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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蠟像館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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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蠟像館4(完)

“不明白,哥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我很厲害。”棠溪塵聽著他的聲音,想著某人哭的樣子。

真難得,在亂葬崗待那麽久,被啃食得渾身是傷的家夥都沒有一絲恨意,可他居然現在在偷偷的哭。

他的阿厭在哭啊,因為自責吧?明明替死的人是他,他卻先自責自己連累愛人了,傻得很。

他聲音裏帶著心疼:“父親母親離開的時候,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他們了,所以非常的傷心絕望,等師父離開的時候,我已經可以招魂了,他們想見我的時候可以隨時來見我。”

師父離開,那老頭自己死的,非要逃離他,然後死的。

他指尖蹭了蹭小黑霧,仿佛在給傻乎乎的愛人擦拭眼淚,“師父收我為徒的時候,我第一個學的就是招魂,我想再一次見見父親母親。”

陸厭是可以看得到他的,他靜靜的聽著,看著青年嘴角含笑說著自己之前的事,忍不住想象到當年十幾歲的少年央求師父教他,只為了見父母一面,一定非常可愛可憐。

“後來學會了,真的成功的招魂了,聽他們說他們在那邊過得很好,因為我父母都是將軍,雖然殺孽重,可是他們有功德。所以他們就在那邊替地府辦事,仍舊生活在一起。我很開心,於我而言,他們沒有離開,而師父就更加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不是普通人,他如果想的話,他如今還可以到夢裏來揍我。”

他親了親有些顫抖的小黑團,“所以阿厭,我很厲害,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相愛相守,只要你沒有魂飛魄散,我就不在乎,只要你還在我身邊。”

將軍大人其實掌控欲很強的,他希望陸厭完完全全屬於他,連同思想也得屬於他。

他不想某人會偷偷自責然後疏遠他,他要這個小乖狗狗眼裏心裏腦子裏都只有他。

陸厭沙啞的聲音沒有遲疑,“明白的哥哥,我只是想抱抱你了。”

什麽沈默什麽胡思亂想不過就是因為自己太想他了,想念他的體溫,想念他的指尖,想念他的心跳。

他扯開話題,問:“哥哥,那些小崽子不是殺了人嗎?,為什麽你還特意替他們凈化……”

按規則,不應該是殺了人就得下地獄或者什麽嗎?

“小寶寶懂什麽,他們做的孽,當然是還給那些把他們生生剖出來練成這樣的人啊。”

……

與此同時,遠在泰國的一對夫妻,他們抱著他們新的孩子,正在哼著歌兒哄小嬰兒。

正在這時,房子突然燃燒起來,一家三口無人生還,在火光中隱隱約約還看到了整整齊齊的五個小小的壁龕,那裏曾經待著幾個小小的身影。

國內一個男明星正在拍戲的時候威亞瞬間斷落,男人的腦袋垂直的生生的摔下來插在下面的石頭上,四分五裂,他身上隱隱約約的小小身影漸漸消失了。

一個富豪在出門的瞬間,被樓上的鋼筋生生的貫穿了身體。

……

陸厭聽到他解釋這些小崽子鬼是什麽,就瞬間明白剛才他們進來時聞到的那直沖靈魂的惡臭是什麽了。

那是它們的‘供養者’在他們身上留下的欲望的氣息。

那些人把它們造出來,供養著,讓它們替自己實現願望,等願望實現了,不再需要它們了,又害怕報覆,就把它們鎮壓在這裏,用活人安撫它們不要作亂。

棠溪塵調息夠了也站了起來,

而那邊的白尋越算越慌亂,羅盤轉動的速度亂七八糟的,“不是啊……就在這裏了……”

他都想刨地了,那家夥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了,棠溪塵調息夠了也站了起來,伸手,“我看看。”

他接過滴著於洋血液的羅盤,指尖掐訣閃過一絲金光,然後看著那胡亂轉動的羅盤,緩緩擡頭……

指尖掐訣,濃郁的霧氣散去。

白尋也跟著他的動作擡頭,手電筒往上掃的瞬間,他後脖子汗毛“唰”地全豎起來了。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纏著可怕的黑絲,像蜘蛛剛吐的新網。

於洋整個人倒吊在正中央,脖子折成詭異的角度。

那些黑絲從他鼻孔、耳洞、嘴角裏鉆出來,在水泥板上織出個巨大的八卦圖。

每根絲線都在蠕動,泛著油亮亮的光。

明明都解決了,為什麽還有這鬼東西!

“於洋!”白尋嗓子眼兒發緊,手電筒哐當砸地上,從背後瞬間掏出他的銅錢劍。

“啊……他爹的……你們終於看到我了……”於洋喉嚨裏咕嚕著黑水,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外吐,奮力掙紮了一下,那些蛛絲突然繃直了,又開始撕扯著他,“啊……”

整片天花板‘哢啦哢啦’的裂開蛛網紋,符紙碎片混著銅錢嘩啦啦往下掉。

兩人這才看清那些黑絲底下壓著張褪色的黃符,朱砂畫的敕令都被染成了墨色。

棠溪塵指尖碰了碰耳墜,三清鈴出現在他手中,“陽明照九幽,雷火破邪蹤!”

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紙掉下來,陣法松動,但是那些鬼東西卻把於洋纏得更緊了。

白尋也有些著急,指尖夾著五帝錢甩上去護著於洋,拿出自己的銅錢劍,蹬著墻往上竄,劍指陣法中心,“天師大人,指揮我。”

他知道棠溪塵有些累了,剛才什麽都全靠他解決。

現在這樣還都靠他,那自己也太廢物了。

棠溪塵也點了點頭,退後兩步靠在墻邊,閉了閉眼,還是擡頭看著上面。

“用離卦。”

白尋聽指揮,而於洋被纏得越來越緊,連嘴巴都被黑絲縫著,白尋這才看清那些絲線根本不是黑色,而是凝固的血漿裹著頭發絲。

剛才是血管,現在是頭發絲,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邪修!

“破,坎位。”棠溪塵話音未落,白尋就夾雜一枚銅錢擲向那個方向,銅錢沒入的瞬間,那惡心的蜘蛛絲發出濃烈的惡臭,隨後融化滴落在地板上瞬間冒著黑色的煙,侵蝕著地板。

整棟樓開始搖晃時,墻壁碎裂,天花板開始砸下來,棠溪塵指尖掐訣,紫色的符紙燃燒在空中,他朝那邊喊道:“白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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