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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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覆查
陸厭指尖輕點，一縷銀灰色的鬼氣無聲蔓延，將廚房與病房完全隔音。
他挽起毛衣袖子，露出蒼白卻線條優美的手臂，開始準備早餐。
竈臺上很快飄起香氣。
給棠溪塵的桂花糖粥正在小火慢熬，香甜的氣息彌漫開來，這是哥哥最近最喜歡的口味。
竹念最愛的蝦蟹砂鍋粥裏加了姜絲去腥。
籠灌湯包在蒸鍋裏冒著熱氣。
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整齊碼在盤中。
陸厭的動作嫻熟而安靜，銀發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起。
他時不時擡頭看向病房，確認一切安好。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病房時，竹念皺了皺鼻子，被一陣熟悉的香味喚醒。
他睜開眼，看到小墩墩正趴在自己胸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裏的香味。
“和尚哥哥醒啦？”小家夥眼睛亮晶晶的，它能感受到竹念的命燈平靜了好多，所以小家夥也很開心：“鬼崽哥哥做好吃的了！”
竹念虛弱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沙發上的棠溪塵也揉著眼睛坐起來，黑發亂糟糟地支棱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陸厭適時地端著托盤走進來，銀發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醒了？正好吃早餐。”
棠溪塵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醒神，陸厭放下托盤，彎腰將他摟住，在他耳邊輕聲道：“做了哥哥愛吃的糖粥，吃完再睡吧。”
他知道棠溪塵睡不夠會不舒服，可是吃不夠更加不舒服。
棠溪塵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下巴：“嗯。”
小墩墩已經迫不及待地爬到床邊，眼巴巴地望著香氣四溢的早餐。
棠溪塵推開陸厭去洗漱，陸厭抱起小家夥帶它也去洗漱了。
在棠溪塵正想去扶竹念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白尋精神奕奕地走了進來，看到滿桌早餐時眼睛一亮：“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他自然地走到竹念床邊，動作輕柔地扶他坐起來。
竹念低頭看著手腕上包紮的紗布，恍惚了一瞬，終於能發出了聲音：“我這是……又發瘋了？”
“嗯哼，”棠溪塵叼著勺子點頭，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天氣，“不過比上次進步，至少沒拆病房。”
幾人的表情都無比自然，就像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繼續轉述醫生的結論：“說是藥物反應，等今天檢查完再調整。”
竹念的雙腿還有些發軟，白尋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臂，什麽都沒說。
洗手間裏，溫熱的水流沖過竹念的手指，白尋擰了毛巾，像照顧孩子一樣給他擦臉。
“我覺得今天挺好的，”竹念任由白尋擺弄，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聲音悶悶地回覆棠溪塵的話：“那個藥也不一定是壞的……”
“等檢查完就知道了。”白尋打斷他，動作卻溫柔至極，連他微微發抖的指尖都小心地擦幹。
情緒變好了，副作用變大也不好。
很傷身體。
回到病床邊，竹念看到自己碗裏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鬼崽～”
他夾起一個灌湯包咬下去，湯汁迸濺的瞬間，那雙總是帶著瘋勁的桃花眼倏地亮了起來，“好好吃耶！”
“寶寶也要！寶寶也要！”小墩墩在棠溪塵懷裏扭來扭去，它正抱著一根螃蟹腿啃得滿臉油光，聞言急得直跺腳。
白尋看著竹念難得有食欲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又往他碗裏添了幾個蝦餃：“慢點吃，還有很多。”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餐桌上，將每個人的笑容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陸厭坐在一旁，銀發束起，看著他們鬧騰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他吃得不多，本來鬼魂就不用吃東西。
