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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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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閉關

淩真人樂呵呵地一手接住飛來的小茗茗,另一手順勢把沖過來的小肉墩也撈進懷裏,熟練地一手一個。

他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小盒,打開蓋子,裏面是幾片靈氣氤氳、形狀奇特的翠綠茶葉,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清冽悠遠的香氣。

“小家夥,幫老頭子泡個茶。”淩真人把茶葉盒遞給小茗茗,又指了指旁邊茶幾上的一個小巧玲瓏的白玉茶壺和配套的杯子,“泡一半,剩下一半,送你了。”

小茗茗本來還有點害怕,一聽能分到這麽香香的茶葉,粉白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

頭頂的小葉子興奮地抖了抖,怯生生地應道:“好……好噠!”

立刻抱著茶葉盒和白玉茶壺,飛到茶幾上,認認真真地開始施展它的茶精靈天賦,小小的身影忙得不亦樂乎。

棠溪塵看著自家師父這打岔的功夫,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目前是問不出什麽了,得等他自己說,反正他現在還沒走,一定是還有事。

他走到陸厭身邊坐下,拿出手機快速給白尋、於洋、竹念發了信息,簡單說明已追蹤到蛇影的幾個分身位置,本體尚不確定,讓大家先有個方向。

陸厭則拿起了淩真人丟給棠溪塵的那本古樸冊子,翻開第一頁。

冊子的內頁並非紙張,而是一種類似玉簡的材質,上面流動著玄奧的符文和圖錄。

他只看了一眼,黑色眼眸中便閃過一絲訝異:“哥哥,這不是一個人的功法……是七個人的?”

“七人?”棠溪塵也湊過去看。

只見冊子開篇便是一幅七芒星圖,每個芒角都對應著一個獨特的符文軌跡,散發著迥然不同的氣息,彼此獨立卻又隱隱相連。

可他們如今的核心團隊也才五人。

另外兩個是誰?

是前世的朋友?

淩真人說,“沒事,沒別的意思,只是我懶得下次再給誰了,所以反正就堆在一起給你們了。”

棠溪塵:……

就在兩人研究功法時,於洋風風火火地從樓上沖了下來,臉上還帶著研究陣法未退的興奮紅暈。

他一眼就看到窩在沙發裏懷裏抱著小墩墩,旁邊小精靈在泡茶的陌生白胡子老頭,楞了一下:“這是?”

棠溪塵頭也沒擡,隨口介紹:“我師父,淩真人。不重要。”

於洋聽到‘不重要’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晚輩於洋,見過前輩,前輩安好。”

淩真人正享受著小墩墩肉乎乎的手感,捏著它的小肚肚玩兒,小家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聞言隨意地擺擺手,眼睛還盯著小茗茗泡茶的動作:“安好,安好,不必多禮。”

他像是才想起來,指了指棠溪塵,“哦對了,這次過來嘛,主要就是把這本功法給你們送過來。”

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對著棠溪塵道:“糖糖啊,快謝謝師父!”

“糖糖”這個稱呼一出口,棠溪塵握著功法冊子的手瞬間一緊,額角青筋跳了跳,周身溫度驟降,陸厭怕他們又打了起來,拍了拍他的手,“哥哥,我們先看。”

棠溪塵點了點頭,直接選擇無視那個老頑童。

他翻到冊子後面幾頁,指尖在其中一頁蘊含獨特陣道氣息的符文上一點,一縷金光閃過,那頁符文仿佛被拓印了下來,形成一本薄薄的、同樣古樸的冊子虛影。

棠溪塵將這虛影遞給於洋:“拿著,我師父說,這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我們的東西?”於洋疑惑地接過來,入手卻感覺那虛影如同實質。

他好奇地翻開第一頁,只看了幾眼上面的陣圖和註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臥槽!臥槽槽槽!這……這……這是……”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那本薄薄的功法虛影,像是捧著絕世珍寶,猛地擡頭看向棠溪塵和淩真人,眼中是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光芒,“天師大人!我……我要閉關!立刻!馬上!”

