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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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葉翎羽抓起書包兩步並做一步，搶在一哄而散的同學前頭奪門而出。
不僅僅是因為接下來要放長假。
半個月前，父母商量好要趁著這個假期去菲羅星看望姐姐，正好也快到葉聆音的生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慶祝順便旅游散心。
為了不耽誤時間，訂好的飛船是今天晚上出發的。
葉翎羽急匆匆地趕回家，就看到媽媽在忙碌著收拾行李。不久後爸爸也下班回來了，三個人風風火火地將一切打理好，拉著大包小包出了門。
這個點是很多人吃過晚飯出來消食的時候，三人出門時剛好撞到鄰居老朱站在走廊打嗝，後者正吆喝著叫老婆孩子快一點。
老朱看到葉家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揚起了那對稀疏的眉毛。
“老葉，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葉向明客氣地笑了笑：“這不是放長假了嗎，出去旅游。”
這時，朱太太帶著兒子從家門走出，恰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女人一雙三角眼微瞇著，眼尾刀刻般的皺紋愈加清晰，她揚起紅唇露出一抹譏笑，也加入了對話。
“葉先生家是該好好去散散心，我聽說你家太太不久前丟了工作。唉，我們公司最近有個人也被裁員了，再加上家裏孩子不爭氣，一時間想不開就跳樓了。”
“嘖嘖，才四十出頭的年紀，多可惜呀。”
聽到對方這幾句表面安慰，實則刻薄尖酸專戳人痛處的話語，秦藍已經黑了臉，她正要嗆對方幾句，被丈夫攔住了。
另一邊，老朱也轉過身對妻子嗔怒道：“哎喲，你好端端地提這事做什麽呀？”
“年紀不大腦子就糊塗了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會安慰人就閉嘴。”
說著，老朱回過頭，看似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是去看閨女吧？”
葉向明嘴角抽搐了幾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老朱用一種“我都明白”的語氣自問自答接上了前半句話。
“年輕女孩想走捷徑很正常，事情都過去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回來。你們去了也給孩子做好心理工作，外面的世界沒那麽好闖蕩的，別逞強。咱們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這段時間我們院裏剛好缺個保潔員，一個月800星幣的工資。雖然不多，但總好過餓死，你說是不是？”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引薦。”
另一邊，葉翎羽只是冷冷地註視著對方不說話，秦藍則是個不會掩飾情緒的人，語氣裏夾槍帶棒地回懟道：“這麽好的工作，還是留給你兒子吧。”
似乎猜到對方會這麽說，朱太太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唉，我倒是想讓我們臣臣去幹點基層的活兒鍛煉鍛煉呢，但沒辦法呀。你也知道C級精神力在咱們天昭星有多稀缺，好多單位搶著要人。”
“這孩子真是被我們慣壞了，總跟我說：那些臟活累活是沒能力的人迫不得已才去做的，他可不要沒苦硬吃。”
秦藍正要出言回擊，卻再次被丈夫阻止。
葉向明仍保持著禮貌體面的笑容：“老朱你太客氣了，要是我閨女沒找到工作，那這次還真得欠下你這個人情。”
對方驟然一楞，不過很快便恢覆如初。
“那太好了，我起初還擔心呢。在什麽地方，離家遠不遠？”
似乎被說中了煩心事，葉向明跟著嘆氣：“唉，是挺遠的，在菲羅星。這孩子也是不讓人省心，我讓她找個離家近點的地方，犟得很，根本不聽。”
“說是舍不得現在這家公司的待遇，而且地理位置也好，就在群星大廈旁邊。我但凡說她兩句，就直接掛斷電話拒絕和你溝通，光給家裏打錢買東西，這不是成心氣我嗎？”
這一回，朱家夫婦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不好看了。
是在這兒扯謊呢吧？
當初住在這附近的人，誰不知道他們葉家的那破事啊？
明明是太丟臉，在天昭星待不下去才灰溜溜地跑出去了。本以為是去了偏遠的地方避風頭，誰知竟然是繁華發達的菲羅星。
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菲羅星上也有乞丐啊。
嘴一張就說我在菲羅星，實際上沒準連飯都吃不起。
還住在群星大廈旁邊？哼，可勁兒吹吧。
他們正要詢問更多細節，但葉向明推辭說要去趕飛船，便匆匆離開了。
飛船上，秦藍還是氣不過。
“那一家人也太過分了，沒招他沒惹他的，人怎麽能這麽刻薄？”
葉向明調整好椅子，仰面躺下：“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好，管那麽多幹什麽？咱們現在要去菲羅星度假，開心點兒。”
“就是呀，老媽。”葉翎羽也趴在座椅上開解母親，“別被這一公一母兩王八影響了心情。”
聽到小女兒這麽說，秦藍雖然覺得很解氣，險些都要笑出聲了，卻猛然反應過來小女兒還在上中學。
