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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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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撫眉

◎我要你嫁我◎

“過來。”他朝石秋道。

“殿下你是想沖進覆宅搶走夫人嗎?”

他搖了搖頭, 黑暗中他大半張臉隱沒起來,眼睛黑亮亮的,“不是,你過來托我一下, 覆宅的墻有些高。”

“啊?殿下你是要翻墻進去。”瑞雪有些吃驚, 她捂著嘴四下張望了一下, 小聲道。

石秋手心朝上疊在一起,季彰撩起衣袍, “現在夫人不知是死是活,我只能先進去查看, 石秋你先回去拿藥。瑞雪你回去守在覆家, 若有什麽需要的我再 吩咐。”

“是。”說完瑞雪作揖後離開。

季彰腳尖輕點石秋手心借力, 內力聚在足尖,他身子騰空一個後翻, 翻進了小院。

小院中有些拖拽的痕跡,他扭頭不遠處的草地上覆雲書安靜躺在那。

“夫人。”

他飛快跑過去, 覆雲書嘴角掛著抹血跡, 身上衣衫已是血肉模糊,斜斜落上數道痕跡, 已找不到一處完整。

他輕輕握住肩頭, 將她抱起。

季彰拖著她胳膊, 盡量避免不去觸碰她傷口。

一腳踹開房門,讓她以爬著的姿勢躺在床上。

覆雲書呼吸薄弱, 額前幾捋發絲打濕,緊緊貼在上面。

季彰滿眼心疼, 她輕輕喚道:“娘子, 娘子。”

見她沒反應, 季彰走到架子旁,端來洗臉盆幹布寖濕水,他擰半幹輕輕點擦在覆雲書臉上、脖子上。

許是涼意襲來,她微微動了一下頭,背上疼感傳來她又蹙眉。

季彰眼角濕潤,他慢慢伸出手輕輕撫順她的眉頭,好似這樣便能減輕她的痛苦。

她的眉頭被撫順,痛苦也減緩了一點,一下又暈了過去。

“娘子,娘子。”

季彰瞧了一眼渾身血淋淋的後背,又看了一眼她通紅的臉,他咬牙伸手摸在腰側的發帶,輕輕扯開。

外衫解了一半,後背上的衣物融進肉裏,他單膝上床俯身爬在背上,輕輕吹著氣,慢慢拉開粘在一起的肉。

“嗯,疼。”她被疼了一下,輕聲嘟嚷。

季彰又吹了口涼氣在她背上,“這樣好點了嗎?”

她沒睜眼,也沒回應。

季彰繼續吹氣,輕輕拉開衣服,他的指尖被血染紅。

季彰動作很慢,等他解開衣服早已滿頭大汗。

額頭的汗順著印堂滑落鼻尖,凝在一起混成大顆汗珠滴在覆雲書後背上。

她後背有異物落下,又皺起眉頭。

季彰換了一盆幹凈的水,他輕輕擦拭後背的血漬。

才擦了幾處,他頓了一下,鼻子一酸,“早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當初我就算死也不會簽合離書。”

冰冷的布落在她的後背,疼痛散了些,她眉頭也漸漸舒展。

季彰來來回回換了三次水,每次盆裏的水都成紅色。

覆雲書後背有凝固的黑血,還有流出鮮紅色的傷口,以及一些很淡和膚色一樣不仔細看瞧不出的舊疤。

季彰靠著床頭蹲下身子,“嫁我不好嗎?我就那麽不堪嗎?覆雲書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可你為何一定要與我合離,我當真有那麽差嗎?”

他低著頭得不到她的回答。

季彰站起身,他來到從外面鎖上的院門口,輕輕拍了幾下門,門外人立馬開口,“誰。”

聽清聲音季彰胸口堵塞,“把藥給我。”

石秋從懷裏摸出白色瓷瓶從下面的門縫,將藥遞給他,“殿下,夫人怎麽樣了?”

季彰情緒覆雜,有委屈有心疼還是難言的自卑,“暈過去了,一直沒醒。”

“他丫的,夫人的命在覆大人眼中就這麽不重要嗎?難道夫人是撿來的嗎?”

聞言,季彰呆呆一句,“我好想帶她走。”

石秋手拍在門上,門縫相碰吱呀一聲響,“現在就帶夫人離開這,回王府量他也不敢闖進去。”

季彰握緊手中的藥,他指尖冰冷,“我不能,我簽了和離書,再把她帶回去只會有損她的名聲。”

“殿下,是名聲重要,還是夫人的命重要。”

他低著頭思慮良久,“母親說女子的清白和名聲是尤為重要的,這世間對女子不公,掌權的多為男子。女子的權力太小,能力也被忽視。要想從大多數男子的眼中殺出一條道,實在是太難了。”

“石秋,我好像想再娶她一次。”

石秋雙手握拳,“那就再娶夫人一次,這次風風光光,八擡大轎將她迎進門。”

門裏面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季彰離開後,他打開藥將它輕輕灑在覆雲書背上。

劇烈的疼痛使她不安分起來,她開始微微抖動。

季彰手中的藥灑在了床上。

“很疼嗎?”

