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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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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客廳裏一片靜謐,唯有貓咪隱隱約約的呼嚕聲。左磊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掃視著一旁並肩而坐的夏成熠和岑冬樾。

他上一次在岑冬樾家裏見夏成熠,還是岑冬樾為了夏成熠拼酒,把自己灌醉的時候。

那次二人的關系。

是廣撒網的海後和為愛墮落的小三。

後來岑冬樾心如死灰,死灰覆燃,再滅,再燃……

他一度覺得普羅米修斯也別去盜什麽天火了,盜岑冬樾不比天火簡單,還包永不熄滅的。

至於現在。

據他所知,他一無所知……

左磊掃視著二人,“你們?”

夏成熠像是從他臉上讀懂了他的疑問,比了比自己和岑冬樾,義正言辭道:“我們現在就是合租的關系,他是我的二房東。”

“二房東?”

沒記錯的話,這處還是前幾年房價適當時,他慫恿手裏有閑錢的岑冬樾買下當投資的。

距離產生美,他家就在隔壁那棟。

他也就出差了一個月,這好端端的大房東,怎麽就成二房東了?

他疑惑看向岑冬樾找尋答案,卻見岑冬樾同樣一臉正直回望著他,仿佛全場腦子裏有黃色廢料的只有他。

看著岑冬樾突然站起,左磊本能地往後一縮,還差點坐到在他屁股後邊盤成一團的夏懷民。

岑冬樾擡手搭在他肩上,半威脅似的問:“有工作找我聊,是吧?”

他還沒來得及求救,又見帶著他往門口走的岑冬樾,回頭對夏成熠說:“速凍餃子記得放冰箱,冷凍層,我和左磊出去聊點事。”

二人出了門,岑冬樾才松開夾在他脖間的手。

岑冬樾嫌棄他家比狗窩還亂,二人只能頂著大夏天的艷陽,在小區外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左磊一口冰美式還在嘴裏,就見岑冬樾冷臉威脅道:“你,別在熠熠面前瞎說,否則——”

岑冬樾把指關節捏得哢啦作響,警告意味甚濃。

“我倒也沒這麽無聊,你以為我是隋興嗎?”他虛虛回應,“我真要說,剛才就說了,你說是吧,二房東?”

看著岑冬樾放下手,他好奇發問:“不過你們是怎麽回事?就住一起了?”

“嗯。”

見岑冬樾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只能瞎猜。

“你明顯就是賊心不死想吃回頭草,夏工是因為什麽?和男友異地戀寂寞難耐?還是覺得住你這兒上班方便?”

“閉嘴!”

還以為岑冬樾要反駁他的“賊心不死”論,結果主動張嘴卻是在為夏成熠反駁。

“智域在滬市,她一個人住不安全,而且我這裏離公司確實比較近。”

“這可是國內,國內哪有不安全的地方?”

“你剛才沒看見她身上的傷嗎?”岑冬樾說話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他回憶發現,夏成熠胳臂上確實青一片紫一片,看著瘆人。

他瞠目結舌道:“我靠!你動手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要是岑冬樾敢對夏成熠動手了,他該懷疑的是岑冬樾被換魂了。

岑冬樾忍住揍左磊一頓的沖動,耐心解釋:“熠熠在她家附近被歹人摸黑襲擊了,警察還沒能鎖定兇手,我怕她自己一個有危險,就用合租留她在家裏。”

“只是因為這個?”

“我還想吃回頭草,行了吧?”

得了他的肯定,左磊總算是結束追問環節,卻在下一秒扔給他一個他從沒想過的可能。

左磊:“夏工這人雖說有脾氣,但表現得倒像她那個姓周的師父一樣圓滑,不像是會主動結怨的人。她被襲擊,有沒有可能只是個意外?”

“意外?我覺得不像,熠熠說她幾個月前就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

夏成熠從前發生過什麽他不清楚。

但就他所知道的來說,在他借岑家施壓後,那個非禮夏成熠的人被解雇,還被整個江城的建築行業封殺。

還真說不好會不會是那人。

他翻了翻手機通訊錄,上次忘記留那位警官的電話了。

這還只是他的個人猜測,不想因為問夏成熠要電話,害她胡思亂想一通,只能自己去一趟派出所。

見岑冬樾突然站起,左磊一頭問號,“這就丟下你兄弟回去了?”

“我想到點事,要去一趟派出所。”

“舉報你自己非法同居嗎?”

