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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所以,你還是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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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所以,你還是不高興嗎?”

車內一時寂靜。

“ 手什麽時候弄的?”

陸隅坐進駕駛室抓起林澈的手腕仔細檢查了一番問道。

林澈註意到陸隅的陰沈的臉色,不知道怎麽開口。

被他撞到和林漾打架已經夠幼稚了,如果他在添上一句,

我早上也打架啦!

那估計離被丟出去不遠了。

林澈輕聲回答,"早上就傷了。"

“早上? ”

陸隅無奈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所以今天你是連著跟兩撥人打架?林少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打了?"

林澈抿著嘴唇不說話,手腕在陸隅掌心裏微微發燙。

陸隅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有一層薄繭,摩挲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早上也被欺負了?"陸隅的聲音低沈了幾分。

車內一時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說話。"陸隅的語氣不容拒絕。

"沒什麽,就是點小摩擦。"林澈試圖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陸隅瞥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轉而問道:"明天上不上班?"

林澈小聲回答:"請了三天婚假,這幾天不用上班。"

他刻意避開"婚假"這個詞帶來的微妙感受。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的車就停這裏。”

陸隅陰沈著臉將車子啟動,而坐在副駕駛的林澈側頭看著陸隅棱角分明的側臉在光線的變化下顯的更立體。

只是.....那表情確實是不好。

整個車裏的溫度感覺都下降了好幾度。

“我早上已經處理過了,只是個小口子。” 林澈選擇打破了沈默,小心翼翼的斟酌的開口。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 陸隅的臉色似乎沒有好轉,陰沈冷寂。

林澈觀察著他的臉色變化,咬著下嘴唇微微側過身透過車外的燈光去看陸隅的反應。

“林澈 ” 陸隅突然轉過頭迎上林澈直視的目光,突然的對視讓林澈背脊骨都串上一股電流讓他怔楞在座位上。

“今天我不來看到的話,你是不是不會給我說?” 陸隅凜冽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林澈的眸子裏。

“ 嗯。” 林澈輕輕的點了點,小聲的回答在狹小的車裏也格外清晰。

這一次陸隅保持了沈默,轉動著方向盤沒有說話。

車子駛入市區寸金寸土的獨棟別墅區,門口的保安看見車牌就自動開了門。

車子緩緩駛入庭院,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林澈透過車窗望著這座熟悉的別墅,暖黃的壁燈將門廊照得溫馨,卻驅散不了車內凝結的寒意。

陸隅熄火後沒有立即下車,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林澈解開安全帶,金屬扣彈開的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下車。"陸隅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玄關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

"進來。"

陸隅已經脫了外套,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醫藥箱在客廳。"

林澈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生怕弄臟了什麽。

陸隅皺眉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伸手拉住他:"在我這裏不用這麽拘謹。"

他的後背撞上真皮沙發,還來不及反應,陸隅已經單膝跪在沙發邊緣,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讓我看看。"陸隅不容抗拒地抓過他的右手。

袖口被粗暴地推到手肘處,露出紗布包裹的傷口。

陸隅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輕輕撫過紗布邊緣,紗布被解開,已經結痂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一道三厘米長的割痕橫貫掌心,邊緣還泛著紅腫。

林澈倒吸一口冷氣,想抽回手卻被牢牢鉗制。

陸隅的拇指按在傷口附近的皮膚上,力道剛好讓他無法掙脫又不會弄疼他。

林澈看著陸隅熟練地取出碘伏和醫用敷料,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低著頭為他處理傷口,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消毒棉觸碰傷口的瞬間,林澈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陸隅立刻放輕動作,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掌心:"忍一忍。"

藥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林澈註視著陸隅緊繃的側臉,忽然發現他額角有一道細小的傷痕,藏在發際線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這裏......."林澈鬼使神差地伸手,卻在即將觸碰時被陸隅抓住手腕。

四目相對,陸隅的眼神深不見底。

林澈這才驚覺他們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陸隅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將他完全包裹。

"現在可以說了嗎?到底怎麽回事?" 陸隅的聲音低啞。

林澈垂下眼睛,長睫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他感覺陸隅的拇指正在他腕骨上輕輕摩挲,那觸感讓他心跳失序。

“ 我同門師兄,今天早上和他發生了爭執,我...沒忍住出手打了他。 結果手剛好被他帶的耳釘劃傷了,沒有什麽大礙的。 ” 林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口不緩不慢的說道。

陸隅沒有開口說話,喉結上下滾動,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沈默的收拾地上的醫藥箱。

“所以,你還是不高興嗎?”

陸隅站起身那一瞬被林澈拉住了手腕,兩人互換了居高臨下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的林澈此刻卻比陸隅更高。

林澈眸子裏盛滿了不解。

“林澈,你是不是從未把我們的婚姻當真? ” 陸隅的眼神裏看不出情緒,但問出的話讓林澈徹底失去話語。

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見狀,陸隅保持沈默將林澈抓住的手拿開,起身將醫藥箱放回原位。

陸隅將醫藥箱放回原處後,徑直走向廚房。

他拉開冰箱門,冷氣彌漫開來,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餓了嗎?"他頭也不回地問,聲音低沈。

林澈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包紮好的傷口,紗布的觸感粗糙又陌生。他擡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陸隅的背影挺拔而疏離,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有點。"他輕聲回答。

陸隅沒再說話,只是從冰箱裏取出食材,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

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林澈盯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胸口發悶。

廚房的燈光將陸隅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林澈腳邊。

過了片刻,陸隅端著兩碗面走出來,熱氣騰騰的湯面上浮著翠綠的蔥花和煎得金黃的荷包蛋。他將其中一碗放到林澈面前,聲音平靜:"吃吧。"

林澈低頭看著面,香氣撲鼻,但他卻沒動筷子。

"不合胃口?"陸隅問。

"不是。"

林澈搖頭,"只是沒想到你會做飯。"

陸隅擡眸看他一眼,淡淡道:" 簡單的還是會的,還沒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林澈咬了一口荷包蛋熱氣氤氳間口齒不清的說道,“我以為像你們這種有錢人家裏起碼要配兩個管家,十個保姆。”

陸隅聞言嘴角勾了勾,眸中的冷意散了一半,“我習慣一個人住。 但曲姨隔兩天會來家裏面打掃衛生,冰箱裏面的物資她也會及時填上。 到時候,你住進來有什麽需要可以給她講。”

家? 陸隅輕描淡寫的帶過,但聽者有心,林澈吃面的動作一頓。

林澈擡頭,對上陸隅深邃的目光,他輕聲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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