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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百魂同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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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百魂同逝5

於洋咧嘴想笑,但他的臉色蒼白,額角全是冷汗,維持這個巨大且吞噬力極強的陣法對他消耗極大。

白尋和竹念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飛身掠至於洋身旁,雙手結印,純凈渾厚的道家靈力如同溫潤的暖流,源源不斷地註入陣法核心,幫他穩住那因吞噬大量黑霧而微微震顫的血色陣紋。

竹念則是雙手合十,口中梵音轉為低沈而充滿力量的加持真言,淡金色的佛光如同堅固的柵欄,環繞在陣法邊緣,既防止黑霧逸散,又進一步增強了陣法的煉化之力!

佛道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多年的配合中早已完美的交融。

有了白尋和竹念的加入,陣法瞬間穩定下來,且威力更盛了。

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將靈力或佛光、巫力投向陣法,或是用自身手段將更遠處的黑霧逼向陣法中心。

一時間,陣法光芒大熾,仿佛一個巨大的、高效運轉的凈化熔爐。

於洋壓力驟減,終於得以喘息。

他不再分心防守,而是直接盤膝坐下,雙手掐訣置於膝上,雙目緊閉,口中急速念誦起艱澀古老的陣訣:

“乾坤借法,血煞鎮獄!”

“萬邪歸引,穢炁伏誅!

“陣樞聽令,開闔由心——起!”

隨著他最後一聲低喝,雙手猛地向兩側一展!

那巨大的血色陣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陣紋流轉的速度陡然加快,中心的吸引力更是暴漲數倍!

棠溪塵看到了這個時機,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功德金光護住周身,主動沖入了那個吸引力狂暴的陣法範圍之內。

果然!

那些瘋狂追逐他左耳耳墜的黑霧,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完全無視了陣法核心那足以讓它們魂飛魄散的恐怖威能,在陸厭精純鬼氣的致命誘惑下,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

它們發出更加洶湧、更加怨毒的咆哮,前仆後繼地追著棠溪塵的身影,一頭紮進了那沸騰的陣法核心區域!

嗤嗤嗤!!!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淒厲的哀嚎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陣法中心仿佛變成了一個吞噬黑暗的煉獄入口,光芒刺眼,能量狂暴的把進入的東西都直接攪碎。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棠溪塵的身影並未如眾人所料般快速穿出陣法,他在那狂暴的核心區域,竟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哥哥!!!”陸厭在耳墜中瞬間感應到外界那足以消融魂魄的恐怖陣力,尤其是棠溪塵那反常的停頓,嚇得他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沖出來!

就在陸厭心神劇震的剎那,棠溪塵周身的功德金光似乎也極其微妙地收斂了一絲絲,並非減弱防護,而是刻意讓一絲屬於陸厭的氣息從耳墜邊緣極其短暫地逸散出來!

嗤啦!

幾乎是同時,棠溪塵那身標志性的紅衣衣角,被一縷狂暴卷過的陣力邊緣狠狠擦過!

那堅韌的法衣瞬間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破洞,邊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而就是這逸散出的陸厭魂息,讓周圍瘋狂湧入的黑霧徹底陷入了歇斯底裏的狂暴!

它們更加不顧一切地撲向棠溪塵所在的位置,如同飛蛾撲火般湧入陣心,被瞬間煉化!

“別怕,沒事。”棠溪塵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安撫。

他身影飛快,已然沖出了陣法的核心絞殺範圍,穩穩落在安全地帶,除了衣角微微破損,他安然無恙。

“哈……哈……累死你道爺了……”於洋維持著陣訣,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被掏空。

但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進陣法又被迅速煉化的景象,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成就感。

隨著這一大波核心黑霧被徹底煉化,彌漫在整個大學城的粘稠壓力仿佛瞬間減輕了許多。

那些原本無處不在、蠢蠢欲動的潛伏黑霧,似乎終於從那種被陸厭精純鬼氣徹底點燃的瘋狂“鎖定”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它們再次變得飄忽、隱蔽,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墻壁的縫隙、地磚的陰影、枯樹的根部深處,重新蟄伏起來,伺機而動。

整個校園雖然依舊死寂昏暗,但那種被無數貪婪目光死死盯住的窒息感,終於暫時消散了。

所有人都感覺肩頭一輕,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於洋癱坐在地上,抹了把汗,看著陣法邊緣殘留的幾縷微弱黑氣,再想起棠溪塵剛才的舉動,忍不住嘀嘀咕咕:“這破陣法還是太糙了……誰進去都危險……要是能改成只針對特定目標……比如只吸那些發瘋的鬼東西……或者能標記……”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琢磨著改進方案。