左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也跟著站起,“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不想帶上左磊。

但想了想左家在江城建築行業的勢力,加上他不知道非禮夏成熠那人叫什麽,帶上左磊還能借他的關系去問問左家大哥。

左磊打電話,岑冬樾開車。

還沒到派出所,左磊就已經問出那人的名字,叫鐘瀝津。

補錄口供又是一通忙活,左磊和夏成熠被襲擊的事情沒什麽關系,出於兄弟義氣,還是在派出所等他,雖然岑冬樾覺得左磊就是等在看他的熱鬧。

二人快六點才從派出所大門出來,一出來,左磊就在副駕上嚷嚷著:“樾樾,餓餓,飯飯!”

“滾!”

他也沒讓左磊真滾,左磊當然也不可能真的會滾,帶著副駕上的一通“有異性沒人性”埋怨,開車回家給夏成熠做飯。

只是他剛推開家門,就見夏成熠扶在鞋櫃換鞋。

看見他,夏成熠點了點手機屏幕說:“我剛給你發信息了,你沒回,我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飯。”

“我送你下樓。”

其實岑冬樾是想問夏成熠,和哪個朋友,去哪兒吃,什麽時候回來。

但他只是她的房東。

再問就越界了。

把人送到樓下,他看見一個盤著丸子頭的女生朝他們快步走來,只是在走到面前時,忽然腳步一頓,馬上又恢覆正常。

丸子頭女生對著他的臉端詳了許久,隨後只剩下滿臉的一言難盡,看向夏成熠問:“是他?”

他不明白女生間的暗語,就見夏成熠點點頭。

丸子頭女生變臉速度和夏成熠有得一拼,扯出一抹微笑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夏夏的閨蜜,喬知之。”

“你好,岑冬樾。”

他把二人送到車邊,又從喬知之嘴裏問到了二人今晚吃飯的去處。

望著車尾燈匯入車流,他掏出手機就給左磊打電話,“你不是餓嗎?走,我請你吃日料,現在。”

左磊一陣無語,“那玩樣兒又吃不飽,我只在泡妞的時候吃!”

“只有日料,愛吃不吃。”

十分鐘後,左磊的黃色法拉利出現在了小區門口。

另一邊,夏成熠以為喬知之見了岑冬樾,上車之後肯定會問個不停,結果喬知之確實問了,但問題超綱了。

“姐妹,這男人帥歸帥,你確定他是能正常使用的吧?”

“噢,差點忘了你用過,他日常生活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他是不是還有個長得不錯的兄弟?你確定他兄弟對他沒那個意思吧?”

“這回頭草,你非得吃嗎?不能換一棵?”

一連四個問題逼得她大喊:“喬知之,你閉嘴吧!”

車子穩穩停下,喬知之轉頭,一臉認真看著她,“姐妹,我說認真的,你真的確定他不喜歡男人,對吧?”

“要不我們還是談談我被襲擊了的事吧……”

紅燈轉綠,車子緩緩前進,喬知之才解釋:“我高考完去清吧玩,問帥哥要電話問到gay那事,你還記得吧?岑冬樾就是那個gay!”

“他怎麽沒認出你?”

車子在商場車位停下,喬知之指著自己的臉,“姐妹,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滅絕師太的樣子,如果和全妝出動的我一樣,我的化妝技術不白練了?”

腦子裏浮現出喬知之妝後的模樣,還有房間梳妝臺那堆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尤其是她這副一身黑的打扮,她堅定點頭。

“以他瞎的程度,絕對不可能認出是你!”

二人手挽手往日料店走,偶爾還進了幾家別的店,夏成熠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窺探著。

原本以為進了店裏,那種感覺會消失。

但這次不同,那種感覺似乎伴隨著她一起坐下,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喬知之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壓低聲音主動問:“怎麽了?又感覺到有人跟著你?”

她緊抿雙唇,小幅度點了點頭。

眼看著喬知之擡眼環顧,最後目光停在了附近,點了點手機屏幕朝她示意,“打電話給岑冬樾。”

不明白意圖,但她相信喬知之。

打開和岑冬樾的對話框,電話就打了過去。

三秒後,身後傳來了vx電話的系統鈴聲,她隨著聲音望去,正是一臉尷尬的岑冬樾,和擡手朝她打招呼的左磊。

夏成熠:“他怎麽陰魂不散?什麽品種的男鬼這麽黏人?”

喬知之:“他是不是男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個窮鬼還得和他住。”

夏成熠:“……”

在用餐高峰期遇到熟人,他們在店員的強烈建議下拼桌,原本的閨蜜二人聚餐變成了四人晚餐。

夏成熠還沒開口問,岑冬樾搶先道出來意,“左磊說周末還讓我加班他過意不去,所以請我吃飯。”

左磊“哈”的一下笑出聲,咬著後槽牙說:“對,我過意不去,請他吃飯。”

“二位關系很好?”喬知之目光游移在對面二人臉上。

岑冬樾只是拘謹點頭,左磊卻大方地將手搭在岑冬樾肩上,“我們可認識了二十年!”