她眉心皺成一把,睫毛輕顫。

“我輕點。”說著他拿起藥倒在覆雲書身上。

她一疼扭動腰身,白色的藥粉又灑在了床上。

季彰深深吸一口氣,覆雲書上身只剩一件小衣。他伸出手攔住她的脖子,又踢掉鞋子雙腿輕壓臀部。

他一咬牙將藥飛快灑在她的後背。

“啊!疼!”覆雲書疼的張開嘴,她不安分動起來,卻被他控止住。

季彰攔住她的肩頭,胳膊墊在脖子下。覆雲書低著頭慢慢蠕動,突然她側過頭,對準他的胳膊一口咬下。

季彰深吸一口氣,他換了一只手,繼續將藥灑在她的傷口上。

待他將灑完藥,渾身濕透。

他低低看了她一眼,打趣她,“傷成這樣還不忘咬我,你的嘴可比阿梨準多了。”

“睡吧,明天醒來便不痛了。”他捋上覆雲書淩亂的發。

他躺在覆雲書旁邊維持著被她咬住胳膊的姿勢,與她對視。

她的睫毛很長又黑又密,季彰朝她靠了靠,頭和她的抵上,一會兒困意襲來,他闔眼睡去。

巳正,她從睡夢中醒來。

她才挺起背就是一陣疼,睜開有些惺忪的眼便看見身子下面有一條胳膊。

她整個人都僵住,難道她昨晚被人辱沒了清白?這樣想著她看向一邊側過去的臉。

那人背對她,只能看見後面的頭發。

她摸起枕頭一下打在那人臉上。

季彰睡得正香,臉上挨了好幾下,鼻尖也被打到,他皺起眉頭。

枕頭再次落下,他伸手一抓。

覆雲書失了武器,她拼命跩動。

季彰使勁拉過軟枕將它扔在地上,他轉過頭,只見覆雲書扯起被子,朝他撲來。

“季彰,你怎麽在這?”看清人臉,她止了動作。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她的背後經她怎麽一鬧,傷口有些撕裂,她蹙起眉頭,“這裏是覆宅,你在這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覆雲書昨晚要不是我,你早就沒命了。”

她放下被子,低頭看向自己,她的身上不知何時換了一件新的裏衣。

她唰的一下臉便紅了,“我的衣服也是你換的?”

季彰甩了幾下發麻的胳膊,“是我換的。”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他覺得有些好笑,“你別忘了我們成過親,你之前還是我的夫人,我看一下怎麽了,覆雲書你要不要將我們之間的關系撇那麽清。”

“可我們已經合離了,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季彰摸了一下耳垂,“好不好的先另說,覆雲書昨晚要不是我你命都沒有了。”

她拿被子裹緊自己,“殿下昨日怎麽會在我這裏?瑞雪呢?她又去哪兒了?”

“你不記得昨日發生了什麽?”

“昨日?”她低著頭,回憶湧現。

覆雲書放在被子裏的手指攥緊自己的指尖,“想起來了。”

季彰小心翼翼問道:“昨日是你父親打的你?”

她擡眸,輕輕“嗯”道。

“那你父親為何打你?還打得這麽重,他知不知道這樣會出人命的。”

“知道又如何,我都習慣了。”

季彰眉眼間都是心疼,“覆雲書你再嫁我一次吧,我帶你離開這裏,保你一輩子不再受此苦難。”

她安靜了一會兒搖搖頭,“殿下你走吧,要是被我父親發現就不好了。”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季彰手心發麻,他不敢看她的眼,而是盯著手心。

“殿下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殿下應找一個比我好,比我家境好,比我更好的人成親。”

“你的意思是只要那個人不是你,是誰都行?”

她頓住,瞬間反應過來,“對。”

季彰合上手,“覆雲書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呢,也不圖你以身相許,但你要答應我幾個要求。”

她聚起視線落在他身上,“什麽要求?”

季彰:“第一個要求便是我不要你以身相許,我要你嫁我。”

“不可能。”

他勾了下嘴角,“好,那我換一個。你也和我同床共眠了幾月,如今我早已喜歡和你一起入睡,你不在身邊我實在難以入眠。”

她警惕起來,“所以你想要幹什麽?”

“很簡單,我每晚都會在你這樣睡覺。”

“不行。”

“你還是在拒絕我嗎?覆雲書你就是這樣對救命恩人的嗎?”

她抿唇不語。

季彰伸出三根手指,“這樣吧,你一共答應我三件事,這第一件你已經拒絕了,第二件你還是拒絕,那這第三件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你先說第三件是什麽,我再考慮答不答應你。”

“覆雲書你這樣可不行,從前那個乖巧聽話的人果然是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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