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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好不了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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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好不了了怎麽辦

“哦,”白尋應得波瀾不驚,甚至沒低頭看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件既定事項,“你想喝雞湯?好,可以。”

竹念:“……”

竹念猛地扭過頭,瞪著他:“你耳朵被符紙堵住了?我說火鍋!”

蒼白的臉上因為這點氣惱反倒透出點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好了很多。

白尋目不斜視,仿佛剛才那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再正常不過。

他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把他再次塞回病床,給他蓋好被子,這才擡眼看著他:“雞湯中午陸厭就熬好了,吃不吃?”

話音剛落,病房裏那扇連通小廚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濃郁的、帶著藥材特有甘苦醇香的雞湯味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霸道地驅散了殘留的消毒水氣息。

棠溪塵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砂鍋出來,嘴角噙著笑:“聽說有人要喝雞湯?”

那砂鍋裏的湯色金黃清亮,裏面沈浮著飽滿的雞塊,還有隱隱可見的黨參、黃芪片、枸杞等名貴補藥,都是棠溪塵壓箱底的好東西,是棠溪塵特意問過醫生確認不會和竹念的藥沖突才敢放的。

陸厭的手藝毋庸置疑,那香味簡直勾魂攝魄。

竹念本來還梗著的那點別扭瞬間被食欲沖垮,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不自覺地盯著棠溪塵手裏的湯盅,老老實實地點頭:“……吃。”

棠溪塵滿意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抗得了他家阿厭做的食物。

他端著湯盅走到床邊穩穩地放到了白尋手裏:“喏,伺候你家病號吧。”

白尋接過來,假裝沒聽到他意有所指的話,低頭看手裏的湯忠入手溫熱,不是燙的,他坐到床邊,拿起小勺攪了攪,吹了吹氣。

另一邊,小墩墩的藍眼睛已經直了,口水差點從嘴角掛下來。

小家夥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棠溪塵,小鼻子一聳一聳,發出小狗一樣的哼哼聲:“香香!寶寶也要!”

它看到了還有剩的才想吃的,和尚哥哥剩的,那寶寶可以吃一點點了吧?

“小饞貓,少不了你的。”棠溪塵失笑,彎腰一把將它撈起來,走到病房另一側的小圓桌旁。

桌上早就擺好了另外兩個砂鍋,還有幾樣清爽的小菜。

他把小墩墩放在特制的高腳椅上,自己也坐下,拿起一個專門的小碗,從其中一個砂鍋裏舀出幾塊嫩滑的雞腿肉和一小勺湯,小心地吹涼。

“啊~~”小家夥迫不及待地張大嘴,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它也會自己吃飯,但是剛成為人類寶寶不久,它控制不好小手,總會弄臟自己,所以棠溪塵他們更願意餵它,並且教它讓它慢慢學。

棠溪塵把吹涼的雞肉餵進它的嘴裏,看著它鼓著腮幫子幸福地咀嚼,眼睛都瞇成了月牙,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

他吃得很快,但動作並不粗魯,補充能量對他而言是維持力量的重要方式,為了讓他隨時隨地可以吃,陸厭才做了那麽多好吃的。

也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病房裏一時只剩下碗勺輕碰的聲音和小墩墩滿足的吧唧聲。

白尋那邊,已經坐在竹念床邊,用勺子舀起一勺湯,裏面還有一小塊嫩滑的雞腿肉和半片人參。

他沒急著餵,先用手背試了試碗的溫度,才穩穩地送到竹念唇邊。

竹念看著近在咫尺的湯勺,又看看白尋專註平靜的側臉,那點殘餘的煩躁和不安,似乎也被這溫熱的香氣和對方沈穩的動作熨帖了下去。

他微微低頭,就著白尋的手,慢慢喝下了那勺湯。

溫熱的液體帶著濃郁的鮮香滑入喉嚨,瞬間撫慰了空乏不適的腸胃,連帶著那股藥物帶來的惡心感都壓下去不少。

山參特有的甘醇和雞湯的鮮美完美融合,暖意從胃裏蔓延開來。

“好喝嗎,和尚哥哥?”小墩墩一邊被棠溪塵餵著,一邊還不忘關心竹念,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問。

竹念咽下湯,舔了舔嘴唇,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他看著白尋又舀起一勺,這次特意多帶了些軟爛的山藥,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聲音明顯松快了些:“好喝,謝謝你們。”

白尋眼皮都沒擡,只是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動作依舊穩定而耐心,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且自然不過的任務。

他嚼著鮮嫩的雞肉,目光越過白尋的肩頭,看到那邊棠溪塵正夾起一根碧綠的青菜逗小墩墩,小家夥伸長脖子去夠,像只笨拙的小鴨子,可愛至極。

陽光透過窗戶,在病房裏切割出溫暖的光塊,空氣裏彌漫著雞湯的濃香和一種奇異的、帶著藥味的安寧。

那點沒問出口的“好不了怎麽辦”,似乎暫時被這碗熱湯、這方吵鬧又溫暖的天地,給壓了下去。

——

而於洋這邊的情況就糟心多了。

正陽監的醫療室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檀香。

陳河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楚,被那蛇妖生吞又吐出,代價就是斷了好幾根肋骨,雖然撿回條命已是萬幸,但短時間內是別想下地了。

於洋作為白朔的第五個弟子,雖然主修陣法、另有師承,但照顧受傷的同門師弟也是分內之事。

只是此刻,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照顧傷員,而是在承受酷刑。

三個穿著金山派長老道袍的老者,將他圍在中間。

為首的趙長老鷹鉤鼻,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李長老矮胖,臉上總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嚴長老最年輕,也最刻薄。

於洋討厭的三個老東西都聚齊了。

“連個熱毛巾都擰不好!”趙長老劈手奪過於洋手裏剛擰好的毛巾,嫌棄地抖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笨手笨腳!所謂天才的陣法師就這德行?天才?白朔怕是看走眼了吧?”

於洋額角青筋一跳,忍住了沒把毛巾甩對方臉上。

李長老慢悠悠地踱步,聲音拖得老長:“陣法修得再好有什麽用?連最基本的護理都不會!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金山派都是些不通人情世故的木頭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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