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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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哄女兒
陳鐸趕到飲羽殿時，王熙鳳正在費盡心機哄女兒。
如兒自是等外人都走了，才雙腿發軟地癱在地上。安兒來問，如兒哭著把自己在外間聽見看見的都說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不知什麽人在太上跟前下了蛆，太上一邊忌憚王家的舊勢力，一邊又覺得貴妃壓住了皇後，所以要在駕崩前替皇帝和端王出手，處置了貴妃！
所有人都嚇得渾身冒汗、臉色蒼白。
尤其是紀嬤嬤，雙手合十向上亂晃，嘴裏念佛個不停：“阿彌陀佛，先聖太後保佑，貴妃娘娘安然無恙，公主安然無恙！”
和恪心裏發慌，二話不說，一頭撞進內間，哭得臉上橫一道豎一道，沖著王熙鳳便喊：
“母親就看著我是那樣沒心的人嗎？若沒了娘，我還活著做什麽？！
“這個節骨眼兒上拋下我！
“我們母女的情分就這樣輕浮，這麽點兒風雨就能吹散了不成？！
“母親若覺得我累贅，直說便是！我這就去回父皇的話，明兒就把玉牒記回李氏名下！”
一屋子的人挑著眉看王熙鳳。
王熙鳳忙去拉和恪，被她甩開手大哭著回自己暖閣。
王熙鳳忙追過去，回頭想找紀嬤嬤孟姑姑幫忙緩頰，誰知身邊這群人都走了個無影無蹤。
王熙鳳只得自己陪笑去哄：“我哪有那個意思？這不是以為太上彌留，怕外頭亂，這才不讓你跟著……”
“母親打諒我是個傻子麽？！
“若是如此，您該帶上景黎春生、安兒春暖才對，為什麽偏偏把他們四個都留下來了？！
“如兒姐姐這一年鮮少出現在人前，卻是咱們家最穩得住的人，您只帶著她，這意思難道我還看不出來的？！
“母親別把我當個三歲的孩子騙！
“剛才父皇為什麽發旨意讓您去皇陵督辦？為什麽鑒忠還說什麽’本來‘要帶我，卻被皇後娘娘否了？
“我聽不懂嗎？！那母親這幾年豈不是白教養了我了！？”
和恪連哭帶嚷，甚至要沖著王熙鳳拍桌子。
王熙鳳啞口無言，只得陪笑：“母親一時想差了……明兒必定走哪兒都帶著你，好不好？”
和恪一邊落淚一邊冷笑：“我早先哪一句話沒聽沒信過母親，那又如何呢？今兒不就被丟下了！？
“我一會兒便去太後靈前回父皇，明兒就搬去永寧姑姑那裏陪伴她守孝，順便就請父皇幫我把公主府修了！
“三年後永寧姑姑出了孝，我從她府裏直接嫁人！
“必不再勞煩貴妃費神了！”
王熙鳳訕訕地上來抱女兒，也被閃開。
只是這回理虧，沒奈何，唯有貼著女兒坐著，許天許地，千百般好處承諾出去，才哄得和恪哭聲小了些。
好在陳鐸趕來聽差，這才算是把王熙鳳解救了出來。
紀嬤嬤又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笑吟吟帶著春草端著洗臉水過來服侍和恪梳洗。
王熙鳳實在沒忍住，挨個兒瞪過去：“一個個的，就會看我的熱鬧！”
“那怨得了誰？”翟縣主的聲音冒了出來。
一回頭，連林黛玉都繃著臉站在一旁：“娘娘單刀赴會，好威風好氣概！”
說完，竟然還翻了個小白眼，然後邁步進門去陪伴和恪了。
翟縣主含笑：“和恪剛才在我們那裏，一直呆呆地坐著，手腳冰涼。
“直到您的輦車停在殿前，才跑過來。腳又軟著，摔了一跤。”
王熙鳳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只是……”
翟縣主沒理她，也進暖閣去了。
辯解了一半的王熙鳳只好哼哼著到了正殿去見陳鐸。
陳鐸樂呵呵地跪倒行禮，又把自己升遷的職位說了，再告知王熙鳳：“陛下說慶海公公另有差事，他是不是該回來了？”
“他雖然無能無品，卻跟皇上一起長大，皇上念舊情，必會把他擱在安全的地方照看著。”
王熙鳳擺擺手，“他礙不著咱們的事兒，咱們不管。”
陳鐸躬身稱是。
“你升了，老夏便沒了指望。往後見面兒，還是要恭敬著些，也加著些小心。”
王熙鳳又吩咐一句，便跟他商議明日起行之事。
臨走，陳鐸看了一眼暖閣，輕聲問：“公主一個人留在宮中，德妃先前又挨了您一巴掌……