可棠溪塵卻趁機偷了個蝦餃塞進他嘴裏，換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眼神。
這一刻，病房裏沒有病人，沒有傷患，只有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早餐時光。
小墩墩的笑聲清脆悅耳，竹念的胃口出奇的好，連白尋都多吃了半碗粥。
早餐後，醫生帶著一疊檢查單過來，對竹念進行全面的精神狀態評估和身體檢查。
“今天要做全套雙相障礙的測試，”醫生翻著檢查表說，“得確定是不是真的轉雙相了，所以情緒量表、認知功能測試、睡眠質量評估都要做。不過抽血得等到下午，你早上吃了東西。”
白尋接過檢查單，自然地扶起竹念：“我陪你去。”
棠溪塵抱著小墩墩站起身：“閑著也是閑著，一起去轉轉。”
小墩墩趴在他肩頭，好奇地東張西望。
陸厭化作一縷銀光回到耳墜中繼續修煉。
第一站是心理評估室。
竹念坐在電腦前完成各種量表測試，白尋就站在他身後，時不時輕聲念著題目，他發現那個藥確實讓竹念情緒穩定了，可是又好像不是普通的穩定，像是情緒消失了。
而且，他還有些閱讀障礙，有時候一行字都要看好幾遍才讀明白。
小墩墩被覆雜的題目繞暈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它自己一個小家夥守了竹念好久，所以非常的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幹脆趴在棠溪塵懷裏睡著了。
接著是認知功能測試。
醫生讓竹念記憶數字序列、完成圖形推理，白尋全程安靜地站在一旁，只在竹念卡殼時遞上一杯溫水，然後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松。
“接下來是睡眠監測問卷，”護士遞來厚厚一疊表格，“需要詳細記錄過去一個月的睡眠情況。”
竹念看著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紗布。
白尋自然地接過筆：“我來吧。”
某人自己可能都記不清楚。
檢查一直持續到中午。
最後一項是腦電圖檢查，竹念躺在檢查床上，頭上貼滿電極片。
小墩墩這時醒了，瞪大眼睛看著和尚哥哥變成“插滿電線的小怪物”，怕鬼的小靈偶嚇得直往棠溪塵懷裏鉆。
“沒事的，”棠溪塵捂住小家夥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小家夥情緒果然變得更多了，他哄道：“這是在檢查和尚哥哥的腦袋裏有沒有長蘑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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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指尖輕點，一縷銀灰色的鬼氣無聲蔓延，將廚房與病房完全隔音。
他挽起毛衣袖子，露出蒼白卻線條優美的手臂，開始準備早餐。
竈臺上很快飄起香氣。
給棠溪塵的桂花糖粥正在小火慢熬，香甜的氣息彌漫開來，這是哥哥最近最喜歡的口味。
竹念最愛的蝦蟹砂鍋粥裏加了姜絲去腥。
籠灌湯包在蒸鍋裏冒著熱氣。
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整齊碼在盤中。
陸厭的動作嫻熟而安靜，銀發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起。
他時不時擡頭看向病房，確認一切安好。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病房時，竹念皺了皺鼻子，被一陣熟悉的香味喚醒。
他睜開眼，看到小墩墩正趴在自己胸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裏的香味。
“和尚哥哥醒啦？”小家夥眼睛亮晶晶的，它能感受到竹念的命燈平靜了好多，所以小家夥也很開心：“鬼崽哥哥做好吃的了！”
竹念虛弱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沙發上的棠溪塵也揉著眼睛坐起來，黑發亂糟糟地支棱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陸厭適時地端著托盤走進來，銀發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醒了？正好吃早餐。”
棠溪塵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醒神，陸厭放下托盤，彎腰將他摟住，在他耳邊輕聲道：“做了哥哥愛吃的糖粥，吃完再睡吧。”
他知道棠溪塵睡不夠會不舒服，可是吃不夠更加不舒服。
棠溪塵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下巴：“嗯。”
小墩墩已經迫不及待地爬到床邊，眼巴巴地望著香氣四溢的早餐。
棠溪塵推開陸厭去洗漱，陸厭抱起小家夥帶它也去洗漱了。
