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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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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偽裝

◎真以為我怕鬼啊◎

覆雲書緊緊裹住自己, 被角微微抖動。

屋外清風徐來,吹起碧綠色的杏葉,葉尖簌簌撲響。

片刻之後覆雲書松開棉被,鞋子輕輕落地打開門露出整個身子。涼風吹拂, 落在地上的葉子在空中打了個旋, 而後落下。

男鬼正對覆雲書, 背手而後,眼中似有不舍和惋惜。

覆雲書靜靜望著視線落在他臉上, 是洞房夜那晚,一直在門口站了一夜的男鬼。

男鬼應有三十多歲左右, 他目光深沈落在覆雲書身側。

覆雲書單手扶門框, 冰涼的唇上下觸碰, 卻沒有發出一絲響,看唇形好似在說:真以為我怕鬼啊!

有時她覺得能看見鬼也很有趣, 有的鬼會一直徘徊在原地,又或者重覆一件事。

有的鬼好像聽不見她說話, 就連她以為的鬼能看見她也是錯覺, 不過是鬼死後不甘,被誤以為是在看她。

男鬼長相儒雅, 覆雲書總覺得男鬼的眉宇間像極了她認識的人, 只是在腦海中想了許久都沒想到是誰。

嫩綠的葉子被風吹起, 瑞雪擡腳踩下,葉子落了一身細灰, 周遭也斷了好幾處裂痕。

瑞雪左手端藥,右手叩門, “夫人藥來了。”

覆雲書咻得睜眼, “瑞雪今日誤了時辰就不喝了, 撤下吧,我乏了。”

“可……”

瑞雪猶豫一下,收了握成拳頭的右手,“是。”

覆雲書動動頭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次日清晨,覆雲書早早起床,她梳洗完去了一趟廚房。

廚房裏的竈正在燃燒柴火,鍋口冒著滾滾熱氣。

田伊帶著侍女轉身之即,迎面碰上覆雲書。

田伊楞了一會兒,眼波蕩了一絲光影,她甜甜一笑,“嫂嫂。”

覆雲書讓開一條道,“嗯,今日身子如何?”

“挺好的。”

自那日被覆青書咬傷肩膀,田伊一直稱病不肯和大家一起吃飯,一直都是由侍女拿吃食回到小院。

“那便好。”覆雲書和瑞雪兩人並排站著。

“勞嫂嫂掛念,我好多了。”田伊微微點頭示意,侍女提著食盒跟著身後離開了。

瑞雪瞧著田小姐飛也似的逃走了,嘟嚷了一句:“夫人我怎麽覺得表小姐在躲我們?”

“有嗎?”覆雲書漫不經心道。

“有。”瑞雪語氣誠懇。

覆雲書低眸思考,廚房香氣飄了出來,引出覆雲書肚子裏的饞蟲,“或許吧。”

禦書房。

太子踏出門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他轉動脖子“哢嚓哢嚓”響,打趣起身後人,“你家夫人挺有趣的。”

季彰征了征,步子沈重放下,眼神滿是警惕,“殿下那是我夫人。”

太子手放欣長的脖頸,又左右轉動,“我知道。”

日光灑向太子赤紅色衣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不出一絲異常,“如果你的夫人真能看見鬼,改日我能否請夫人幫我一個忙?”

季彰冷聲拒絕,“不行。”

“為何?”

“我娘子害怕看見鬼,我是不會做出對她不好之事的。”

季彰眼中很是堅定,太子淡淡“哦 ”了一聲。

太子:“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見見這世上的鬼長什麽樣,是慘白一張臉,還是枯骨一具?”

季彰默了一下,道:“那可真是讓太子失望了。”

季彰作揖,“家中還有事,臣先走一步。”

“去吧。”

季彰離去後,太子從懷中摸出一個紙條。

昨晚太子正欲打開紙條,門外便響起了吵鬧聲,府裏的侍衛不敢攔公公,只能大聲喊道:“公公,太子正忙。”

太子聞言,只好將紙條藏在身上一起帶進宮裏。

待出了皇宮太子才敢在馬車上打開查看,紙條上只有幾字“南疆郡主已入渝州”。

太子讀完臉色稍變,眉頭緊鎖。

“看來要出大事了。”

“事情就是這樣。”

五月份的天,不冷也不熱,覆雲書和季彰於涼亭吹風,季彰詢問起覆雲書昨日之事。

覆雲書解釋完後主動拉起季彰的手,“夫君我就是想為自己證明一下我非天生就能看見鬼,我是被陷害的。”

季彰拍拍覆雲書手背,“我信你。”

覆雲書得到回答放下心來。

季彰頓了一下,適才開口,“那娘子能和我說說具體是怎麽回事嗎?”

“具體的?”

“具體的。”季彰目光炯炯,他盯上她。

覆雲書臉唰的一下便紅了,季彰目光灼熱,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低聲道出:“我八歲那年有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丫鬟為我送來桃花餅,我當時小以為是新買來的丫鬟,便放心吃了。吃下後我開始吐血不止,再醒來我看見,看見……”

覆雲書喝了一口茶,仰起水盈盈的眸,她故作高深,“你猜我看見了誰?”