像是不甘被比下去,喬知之也挽住她的胳臂說:“我和夏夏也認識十多年了,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閨蜜!”

“謔!”左磊幸災樂禍地拍了拍岑冬樾肩膀,“你以後的小丈母娘!”

說完才發覺自己似是說錯話了,緊張地看了一圈桌上人臉色,目光掃過喬知之時,像是發現了什麽真相一樣,又是一副驚訝狀。

左磊指著喬知之,轉頭問岑冬樾:“那天,是不是她問你要的聯系方式?”

喬知之因為早就認出岑冬樾,自然不可能沒認出左磊。

不等岑冬樾回答,她淡定點頭道:“對,是我,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他已經有男朋友,冒犯了。”

“誰是他男朋友!”左磊沒好氣說,“他就是自己感情生活不順,還非得拉我下水!”

導致岑冬樾感情生活不順的夏成熠,揚起一抹尷尬笑容。

誰能想到江城這麽小?

被戳穿感情狀態的岑冬樾有些惱羞成怒,望著左磊冷言冷語道:“喬小姐,那天左磊其實想問你要電話,你不介意的話能現在給他。”

喬知之上下掃了幾眼左磊,“我對花蝴蝶沒什麽興趣。”

夏成熠一聽,一聲笑當場沒忍住。

誰讓喬知之形容得真貼切。

先不說左磊那雙眉目含水的狐貍眼,就是那一身夏威夷風格的花襯衫,怎麽看怎麽像個游走情場不沾片葉的浪蕩公子哥。

左磊立馬反駁:“我怎麽就花蝴蝶了?這是時尚!”

隨後回敬似的,審視著喬知之那一身與教導主任無異的裝扮,“不然像你一樣穿一身黑出來,是準備去滅了誰的口嗎?”

“對,第一個先把你這花蝴蝶給滅了!”

“來呀,看誰先滅誰?”

夏成熠和岑冬樾兩臉無語,看著自己身邊人和對面人,用著宛如小學生一樣毫無攻擊力的語言互懟著,還隱隱有樂此不疲之勢。

好好的一頓飯,楞是給她吃出了一種帶孩子的錯覺。

望著岑冬樾同樣無奈的眼神,她相信他和她此刻的感覺如出一轍。

和他們不一樣,左磊和喬知之用吵架拌飯,吃得不亦樂乎,直到喬知之手機震了震。

她看著喬知之掃了眼屏幕,連忙拿起細看,下一秒笑得像個傻子般。

左磊也很好奇,問:“有什麽好笑的?”

喬知之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壓低音量,自顧自說:“夏夏,我跟你說,那個發現暧昧對象劈腿,把男方所有暧昧對象都約出來,結果到了足足半個星盤的小姐姐,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喬知之還興奮著,夏成熠就聽見對面的左磊驚呼:“居然又是你!”

三臉懵逼時,就見左磊扯著岑冬樾的衣服說:“你這小丈母娘,也太不做人了!”

知道前情的岑冬樾立刻反應過來,拉開和左磊的距離,還不忘在她們面前表忠心撇清自己。

“他海王是他,一次談八個也是他,活該他翻車,和我沒有關系!”

喬知之反應也快,一下就把上下文聯系上,揶揄道:“原來花蝴蝶就是傳說中的海王哥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樓塌了還能重建,你是賤得不能再賤!”

左磊自知理虧,但被罵了,為了男人面子也只能拍案而起,“你也太損了吧,都是聊聊的關系,我可沒說她們都是我女朋友!”

喬知之討厭被居高臨下看著,也跟著站起,雙手交叉在胸前,“我承認我損,但你這雞蛋要是沒縫,蒼蠅幹嘛過來?”

“你才雞蛋!”

“啊對對對,你不是雞蛋,你是為花朵提供養分的有機化合物!”

眼看著二人聲音越來越大,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

左磊和喬知之同時雙手撐桌,直視對方,齊聲說:“江湖事江湖了,誰先倒誰就是對方的好大兒!”

喬知之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夏成熠,“夏夏,你開我車回去,我今天就了結了這龜兒子!”

左磊也把車鑰匙丟進岑冬樾懷裏,“兄弟,我明天就給你帶個大侄女回來!”

夏成熠行動不便,久坐站起一下沒站穩,更別說去追那健步如飛的二人,只能望著對面的岑冬樾救助。

“你不去攔著點左總?”

岑冬樾聳聳肩,“左磊這人看著混,其實也就嘴上厲害。他心裏有數,不會真讓喬小姐吃虧。”

“喬喬吃什麽都不可能吃虧,我是怕左總在她手上吃虧!”她頓了頓,長長嘆氣,“畢竟她有集齊十二個月份男朋友的經驗。”

“沒逝的,左磊收集的是星座,不過好像還沒集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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