白尋和竹念守在他身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重新變得安靜的陰影。

正陽監其他修士也自發地圍攏過來,形成一個防禦圈,替於洋擋下任何可能襲來的零星攻擊,讓他能心無旁騖地恢覆和思考。

陣法依舊在緩緩運轉,散發著血色的微光,如同蟄伏的巨獸。

耳墜空間內,陸厭正盤膝坐在那張鋪著柔軟皮毛的小床上調息。

他銀灰色的眼眸微闔,周身縈繞著精純的寒玉鬼氣。

突然,他心念一動,意念微凝。

一縷鬼氣瞬間在他掌心匯聚、壓縮,最終形成一個只有彈珠大小的團子。

隨後指尖微彈,那枚凝練如實質的鬼氣彈丸,悄無聲息地穿透耳墜空間的屏障,精準無比地出現在於洋那巨大陣法的邊緣上空,然後如同水滴般輕輕墜落!

嗡!!

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滴入了一滴冰水!

那枚小小的鬼氣彈丸落地的瞬間,附近幾十米範圍內,所有剛剛蟄伏下去的黑氣們又瞬間沸騰起來!

影瞬間沸騰!

它們再次喪失了所有理智朝著那鬼氣彈丸墜落的位置洶湧撲去!

嗤嗤嗤!!

淒厲的哀嚎再次響起!

“哇!”竹念眼睛瞬間亮了,“鬼崽!幹得漂亮!休息一下,等會兒再丟點出來!饞死它們!”

白尋也忍不住說:“輪到我們耗死它們了!看它們能有多少!”

於是,一場奇特的“釣魚”戰術開始了。

陸厭在耳墜裏默默調息,每隔一小段時間,便精準地釋放出一縷鬼氣丟進陣法裏。

其他修士們見狀,也樂此不疲地配合起來。

有擅長束縛的,提前用符箓或靈力網罩住一片區域不讓它們退回去;

有擅長驅趕的,將藏得深的黑霧逼向“魚餌”方向;

有反應快的,看到哪縷黑霧想逃,立刻出手將其打回陣法範圍。

幾位陣法師也圍在於洋身邊,替他分擔維持陣法的壓力。

於洋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看到他們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餵!看明白沒?看明白了趕緊去隔壁幾個學校也布一個啊!光靠我這裏一個爐子,要燒到什麽時候?!”

一個年長些的陣法師抹了把汗,苦笑著回道:“於師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嗎,能自己覆刻這種等級的血引大陣嗎?!這陣紋走向、靈力節點、血煞平衡……誰敢亂畫?!”

另一個年輕陣法師也拼命點頭,眼神裏又是崇拜又是無奈:“是啊於師兄,這陣法太霸道太精妙了,強行模仿只會反噬自身!我們還是先幫你穩住這個,學點皮毛吧!”

於洋:“????”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等這邊消停了,道爺親自去隔壁給弄!”

這邊,陸厭丟鬼氣當餌,眾人默契配合維持陣法、驅趕圍獵,效率奇高。

白朔則帶著幾位經驗豐富的前輩,趁著黑霧被大量吸引的時迅速脫離戰場,朝著那些之前怨氣最濃烈的核心教室潛行而去,開始探查事件的真正源頭。

棠溪塵看著這一幕,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甚至帶著一絲冰冷,他對著耳墜裏的陸厭低聲道:“阿厭,就這樣,丟鬼氣出來就好,你乖乖待在裏面,千萬別出來。”

他覺得非常的不對勁。

首先,過去那些鬼物被阿厭吸引,是因為阿厭是純凈的“陰虛鬼”,是它們渴望吞噬的補品。

可現在的阿厭,早就已經不是那種狀態了。

其次,並非從阿厭出現的瞬間就引動了所有黑霧的瘋狂。

是在某個特定的、突兀的時間點之後,它們才驟然對阿厭的氣息產生了如此不顧一切的攻擊欲望!

這種同步性和目標性,絕非本能!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吸引是出於吞噬進化的貪婪,而這次……

這次分明是帶著強烈毀滅意志的集體攻擊!

它們的目標不是吞噬阿厭壯大自己,更像是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飛蛾撲火般沖入煉化大陣,也要攻擊到承載著陸厭魂息的那一點!

他在戰場那麽多年,太清楚這是什麽了,這像是執行某種命令!

