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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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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美夢

◎背後之人竟是太子◎

夜晚如期 而至,季彰心情似乎很好,晚飯也多吃了幾口。

季彰坐在床邊,伸手摸摸被子,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悅。

覆雲書輕輕推開房門,季彰收了手,帶著幾分驚喜喚道:“娘子。”

“夫君。”覆雲書薄唇輕啟,應聲回應。

季彰掀開被子,“娘子我們先休息吧。”

“好。”覆雲書乖巧點頭。

季彰心跳加速,耳垂染上紅色,一腳踢掉靴子,拉過半邊被子,一臉期待,視線落在覆雲書身上。

覆雲書背身卸衣,外衣輕解,露出裏衣。裏衣輕薄透漏出少女纖細的腰肢,削薄的後背,一截粉白色胳膊在空中劃了幾下。

季彰咕咚一聲,凸起的喉結滾動,吞咽口水。

季彰收了腿,覆雲書邁過,輕輕掀開被角,對上那雙有些炙熱的目光,“夫君夜深了,我先歇下,夫君好夢。”

“好夢。”季彰盯著俏影失了魂,覆雲書眼瞼下至,眼神帶著一抹嫵媚。

覆雲書平躺進去,季彰身子僵住,察覺到什麽她一個側身便闔上眼。

季彰一楞,反應過來身上被子只餘一半。

季彰伸手兩根手指輕輕拉拉被子,覆雲書伸出胳膊緊緊夾住被子。

眼見被子一點也拉不過來,季彰慢慢挪動身子,緊挨覆雲書。

季彰頭低下,鼻尖縈繞一股香氣。

聞著香氣,季彰仿佛於夢中飄搖。

他穿過一座座拱門,拐過幾個彎,前方威嚴氣派的府邸正是太子府。

下人躬身作揖,“殿下,前方便是太子的書房。”

“知道了,你下去吧。”季彰揮手示意。

書案上男子著赤色衣衫,眉心緊鎖,眉毛濃厚,太子沈著一張臉,沒擡頭,手中的筆沒停,富有磁性的嗓音飄出一句:“來了。”

季彰恭敬喊了一句,“見過太子。”

太子筆下沒停,也沒分出一個眼神,“聽說你當著晉王的面誇了本王?”

季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原以為太子是有重要的事,如今看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即如此臣便退下了。”

太子停了筆,擡頭露出一雙如鷹般狠利的眼睛,“聽聞你前段時日成了親,不知娶的是哪家姑娘。”

季彰欲擡起的腳頓住,眼皮飛快眨了一下,長睫落下剪影,如實回答:“從六品禮部員外郎的女兒。”

“哦。”太子漫不經心回到:“官職是低了點,不知夫人品行如何?”

季彰一下變得正經起來,“我娘子自是最好的。”

“嗯。”

太子又輕輕嗯了一聲,話鋒一轉,換了話題,“樑國近幾日私下招兵買馬。”

太子仰頭望向季彰。

季彰冷著一張臉,眉心擰緊。

太子繼續說道:“不知你怎麽看?”

季彰嘴角艱難扯出一絲冷笑,“太子怎麽看,我便怎麽看。”

“啪啪”太子合十拍響掌心,“人人都以為世子殿下因父親去世一蹶不振,可只有我知道,你季彰還和以前一樣是個聰明人。”

季彰微微擡動下顎,“太子,家父此舉於國於民本就是好事,我從未怨過誰。”

“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無所畏懼的少年也死了,只剩下一個酒鬼。”

“這酒有那麽好喝嗎?”

季彰聞言神色微動,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酒可以使人麻痹,沈溺虛浮與飄渺,分不清現實和幻境,忘卻傷痛與悲觀。”

三息過後,太子出聲,“孤明白了,你回去吧。”

“臣告退。”

季彰走後不久,屋內有一蒙面黑衣人,那男子全身黑色,與明亮的屋子形成對比。

暗衛走路無聲,聲音卻清晰,“主子。”

太子從右手錦盒中拿出兩張畫像。

暗衛目光落在太子攤開的畫像中,“這是。”

“哈哈哈哈。”嚴肅的太子看見畫像竟笑出聲來,暗衛聽見突兀的笑聲心提到了嗓子眼,卻只聽到。

“他倆不愧是夫妻。”

暗衛見太子心情不錯便大著膽子,伸長脖子,被桌子上兩張畫像驚呆了。

暗衛眨巴幾次眼睛,確認好幾次自己沒看錯。

一張只有幾筆看不出人形的畫,和另一張被胡子遮住大半張臉,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胡子老人。

時光飛逝,轉眼間覆雲書已經適應了王府生活。一切都太美好,好到就像是走馬燈。

“夫人夫人。”瑞雪小跑過來。

“夫人,果真如你想的那樣。”瑞雪喘息。

覆雲書淺淺低睫,漫不經心望向遠方。外面流言傳成什麽樣都不打緊,她只關心到底是誰害她見鬼,若是……

不會的,不會的……

覆雲書搖搖頭,將腦海中的想法搖走。

“夫人?”見她搖頭,瑞雪出聲,“夫人可是哪有不適?”

“沒有。”覆雲書頷首,聲音有些小。

瑞雪垂著腦袋,思索一下道:“夫人可是嫌悶的慌。”

覆雲書擡擡下巴,“是有一些。”

“那夫人喜歡看皮影嗎?”

“皮影?”