季彰半擡脖子,思考一下,搖頭,“猜不到。”

覆雲書放下杯子,才有些高漲的情緒又恢覆下來,“我看見去世一年的祖父。”

覆雲書抽回手比劃在臉旁邊,“他就這樣裂開嘴角,露出尖牙很是恐怖。”

覆雲書手捏臉蛋,小臉圓圓的。

季彰點頭,“嗯。”

覆雲書繼續說道,“我還看見過水鬼,那水鬼在河邊反覆行走,就是水面沒有什麽變化。”

季彰會心聽著。

覆雲書扯起裙角,“還有十二歲那年,也就是我祖母去世下葬那日。我路過青樓時看見一位長相艷麗的女子在閣樓上翩翩起舞。”

季彰眼神柔情,“嗯,那娘子是不是經常忘記喝藥。”

覆雲書噎了一下,“不是的,也不是經常忘記吧。”

覆雲書正思索怎麽說,才反應過來,“夫君,我失態了。”

“沒有,我只覺娘子甚是可愛,仿佛這個才是真正的你。”

覆雲書落坐,淺低睫。

“然後呢?”季彰又問。

覆雲書眉毛輕擡,長睫撲動,“然後……然後家裏的仆人嫌煮藥過於麻煩,於是經常會忘記。”

季彰震驚,眉宇有怒氣環繞,“那你這些年晚上都是怎麽過來的。”

“我極少出門,不出門便看不見了。”

“那你現在還怕鬼嗎?”

覆雲書眼珠飛快轉動,她拿了一塊綠豆糕,聲音輕如羽毛,“怕,當然怕。”

季彰:“那以後晚上我都陪你一起入睡。”

“可我們不是每晚都睡一起嗎?”

“咳咳!”

“說的也對。”

季彰耳垂很快便紅了。

季彰也低頭不再言語,覆雲書小咬一口綠豆糕。綠豆糕酥軟,不許多費力氣。

季彰雙手搭在桌子上,低啞出聲,“夫人何時結交的太子。”

“教誰?太子?”覆雲書嘴裏塞的滿滿的,她一張口綠豆餅屑竟噴灑而出。

“我……”覆雲書再次開口,又飛快掩面,她雙唇抿緊。

“無妨無妨。”季彰伸手彈彈衣衫上的糕屑。

覆雲書咕咚一聲咽完綠豆餅,又拿起喝剩一半的杯子,仰頭灌了進去。

原本幹涸的嗓子此刻得到水滋潤。

覆雲書掏出帕子擦拭季彰領口,絲柔的帕子邊緣摩擦領口裸露的一點肌膚。

覆雲書整個人湊了過來,她身上很香,季彰別過頭。

覆雲書仔仔細細帕子碰到綠豆糕屑,她輕輕掃下,“夫君,這衣服要不你脫下來,我給洗了吧。”

季彰雙指緊扣,“不用,府裏不缺換洗的仆人。”

“我是不是太笨了。”

“哪有,我的娘子很得人喜,一點也不笨。”

“殿下,殿下。”石秋一路小跑過來。

覆雲書聽見聲音,快速起身,站在季彰身側。

季彰淡聲回應,“怎麽了。”

石秋止了步,喘著粗氣,“昨……昨日我送夫人回來,路上有耍把戲的,將我們給攔住了。”

季彰有些煩躁,“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耍把戲的嘛,你明兒休沐兩天,一次性看個夠。”

石秋立即擺手,“不要啊殿下。”

石秋跺腳,“不是耍把戲的,是耍把戲的人死了,也不知怎麽晉王和太子都在路口,如今兩人正激烈爭吵。”

季彰邊說邊起身,“怎麽回事?”

“殿下,早上聽百姓議論死的那個人不是渝州人士。”

“不是渝州人?”覆雲書蹙眉,問起,“那是什麽人?”

“好像是樑國人。”

覆雲書楞了楞,“我小的時候聽祖父說起過,三十多年前樑國起兵攻打渝國,若不是知沖將軍善使兵法,用兵如神渝國早就淪為他國了。”

季彰指甲深深陷進肉裏,“娘子說的沒錯。”

“那這次會不會……”覆雲書試探性開口。

渝、樑兩國簽訂了百年契約,兩國可同貿易,渝國 處在中心,常年四季更替,碩果累累。而樑國布匹更好,兩國近些年一直互通,並不幹擾。

“不行,我得去看看。”

“娘子,你在家等我,石秋跟我走。”

季彰說完帶上石秋離去,覆雲書在原地踏步。

草叢後面有一黑影晃動,覆雲書來回走動,那黑影躲躲閃閃。

覆雲書先是仰頭沒註意,再是低頭走動。

餘光瞥見那抹黑影一直在動,瞧形狀又不似動物的。覆雲書頓足淺淺低頭,許久她揚長聲音,朝草叢不安分的身影道:“出來。”

【作者有話說】

雖然沒多少人看,但還是要說一句,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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