話音未落,於洋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卷上了樓梯,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砰地一聲關上了三樓自己房間的門,連棠溪塵那句“等等……”都沒來得及說完。

淩真人樂呵呵地抿了一口小茗茗剛剛奉上的、靈氣四溢的清茶,咂咂嘴:“嗯,不錯不錯,術業有專攻啊。”

這時,白尋和竹念也處理完手頭的事,匆匆趕了過來。

棠溪塵再次簡單介紹了一下淩真人。

兩人雖然也對這位前輩的不拘小節有些意外,但還是恭敬地行禮問好。

棠溪塵同樣從主功法冊子裏點出兩頁,分別化作兩本散發著不同氣息,一道沈靜溫潤,一道帶著佛性光輝的冊子虛影,遞給了白尋和竹念。

“這是師父帶來的,說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棠溪塵解釋了一句。

白尋和竹念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功法虛影,明顯比於洋沈穩得多。

他們快速瀏覽了一下開篇,眼中也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震撼和明悟,但兩人對視一眼,都按捺住了立刻研究的沖動,只是鄭重地將功法收起,對著淩真人再次躬身:“多謝前輩!”

淩真人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逗弄著懷裏咯咯直笑的小墩墩,捏捏它的小胖手,又摸摸他的小小肚肚,玩得不亦樂乎,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了幾本無關緊要的冊子。

棠溪塵看著窩在沙發裏逗娃的老頭子,無奈地走過去:“師父,您知道的,總該說說吧?”

淩真人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將懷裏咯咯笑的小墩墩輕輕放在旁邊沙發上,小茗茗立刻飛過去挨著小墩墩坐下。

他端起小茗茗泡的茶,抿了一口,神色難得認真了幾分:“我知道的,大概和黑無常和白無常的差不多。更深的內情,確實不清楚,反正也不是什麽天下大亂的大事,就是他和小阿厭的事還有他和陰司的事。”

他放下茶杯,寬大的袖袍一拂,一道烏光閃過,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出現在他掌心。

令牌散發著一種內斂卻無比厚重的守護氣息。

淩真人手腕一抖,令牌便化作一道烏光,穩穩地落入陸厭手中。

“拿著,”淩真人的目光落在陸厭身上,帶著一絲長輩的鄭重,“你師父讓我轉交給你的。此乃‘玄冥守心令’,能替你擋三次必死之劫。除了天帝親自出手,或者……嗯……”

他頓了頓,目光微妙地掃了一眼棠溪塵,似乎想到了什麽,改口道:“……反正這方世界,能強行破開此令傷你本源的,只有幾個。”

陸厭握著這入手微沈,觸感奇特的令牌,心情有些覆雜。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位高權重的師父,還送了如此重寶,感覺……很奇怪。

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或歸屬感,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他下意識地看向棠溪塵,棠溪塵感受到他的目光,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隨即看向淩真人,問出了關鍵問題:“他既然知道阿厭有難,也知道那叛徒的威脅,為何不直接出手解決?以他的能力,處理一個叛徒,還是他的徒弟,這並非難事。”

淩真人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他有他的難處。天道運行,自有其則。那叛徒之事,牽扯甚廣,背後更是……天道不公之處,積弊已久。天帝與大帝他們,都在忙著‘正規則’,梳理天地秩序,修補法則漏洞,分身乏術。這才是根本。”

他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更何況,某個關鍵人物還沒真正歸位,他們就更得費心費力維持平衡了……’

他看向陸厭,語氣緩和了些:“小靈泉……哦,小阿厭的事,大帝並非不聞不問。之前也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只是天地太大,規則混亂,加上……他們確實太忙了。”

這算是為那位素未謀面的師父解釋了一句。

陸厭拱手:“我明白了,多謝師父告知。”

淩真人點了點頭,解釋完這些,他似乎也覺得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站起身,身影開始變得有些虛幻。

棠溪塵看著自家師父,再看看陸厭手中那塊一看就非同凡響的令牌,忍不住嫌棄地嘖了一聲:“看看我家阿厭的師父,再看看您……”

淩真人本來要消散的身影瞬間凝實了一點,氣得胡子又翹了起來:“你好意思提!你個小沒良心的!當年為了穩固他的魂魄,讓老頭子我賠了多少壓箱底的天材地寶出去!連閻王殿的墻角都快被我撬禿了!你賠我!賠我!”

陸厭連忙躬身,對著淩真人即將消散的身影鄭重拱手:“多謝師父援手之恩。”

淩真人看著陸厭恭敬的樣子,又看看自家那個只會氣他的徒弟,哼了一聲:“行了行了,走了走了!眼不見為凈!”

他最後伸出手,飛快地捏了捏小墩墩肉乎乎的小臉蛋,又輕輕碰了碰小茗茗頭頂的小葉子,“兩個小家夥,再見啦!”