“再試試,”棠溪塵的聲音通過識海鏈接傳入耳墜,冷靜中帶著探究,“阿厭,嘗試凝聚一縷帶著怨氣的鬼氣。不用多,一絲就好。”

他要確定吸引他們的是阿厭精純的鬼氣,還是阿厭本身的氣息……

耳墜空間內,陸厭銀灰色的眼眸微微閃動。

怨氣,因為害怕變得不好,所以他本能地排斥這種負面情緒。

他的鬼氣是棠溪塵用功德和靈力為他洗練出來的。

他微微蹙眉,要如何凝聚怨氣?

他回想自己短暫的一生。

魂飛魄散時會有怨氣嗎?不,那瞬間只有對哥哥的擔憂和不舍……

所以,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棠溪塵。

為了他,哥哥放棄了原本快意恩仇的人生。

為了他,哥哥從肆意張揚變得沈穩內斂……

為了他,哥哥甚至甘願放棄故土,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從頭開始……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也都怪那些人!

明明他的小將軍那麽好!

一股冰冷的刺痛攫住了陸厭的心臟,

一絲絲暗紅色的怨戾之氣,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指尖凝聚的鬼氣團子!

那團子瞬間變得幽暗、深沈,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又充滿負面情緒的恐怖波動!

他指尖微彈,這枚混合著精純鬼氣與深沈怨戾的“毒餌”,再次悄無聲息地穿透空間屏障,精準地落在了陣法外圍的另一處陰影角落!

轟!!!

這一次,引發的反應仍舊非常的狂暴!

那枚“毒餌”落地的瞬間,附近所有蟄伏的黑霧再次瘋狂地湧出,和之前一樣,它們完全無視了任何威脅朝著有陸厭氣息的鬼氣瘋狂撲去!

嗤嗤嗤!!!!

淒厲的哀嚎聲再次響起來。

竹念和白尋都看到了那枚彈丸落下時不同尋常的幽暗色澤和引發的激烈反應,兩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竹念低呼,“瘋了嗎?這也要吃?!”

白尋神情恍惚了一秒,臉色也變得更差了。

棠溪塵看著眼前這普通自殺式的撲擊,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被徹底證實!

果然如此!

是指令!

指令的目標,就是甚至不惜代價也要毀滅他的阿厭!

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翻湧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到底是誰!

他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可能的源頭:上一世嗎?不可能?!

上一世他的阿厭只是個被隨意丟棄在亂葬崗的小可憐,連成為厲鬼的資格都沒有,哪來的仇家能夠下如此狠毒的指令?

皇室嗎?

那也不對,皇室要恨的話,應該更加恨他才對。

他唯一的“特殊”,就是被自己撿到。

這一世更加不可能!

阿厭明明乖得不像話!他大半時間都安靜地待在他的耳墜裏溫養,幾乎沒有離開過他身邊,接觸的外人屈指可數!

又能結下什麽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還是這樣厲害的可以控制萬鬼的鬼東西!

手中的逆炁劍仿佛感應到主人滔天的怒火,嗡鳴震顫,璀璨的金光暴漲數倍,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繚繞劍身,將周圍粘稠的陰寒都逼退開來!

“哥哥!”耳墜中,陸厭清晰感受到了棠溪塵那壓抑不住的暴戾和殺心。

他也知道了不對勁,但是還是先安撫棠溪塵,他立刻出聲,聲音裏帶著濃烈的安撫意味:“我沒事,真的。我不出去,我就在裏面,很安全。別擔心。”

他頓了頓,又繼續快速的說,“如果我的氣息真的能成為它們的絕對目標……那反而是好事。哥哥你看,它們就像撲火的飛蛾,被於洋的陣法精準煉化。這比我們漫無目的地清剿要高效得多……有利有弊。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徹底凈化這裏,其他的事也得等解決了這裏才可以查對不對……”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的慘叫驟然從旁邊一棟宿舍樓的八樓窗口炸響!

緊接著,一個穿著松隱寺灰色僧袍的年輕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人從八樓狠狠拋了下來!

竹念聽到熟悉的聲音,幾乎是本能反應地足尖在地面猛地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

淡金色的佛光包裹著他,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險之又險地接住了那個急速下墜的身影!

噗!

巨大的沖擊力讓竹念踉蹌了一下,但他穩穩抱住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和尚。

落地時,小和尚的僧袍已被鮮血浸透,臉上鮮血淋漓,那只被挖掉眼睛的空洞血窟窿觸目驚心。

竹念迅速將他平放在相對幹凈的地面,動作麻利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傳送符。

他眼神覆雜地看著這張曾經熟悉、此刻卻異常蒼白的臉。

這是他師父收到最小的師弟。

雖然交集不多,但他記得這張總是帶著點怯懦和討好的臉,也記得在那些他被師兄弟們排擠或者故意刁難時,這個小師弟總是遠遠躲開、沈默旁觀的樣子。

只有一次他偷偷給自己塞了一個硬了的饅頭。

竹念面無表情地將傳送符拍在小和尚染血的胸口,靈力瞬間激發!

