”,認真道:“可以到這裏來……找我。”

狗卷點點頭,看著手中明顯嶄新的學生證,拍了張照片還給了她。

“呃……他們是怎麽交流的?”野薔薇放下了手裏的釘錘,納悶道。

身體素質驚人的虎杖已經站了起來,戳戳旁邊站著的伏黑,“這應該要問伏黑哥了吧?”

“白癡。”伏黑哥表示拒絕回答。

東京高專的眾人執行的是調查任務,由於脹相一直自顧自地認為虎杖是他的親弟弟,再加上目前人手緊缺,夜蛾沒辦法把他放進了高專。

也不會有比現在還要差勁的狀況了。

臨分別之際,禦手洗冷冷地把刀架在虎杖脖子上,威脅道:“下次再見到他,殺了他。”

虎杖推測她說的應該是自己體內的宿儺,於是略帶囂張地在腦子裏和宿儺轉述了這句話,宿儺坐在高高的血色佛龕上,一臉不屑。

“不過是個……菊川家的小鬼而已。”

但,的的確確是那個人的後代,甚至更甚半分。

兩面宿儺的眼神中閃過興味,但很快又淡然下去,任憑虎杖如何刺激,他也不再回話。

而一旁的狗卷看著那把刀鞘為血紅色的刀,不知為何,總覺得很眼熟。只是沒等他仔細再看一眼,禦手洗便將刀收了起來,瞥他一眼道:“再見。”

狗卷點頭。

初步合作戰略,達成!

於是他也就不去糾結刀的事情,急忙拿起手機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群組裏的其他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