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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雙影沐朝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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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雙影沐朝暉

隨後他從馬棚裏牽出了一匹高大神駿、毛色油亮的深棕色駿馬,“您看這匹怎麽樣?性子溫順,耐力好,跑起來也快!”

陸厭看了一眼,點點頭:“可以,多謝。”

他動作利落地接過韁繩,檢查了一下馬鞍,然後翻身上馬,姿態同樣矯健流暢。

他輕輕一夾馬腹,棕色駿馬便溫順地邁開步子,朝著不遠處正沐浴在晨光中等待他的棠溪塵小跑而去。

兩人在草地上會合,相視一笑。

棠溪塵拍了拍身下依舊帶著野性餘威的黑馬,意氣風發:“走!”

“好!”陸厭含笑應道。

兩匹駿馬,一黑一棕,載著它們同樣出色的騎手,迎著初升的朝陽,踏著沾滿露珠的青草,並肩朝著遼闊草場的深處輕快地奔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棠溪塵側頭看向身旁並駕齊驅的陸厭,晨光勾勒著他俊逸的側臉線條,眼中閃爍著熟悉的、帶著點挑釁的亮光:“比一場?看誰先到前面那片小樹林?”

陸厭唇角微揚,眼底是縱容的笑意,毫不猶豫地應道:“好啊。”

他輕輕一夾馬腹,身下的馬立刻加速,棕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棠溪塵輕笑一聲:“學會耍賴了呀?阿厭!”

說著便立刻催動身下的黑馬追趕,黑馬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四蹄翻飛,速度驚人,瞬間就追了上去,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

然而,就在即將超越陸厭的瞬間,棠溪塵眼角的餘光瞥見陸厭似乎微微收緊了韁繩,速度不自覺地緩了一些。

棠溪塵幾乎也是下意識地也勒了勒韁繩,讓黑馬的速度降了下來,與陸厭重新並排。

他挑眉看向陸厭,眼神帶著詢問。

陸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忽然開口:“哥哥。”

“嗯?”棠溪塵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陸厭的聲音帶著某種懷念和渴望:“想和以前一樣……哥哥騎馬帶著我。”

想要和那時候一樣,哥哥有時間就騎馬帶著他出去玩,而自己就賴在他懷裏,或者賴在他背後。

棠溪塵微微一怔,隨即心頭一軟。他立即勒停躁動的黑馬,黑馬不耐煩地甩了甩頭,噴著響鼻。

棠溪塵拍了拍它的脖頸以示安撫,然後對陸厭伸出手,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好,過來。”

陸厭眼中瞬間漾開滿足的光芒,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幹凈漂亮。

走到棠溪塵馬旁,無需多言,棠溪塵俯身伸手,陸厭借力一撐,身姿矯健地飛身而上,穩穩落在棠溪塵身後寬大的馬鞍上。

高大的黑馬不滿地踏了踏蹄子,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讓它有些不適。

棠溪塵立刻用腿和韁繩安撫它,黑馬這才勉強安靜下來。

陸厭坐穩後,身體自然而然地貼近棠溪塵寬闊的後背。

他一手環過棠溪塵勁瘦的腰身,緊緊摟住,將臉埋在他溫暖的頸窩處,緊接著他溫熱的唇瓣就貼上了棠溪塵脖頸處裸露的皮膚。

先是輕輕啄吻,帶著依戀,然後,像是某種標記領地的小獸,張開唇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含住一小塊肌膚,帶著點占有欲地輕輕啃咬起來,舌尖還無意識地掃過。

脖頸傳來的溫熱和細微的刺痛感讓棠溪塵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低笑出聲,聲音帶著晨跑的微喘和毫不掩飾的寵溺:“幹什麽呢,嗯?咬人嗎?小狗?”

他並沒有推開他,反而放松了身體向後靠了靠,讓陸厭能貼得更緊,免得那個姿勢讓他不舒服。

陸厭聽到那聲熟悉的“小狗”,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噥,摟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擡起頭,下巴擱在棠溪塵肩上,側過臉,嘴唇幾乎貼著棠溪塵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過去,帶著點得意洋洋的理直氣壯,低笑道:“嗯,小狗咬哥哥。”

說完,仿佛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他又低下頭,在棠溪塵頸側剛才被“標記”的地方,再次輕輕地咬了一口。

陽光燦爛,草場遼闊。

高大的黑馬馱著緊緊相擁的兩人,邁著穩健的步伐前行。

——

另一邊。

竹念意識逐漸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間沈甸甸的手臂。

他身體瞬間僵硬,眉頭習慣性地蹙起,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無語:“白尋,你為什麽在我床上?”

這人還學會爬床了?

身後傳來一聲慵懶又滿足的低笑,緊接著,一個溫熱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後頸上,然後順著脊椎線輕輕上移,最後印在他帶著薄繭的耳廓旁。

白尋感受著竹念周身的炁都平靜且有序,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和毫不掩飾的笑意,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竹念大師,睡迷糊了?我們在一起了,我現在是你正牌男朋友。抱我自己男朋友睡覺,天經地義,有什麽問題?”

他頓了頓,下巴蹭了蹭竹念柔軟的發頂,語氣帶上點促狹,補充道:“再說了,昨天晚上是哪個小和尚,迷迷糊糊地嫌冷,自己往我懷裏鉆,還纏著我和我聊天,說要計劃和弟弟怎麽相處,計劃一堆才肯睡的?聊完天某人倒是睡得香,我累得直接睡著了,這能怪我?”

竹念:“……”

沒有,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種蠢事他竹念大師絕對幹不出來。

他掙了掙,沒掙脫,只能沒好氣地低聲斥道:“閉嘴吧你!明明是你臉皮越來越厚還學會爬床了,松開!松開!”

白尋對他的評價欣然接受,甚至有點得意:“那是自然。”

他一邊理直氣壯地應著,一邊卻極其自然地松開了摟著竹念的手,轉而坐起身。

他伸手,溫熱幹燥的掌心極其熟稔地覆上竹念因為睡姿可能有些發麻的手臂和手腕,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動作溫柔又體貼,與他嘴裏的話形成鮮明對比,“臉皮不厚點,我們倆可能得等下輩子才能在一起。這輩子好不容易逮著你了,我可不能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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