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15

在人類存在之前，那個屬於上古的時代，還不曾有過它們，只有狼，在人類存在之初，狗出現了。

對於上古時期的真實，迄今依舊存在爭論，對於瑪嘉麗塔來說，有沒有全然無所謂，她和動物走得也不是很親近，狗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她並不關心。

她不會為死去的流浪狗過於傷心，也不會為家養狗的玩耍而過於歡樂，但她會為夢可能變成現實而心跳加速。

瑪嘉麗塔的心跳加速了。

哈尼接著說：“因為你的原因，狗不能覆活了。”

然後，他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是木頭做的，不應當有能被放在衣服裏卻不會被察覺的大小，哈尼突兀地將盒子放到瑪嘉麗塔的眼前，幾乎是沒有任何禮貌可言地將它打開。

瑪嘉麗塔根本來不及反應，沒有扭頭閉眼的時間，她的大腦則迅速地做出了判斷，要她在看到盒中的東西時發出尖叫。

瑪嘉麗塔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神情還是緊繃的。

“這是什麽？”她問。

“狗。”哈尼說。

瑪嘉麗塔抿了抿嘴唇，看向哈尼，仿佛在說“你在開玩笑嗎”。

哈尼遇到她疑惑的視線，將盒子拿回自己面前看了眼，又遞到瑪嘉麗塔的懷裏。

“你要覆活它。”他說。

瑪嘉麗塔下意識地抱住了盒子，盒子裏是土，土裏露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狗腦袋，猶豫了一下，瑪嘉麗塔擡起手，用手指摸了摸小狗的耳朵：不是棉的就是聚酯纖維的。

她不知道是誰瘋了。

幾個念頭在腦袋裏打轉，瑪嘉麗塔知道自己沒法很快撥打求救電話，她只能說：“我要怎麽覆活它？”

“連續七天，每天給它澆一次水。”

瑪嘉麗塔點了點頭，在心裏完全松了口氣，她考慮到的最高難度可是要用自己獻祭呢。菜刀就放在她的側後方，是她剛才選好的位置，由她擋住了一半，就算哈尼想要拿到，也不會那麽簡單。

“我知道了。”瑪嘉麗塔說：“我會這麽做的。”

哈尼似乎對她如此爽快的答應頗為意外：“……你保證。”

“保證。”瑪嘉麗塔點頭，不清楚自己是否做出了絕對認真的表情。

“它和我的命聯系在一起，”哈尼盯著她的眼睛，“所以在你覆活它之前，我哪兒也不會去。”

瑪嘉麗塔在心裏再次尖叫。

“這不方便。”她說：“我是獨居。”

“沒關系，”哈尼說，“還有個小鬼。”

“這不方便，”瑪嘉麗塔說，“我要上班。”

“沒關系，”哈尼說，“我知道你的年假沒用。”

“……真的不方便，”瑪嘉麗塔說，“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們住在一起，會造成非常不良好的社會影響！”

“沒關系，”哈尼依舊淡定，他擡起了手，掃過表盤，說，“沒人會看見我。”

綠色的長發落下，綠色的眼眸閃閃，從腰到大腿的部分圍著綠色的衣衫，眼前的人漂浮在了空中，盤腿坐著，身旁縈繞著一層柔光。

瑪嘉麗塔依舊拿著盒子，她想要空出手去尋找哈尼，但哈尼的確是在她眼前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在她問出口之前，這個幽綠色的妖怪男人就開了口，他發出了比哈尼低沈許多的聲線，臉上露出不屬於人類的神情。

“不用害怕，”他說，“狗覆活了，我就會離開，這是約定。”

……但我沒做出過這樣的約定，瑪嘉麗塔想，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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