話音未落,身影已徹底消失不見。

白尋和竹念也消化完了功法帶來的震撼,向棠溪塵和陸厭點頭示意:“我們也回去閉關參悟了。”

他們看向沙發上兩個小家夥,“小墩墩,茗茗,乖乖的。”

小墩墩拍著小胸脯,一臉認真:“寶寶能照顧茗茗!哥哥們放心!”

白尋和竹念笑了笑,也各自回房,關上了房門。

大廳裏只剩下棠溪塵、陸厭和兩個小家夥。

棠溪塵牽起陸厭的手:“我們也上去。”

回到四樓屬於他們的房間。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界。

陸厭看也沒看,直接將那塊沈甸甸、意義非凡的令牌塞進了棠溪塵左耳的黑色耳墜裏,在他看來,再好的保命符,也沒有待在哥哥身邊安全。

重要的東西,就該放在哥哥這裏。

做完這個動作,他轉身,猛地將棠溪塵按在門板上就吻了過去!

棠溪塵微微一楞,隨即眼中漾開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他一手環住陸厭的脖頸,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將所有的擔憂,思念和此刻的安寧都融了進去。

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稍稍分開。

棠溪塵腦袋靠在陸厭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他微紅的耳垂,聲音帶著寵溺的沙啞:“黏人小狗,做什麽呢?剛拿到功法,不好好去修煉參悟?”

陸厭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和理直氣壯,湊近棠溪塵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雙修……比較快,哥哥。”

棠溪塵:“……你……”

他看著陸厭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愛意,棠溪塵嘆了一口氣。

罷了。

他低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恩愛繾綣,水到渠成。

功法的玄奧在彼此氣息的流轉間自然呈現,遠比獨自枯坐參悟來得更加深刻,更加順暢。

金色的功德之力與溫潤的鬼氣如同陰陽雙魚,在緊密相擁的兩人之間緩緩流轉、壯大、交融,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哥哥要自己試試嗎?”

“嗯?!”棠溪塵眼前一亮,就爬起來。

陸厭趁機按著他下來。

“嗯!你!你這只壞!壞小狗!!”

“哥哥真棒。”

疲憊在雙修中緩緩褪去,力量在交融中悄然增長。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春意融融。

兩人相擁著,沈入了深度修煉與休憩的奇妙狀態。

一個月後。

正陽監大廳的空氣似乎比往日更沈凝幾分。

白朔坐在電腦面前,眼睛快速劃過一條條閃爍的案件信息,眉頭擰成了川字。

角落的小床上,小墩墩抱著它的小小熊,圓乎乎的小臉埋在絨毛裏,藍寶石般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濃濃的難過。

它的小腳丫無意識地晃著,整個小團子散發著“寶寶難過但寶寶乖乖”的氣息。

小茗茗明顯是又去修煉了,沒有在這裏。

樓梯傳來腳步聲。

棠溪塵和陸厭並肩走了下來。

兩人周身氣息沈凝內斂,眼神卻比閉關前更加銳利深邃。

陸厭那雙溫潤的黑眸,此刻仿佛深潭,平靜下蘊藏著更強大的力量,他離完全融合只剩最後兩魄了。

“出關了?”白朔擡眼,疲憊中帶著一絲欣慰,“如何?”

“尚可。”棠溪塵言簡意賅,目光掃過白朔眼底的疲憊和角落裏蔫巴巴的小肉墩,眉頭微蹙,“這一個月怎麽樣?”

他走到白朔身邊,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件信息。

白朔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倦意:“亂七八糟。那東西的分身神出鬼沒,出現就制造混亂,吞噬怨氣壯大,然後立刻消失,滑不留手。我們的人疲於奔命,也只成功剿滅了一個分身。”

他指了指屏幕上幾處標紅的區域,“這些地方都出現了類似‘鬼門關’的波動,雖然規模遠不及大學城那次,但頻率極高,人心惶惶。”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小墩墩,語氣帶著無奈和心疼:“正陽監這段時間……命燈熄滅得也比往常多。小家夥感應到的‘朋友’離開太多,很難過。我提過幾次,想幫它解除和命燈室的深層綁定,至少能屏蔽掉這種持續的悲傷感應……它不願意。”

白朔的聲音低沈下來,“它說,這是它的責任,要記住每一個離開的‘家人’。”

陸厭聞言,走到小床邊蹲下,看著那雙盛滿難過的大眼睛,聲音放得極柔:“寶寶?吃不吃冰激淩?”