“翎羽，你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我網上看的啊，怎麽了？”
“你平時上網學點好的，別總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翎羽撇撇嘴，無視了母親的嘮叨，側過身子，戴上耳機和眼罩。
“哎呀，你好啰嗦，不和你說話了。”
————
菲羅星。
夜色沈沈，忙碌了一整天的葉聆音回到家。
雖然很累，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換衣服洗漱，而是叫上小F去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超市，打算采購些食材。
帶著自己的機器人出門，在菲羅星不是什麽稀奇事。
不過，當葉聆音走在路上時，還是會被路人有意無意地多看幾眼。畢竟智能機器人價格不菲，相當於看到一輛豪車經過，或者是看到某人背了名牌包類似的感覺吧。
葉聆音推著購物車，和小F並排走在超市琳瑯滿目的貨架間。
她時而拿起新鮮的蔬菜翻看，時而湊近聞一聞水果是否成熟。
烘焙區的餅幹蛋糕散發出濃郁甜香，系著整潔圍裙的營業員端著托盤，招攬來往人群試吃他們的新產品。
還沒來得及吃晚飯的葉聆音確實有些餓了，當看到那盤切好的蜂蜜蛋糕，她沒有拒絕，品嘗了一小塊。
營業員滿臉堆笑，使出渾身解數推銷新產品。一扭頭，卻發現跟在這位客人身後的機器人，似乎也在關註她手上的這盤試吃品。
她狐疑地看那個機器人。
怎麽，你也要吃嗎？
或許是因為蛋糕剛剛出爐正是最美味的時候，再加上她這會兒有些餓了，葉聆音在品嘗過試吃品後，確實感覺很美味，便買了一整塊蜂蜜蛋糕。
“聆音，這個好吃嗎？”小F問她。
“嗯，好吃。”葉聆音點頭，“很甜，如果平時吃會感覺膩，但人在餓的時候就喜歡吃一些甜食。”
說著，她下意識地拿起那塊蛋糕想要分給小F嘗嘗，卻在看到它那張顯示屏臉後，猛然意識到小F是個嘗不出味道的機器人。
她訕訕地收回手，將蛋糕放回購物車。一擡頭，就看到小F的顯示屏變換了新的顏文字。
小F：(￣～￣)
葉聆音忍俊不禁：“你那是什麽表情？”
小F一本正經地回答：“聆音要給我吃蛋糕，我假裝吃到了的表情。”
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笑過之後又莫名感到一陣落寞。
“小F，你一點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了嗎？”
雖然是滿足了它的意願，給它買下心儀的機器人當作可移動的身體。可葉聆音潛意識裏總覺得，自己出於種種主動或被動的理由將小F留在自己身邊，是不應該的。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小F自己來說……
對於葉聆音這個有些突然的問題，小F幾乎沒有思考，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完全沒有印象。”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不算什麽重要的事情。”
“還要買什麽東西嗎，聆音？”
葉聆音握著購物車把手的掌心逐漸收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我們去零食區再看看吧。”她快步走了過去。
————
太空港口，經過漫長的航行，葉家三人抵達了菲羅星。
快到吃下午飯的時候了。
“我要吃這裏的特色菜。”
葉翎羽指著道路對面那個巨大的懸浮招牌，她剛向前邁出一步就被母親拽了回來。
“和你姐姐都說好了，到這邊第一頓飯去她那兒吃。”秦藍一邊拉住女兒，一邊環顧四周。
街道上人來人往，因為是長假第一天，很多道路與低空通道都產生了擁堵，需要機器交警維持秩序。
葉翎羽甩開母親的手，嚷嚷著：“她一個人做得過來嗎？”
“所以我們現在要快點過去幫忙啊。”葉向明租了輛車，將行李全部搬上去。
輸入目的地，因為道路擁堵，所以全程比平時慢一個多小時。
葉翎羽趴在車窗邊向外看。
“啊，是林元元，她在菲羅星開演唱會！”她指著一旁大樓上的巨幅投影海報，很激動地推搡著母親的胳膊。
“是是是，知道了。”秦藍也透過車窗往外看去，上次來菲羅星已經是十年前了。
“那個什麽元元的演唱會，你想去看啊？”
葉翎羽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門票不太貴的話，給你買一張你自己去看。”
有了母親這句話，葉翎羽歡呼著，開始在網上查詢價格。在發現演唱會門票早就被搶光後，歡呼變成了哀嚎。
“啊啊啊啊！我應該早點問你的，現在連最後排的票都沒有了嗚嗚。”
到達目的地時，天色雖然已經暗了下來，周圍流動的霓虹燈和全息投影仍將街道照耀得如同白晝。
“是這裏吧？”
三人仰頭向上望去。
站在這裏確實可以看到絢爛如極光的群星大廈。
葉向明沒有給女兒打電話，他自認為有門牌號就能找到地方，帶著妻女在大樓裏尋覓一番後，停在了一扇陌生的大門前。
他上前敲門，很快便聽到有人由遠及近走過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悅與興奮。
馬上就能見到大女兒了。
哢噠——
門開了。
裏面露出一張顯示屏。
葉向明、秦藍：？
定睛一看，開門的原來是個機器人。
“晚上好，聆音的爸爸媽媽還有妹妹。”
“一路辛苦了，快請進。”
機器人發出爽朗溫潤的聲音。