符箓亮起柔和的白光,空間開始扭曲。

就在傳送光芒徹底包裹住小和尚的前一秒,那個意識模糊的年輕和尚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的喃喃道:“……師兄……對不起……”

這遲來的道歉結束的瞬間,白光一閃,小和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一灘刺目的血跡。

竹念站在原地,看著那灘血,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漂亮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但瞬間又恢覆了那種帶著疏離的冷漠。

他低聲,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不是你的師兄。”

他早已還俗,在徹底還俗的前一晚,他也想再見見師父,他嘗試招魂。

可師父沒來。

所以他也不再期待著他的回應了,他如今與松隱寺,與那些過往,真的徹底一刀兩斷了。

白尋無聲地走到他身邊,溫熱的手極其自然地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有些冰涼的手,“我們走吧。”

他隨即轉頭看向正抓緊時間恢覆靈力的於洋:“於洋,我們去隔壁那所大學布陣。雖然效果可能不如有阿厭吸引它們那麽強,但能清一點是一點,總比沒有好。”

這邊也很緊急,他們才進來不久就直接被攻擊,可想而知多危險。

於洋抹了把汗,點點頭:“行!等我喘口氣,馬上好!”

他加快了調息速度。

白尋牽著竹念的手,兩人眼神交匯,默契地點點頭,身影一動,便朝著隔壁學校的方向掠去。

與此同時,棠溪塵的身影早已消失,他直接撞碎了八樓那扇破敗的窗戶,沖入剛才小和尚被拋出的房間,房間內鬼氣森森,一個穿著殘破古裝鎧甲、周身散發著濃郁血腥和戰場煞氣的老鬼正在咀嚼著什麽東西。

它身上的服飾樣式古老,帶著明顯的地府陰兵特征,卻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顯然就是剛才襲擊松隱寺和尚的元兇。

這老鬼似乎剛吞噬了小和尚的部分精血和眼球,正陶醉在那股力量中。

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恐怖殺意和灼熱金光,它猛地轉身,臉上還殘留著猙獰的貪婪!

然而,它甚至來不及看清來者是誰!

棠溪塵直接動手,逆炁劍一劍劈下!

轟!!!

金光如同烈日墜地,瞬間淹沒了那老鬼驚駭扭曲的面容!

它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那凝聚了數百年怨氣的魂體在絕對的力量和克制陰邪的功德金光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炸碎!

徹底魂飛魄散!

整個房間被金光滌蕩一空,連殘留的陰氣都被焚燒殆盡。

棠溪塵持劍而立,臉色因怒意和爆發而微微發冷。

逆炁劍飛回他手中,劍身嗡鳴,金光流轉。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間空蕩教室的剎那,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對面那棟女生宿舍樓的窗戶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搖曳的燭光!

緊接著,一個穿著猩紅如血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吊著脖子,突兀地出現在那扇亮著燭光的窗口!

她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僵硬地隨風輕輕晃蕩著……

那景象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

棠溪塵眼神一凜,瞬間鎖定,雙指並攏,逆炁劍飛過去!

然而,下一秒!

噗!

那點昏黃的燭光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滅,瞬間消失。

窗口處,那個吊著的猩紅身影,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對面那棟宿舍樓死寂的、黑洞洞的窗口,在昏暗的天光下沈默著,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光影造成的幻覺。

樓下,戰鬥並未停歇。

靈隱寺的大師盤膝而坐,金缽懸浮於頂,口中梵音化作實質的金色符文,如同雨點般灑落,將一片片從地底滲出的黑霧提前凈化。

一位薩滿巫師手持獸骨法杖,跳著古老的舞蹈,口中吟唱著蒼涼的調子,召喚出無形的祖靈之風,將試圖偷襲的黑霧卷走、吹散。

幾位出馬仙家身邊,或狐或黃或蛇的仙家靈體顯化,動作迅捷如電,或撕咬、或噴吐靈火,精準地攔截著四處流竄的鬼魂。

松隱寺的幾位僧人則結成了金剛伏魔陣,佛光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堡壘,穩步推進,清掃著殘餘的鬼祟。

各顯神通,各司其職,

而棠溪塵站在八樓的破窗邊,看著對面那棟重歸死寂的宿舍樓,心中的疑慮和冰冷殺意,並未因斬殺一個叛徒陰兵而減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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