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別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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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別動它
季雪辭是在一個偏僻的小木屋中醒來的。
劇烈的頭痛伴隨肋骨的隱隱作疼，讓季雪辭布滿虛汗的臉白了又白。
他身邊放著一些食物和水，還有幾件換洗的衣裳。
季雪辭足足楞了三秒，而後猛地起身往小木屋外跑去。
外面樹木叢生，連條小路都看不見，頭頂被蔽日的樹蔭遮擋，斑駁陽光穿透樹葉間隙隱隱綽綽灑下來。
季雪辭茫然站在陌生的山林中。
他和卓然到達蘆寧寨後，卓然沒有帶他一起回生寨。
失去意識之前，他模糊聽見卓然歉疚的話。
她說，她答應巫執要保護自己。
巫執如果不是出了什麽事，卓然不會不讓他回到巫執身邊。
巨大的森林迷宮讓季雪辭眼前一陣一陣發暈。
他心口堵塞難忍，捂著胸膛漫無目的找尋出去的路。
明明說好要一起面對，明明他答應過巫執，再也不會丟下巫執一個人。
他要回去，不管發生什麽，他都要跟巫執一起面對。
季雪辭不知在叢林中走了多久，但每次他都會回到原地。
就像這座木屋和離不開的叢林是專門為季雪辭準備的。
第三次看到木屋，季雪辭的體力和情緒都達到崩潰點。
他雙腿一軟跌在地上，缺水和脫力讓他的臉色蒼白到極點。
他出不去的原因，只能是巫執不讓他離開，將他圈定在這片安全區域。
季雪辭絕望看著頭頂密不透風的枝葉，他在山裏走了一整天，穿透葉隙的陽光被晚霞代替，赤橙光輝洋洋照在季雪辭身上。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找你，不是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他的低喃沒有回應，季雪辭因力竭昏睡在木屋旁。
等他睡熟，一人高的灌木後才走出兩個人。
巫執走到季雪辭身邊，目光克制隱忍，他伸手輕輕拭掉季雪辭眼睫上的淚珠，然後小心翼翼將他抱回木屋。
把人放到床上，巫執一言不發，動作小心脫去他的鞋子，替他蓋好被子。
卓然跟在他身後，嘆了口氣，“他身上有定位器，很快會被淩連沨找到。”
巫執一直垂眸看著季雪辭，“我知道。”
他抽出腰間的蝴蝶刃，劃破手指，右手指尖探向季雪辭衣領，輕輕一勾，將季雪辭脖頸上的紅珠項鏈勾在手心。
巫執在那顆紅珠上滴了一滴血。
紅珠接觸到血液，泛起一瞬紅光，覆又幽幽黯淡。
卓然看出他的意圖，有些震愕：“你......”
做完一切，巫執將項鏈放回他胸口，指腹留戀地輕蹭了下季雪辭冰涼的臉頰，他說：“阿嬤，我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卓然沈默。
巫執不得不承認，季雪辭現在在淩連沨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淩連沨提防他，自然就不會輕易讓巫執找到季雪辭，這對失控的巫執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對季雪辭的保護。
做出這樣的決定，巫執很痛苦，可他別無選擇。
巫執身形晃了晃，右眼又開始灼痛。
“阿執！”卓然連忙扶住他
巫執下顎繃緊，他竭力壓制住體內躁動的蠱息，最後看了眼季雪辭，毅然轉身對卓然說：“阿嬤，我們走。”
他在季雪辭項鏈上留下的那滴血，足以保護季雪辭不被任何人觸碰和傷害。
從昏沈中轉醒。
季雪辭睜開沈重的眼皮，他眼珠子動了動，坐起身。
被子滑落的一瞬間，冰涼熟悉的觸感立刻纏上他手腕。
緊隨而來是飛在季雪辭眼前的紫蝶。
看到巫執的蠱寵，季雪辭眼底一喜。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季雪辭，巫執來過。
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跑出木屋外對著茫茫黑夜呼喚：“阿執！”
可他喊到喉嚨沙啞，嗓子刺痛，除了寂寥的黑夜，並不見巫執身影。
綠蛇爬上季雪辭肩膀，季雪辭神色急切問：“他來過對不對？是他帶你們來的對嗎？”
紫蝶安慰一般停在季雪辭手背，輕輕開合翅膀。
它們不能說話，只是用動作代替言語，可季雪辭從這些動作中看出默認的意思。
為什麽，為什麽巫執來過只留下蝴蝶和綠蛇又走了？
為什麽不肯見他？
他不要這樣的保護，不要這種為他著想的大義。