與此同時，它側過身體，伸出一條機械手臂，做出“請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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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耽誤時間，訂好的飛船是今天晚上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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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看到葉家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揚起了那對稀疏的眉毛。
“老葉，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葉向明客氣地笑了笑：“這不是放長假了嗎，出去旅游。”
這時，朱太太帶著兒子從家門走出，恰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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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家是該好好去散散心，我聽說你家太太不久前丟了工作。唉，我們公司最近有個人也被裁員了，再加上家裏孩子不爭氣，一時間想不開就跳樓了。”
“嘖嘖，才四十出頭的年紀，多可惜呀。”
聽到對方這幾句表面安慰，實則刻薄尖酸專戳人痛處的話語，秦藍已經黑了臉，她正要嗆對方幾句，被丈夫攔住了。
另一邊，老朱也轉過身對妻子嗔怒道：“哎喲，你好端端地提這事做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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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孩想走捷徑很正常，事情都過去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回來。你們去了也給孩子做好心理工作，外面的世界沒那麽好闖蕩的，別逞強。咱們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這段時間我們院裏剛好缺個保潔員，一個月800星幣的工資。雖然不多，但總好過餓死，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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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猜到對方會這麽說，朱太太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唉，我倒是想讓我們臣臣去幹點基層的活兒鍛煉鍛煉呢，但沒辦法呀。你也知道C級精神力在咱們天昭星有多稀缺，好多單位搶著要人。”
“這孩子真是被我們慣壞了，總跟我說：那些臟活累活是沒能力的人迫不得已才去做的，他可不要沒苦硬吃。”
秦藍正要出言回擊，卻再次被丈夫阻止。
葉向明仍保持著禮貌體面的笑容：“老朱你太客氣了，要是我閨女沒找到工作，那這次還真得欠下你這個人情。”
對方驟然一楞，不過很快便恢覆如初。
“那太好了，我起初還擔心呢。在什麽地方，離家遠不遠？”
似乎被說中了煩心事，葉向明跟著嘆氣：“唉，是挺遠的，在菲羅星。這孩子也是不讓人省心，我讓她找個離家近點的地方，犟得很，根本不聽。”
“說是舍不得現在這家公司的待遇，而且地理位置也好，就在群星大廈旁邊。我但凡說她兩句，就直接掛斷電話拒絕和你溝通，光給家裏打錢買東西，這不是成心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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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住在這附近的人，誰不知道他們葉家的那破事啊？
明明是太丟臉，在天昭星待不下去才灰溜溜地跑出去了。本以為是去了偏遠的地方避風頭，誰知竟然是繁華發達的菲羅星。
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菲羅星上也有乞丐啊。
嘴一張就說我在菲羅星，實際上沒準連飯都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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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家人也太過分了，沒招他沒惹他的，人怎麽能這麽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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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葉聆音走在路上時，還是會被路人有意無意地多看幾眼。畢竟智能機器人價格不菲，相當於看到一輛豪車經過，或者是看到某人背了名牌包類似的感覺吧。
