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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渡人者溺,善者不壽2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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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渡人者溺,善者不壽24(完)

白朔擡眼看向二樓,竹念和於洋的房門緊閉,隱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不知道,你們查吧,犯人不是總愛裝精神病嗎,正常。”

掛斷電話,白朔踱步到二樓,輕輕推開竹念的房門。

只見竹念和於洋正趴在地上,面前攤開一張黃符紙,兩人低聲嘀咕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於洋迅速把符紙往懷裏一塞,竹念則若無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師父……”於洋幹笑著站起來,“我們就是……研究下新符咒……”

白朔看著竹念手腕上還沒擦幹凈的朱砂痕跡,又看看於洋口袋裏露出的半截桃木釘,長長地嘆了口氣:“別玩得太過。”

竹念眨眨眼,一臉無辜:“白師父說什麽呢?我們可什麽都沒幹~”

於洋趕緊附和:“對對對,我們最乖了!”

白朔搖搖頭,轉身離開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寵溺。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竹念壓低的聲音:“快,趁現在法力還沒散,再給他們加點料……”

樓下,小墩墩正抱著布偶熊坐在沙發上,看到白朔下來,歪著小腦袋問:“白師父,和尚哥哥他們是不是在幹壞事呀?”

白朔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他們在幫那些叔叔阿姨討回公道呢。”

小墩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那寶寶也要幫忙!”

說著就要往樓上跑。

白朔一把拎住它的後衣領:“不行,你乖乖待著。”

轉頭看了眼二樓緊閉的房門,又嘆了口氣:“讓他們鬧去吧,反正……那些人確實該死。”

而此時監獄裏的慘叫聲,隔著電話都能讓趙明誠做一晚上噩夢。

“叮鈴鈴……”

白朔剛端起茶盞,趙明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幾分討好:“白顧問,賠償金已經全部到位了!每位遇難者家屬一百萬,今天就能到賬!”

“嗯。”白朔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死刑呢?”

“明天就執行!”趙明誠咽了咽口水,“那個……裴家請的律師還想申請精神鑒定……”

沒想到,那群人還真的是看到一點空子就真的想鉆啊。

茶杯重重磕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這就去駁回!”趙明誠立刻改口,聲音都變了調,“保證明天準時執行!”

他什麽事都和白朔說的原因,只是因為那上頭群人說想讓正陽監看到他們的態度和改變。

一群麻木的家夥,活該,嚇死你們。

掛斷電話,白朔擡眼望向二樓。

竹念的房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他和於洋嘀嘀咕咕的聲音,還有符紙摩擦的沙沙聲。

......

第二天,刑場上,五聲槍響接連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刻,正陽監的法壇前,棠溪塵指尖燃起幽藍的火焰。

五張照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灰燼卻詭異地懸浮在空中,形成一個旋轉的旋渦。

“魂來。”

五道模糊的鬼影從旋渦中被強行扯出。

為首的裴老大先是茫然四顧,隨即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成了!我們成了!”

他轉身對其他四個鬼魂得意道:“看見沒?那位大師果然沒騙我們!肉身死了算什麽?這才是我們真正的開始!”

張市長的鬼魂搓著手,諂媚地湊上前:“裴當家說得對!咱們花那麽多錢打通陰司關系,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這才是他們認罪的原因,背後的大師早就說了,不論生死,他們都會得到最好的待遇。

五個鬼魂正沈浸在‘新生’的喜悅中,突然發現四周景象變了,他們被關在了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罐裏,罐壁上還貼著熟悉的符咒。

“這、這是……”王老板的鬼魂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肥碩的臉扭曲成一團,“不可能!這不可能!大師!大師呢!”

突然,他們啞聲了,因為他們看到的不是熟悉的人……

竹念不知何時出現在法壇前,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罐,每敲一下,指尖就泛起一層金色的佛光。

佛光穿透玻璃,灼燒著裏面的鬼魂。

“啊!!”五個鬼魂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裴老大瘋狂撞擊著罐壁:“放我出去!你們不能這樣!我們已經死了!那些事就算了結了!緣起緣滅,你們佛門中人不是最講因果嗎?!”

竹念歪著頭,空洞的眼睛裏泛起病態的光:“因果?”

他突然咯咯笑起來,“你們把別人魂魄關在罐子裏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因果?”

說著,他指尖的佛光驟然增強。

五個鬼魂在罐子裏瘋狂扭動,魂體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求求你們……我們知道錯了……”李局長的鬼魂哀嚎著,“給我們個痛快吧……”

於洋蹲在旁邊,饒有興趣地往罐子上貼符咒:“急什麽?這才剛開始呢。”

他轉頭對竹念擠擠眼,“聽說陰司有種刑罰,叫‘千刀萬剮’?”

竹念眼睛一亮,蒼白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我知道!就是把魂體一片片割下來,再讓它長回去……”

他興奮地湊近玻璃罐,“我們來試試好不好?”

五個鬼魂驚恐地縮成一團,拼命搖頭,到底誰是壞人!

他們不是好人嗎?!為什麽正陽監這種組織的人會想出這種折磨……

小墩墩不知什麽時候溜了進來,扒著法壇邊緣踮起腳尖,表情十分興奮:“竹念哥哥,寶寶也想玩……”

“不行!”白尋一把將小家夥拎起來,“這個太臟了,會弄臟寶寶的手。”

棠溪塵靠在門框上,包紮的墨發垂落肩頭,冷眼看著這一切。

陸厭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手裏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哥哥,該吃飯了。”

棠溪塵接過粥碗,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嗯”

他一邊吃東西補充能量,一邊看著竹念他們玩。

五個玻璃罐在法壇上微微震顫,裏面的鬼魂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竹念哼著走調的歌謠,指尖的金光時強時弱,像在演奏某種殘酷的樂章。

於洋時不時往罐子上貼張新符咒,每貼一張,裏面的鬼魂就抽搐得更加劇烈。

竹念的指尖還在玻璃罐上輕輕敲擊,佛光如漣漪般一圈圈蕩開。

五個鬼魂的慘叫聲已經變得斷斷續續,魂體像被揉皺的紙人般扭曲變形,竹念輕聲開口:“說吧,說出你們背後的人就不痛苦了,是誰給你們出的主意,誰替你們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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