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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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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祝你們幸福。"

訂婚宴的會場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陸隅單手插兜緩步走入,藏青色的高定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每一道剪裁線條都恰到好處地貼合著他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白色襯衫的領口處別著一枚低調的藍寶石領針,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他的黑發被精心打理過,幾縷發絲隨意地垂落在額前,既不失正式又帶著幾分隨性的優雅。會場裏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明顯高了幾分。

"我靠,那是陸隅?"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孩捂住嘴小聲驚呼。

身旁的男伴立刻接話:"周敘白和他關系這麽好,人家弟弟結婚當然會來啊。"

陸隅的目光被會場中央的花藝布置吸引——大片大片的紅玫瑰與白百合交織,搭配著俗氣的金色絲帶。

他微微蹙眉,心想若是他和澈澈的婚禮,絕不會選這麽庸俗的花。他會選...大概是白色郁金香配淡藍色風信子,就像林澈的眼睛一樣幹凈純粹。

"阿隅。"

周敘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隅轉身時,西裝下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他今天難得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我靠,你這真的帥的沒邊啊。"周敘白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陸隅勾唇一笑,擡手不輕不重地在周敘白胸口錘了一拳:"少貧。"

他的袖扣隨著動作微微閃光,是一對簡約的鉑金方形扣,和林澈今天戴的是同款不同色。

周敘白捂著胸口作受傷狀,眼睛卻瞟向陸隅身後:"你家那位呢?"

"實驗室臨時有事。"陸隅從侍者托盤上取過一杯香檳,指尖輕輕敲擊杯壁,"晚點到。"

他的目光掃過會場,最終落在不遠處正在招待賓客的新人身上。

周序然一身白色西裝,正低頭聽未婚妻說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當他的視線與陸隅相遇時,明顯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致意。

陸隅舉杯示意,香檳在杯中泛起細小的氣泡。

玻璃杯相撞的聲音在空氣中猝然響起,無比清脆。 陸隅舉杯轉頭望向周敘白,對方扯著笑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陸隅輕抿了一口香檳,琥珀色的酒液在他薄唇上留下一抹微光。他垂眸輕笑,眼底漾起笑意反問道,“為什麽不來?”

周敘白促狹地眨眨眼,“你不介意?”

陸隅挑了挑眉湊近周敘白的耳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老婆那麽漂亮,要是每個都吃醋的話.....我可能忙不過來。”

周敘白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嘖,肉麻死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倆什麽時候辦事?我紅包都準備好了。"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陸隅的藍寶石領針上流轉,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緩緩吐出兩個字:"秘密。"

周敘白的香檳杯又湊了過來,“叮——” ,仰頭將最後一杯酒喝下,“我先過去了,儀式要開始了。”

——

【愛吃貓的魚】: 到了嗎?怎麽樣?

【LY】:(視頻)

陸隅擡手給林澈發了一段訂婚宴的視頻,臺上白色西裝的周序然正在和未婚妻發布宣言誓詞。

【愛吃貓的魚】:什麽時候結束? (貓貓摸肚子JPG.)

【LY】:可能還有一會兒。餓了?

【愛吃貓的魚】:(一張圖片)

陸隅點開林澈發來的照片,應該是課間休息時間,林澈給他拍了一張電腦桌的圖片,窗外的陽光正好,陸隅放大剛好可以在電腦屏幕裏看見反射出來的林澈的模糊身影。

【LY】:等會兒來接你。

【愛吃貓的魚】:(貓貓點頭JPG.)

陸隅收起了笑容剛把手機揣進兜裏面,就轉身看見一直站在身後沒有出聲打擾他的周序然。

“恭喜。”

“同喜。”

兩人舉杯。

周序然沒有問林澈為什麽沒來,陸隅主動提了一句,“澈澈今天早上有課。”

周序然聽著笑了笑,“陸總,你看起來不像這麽大度的人。”

“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陸隅將手裏的香檳杯揚了揚說,又補充一句,“這句是澈澈說的。”

周序然將香檳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對陸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去外面聊聊?"