這種苦他們已經吃過一次了，為什麽巫執還要讓悲劇重演一次。
臉頰一陣溫熱，視線被水汽模糊，眼淚無意識從臉頰淌落。
淩連沨很快找到了季雪辭。
找到他的那一刻，淩連沨承認他想殺了季雪辭的心都有。
他為了逃走，故意裝出一副配合的模樣欺騙他，他竟還天真的以為季雪辭願意接受手術了，天真的以為他受了傷就真的走不掉。
但他忘了，季雪辭從來都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他是一朵滿身尖刺的毒玫瑰。
他的刺只為那個該死的苗寨小子柔軟。
要不是他留了一手，趁季雪辭昏迷的時候在他身上植入了一枚不起眼的微創皮下定位器，還真從這深山老林裏找不到季雪辭。
季雪辭雙目無神，抱著膝蓋坐在床腳。
他低著頭，銀發擋住半張臉，腕上的綠蛇在看到淩連沨的那一刻，迅速做出攻擊姿態護在季雪辭面前。
那只眼熟的紫色蝴蝶，則看似溫順停在季雪辭肩膀上。
確認巫執來過，並且巫執鐵了心不讓季雪辭去找他，將他困在這座小小的木屋。
季雪辭沒了掙紮的力氣，他失落，悲傷，也絕望。
淩連沨的出現他好似沒發現，或者壓根不在意，沒有看淩連沨一眼。
淩連沨怒不可遏上前，想把人從床上拽下來，剛碰到他的手腕，淩連沨整個手掌忽然被電擊了一般灼痛不止。
他錯愕地看向自己紅腫顫抖的手心。
季雪辭微微怔楞，而後心中了然。
與此同時綠蛇也向淩連沨噴射毒液，淩連沨眼神一凜迅速躲開，拔槍想射殺那條礙眼的綠蛇。
但一直沒有反應的季雪辭，察覺到他動機的一瞬間，立刻將綠蛇護進了自己懷裏。
子彈擦過季雪辭鬢角，切斷季雪辭一縷發絲，他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只眸子冷冰冰盯著淩連沨，警告：“別動它。”
這番維護姿態，與當初維護那個苗寨小子，堪稱一模一樣。
他的手掌持續灼燒，並一點點向上臂蔓延。
這詭異的情況，淩連沨根本靠近不了季雪辭。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一定是那個苗寨小子在季雪辭身上動了什麽裝神弄鬼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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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頭痛伴隨肋骨的隱隱作疼，讓季雪辭布滿虛汗的臉白了又白。
他身邊放著一些食物和水，還有幾件換洗的衣裳。
季雪辭足足楞了三秒，而後猛地起身往小木屋外跑去。
外面樹木叢生，連條小路都看不見，頭頂被蔽日的樹蔭遮擋，斑駁陽光穿透樹葉間隙隱隱綽綽灑下來。
季雪辭茫然站在陌生的山林中。
他和卓然到達蘆寧寨後，卓然沒有帶他一起回生寨。
失去意識之前，他模糊聽見卓然歉疚的話。
她說，她答應巫執要保護自己。
巫執如果不是出了什麽事，卓然不會不讓他回到巫執身邊。
巨大的森林迷宮讓季雪辭眼前一陣一陣發暈。
他心口堵塞難忍，捂著胸膛漫無目的找尋出去的路。
明明說好要一起面對，明明他答應過巫執，再也不會丟下巫執一個人。
他要回去，不管發生什麽，他都要跟巫執一起面對。
季雪辭不知在叢林中走了多久，但每次他都會回到原地。
就像這座木屋和離不開的叢林是專門為季雪辭準備的。
第三次看到木屋，季雪辭的體力和情緒都達到崩潰點。
他雙腿一軟跌在地上，缺水和脫力讓他的臉色蒼白到極點。
他出不去的原因，只能是巫執不讓他離開，將他圈定在這片安全區域。
季雪辭絕望看著頭頂密不透風的枝葉，他在山裏走了一整天，穿透葉隙的陽光被晚霞代替，赤橙光輝洋洋照在季雪辭身上。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找你，不是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他的低喃沒有回應，季雪辭因力竭昏睡在木屋旁。
等他睡熟，一人高的灌木後才走出兩個人。
巫執走到季雪辭身邊，目光克制隱忍，他伸手輕輕拭掉季雪辭眼睫上的淚珠，然後小心翼翼將他抱回木屋。
把人放到床上，巫執一言不發，動作小心脫去他的鞋子，替他蓋好被子。
卓然跟在他身後，嘆了口氣，“他身上有定位器，很快會被淩連沨找到。”
巫執一直垂眸看著季雪辭，“我知道。”
他抽出腰間的蝴蝶刃，劃破手指，右手指尖探向季雪辭衣領，輕輕一勾，將季雪辭脖頸上的紅珠項鏈勾在手心。
巫執在那顆紅珠上滴了一滴血。
紅珠接觸到血液，泛起一瞬紅光，覆又幽幽黯淡。
卓然看出他的意圖，有些震愕：“你......”
