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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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哪有?”唐溪不太好意思的轉過頭,也錯過了溫珩之眼裏的一時間沒壓抑住的翻滾欲望。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你會怎麽樣?”

你會同意我愛你嗎?

聽著溫珩之的問話,唐溪並沒有覺得好笑,他認真道:“我會為珩之開心的,可無論珩之怎樣都是我的朋友。”

溫珩之眸光一閃,一股說不明道不出的的東西環繞在他們周圍,溫珩之緩緩俯下身,離在夢中早已親吻舔舐數遍的唇越來越近。

唐溪沒有動,他睜著水靈靈的眸子認真的看著醜態畢露的他,溫珩之猛地反應過來,及時止住。

溫珩之死死掐住自己的修長的的手,收斂道:“小溪?”

“嗯?”唐溪轉頭就對上溫珩之淡青色眼睛,很好看。

“怎麽了珩之。”見著他的動作唐溪疑惑出聲。

溫珩之壓制道:“沒事。”

再等一等,等他回到顧家,他就可以真的觸碰他的寶貝了。

自此後,唐溪總能在吃飯時碰到溫珩之,兩人在一起吃飯也就順理成章,唐溪也很喜歡和溫珩之待在一起吃飯,但有些時候溫珩之總會讓他不好意思。

唐溪對吃的味道不太挑剔,但對不喜歡的菜是一點不吃,比如青紅燈籠椒,花菜,西蘭花,動物內臟等等等,他是一點都不吃的,但有些時候菜裏總會或多或少的放些來搭配。

以前遇到不喜歡的菜他也只是默默挑出來放在一邊,傅臨還借此說過他。

“吃的又少還挑食,難怪這麽瘦。”唐溪不說話只是繼續挑。

可溫珩之跟他一起吃飯,見他把不喜歡的菜挑出來後,順手夾起來吃了,雖然覺得這是在節約糧食,可唐溪總是不好意思。

並且這頓飯後,他們吃飯只要有他不喜歡的菜溫珩之都會提前給他夾走,每次唐溪都頗為不好意思。

就感覺溫珩之是在吃他的剩菜一樣。

可他唇動了又動,羞著臉什麽都說不出。

最後好不容易軟噠噠說出:“不用吃我的菜。”

就得到溫珩之淡定回答:“沒事,我喜歡的。”

唐溪雖然刻意躲開傅臨,但是他的運氣太差了,總會在各種地方撞上他,還好傅臨從不會理他,讓他不由慶幸,幸好之前得罪了傅臨,跟他鬧掰了,不然可麻煩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去。

傅臨當然是故意在唐溪身旁晃悠的,想要讓唐溪主動找他叫住他,可偏偏唐溪油鹽不進,每次見到他都怯生生的躲在旁邊。

眼裏滿是脆弱,傅臨知道唐溪膽子小,好幾次從身旁路過,見到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都差點沒忍住想上前,可又強行忍住了。

然後默默的加多了在唐溪身邊晃悠的次數,等著唐溪下一次叫住他,幸好沒和溫珩之撞上不然可就有看了。

這可讓唐溪格外苦惱,吃飯時都想著傅臨,神色糾結。

“怎麽了小溪。”溫珩之一眼看出唐溪的心不在焉,輕聲問道。

唐溪想了一下開口道:“是傅臨。”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溫珩之自持的神色一瞬間變了,關鍵還要裝著無所謂,心裏氣的癢癢。

賤人,又是這個賤人,就知道勾引人賤不賤啊!

溫珩之嫉妒心翻滾,面上裝著冷淡,一雙淡色的青眸裏滿是壓抑之色:“他啊,怎麽了嗎?”

唐溪抿了抿唇,有些無奈:“我運氣不太好,明明想躲著他,可最近一直都遇到他。”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甚至上一秒和這一秒都不一樣了。

聽到唐溪想要避開傅臨這個賤人的真相後,溫珩之差點沒繃住清冷面,嘴角勾了勾,得意極了。

他當然知道傅臨出現在唐溪視野裏的原因,才不會是他的寶寶運氣不好,而是那個賤人故意為之。

面上裝著一副要死要死的不在意死裝樣,其實只要他寶寶輕輕一靠近就爽的要死吧。

他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會多說一句,恨不得他寶寶離那個賤人十萬八千裏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眼前。