在棠溪塵正想去扶竹念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白尋精神奕奕地走了進來，看到滿桌早餐時眼睛一亮：“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他自然地走到竹念床邊，動作輕柔地扶他坐起來。
竹念低頭看著手腕上包紮的紗布，恍惚了一瞬，終於能發出了聲音：“我這是……又發瘋了？”
“嗯哼，”棠溪塵叼著勺子點頭，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天氣，“不過比上次進步，至少沒拆病房。”
幾人的表情都無比自然，就像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繼續轉述醫生的結論：“說是藥物反應，等今天檢查完再調整。”
竹念的雙腿還有些發軟，白尋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臂，什麽都沒說。
洗手間裏，溫熱的水流沖過竹念的手指，白尋擰了毛巾，像照顧孩子一樣給他擦臉。
“我覺得今天挺好的，”竹念任由白尋擺弄，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聲音悶悶地回覆棠溪塵的話：“那個藥也不一定是壞的……”
“等檢查完就知道了。”白尋打斷他，動作卻溫柔至極，連他微微發抖的指尖都小心地擦幹。
情緒變好了，副作用變大也不好。
很傷身體。
回到病床邊，竹念看到自己碗裏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鬼崽～”
他夾起一個灌湯包咬下去，湯汁迸濺的瞬間，那雙總是帶著瘋勁的桃花眼倏地亮了起來，“好好吃耶！”
“寶寶也要！寶寶也要！”小墩墩在棠溪塵懷裏扭來扭去，它正抱著一根螃蟹腿啃得滿臉油光，聞言急得直跺腳。
白尋看著竹念難得有食欲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又往他碗裏添了幾個蝦餃：“慢點吃，還有很多。”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餐桌上，將每個人的笑容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陸厭坐在一旁，銀發束起，看著他們鬧騰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他吃得不多，本來鬼魂就不用吃東西。
可棠溪塵卻趁機偷了個蝦餃塞進他嘴裏，換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眼神。
這一刻，病房裏沒有病人，沒有傷患，只有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早餐時光。
小墩墩的笑聲清脆悅耳，竹念的胃口出奇的好，連白尋都多吃了半碗粥。
早餐後，醫生帶著一疊檢查單過來，對竹念進行全面的精神狀態評估和身體檢查。
“今天要做全套雙相障礙的測試，”醫生翻著檢查表說，“得確定是不是真的轉雙相了，所以情緒量表、認知功能測試、睡眠質量評估都要做。不過抽血得等到下午，你早上吃了東西。”
白尋接過檢查單，自然地扶起竹念：“我陪你去。”
棠溪塵抱著小墩墩站起身：“閑著也是閑著，一起去轉轉。”
小墩墩趴在他肩頭，好奇地東張西望。
陸厭化作一縷銀光回到耳墜中繼續修煉。
第一站是心理評估室。
竹念坐在電腦前完成各種量表測試，白尋就站在他身後，時不時輕聲念著題目，他發現那個藥確實讓竹念情緒穩定了，可是又好像不是普通的穩定，像是情緒消失了。
而且，他還有些閱讀障礙，有時候一行字都要看好幾遍才讀明白。
小墩墩被覆雜的題目繞暈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它自己一個小家夥守了竹念好久，所以非常的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幹脆趴在棠溪塵懷裏睡著了。
接著是認知功能測試。
醫生讓竹念記憶數字序列、完成圖形推理，白尋全程安靜地站在一旁，只在竹念卡殼時遞上一杯溫水，然後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松。
“接下來是睡眠監測問卷，”護士遞來厚厚一疊表格，“需要詳細記錄過去一個月的睡眠情況。”
竹念看著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紗布。
白尋自然地接過筆：“我來吧。”
某人自己可能都記不清楚。
檢查一直持續到中午。
最後一項是腦電圖檢查，竹念躺在檢查床上，頭上貼滿電極片。
小墩墩這時醒了，瞪大眼睛看著和尚哥哥變成“插滿電線的小怪物”，怕鬼的小靈偶嚇得直往棠溪塵懷裏鉆。
“沒事的，”棠溪塵捂住小家夥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小家夥情緒果然變得更多了，他哄道：“這是在檢查和尚哥哥的腦袋裏有沒有長蘑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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