做完一切，巫執將項鏈放回他胸口，指腹留戀地輕蹭了下季雪辭冰涼的臉頰，他說：“阿嬤，我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卓然沈默。
巫執不得不承認，季雪辭現在在淩連沨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淩連沨提防他，自然就不會輕易讓巫執找到季雪辭，這對失控的巫執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對季雪辭的保護。
做出這樣的決定，巫執很痛苦，可他別無選擇。
巫執身形晃了晃，右眼又開始灼痛。
“阿執！”卓然連忙扶住他
巫執下顎繃緊，他竭力壓制住體內躁動的蠱息，最後看了眼季雪辭，毅然轉身對卓然說：“阿嬤，我們走。”
他在季雪辭項鏈上留下的那滴血，足以保護季雪辭不被任何人觸碰和傷害。
從昏沈中轉醒。
季雪辭睜開沈重的眼皮，他眼珠子動了動，坐起身。
被子滑落的一瞬間，冰涼熟悉的觸感立刻纏上他手腕。
緊隨而來是飛在季雪辭眼前的紫蝶。
看到巫執的蠱寵，季雪辭眼底一喜。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季雪辭，巫執來過。
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跑出木屋外對著茫茫黑夜呼喚：“阿執！”
可他喊到喉嚨沙啞，嗓子刺痛，除了寂寥的黑夜，並不見巫執身影。
綠蛇爬上季雪辭肩膀，季雪辭神色急切問：“他來過對不對？是他帶你們來的對嗎？”
紫蝶安慰一般停在季雪辭手背，輕輕開合翅膀。
它們不能說話，只是用動作代替言語，可季雪辭從這些動作中看出默認的意思。
為什麽，為什麽巫執來過只留下蝴蝶和綠蛇又走了？
為什麽不肯見他？
他不要這樣的保護，不要這種為他著想的大義。
這種苦他們已經吃過一次了，為什麽巫執還要讓悲劇重演一次。
臉頰一陣溫熱，視線被水汽模糊，眼淚無意識從臉頰淌落。
淩連沨很快找到了季雪辭。
找到他的那一刻，淩連沨承認他想殺了季雪辭的心都有。
他為了逃走，故意裝出一副配合的模樣欺騙他，他竟還天真的以為季雪辭願意接受手術了，天真的以為他受了傷就真的走不掉。
但他忘了，季雪辭從來都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他是一朵滿身尖刺的毒玫瑰。
他的刺只為那個該死的苗寨小子柔軟。
要不是他留了一手，趁季雪辭昏迷的時候在他身上植入了一枚不起眼的微創皮下定位器，還真從這深山老林裏找不到季雪辭。
季雪辭雙目無神，抱著膝蓋坐在床腳。
他低著頭，銀發擋住半張臉，腕上的綠蛇在看到淩連沨的那一刻，迅速做出攻擊姿態護在季雪辭面前。
那只眼熟的紫色蝴蝶，則看似溫順停在季雪辭肩膀上。
確認巫執來過，並且巫執鐵了心不讓季雪辭去找他，將他困在這座小小的木屋。
季雪辭沒了掙紮的力氣，他失落，悲傷，也絕望。
淩連沨的出現他好似沒發現，或者壓根不在意，沒有看淩連沨一眼。
淩連沨怒不可遏上前，想把人從床上拽下來，剛碰到他的手腕，淩連沨整個手掌忽然被電擊了一般灼痛不止。
他錯愕地看向自己紅腫顫抖的手心。
季雪辭微微怔楞，而後心中了然。
與此同時綠蛇也向淩連沨噴射毒液，淩連沨眼神一凜迅速躲開，拔槍想射殺那條礙眼的綠蛇。
但一直沒有反應的季雪辭，察覺到他動機的一瞬間，立刻將綠蛇護進了自己懷裏。
子彈擦過季雪辭鬢角，切斷季雪辭一縷發絲，他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只眸子冷冰冰盯著淩連沨，警告：“別動它。”
這番維護姿態，與當初維護那個苗寨小子，堪稱一模一樣。
他的手掌持續灼燒，並一點點向上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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