溫珩之收斂看似出謀劃策道:“那確實是個大麻煩,以後要是看到他的身影,就先走開吧。”

他目光死死盯著唐溪,生怕從他的嘴裏聽見不,唐溪畢竟從小就和傅臨待在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可溫珩之生怕唐溪對他還有情誼。

“嗯,你說得對。”唐溪點頭附和。

下一秒他看著溫珩之楞了楞,錯覺嗎,怎麽感覺珩之很緊張。

溫珩之極為高興,露出淺淺的笑容,分明修長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打斷了唐溪的思索:“小溪能想明白就好。”

無形中放低的姿態帶著莫名的蠱惑意味。

“嗯。”眼前這張冷清臉的讓唐溪有些出神。

導致路過的人盯著他們看了好幾眼都沒註意到。

作為傅臨身邊公子哥之一的李建,今天遇到點事於是沒跟傅臨他們一起,如今剛好見到這一幕,見到兩人親密,溫珩之如此主動的模樣,一個怪異的想法湧上心頭。

連忙離開了食堂,帶著這個驚天消息回到了教室。

一進教室門,見到教室內的其他公子哥,李建來回左看右看確認此刻的傅臨不在教室後,松下一口氣。

想他們一群花花公子哥因為傅大少爺不抽煙,去酒吧不點小姐少爺,現如今還天天在學校等著上課放學,當了三好學生了。

也不知道傅臨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怎麽了?賊眉鼠眼的。”

見傅臨不在教室李建也沒了束縛,揮手大聲道:“不是,我是在看傅哥在不在,你們知道我今天在食堂看見誰和誰了嗎?”

傅臨剛從外面抽了一根煙回來,散完煙味,腦子裏正想著是不是該再多去唐溪身邊轉轉。

剛走到教室就見到一群人擠在一起,中間的那個人大嗓門的叫囂著什麽。

有點煩,傅臨冷冷看著,在門口停下,太吵了讓他一點都不想進去。

“誰?”

李建道:“唐溪。”

自從明面上傅臨和唐溪鬧掰後,他們許久未見到他了。

眾人也知道了李建看傅臨在不在的原因,畢竟他和唐溪之間的淵源頗深。

其中一人覺得不好警惕的朝門外看去,一擡眼傅臨那張漆黑面色沈沈的臉,就映入眼簾。

嚇得他身體一哆嗦。

下一秒,傅臨目光警告的看著他,威脅意思明顯,硬生生讓他低下頭住了嘴,只希望剩下的人能盡快發現,尤其是李建趕快住嘴。

顯然這不能。

“他怎麽了?”

“我看到了唐溪和溫珩之一起在食堂吃飯,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的特招生,關鍵是溫珩之還主動拉著唐溪的手,我之前就好奇唐溪為什麽要幫他,今天終於知道,他們兩個沒準有一腿。”

李建意猶未盡,就被身後再熟悉不過的暴怒聲打斷:“你TM瞎說什麽。”

李建和其餘人心頭一緊,一回頭就見到滿身怒氣的傅臨,顫顫巍巍道:“傅哥。”

傅臨身前的銀質項鏈隨著他的大步向前撞在一起發出脆響,那張俊逸的足以媲美超模的臉上滿是陰翳。

他扯住李建的衣領道:“你TM再說一遍。”

這個人竟然感說唐溪和溫珩之那個賤人有那種關系,怎麽可能,唐溪怎麽可能看得上溫珩之那個什麽都比不上他的小賤貨,因為他夠賤嗎,是不是使了什麽下作的陰招。

傅臨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可讓李建不敢說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應該是我看錯了。”

“傅哥傅哥我錯了,我下次絕對不亂說話,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其他人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像鵪鶉一樣,誰知道傅臨發什麽瘋,只能乖乖的坐著,不敢亂說話亂動。

見人這麽說,傅臨才稍稍松開手,眼裏的怒意卻不減分毫,“沒看清楚,就別在這兒亂說話,不然你這張嘴和眼睛就都沒用了。”

“是是是。”

傅臨狠厲的眸子環視一圈,薄唇吐出暗藏殺機的話:“知道了嗎?”

