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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完美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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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完美愛人

淡淡的沙龍香氛彌漫在空氣中。四周如同竊竊私語般響起說話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暧昧的燈光從挑高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落地燈的金色金屬支架與切割著木質墻面的金屬花紋相互呼應。

Art Deco風格的裝修讓整個空間自帶一種金碧輝煌的華麗感。上流階層的富家子弟不屑於與大眾合流,喝酒都要去高級私人會所,這裏沒有躁動的舞池、沒有勁爆的音樂,卻有難以想象的快樂和紙醉金迷。

莊情咽下一口烈酒,心裏卻愈發煩躁。

結婚的五年,梁嘉榮這個妻子當得非常有分寸。他十分清楚在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裏,自己這個身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對外,他永遠是得體大方的莊太太,無論是記者的追問,還是名利場上那些藏在笑臉下的諷刺和打探,都能夠圓滑地應對。而私底下,梁嘉榮不僅願意在莊情易感期的時候任由後者索取,平日裏也很懂得如何在莊情不抗拒的範圍裏展示一些作為妻子的關心。

例如,梁嘉榮從來不問莊情晚上出門做什麽,幾點回來,卻會在莊情出門的時候提醒他衣領亂了,晚點要下雨,記得多帶一件衣服。

這人好似水,有種天然的包容和忍耐,你把他倒進哪裏他就是什麽形狀,這使得結婚的五年裏,哪怕是莊情這麽難搞的人都沒和他吵過一次架,甚至連一絲矛盾都沒有。

那現在是什麽意思?

梁嘉榮到底為什麽突然如此堅定要離婚?

“莊少,你噴的什麽香水啊?好好聞。”

坐在他大腿上的Omega跟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靠著他,呼吸噴灑在莊情敞開的領口上,一小股溫熱氣流撲向鎖骨,讓那塊皮膚沾上一陣濕潤的熱度。

其實根本不是香水,這人是Omega,不可能聞不出這是莊情的信息素,還是剛度過易感期時會散發出來的那種。

莊情拿眼睛睨了一眼這個Omega,緊接著大腿猛地往上一擡。

坐在他腿上的人被顛得發出一聲驚呼,借機伸出手環住他脖子貼得更近,幾乎要親上他下巴般嬌嗔地說道:“你做什麽呀,莊少。嚇死我了。”

易感期才結束的Alpha實際上是很容易心軟的。哪怕情熱消退,被滿腔愛欲充滿過的大腦也還是由感性暫據主導權,但凡情人在這時願意乖乖撒個嬌,Alpha們都會心甘情願地答應對方的幾乎任何需求。

這是刻進他們基因裏的本能行為。

可惜莊情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一旁的林永謙看著眼前的場景,笑瞇瞇地舉起酒杯啜了口酒。

同樣身為Alpha,他自然能看出莊情剛度過易感期。而這人前腳易感期結束,後腳就出來喝酒,很難不叫人猜測是易感期過得不太愉快。

只是,他從莊情敞開的領口裏隱約窺見了一點非常暧昧的痕跡。這些痕跡昭示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似乎導致莊情不愉快的原因又和預想的並不一樣。

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林永謙思緒偏轉,望著莊情打趣道:“不怕回家被老婆講?他這麽好,你舍得傷他心?”

他們都清楚梁嘉榮和莊情不過是表面夫妻,前者更是“體貼”地從不過問莊情的私生活,但用這點揶揄結了婚的人向來別有一番趣味。

莊情聞言冷冷一笑,心想,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在這時,褲子口袋裏傳來震動。莊情掏出手機,在看清楚短信發送人和內容後,微不可聞地一楞。

【少喝點。】

這三個字突然變得耐人尋味。

要知道,從前梁嘉榮根本不會管這些,做什麽簽完離婚協議後反倒發這種消息,像在關心他似的。

莊情思索的功夫,坐在他腿上的人開始不安分地挪動起來。四下燈光昏暗,這個動作幅度並不大,周圍的人如果不留意很難發現,但莊情被騎著沒可能不知道。

身體的重量壓在大腿上,一股甜膩的氣味飄過來,莊情只聞了一口太陽穴便突突地跳,神經也跟著開始隱隱作痛。

他不喜歡這股味道。

非常不喜歡。

“下去。”他冷冷地開口。

趴在身上的Omega頓了一下,然後纏得更緊了,說:“莊少,對不起嘛。你……”

“下去。”莊情不等對方說完,又重覆了一遍。

冰冷的語氣令Omega渾身一震,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松手,從莊情腿上爬了下去。

莊情低頭看看褲子,借昏暗的光線確認被蹭過的地方沒有弄臟後,他仰頭將杯裏剩的那點威士忌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便要離開。

“餵餵餵,去哪裏?你叫我出來喝酒的喔?”林永謙看著莊情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喊道。

但不出意料的,他根本攔不住這位大少爺。莊情只扔下一句“賬掛給我”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永謙無奈地聳聳肩,在目送莊情消失後,轉頭看向被拋在一旁的Omega,笑不達眼底地勾勾嘴角,說:“哎呀,我同你講,他不喜歡倒貼的。”

人人都說莊情風流多情,但要林永謙看,比起多情,莊情應該是無情才對。

這人從出生起就什麽都有了,金錢、權力、美色和愛慕這些尋常人要付出才能得到的東西,對於莊情來說全都唾手可得,所以他想要就拿著,不想要就扔了,從不懂得珍惜,更不可能動心。

Omega糯糯地喊了句“林少”,並攏的雙腿絞緊著,喘息愈發急促。他長了張柔美的臉,眼角眉梢流露出來的那種神情一看就是刻意對著鏡子練過的,眉毛一蹙,眼睫一垂便是我見猶憐。

可惜太假了。

誰都知道這是裝出來的,倘若心情好還有興致陪著演演戲,心情不好,理都不想理。

甜膩的香味隱隱在空氣裏浮動,林永謙把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放,緊接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說:“我呢,也不喜歡倒貼的。”

-

從收到短信至再次推開家門,莊情花了不到半個小時。

漆黑一片的屋子讓他結結實實地楞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手往旁邊一拍,拍開了總控按鈕。

燈光無聲地填滿了房屋。

他快步穿過入戶長廊。家裏和出門之前沒什麽差別,主臥也仍舊是一片狼藉,皺巴巴的床單上那些殘留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但太安靜了。

莊情轉身,徑直走向梁嘉榮的房間,擡手擰開了那扇關著的房門。

只見側臥那張屬於梁嘉榮的床上空無一人,床鋪得整整齊齊。而床頭櫃上,伶仃地擺著一枚戒指。

莊情上前將那枚戒指拿起來。

這是他們的婚戒。

他面無表情地端詳著手裏的戒指幾秒,緊接著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撥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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