“要不要奴才給公主留幾個人？”
王熙鳳看他：“你說景廉還是春和？”
“奴才打算自己跟著主子過去皇陵，韓略他們都留下。若是主子覺得可以，奴才就安排下去。”
陳鐸道。
王熙鳳不假思索點頭：“把景廉安排給和恪，春和安排給施容華。”
陳鐸挑了挑眉：“施容華身邊有一位段嬤嬤，不夠麽？”
“段嬤嬤畢竟上了年紀，對上皇後加德妃，未免有些時候會獨力難支。”
王熙鳳輕嘆，“太上說，我在宮中誘得百鳥朝鳳。這件事，我想來想去，只怕唯有施容華曾經目睹一二。
“她先前與桑某交好，未必沒把此事告知對方。
“太上以此逼迫我的事情，早晚傳到她耳朵裏。
“我怕她一時沖動去找桑某的麻煩，到時候反而害了她的胎，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鐸了然頷首：“那奴才這就去安排。”
二人正說著，烏金從外頭顛顛地跑了進來，屁股後頭還跟著小貍花貓斑奴——半歲的斑奴已經長大，眉清目秀甚是美貌。
兩只貓兒剛剛咪嗚出聲，酥玉便從內間躥了出來，見狀便是一楞，然後張嘴：“喵～～～～～～”
這一嗓子嚎得，王熙鳳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好啦你們仨！後頭我不在家時，愛怎麽掰扯怎麽掰扯！這時候都給我住嘴！”
三只貓根本就不搭理她，瞬間便裹在一處，連抓帶踢，貓毛橫飛！
陳鐸見勢不妙，趕緊告辭溜了。
王熙鳳坐在那裏足足等了半刻鐘，看三只貓還在忘我地撕扯，終於忍不住吼道：
“安兒，把酥玉還給徐太嬪去！
“扣了烏金今天的飯！
“把二彩的鎖鏈子打開！
“我看看還有誰敢放肆！”
一聽要放開金二彩，三只貓這才各自臊眉搭眼地貼地走開，尋個角落去舔毛去了。
飲羽殿終於安靜下來。
暮鼓遠遠響起，宮門落鎖。
大明宮燈火通明，無數的宮室，雖然閉了門，卻人來客往，悄悄地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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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兒自是等外人都走了，才雙腿發軟地癱在地上。安兒來問，如兒哭著把自己在外間聽見看見的都說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不知什麽人在太上跟前下了蛆，太上一邊忌憚王家的舊勢力，一邊又覺得貴妃壓住了皇後，所以要在駕崩前替皇帝和端王出手，處置了貴妃！
所有人都嚇得渾身冒汗、臉色蒼白。
尤其是紀嬤嬤，雙手合十向上亂晃，嘴裏念佛個不停：“阿彌陀佛，先聖太後保佑，貴妃娘娘安然無恙，公主安然無恙！”
和恪心裏發慌，二話不說，一頭撞進內間，哭得臉上橫一道豎一道，沖著王熙鳳便喊：
“母親就看著我是那樣沒心的人嗎？若沒了娘，我還活著做什麽？！
“這個節骨眼兒上拋下我！
“我們母女的情分就這樣輕浮，這麽點兒風雨就能吹散了不成？！
“母親若覺得我累贅，直說便是！我這就去回父皇的話，明兒就把玉牒記回李氏名下！”
一屋子的人挑著眉看王熙鳳。
王熙鳳忙去拉和恪，被她甩開手大哭著回自己暖閣。
王熙鳳忙追過去，回頭想找紀嬤嬤孟姑姑幫忙緩頰，誰知身邊這群人都走了個無影無蹤。
王熙鳳只得自己陪笑去哄：“我哪有那個意思？這不是以為太上彌留，怕外頭亂，這才不讓你跟著……”
“母親打諒我是個傻子麽？！
“若是如此，您該帶上景黎春生、安兒春暖才對，為什麽偏偏把他們四個都留下來了？！
“如兒姐姐這一年鮮少出現在人前，卻是咱們家最穩得住的人，您只帶著她，這意思難道我還看不出來的？！
“母親別把我當個三歲的孩子騙！
“剛才父皇為什麽發旨意讓您去皇陵督辦？為什麽鑒忠還說什麽’本來‘要帶我，卻被皇後娘娘否了？
“我聽不懂嗎？！那母親這幾年豈不是白教養了我了！？”
和恪連哭帶嚷，甚至要沖著王熙鳳拍桌子。
王熙鳳啞口無言，只得陪笑：“母親一時想差了……明兒必定走哪兒都帶著你，好不好？”
和恪一邊落淚一邊冷笑：“我早先哪一句話沒聽沒信過母親，那又如何呢？今兒不就被丟下了！？