在得到一群人的附和後,才冷哼一聲。

毫不猶豫的轉身大步離開,生怕留下來記起不美好的話。

可是心裏的郁結可不是這幾句話能夠化解的,空無一人的拐角處,傅臨咬緊牙關一拳狠狠砸在墻上,身上的校服讓他減少的痞起瞬間又回來了。

整個人渾身充斥著暴戾之氣,張揚的紅發倒顯得平淡了。

“溫珩之這個賤人。”他罵道:“難怪唐溪不來找我,肯定是他在背後偷偷做了什麽。”

沒想到這個特招生心機竟然如此深沈,果然特招生沒一個好東西。

傅臨忍下了立馬去找唐溪的心,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道:“給我查一個人。”

他要把溫珩之的所有不堪擺在明面上遞給唐溪,看他還能在他面前囂張多久。

他的人只會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夜晚,顧家老宅

顧父處理完文件,給溫珩之發去一串問好的消息,往前看數條綠色的消息裏夾著幾條白色的回覆。

他的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現在別說不親近他,哪怕就是不理他也是正常的。

正在顧父用著那張溫潤的臉傷感著,書房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他。

“進來,什麽事。”

顧管家見顧父傷感的模樣沈默一瞬,匯報道:“今天我們的人發現有人再暗自查少爺的消息。”

顧父臉色瞬間變了:“誰?”

“傅家。”

顧父神色微變,擡眸認真和顧管家對上,作為三家家族之一的傅家查溫珩之的消息,是否說明他們知道了溫珩之的真實身份或者知道些什麽。

可他們為了不讓溫珩之回顧家之前提前暴露身份,一直做的很隱蔽。

顧管家打斷道:“不是,查他的人是傅家大少爺。”

“他?他查珩之幹什麽。”顧父輕皺眉,傅家這位張揚的小子他是知道的。

“或許是因為是情敵。”

顧父身體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他還記得自己兒子在外給別人當舔狗,想小三上位的事。

顧管家如同救星一般,開口道:“以及查到了,少爺身邊的那個小男生是唐家的大兒子,他現在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顧父松下一口氣,他的要求已經低到了這個地步,現在他兒子只是舔狗比小三強多了。

“這就行這就行。”顧父連連道,伸手朝顧管家要了唐溪的資料,看完後點頭道:“孩子長的很漂亮,人也不錯,珩之的眼光真棒。”

他話鋒一轉:“至於那個傅家小子是什麽回事。”

作為一個成年人,看他們的行為處事頗為小兒科,就像越在意的越要去招惹,裝著不在意。

顧父聽完點頭道:“嗯,既然如此現在就讓珩之回來吧,該讓他以顧家的身份出席了。”

不然讓傅家這個小子得逞了,他兒子就真成三了。

聖羅貝格是貴族學校,裏面特招生的生活可不好過,看溫珩之過去十來年的資料時,他也看到了溫珩之在裏面的被惡意針對。

他之前就想讓珩之回來又怕操之過急導致反感。

現在他們籌備的也差不多了,他的孩子似乎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以及那些喜歡欺負人的孩子,也一起處理了。”

“是,先生。”

……

最近a市的天氣越發悶熱,唐溪的身體不算差,可一到這種極端天氣一不註意就會生病。

飯就吃的更少了。

唐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動了,乖乖看著眼前的溫珩之吃飯,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拿著筷子,明明是在普通不過的動作卻莫名好看。

溫珩之吃完兩人餐盤裏的飯菜,唐溪順勢拿出紙巾遞給他。

溫珩之接過紙巾問道:“小溪記得嗎,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給了我一包紙巾。”

紙巾裏面還印著兔子圖案,很可愛他現在還留著沒有用。

唐溪當然記得,那時候的溫珩之就算是被人欺負了也照樣沒有絲毫退縮,那雙冷色的眸子裏充斥著冷漠。

他點點頭道:“那是我第一次見珩之。”任誰都沒有想到,兩人現在能成為朋友。

溫珩之一動不動看著眼前人因高興彎起的漂亮眼睛,漂亮矜貴的小公主和他坐在一起都是對他的褻瀆,很可愛很可愛。

溫珩之眸色一深,他用盡全身力氣道:“小溪可以跟我去個地方嗎?”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帶著蠱惑意味。

“好啊。”唐溪道。

只是讓唐溪沒有想到的是,溫珩之帶他來的是小樹林,翠綠的樹蔭遮住光只映襯下來點點光影。

唐溪有些茫然,漂亮的眸子裏帶上疑惑,卻沒有發出疑問,只是等著。

午後的樹林很安靜,平日裏也很少有人來。

兩人靠得很近,帶上了溫熱潮濕的粘膩,唐溪的手還被溫珩之攥在手裏,溫珩之正對著他的那張驚艷冷清臉上頗為緊張無措。

少年人炙熱的心思一覽無遺,穩重之色褪去後是嫩頭青一樣的莽撞。

唐溪歪歪頭看出了溫珩之的緊張,軟聲問道:“怎麽了,珩之是要和我說什麽?”