陸隅微微挑眉,但並未拒絕,跟著他走向宴會廳外的露臺。

露臺上空無一人,遠處湖中陽光在不停閃爍著。周序然靠在欄桿上,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陸隅:"抽嗎?"

陸隅搖頭:"澈澈不喜歡煙味。"

周序然笑了笑,自己也沒點,只是將煙夾在指間把玩:" 林澈...應該從來沒有給你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

“恰恰相反。” 陸隅轉頭直視上周序然的目光坦然的說出。

周序然看著陸隅眸中坦然的目光,苦笑著勾了勾唇,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桿,目光落在遠處的湖景上。

"當年那個留學名額的事,是我父親動的手腳。"他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當時......太害怕失去他了。"

陸隅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你知道嗎?林澈那時候其實也期許過去留學的。當年為了攢留學的機票錢,連續三個月每天只吃一頓飯。"周序然苦笑了一下,"我匿名給他交過暖氣費,偷偷往他實驗室抽屜裏塞過營養劑......像個不敢露面的懦夫。"

風吹亂了他的額發,他擡手捋了一下,繼續道:"後來名額被取消,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更拼命地工作。我看著他一天天瘦下去,卻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陸隅的眸色深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周序然仰頭喝盡杯中剩餘的酒,"那天我在實驗樓外站了一整夜,看著他通宵做實驗的背影......"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平靜:"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直到你們在一起的消息傳出來,我才知道,原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陸隅雙手插兜站在露臺邊緣,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沒有這些事情,林澈也不會接受你。"他淡淡地說,"他看起來很好說話,其實骨子裏比誰都固執。如果一開始他考慮過給你機會,那你就會有無限的覆活卡。"

這一點陸隅是深有感受,他靠著林澈給的無限覆活卡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周序然怔了怔,隨即苦笑:"你說得對......他確實是這樣的人。"

陸隅側過身,目光落在遠處城市的燈火上:"他曾經跟我說過,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所有錯誤都能被原諒。"

"我知道。"周序然深吸一口氣,"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陸隅微微挑眉。

周序然搖頭:"不是。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陸隅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這一點,我們倒是達成共識了。"

周序然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其實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出現,我可能永遠都意識不到,什麽才是真正愛一個人的方式。"

陸隅唇角微揚:"這句話,我會轉達給澈澈。"

周序然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陸總,你比我想象中還要......"

"還要什麽?"

"還要適合他。"周序然真誠地說。

陸隅嗤笑了一下,仍然聽不出真實情緒,“拿只煙給我吧。”

周序然楞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陸隅。銀質的打火機"哢嗒"一聲亮起火光,兩人微微低頭,煙頭在火光中明滅。

陸隅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白色的煙霧在眼前繚繞飄散。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目光望向遠處:"我今天來...是以林澈丈夫的身份,鄭重的跟你說一聲謝謝。"

周序然的手指微微一頓。

"當年澈澈...生死關頭,感謝你拉了他一把。"陸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同樣,"陸隅轉過頭,目光直視周序然,"以林澈丈夫的身份,最後一次給你轉達一遍,從此你們二人就此別過。"

微風拂過,吹散了兩人之間的煙霧。周序然看著陸隅堅定的眼神,忽然笑了:"好。"

他夾著剩下的半截煙靠在欄桿旁,站直身體,向陸隅伸出手:"祝你們幸福。"

陸隅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片刻後也伸出手,與他相握:"謝謝。"

兩人的手在空中短暫相觸,隨即分開。這一刻,仿佛所有的過往都隨著這個簡單的動作煙消雲散。

陸隅將剩下的半支煙掐滅,轉身準備離開。

周序然突然開口:"陸隅。"

陸隅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好好對他。"周序然的聲音裏帶著釋然,"他值得最好的。"

陸隅微微頷首:"我會的。"

說完,他大步走向露臺出口,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中。

周序然獨自站在露臺上,看著手中的香煙慢慢燃盡。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雪夜,林澈凍得通紅的臉頰,和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再見了,林澈。"他輕聲說,將煙頭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了喧囂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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