“我一會兒便去太後靈前回父皇，明兒就搬去永寧姑姑那裏陪伴她守孝，順便就請父皇幫我把公主府修了！
“三年後永寧姑姑出了孝，我從她府裏直接嫁人！
“必不再勞煩貴妃費神了！”
王熙鳳訕訕地上來抱女兒，也被閃開。
只是這回理虧，沒奈何，唯有貼著女兒坐著，許天許地，千百般好處承諾出去，才哄得和恪哭聲小了些。
好在陳鐸趕來聽差，這才算是把王熙鳳解救了出來。
紀嬤嬤又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笑吟吟帶著春草端著洗臉水過來服侍和恪梳洗。
王熙鳳實在沒忍住，挨個兒瞪過去：“一個個的，就會看我的熱鬧！”
“那怨得了誰？”翟縣主的聲音冒了出來。
一回頭，連林黛玉都繃著臉站在一旁：“娘娘單刀赴會，好威風好氣概！”
說完，竟然還翻了個小白眼，然後邁步進門去陪伴和恪了。
翟縣主含笑：“和恪剛才在我們那裏，一直呆呆地坐著，手腳冰涼。
“直到您的輦車停在殿前，才跑過來。腳又軟著，摔了一跤。”
王熙鳳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只是……”
翟縣主沒理她，也進暖閣去了。
辯解了一半的王熙鳳只好哼哼著到了正殿去見陳鐸。
陳鐸樂呵呵地跪倒行禮，又把自己升遷的職位說了，再告知王熙鳳：“陛下說慶海公公另有差事，他是不是該回來了？”
“他雖然無能無品，卻跟皇上一起長大，皇上念舊情，必會把他擱在安全的地方照看著。”
王熙鳳擺擺手，“他礙不著咱們的事兒，咱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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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升了，老夏便沒了指望。往後見面兒，還是要恭敬著些，也加著些小心。”
王熙鳳又吩咐一句，便跟他商議明日起行之事。
臨走，陳鐸看了一眼暖閣，輕聲問：“公主一個人留在宮中，德妃先前又挨了您一巴掌……
“要不要奴才給公主留幾個人？”
王熙鳳看他：“你說景廉還是春和？”
“奴才打算自己跟著主子過去皇陵，韓略他們都留下。若是主子覺得可以，奴才就安排下去。”
陳鐸道。
王熙鳳不假思索點頭：“把景廉安排給和恪，春和安排給施容華。”
陳鐸挑了挑眉：“施容華身邊有一位段嬤嬤，不夠麽？”
“段嬤嬤畢竟上了年紀，對上皇後加德妃，未免有些時候會獨力難支。”
王熙鳳輕嘆，“太上說，我在宮中誘得百鳥朝鳳。這件事，我想來想去，只怕唯有施容華曾經目睹一二。
“她先前與桑某交好，未必沒把此事告知對方。
“太上以此逼迫我的事情，早晚傳到她耳朵裏。
“我怕她一時沖動去找桑某的麻煩，到時候反而害了她的胎，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鐸了然頷首：“那奴才這就去安排。”
二人正說著，烏金從外頭顛顛地跑了進來，屁股後頭還跟著小貍花貓斑奴——半歲的斑奴已經長大，眉清目秀甚是美貌。
兩只貓兒剛剛咪嗚出聲，酥玉便從內間躥了出來，見狀便是一楞，然後張嘴：“喵～～～～～～”
這一嗓子嚎得，王熙鳳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好啦你們仨！後頭我不在家時，愛怎麽掰扯怎麽掰扯！這時候都給我住嘴！”
三只貓根本就不搭理她，瞬間便裹在一處，連抓帶踢，貓毛橫飛！
陳鐸見勢不妙，趕緊告辭溜了。
王熙鳳坐在那裏足足等了半刻鐘，看三只貓還在忘我地撕扯，終於忍不住吼道：
“安兒，把酥玉還給徐太嬪去！
“扣了烏金今天的飯！
“把二彩的鎖鏈子打開！
“我看看還有誰敢放肆！”
一聽要放開金二彩，三只貓這才各自臊眉搭眼地貼地走開，尋個角落去舔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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