“嗯。”瑞雪點頭。

覆雲書歪了下頭,“我不出門也有十年了。”

“啊,十年?”瑞雪張大了嘴巴。

“那夫人這十年是怎麽過的,怎麽會有人十年都不出門。”

覆雲書偏頭,眼瞳一轉,“是沒好好出去逛過,我很小的時候也喜歡偷偷溜出去,兒時的玩伴嫌我晦氣,朝我扔石子。再後來出去的機會更少了,我每年都會趁家裏人不註意偷偷溜出去。外面的變化很大,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那夫人是因為中,不,是因為生病能看見鬼才不出去的。”

覆雲書手指微動,瞳孔一顫,朱唇輕啟,“我不是生病,我懷疑自己是被下毒了。”

“下毒。”瑞雪下意識喊出,又飛快拿雙手捂嘴。

覆雲書站的有些累了,她行了兩步,坐在桃樹下的秋千上。

秋千輕輕晃動,覆雲書聲音很輕,“若是中邪定是因為我招惹了不幹凈的,可我知道,我不是。”

瑞雪立在覆雲書身邊,猶豫一下:“那殿下知道嗎?”

覆雲書搖頭,秋千晃動的幅度慢了下來,“他不知道。”

瑞雪狐疑一下,“那要告訴殿下嗎?”

秋千漸漸停了下來,秋千上的人溫聲開口,“先不用,這只是我的猜測。”

覆雲書深深擡頭,凝視瑞雪,“這件事先不用告訴母親,省的她擔心。”

瑞雪身子繃直,後彎了下去,“夫人放心,瑞雪現在是夫人的丫鬟,定會守口如瓶。”

聞言,覆雲書眉心舒緩,“過來幫我推秋千。”

從太子府出來季彰臉色一直很難看,石秋也很識趣,並為詢問。

季彰繃著臉直到看見一抹倩影飛快映入眼球。

“再高點。”覆雲書笑聲如清脆的鈴鐺般動聽,身形如翩翩飛舞的蝴蝶那般美麗,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瑞雪一邊推秋千,一邊擔憂提醒,“夫人抓穩了。”

覆雲書眉眼彎彎如銀月,長睫如黑色的穗子般飛舞,聲如清冷的溪水,“抓穩了。”

季彰沒上去只靜靜望著,看了許久。

瑞雪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酸酸麻麻,推動秋千的力道減小。

覆雲書餘光被一直黑金色蝴蝶吸引,她循著目光尋到一抹身姿挺拔,容貌無雙的俊公子。

那公子對上眼神獨自上前,屏退了瑞雪和石秋,雙手放在女子身後,輕輕推了起來。

覆雲書雙手握緊麻繩,“你怎麽回來的那麽早?”

季彰眼中情緒太多,覆雲書背對季彰,沒瞧見他眼底的神色。

“不是什麽大事便回來了。”

季彰抿唇,雙手握緊秋千後面的木板,迫使秋千停下。

覆雲書雙腳落在地上,她側頭,季彰單手搭在肩膀上,與她對視。

兩人離的很近,近到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季彰眼睛深邃幹凈,薄唇如兩瓣花瓣,語氣堅定,“娘子,為夫定會護好你。”

覆雲書眼睛滴溜一轉,“夫君,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季彰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腹輕輕別過覆雲書鬢角一縷淩亂的發絲。

“娘子放心,這些天我觀察了你許久,你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堅強。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娘子都能挺過來的。”

覆雲書有些慌亂,她急急喚道:“夫君。”

“你別嚇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季彰噗嗤一笑,“我逗你玩的。”

覆雲書眉頭緊皺,喜悅全無,心裏生氣一股無名火,太陽穴青筋暴起,“逗我很好玩?”

季彰錯愕。

覆雲書舔了一下牙齒,目光往下。

秋千那只手修長無比,青筋凸起,手腕線條流暢。覆雲書沒多想,一口咬在手背上。

季彰指尖一顫抓緊木板,眼神下移落在覆雲書發心。

覆雲書下嘴有分寸,她只是看起來咬的狠,其實咬下去便沒有使勁。

咬了有一會兒,覆雲書終於擡頭。

季彰手背一疼一麻,牙印清晰,卻沒破皮。

覆雲書合嘴沈默許久。

眸光聚起,落入黑色眼瞳,眼瞳倒映覆雲書,“你上次說讓我咬你,只需將情緒發洩出來便好,不知可還作數。”

季彰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算數,娘子想怎麽咬我便怎麽咬我。”

聞言,覆雲書舌頭舔了下牙尖。

季彰神情寵溺,騰出另一只手別過覆雲書耳垂的發絲,“我就知道娘子心疼我,都不舍得咬我,連皮都沒破。”

覆雲書眼角一挑,“胡說,誰心疼你了。”

覆雲書握住季彰手腕,輕輕晃了兩下,“這只手也不想要了?”

“要。”季彰瞪大了眼睛,“娘子,我貪心,你就饒了我吧。”

覆雲書手上力道加重一分,“你今日好奇怪,可是太子說了什麽?”

季彰一下變得懶散,神情厭厭,“沒有。”

季彰探頭離覆雲書鼻尖只有一拳距離,“就是想娘子了,我看別家夫君都是同娘子打情罵俏,我也想。”

覆雲書松開手,聽清後鼻尖一酸,委屈上來,“你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打情罵俏,分明就是在欺負我。”

季彰縮回脖子,柔聲安慰,“我不是,我就是想同你說……不是娘子,你別哭啊。”

覆雲書眼角晶瑩的淚水一滴滴落下,“哪有你這樣的。”

季彰右手牙印未消,手指蜷縮起來,指關節輕輕抹掉淚珠,語氣誠懇,“我錯了。”

覆雲書眼皮眨巴一下,淚水滑下,她偏過頭,“小時候見慣了祖父、祖母因為一點小事就吵得不可開交,原來你和她們都一樣。”

季彰手頓在半空,“一樣什麽?”

“一樣的相處久了自私自利。”

季彰收回手,後退兩步,“自私自利?對,我就是自私,我貪婪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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