他伸出手。

小墩墩擡起頭,藍眼睛裏水汪汪的,它伸出小肉手,被陸厭穩穩地抱了起來。

小家夥把腦袋埋進陸厭頸窩,悶悶地說:“鬼崽哥哥……寶寶難過……”

棠溪塵也走過來,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小墩墩毛茸茸的腦袋。

聲音沈穩而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每個人都有他的命數。他們在正陽監,幫助了很多很多人,也做了許多好事。如今離開,是去了新的開始,下輩子或許會更好。寶寶不必太難過,記住他們,祝福他們就好。”

小墩墩在陸厭懷裏蹭了蹭,感受著哥哥們的氣息,又聽到棠溪塵的話。

用力點了點頭,小奶音帶著鼻音:“嗯!師父……師父也這樣說過。”

這時,白朔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那個叫揚樂的年輕人,前幾天來找過阿尋。似乎是關於溫淮的事情。但阿尋和你們都還在閉關參悟你師父給的功法,我就讓他先回去了。他留了聯系方式。這事可能找你們更直接有用。看看你們現在有沒有時間?我通知他過來?”

棠溪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不必通知他再跑一趟了,我們過去找他,時間寶貴,而且,那溫淮看起來還挺厲害的,所以得早點解決,否則出現什麽亂子就不好了。”

他看向陸厭,眼神詢問。

陸厭抱著小墩墩,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冷光,點了點頭:“嗯。”

棠溪塵低頭,看著陸厭懷裏情緒緩和了一些的小家夥:“寶寶,要跟我們一起去嗎?出去散散心?”

小墩墩立刻點頭:“去!寶寶要去!”

它暫時忘記了難過,因為難過沒有用。

“好。”棠溪塵頷首。

金光散去,腳踏實地。

眼前是一個幹凈整潔的農家小院,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水泥地上,墻角開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花。

一個約莫四歲的小男孩,穿著背帶褲,正蹲在地上用小樹枝專心致志地撥弄著幾只搬家的螞蟻。

聽到動靜,小男孩猛地擡起頭,看到憑空出現的三個陌生人,大眼睛裏瞬間充滿了警惕。

他二話不說,扔掉樹枝,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蹬蹬蹬”就跑進屋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爸爸!媽媽!有人來了!不認識!”小奶音帶著緊張在屋裏響起。

很快,院門被拉開一條縫,揚父探出身,臉上帶著戒備和疲憊,打量著門外氣質非凡的三人,目光在陸厭懷裏的胖娃娃身上停頓了一下:“二位是?”

“正陽監,白尋的朋友。”棠溪塵言簡意賅,聲音沈穩,“揚樂呢?”

揚父眼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散去。

溫淮變成厲鬼的事,讓他們一家如同驚弓之鳥,不僅怕那些陰魂不散的鬼東西找上門,也怕那些不分青紅皂白,見到鬼就要喊打喊殺的玄門中人。

他猶豫著,沒有立刻讓開。

棠溪塵見狀,也不多言。

他指尖微擡,一縷精純凝練,帶著煌煌正氣的功德金光無聲無息地在他指尖跳躍閃爍,如同燃燒的小太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揚父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們若真想做什麽,”棠溪塵語氣平淡無波,“就不必敲門了。”

那縷金光蘊含的磅礴力量與堂皇正氣讓揚父心頭巨震,瞬間明白了眼前之人絕非等閑之輩,更不是那些喊打喊殺的二流術士。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二位,請進。”

院子不大,收拾得幹凈利落。

角落搭著葡萄架,下面放著石桌石凳。

揚父引著他們到葡萄架下的涼亭坐下。

陸厭懷裏的小墩墩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時,揚帆又偷偷從門縫裏探出小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寶寶”,尤其對他圓鼓鼓的小肚子和藍汪汪的大眼睛充滿好奇。

陸厭低頭,輕輕拍了拍小家夥的屁股墩兒,聲音溫和:“去和哥哥玩,乖。”

小墩墩立刻從陸厭懷裏溜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門邊,對著揚帆露出一個友好的的笑容,奶聲奶氣的:“哥哥好!”

揚帆看看父母,又看看那個笑容燦爛的小胖墩,猶豫了一下,終於打開門走出來,牽起小墩墩的手,小聲說:“我帶你去看我的小狗!”

兩個小家夥很快跑到院子另一角,蹲在一個鋪著舊毯子的狗窩前,對著裏面一只半大的狗狗嘀嘀咕咕起來。

看到孩子們玩在一起,揚父揚母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這時,裏屋的門簾掀開,揚樂牽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人正是溫淮。

他身形依舊挺拔,穿著幹凈的家居服,但眼神空洞茫然,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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