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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交流大會-鬼門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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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交流大會-鬼門關1

竹念叼著棒棒糖從車窗探出頭:“殘障人士優先通道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白尋用車鑰匙打了一下光頭,從駕駛室探出頭,看著那家夥沖過來的鬼樣,額角青筋直跳:“你他爹的是腰椎還是腦幹?這樣還去?!”

“去!那麽好玩的事,小爺怎麽可以錯過?”他艱難的扒拉車門,打開後車座,看到棠溪塵和陸厭,“呦!小天師,這位是?”

棠溪塵伸手扶他上來,“我愛人,陸厭。”

他面帶懷疑的看向他的腰:“你這……行嗎?”

“小爺行得很!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於洋握住他的手腕順勢上車,和陸厭打招呼:“你好你好,初次見面。”

陸厭也微微點頭,然後把棠溪塵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給他系上安全帶。

白尋見他堅持,也不說什麽了,他發動車,看著車裏的幾個人,忍不住唉聲嘆氣。

一個養鬼當寶貝供著還做事毫無規則的瘋子天師。

一個能把《金剛經》念出搖滾範兒的癲僧。

一個就算是躺棺材裏,也還要堅持研究上古殺陣的作死冠軍!

還有一個仿佛眼睛腦子身體都長在天師身上的男鬼。

“唉!”

在他第三十二次嘆氣的時候,坐在後面的棠溪塵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後竹念和於洋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白尋無語,但是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陸厭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但是哥哥開心他也開心。

在莫名其妙的氛圍中,幾個青年終於徹底沒有了陌生感。

竹念笑夠了,哼著他的大悲咒,過了一會兒轉頭看棠溪塵和陸厭,和尚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天師是不是看得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聽白尋說過,你那天說的‘世人只見月老紅繩,卻不知三清座下另懸著十二萬九千六百種因果結,白線是‘同塵緣’,需要至少得七世的肝膽相照才可以凝結成霜色……’”

棠溪塵眼帶笑意的埋在陸厭頸間,聞言擡頭看他:“嗯,你想說什麽?”

“我呢?”

他沒說什麽,但是棠溪塵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偶爾發瘋的小和尚原來根本真的一點都做不到脫離世俗,他很想確定某些東西。

棠溪塵坐直身體,看著那個期待著什麽的光頭和尚,指尖掐出血,伸手點在他的眼睛上:“可以看了。”

於洋見狀立即湊過來,“我也要我也要!開天眼嗎?好厲害!”

棠溪塵聞言也給他點了兩點在眼睛上。

竹念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迫不及待擡手看自己的指尖,他終於看到了他想看的,“四條線?代表你們四個嗎?大家都聚在一起了耶?可剩下的一個金點點是什麽?”

於洋的指尖也是一樣的,四條線,一個白點,但是他的指尖多了一個紅點點。

“點點就是那個人離我們距離比較遠,所以無法顯示。”棠溪塵解釋道,他又瞥了一眼於洋的那個姻緣線點點,“你的姻緣也是,沒在這裏,所以就這樣。”

於洋聞言雞皮疙瘩起來一身:“要是姻緣線在這裏還了得?!我謝謝它沒在這裏。”

他喜歡的可是女孩子啊!!

他又問:“那如果永遠不會相遇,是不是就沒有什麽用了?”

棠溪塵點了點頭,“嗯,它不是代表這一世的,就比如你那兩個點,說不定這一世你都無法看到它變成一條線。”

白尋開著車也開口:“所以我眼底的也和你看到的不一樣,我就看得到這一世的東西,還有些模糊。”

“你真的不是在凡爾賽嗎?!你爹我一直以來都啥也看不見呢,只有那些鬼氣很重,遇到正確的時間,我才能勉強看到……”於洋想打人,真的。

竹念摸了摸自己小拇指的那個白點點,“這個是我們的共同好朋友嗎?還是什麽?我的淺金色的……”

“嗯。”棠溪塵腦袋靠在陸厭的肩膀上,耐心的解答。

竹念又看向白尋,發現他的朋友好像很多,他的晃腦袋湊過去,一個一個的數,“為什麽你多了那麽多……你有七個!”

“都不知道多少世攢下來的,不一樣不是很正常嗎?”

“嗯……也是,小僧塵緣未了呀塵緣未了~”竹念看著自己的指尖,哼著大悲咒的調調更開心了。

沒有人打擾他,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了某人哼唱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白尋擡手拍了拍他,棠溪塵從陸厭懷裏拿出手帕遞給他。

幾人都沒發現他閉眼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絲煞氣。

……

——

子時

雙峰之間的裂縫仿佛幽冥巨門深淵,月光被鬼氣絞成碎鱗灑在地面上。

已經到了的能人異士們都在上面開始擺自己的法器。

白尋在找地方停車,棠溪塵低聲叮囑陸厭:“阿厭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哪裏都不可以去,明白嗎?”

在大淵國,棠溪塵也帶著陸厭去守過鬼門關,但是那時候自己厲害,現在他沒有這樣的自信,要是哪只鬼王把他的阿厭吃了,到時候自己火燒地府都沒有用。

“哥哥,我知道,如果有不對勁,我一定第一時間回耳墜。”

“嗯,乖。”

白尋剎車還沒停穩,竹念已經掙開了安全帶迫不及待的往外竄,他的眼底早就被不知名的執念占領。

夜風卷起袈裟下擺,露出他腰間捆著的一串往生鈴,白尋看到那是他師父生前戴了六十年的法器,他瞬間從心底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竹念!”

白尋擡手想抓住他的手腕卻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竹念撲到裂縫邊緣,“竹念!冷靜!”

和尚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仿佛沒看到鬼門關冒出來的鬼氣一般,沖到崖邊,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崖邊,袈裟半垂進翻湧的鬼氣裏,指尖神經質地摳著巖縫:“師父……師父當時也這麽裂開的……”

棠溪塵下意識擡手的動作一滯。

他看見竹念手腕上都是一個個疤,那就像是和尚戒疤結疤一般就這樣印在他的瘦弱的手腕上。

這分明是拿香燭自殘的痕跡,他真的不止表面上的那麽瘋,“竹念!別……”

他發了瘋的探出大半身子,倒掛著朝深淵伸手,腕間佛珠一顆顆崩裂:“師父!你應我一聲啊!夢裏不能回來看我!鬼門關開了!應我一聲好不好……”

手邊的的碎石隨著嘶吼滾落,在鬼哭聲中撞出零星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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