葉聆音推著購物車，和小F並排走在超市琳瑯滿目的貨架間。
她時而拿起新鮮的蔬菜翻看，時而湊近聞一聞水果是否成熟。
烘焙區的餅幹蛋糕散發出濃郁甜香，系著整潔圍裙的營業員端著托盤，招攬來往人群試吃他們的新產品。
還沒來得及吃晚飯的葉聆音確實有些餓了，當看到那盤切好的蜂蜜蛋糕，她沒有拒絕，品嘗了一小塊。
營業員滿臉堆笑，使出渾身解數推銷新產品。一扭頭，卻發現跟在這位客人身後的機器人，似乎也在關註她手上的這盤試吃品。
她狐疑地看那個機器人。
怎麽，你也要吃嗎？
或許是因為蛋糕剛剛出爐正是最美味的時候，再加上她這會兒有些餓了，葉聆音在品嘗過試吃品後，確實感覺很美味，便買了一整塊蜂蜜蛋糕。
“聆音，這個好吃嗎？”小F問她。
“嗯，好吃。”葉聆音點頭，“很甜，如果平時吃會感覺膩，但人在餓的時候就喜歡吃一些甜食。”
說著，她下意識地拿起那塊蛋糕想要分給小F嘗嘗，卻在看到它那張顯示屏臉後，猛然意識到小F是個嘗不出味道的機器人。
她訕訕地收回手，將蛋糕放回購物車。一擡頭，就看到小F的顯示屏變換了新的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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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聆音忍俊不禁：“你那是什麽表情？”
小F一本正經地回答：“聆音要給我吃蛋糕，我假裝吃到了的表情。”
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笑過之後又莫名感到一陣落寞。
“小F，你一點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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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小F自己來說……
對於葉聆音這個有些突然的問題，小F幾乎沒有思考，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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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我來說，這不算什麽重要的事情。”
“還要買什麽東西嗎，聆音？”
葉聆音握著購物車把手的掌心逐漸收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我們去零食區再看看吧。”她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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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這裏的特色菜。”
葉翎羽指著道路對面那個巨大的懸浮招牌，她剛向前邁出一步就被母親拽了回來。
“和你姐姐都說好了，到這邊第一頓飯去她那兒吃。”秦藍一邊拉住女兒，一邊環顧四周。
街道上人來人往，因為是長假第一天，很多道路與低空通道都產生了擁堵，需要機器交警維持秩序。
葉翎羽甩開母親的手，嚷嚷著：“她一個人做得過來嗎？”
“所以我們現在要快點過去幫忙啊。”葉向明租了輛車，將行李全部搬上去。
輸入目的地，因為道路擁堵，所以全程比平時慢一個多小時。
葉翎羽趴在車窗邊向外看。
“啊，是林元元，她在菲羅星開演唱會！”她指著一旁大樓上的巨幅投影海報，很激動地推搡著母親的胳膊。
“是是是，知道了。”秦藍也透過車窗往外看去，上次來菲羅星已經是十年前了。
“那個什麽元元的演唱會，你想去看啊？”
葉翎羽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門票不太貴的話，給你買一張你自己去看。”
有了母親這句話，葉翎羽歡呼著，開始在網上查詢價格。在發現演唱會門票早就被搶光後，歡呼變成了哀嚎。
“啊啊啊啊！我應該早點問你的，現在連最後排的票都沒有了嗚嗚。”
到達目的地時，天色雖然已經暗了下來，周圍流動的霓虹燈和全息投影仍將街道照耀得如同白晝。
“是這裏吧？”
三人仰頭向上望去。
站在這裏確實可以看到絢爛如極光的群星大廈。
葉向明沒有給女兒打電話，他自認為有門牌號就能找到地方，帶著妻女在大樓裏尋覓一番後，停在了一扇陌生的大門前。
他上前敲門，很快便聽到有人由遠及近走過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悅與興奮。
馬上就能見到大女兒了。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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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開門的原來是個機器人。
“晚上好，聆音的爸爸媽媽還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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