溫珩之心臟怦怦跳,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行為可謂是莽撞甚至是趁人之危。

但是想起昨晚收到的消息就又堅定了下來。

他要回顧家了,回去後各方面的事情處理下來絕對會耽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他不在唐溪身邊,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只要想到如果有人會趁著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接近他的寶寶他就渾身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珩之。”唐溪咬了咬唇,覺得今天的珩之有些奇怪,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溫珩之的視線緊跟著落在紅潤還帶著誘人水漬的唇上。

想到這裏上次被那個賤人放肆咬出的痕跡,和上次偷親後的經驗,溫珩之知道這張嘴是多好親,也很容易親紅親腫。

他就依靠著唐溪的心軟,在他擔心的目光中低下頭,精準無誤的親了上去,很軟很軟。

關鍵是他的寶寶被欺負了第一瞬間不是想著逃離而是震驚的瞪大了水潤的眸,像是在對他發出邀約。

在別人眼裏克制冷靜的人瘋了一般沈淪著。

唐溪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往日的好友像是汲取水源般大肆在他的口中掠奪,甚至咬上了他的舌尖,纏著它勾著它怎麽也不肯松開,扶在他腦後那雙他剛誇過優越的手正阻斷著他的後路讓他無處可逃。

遠處教學樓上,昨天剛被罵過的李建心裏正郁悶著,在教室外無聊靠著。

眸光劃過遠處交纏在一起的人影時,察覺到看到什麽後,身體下意識又看回去緊接著猛然一僵。

“我靠。”

一句粗口後,李建毫不猶豫的拍下照片進了教室,他昨天剛被罵過但凡停留一秒但是對此情此景的不尊重。

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傅臨展示。

昨天他們已經分析過了,傅哥生氣的原因肯定是因為討厭男同,尤其是唐溪要是喜歡男人這不就是更王炸啊!

光聽上去都令人恐懼。

另一方,見溫珩之久久沒有松開的跡象唐溪才開始推人。

溫珩之不像傅臨,他很輕松就把他推開了,可直直對上溫珩之眼睛時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珩之不是傅臨,他不能用對付傅臨那套對付他。

溫珩之又不是傅臨,他為什麽要親自己。

唐溪整個人的是懵的,臉頰上是壓不下去的緋紅,圓潤的眸子像是含著水霧一樣可憐兮兮的,肆意咬弄舔舐的唇瓣紅腫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三月含羞待放的嬌花。

唐溪語無倫次,一雙眼睛滿是無辜道:“珩之你怎麽了,為什麽要……”

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別人,溫珩之眼裏閃著詭異光,他的手摸上心心念念的臉,明明在外冷淡至極的人行為舉止卻稱得上卑微。

等他回到顧家,他會以最好的身份回到他身旁。

清高宛如明月一般的臉上自然的吐露著,每一個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小溪,我想親親你。”

先上車後補票,還得寸進尺:“我可以親你嗎?”

唐溪一句為什麽要親他還沒說出口,溫珩之在他唇微張那刻像是受到了什麽蠱惑一般,再次親了上來。

這次的吻很輕很輕,除了溫珩之沒忍住伸出一下下摩挲著他的唇瓣,沒有任何過多的動作。

很溫柔的一個吻。

溫珩之邊親著他,那雙淡青色的眼睛格外專註,盯著他臉上的神情深怕錯過一絲一毫。

貪婪吞噬欲望聚在一起,匯聚成言語無法形容的愛。

唐溪身體抖了抖,卻被人預料到一般溫柔的安撫。

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他該大力推開眼前人,拒絕他過分的邀求,而不是在這裏,偷偷的和溫珩之接吻。

一股名為壞孩子的意識跑了出來,畢竟沒有好孩子會在樹蔭下和人激烈的接吻,親的連嘴都腫了,還在親。

幸好,這個地方沒有人。

“你們在TM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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