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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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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奇奇怪怪的對話後,傅臨終於放過了唐溪。

傅大少爺張揚的離開包間,暗暗的摩挲著手,手上似乎還存在的柔軟觸感,讓人愛不釋手。

人一走,唐溪著急的看時間,手機屏幕上赫然的十二點五十二格外亮眼,他憋屈的撅了撅嘴,不太開心:“遲到了。”

心情也跟著低落起來,他不想讓別人等他的。

可事與願違,誰知道傅臨今天突然又鬧脾氣了?

唐溪心裏著急,急急忙忙的趕往自習室,連書都沒來得及回教室拿。

等他著急忙慌的跑到自習門口時,半透明的玻璃門裏,溫珩之早早就到了。

“嘀嗒”一聲,半自動化的門打開。

唐溪忐忑的走了進去,雙手無意識的拉住衣角,緊抿著唇愧疚道:“對不起珩之,我來晚了。”

溫珩之淡定的神色下嫉妒心翻湧,他當然知道唐溪今天來晚的原因,甚至不用多想就知道罪魁禍首是那位剛回來的賤人。

一回來就搶占了他和溪溪相處的時間。

“沒事的。”溫珩之淡定的向唐溪伸出手,平靜的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一般。

唐溪遲疑的將手放了上去,幾乎在這一瞬間裏,他的手就被溫潤的手掌緊緊包裹住。

有點緊,仿佛想要將他牢牢鎖住。

唐溪不太適應,又拒絕不了溫珩之,今天本來就是他來遲了。

他坐下後,帶著淡香味的紙巾先一步到來,給他擦拭著一路跑來薄粉的臉。

紙很軟,眼前的溫珩之擦的也很認真,偏偏讓唐溪坐立不安,可眼前人冷淡的神色又將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這個動作放在他們之間總感覺奇怪,他只能仰著頭,眨著烏黑明亮的眼睛,緊繃著漂亮的臉,接受這一切。

溫珩之壓抑的深邃的目光一點點隨著擦拭的紙巾往下,恨不得代替這張紙,一點點舔舐上他的臉和柔嫩透著甜香氣的唇。

似乎是在唇上停留的時間太長,手下乖巧的人發現不對勁,“珩之?”

溫珩之從善如流的收回手,那張用過的香甜紙巾被他悄無聲息放在了校服兜裏。

“嗯,下次不用著急。”

唐溪壓下不對勁的念頭,被擦的發紅的唇甜甜笑著:“好。”

溫珩之真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他運氣真好,能遇見這樣的朋友。

因為著急趕來,他的書沒帶來,溫珩之把他的書遞給他了。

於是兩人挨得更近了。

他覺得皎皎明月,冷淡的人湊在他的臉側,借著輔導之名,一點點貪婪的吸食著他的香味,註視著他的人。

好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想親

他現在親上去,溪溪會是什麽反應

會哭嗎?他不想讓溪溪哭。

一頁幹凈的作業紙上漸漸被兩種不同的字跡填滿。

清冷的的聲線邏輯清晰的講解著,冷淡的皮囊看不出如何區別,而內心的歡愉和貪婪深淵望不到頭。

唐溪一心撲在數學題上,一下擡起頭驚喜道:“我明白了。”

溫珩之喉嚨微微滾動著:“嗯,溪溪真厲害。”

他的寶貝,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

傅臨心情煩躁,筆被他一下下摔在桌上,又撿起來。

他周圍的小弟們不明所以,也不敢去招惹這位發著悶氣的大爺。

傅臨最近發現了唐溪的不對勁,原本幾乎都在教室裏乖乖呆著的人,現在每天連見上他一面都難。

一到午休時間和放學時間,人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不知道去哪兒呢?

他不去找他,唐溪也不知道來找他嗎?

傅臨越想越氣,“啪”的一聲把筆給拍在桌上。

引得周圍人面面相覷。

傅臨壓抑著怒火,擡頭一一掃過眼前的人們,越看越不順眼:“唐溪呢?”

其他公子哥們低著頭,心裏暗叫不好,傅臨這副氣沖沖的樣子看來唐溪又要遭殃。

可他們哪裏知道唐溪去哪兒呢?

在傅臨冷冽的目光中,一個二個的跟著搖頭,傅臨差點想罵人,全都是沒用的東西。

林失碗大概猜到唐溪的去處,可見此場景,也默默不發聲。

傅臨心情正差,要是把唐溪叫過來,不是害了他。

可招架不住其他人齊齊看向她,他們都知道往日她和唐溪的關系最好。

其中一人開口詢問道:“失碗,你不是和唐溪關系最好嗎?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兒呢?”

林失碗心裏暗罵這人,這一連串的質問和傅臨凝視的目光,讓她無路可退。

“你知道?”傅臨蹙眉問道,威懾力十足。

林失碗沒辦法,心裏嘆氣,“嗯,小溪應該去自習室了。”

憑著這些年他們對傅臨的了解,越遮遮掩掩的隱藏真相,他發現後帶來的後果只會更嚴重。

“自習室?”

林失碗小聲道:“溫珩之好像給他輔導功課,兩個人去自習室學習了。”

溫珩之,溫珩之,溫珩之

又是這個令人生厭的名字,他看不上的好成績竟成為他裹挾唐溪而去的利刃。

也就是說,最近幾天唐溪不在的時候,都在和溫珩之待在一起。

傅臨冷著臉,冷聲命令的對林失碗道:“手機。”

林失碗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拿出手機解鎖交給他。

傅臨熟稔的找到熟悉的小黑頭像,發送消息。

【林失碗:你在哪兒?】

其他公子哥也察覺出傅臨的不對勁,只能用可憐的目光看向林失碗,誰叫她跟唐溪的關系最好,受了這無妄之災。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唐溪的思路,視線穩穩落在他身上的溫珩之,也隨之看著發出聲音的手機。

唐溪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林失碗的消息一時間讓他覺得奇怪。

【自習室,失碗你有事嗎】

【林失碗:沒事,就是問問你】

【好,那我去忙了】

傅臨恨恨的敲擊著手機屏幕,一聲聲傳入在場人的耳內,發澀。

林失碗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設置這該死的鍵盤聲音,這一聲聲的仿佛是死神來臨的鐘聲,敲在他們耳畔。

忙,他們在忙什麽?

唐溪的回覆落在傅臨的眼內,讓他默默咬緊牙關,眉頭緊鎖。

朋友是朋友,可不代表唐溪口中的朋友能夠占據他的視線,他的時間。

傅臨內裏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不停翻滾,溫珩之這個下賤的人憑什麽能跟他爭。

看來是該好好見見這位大學霸一面,看看他到底是什麽貨色。

手機被精準的扔回林失碗的懷裏,傅臨發黑的臉色讓現場沈默無聲,他們不知道對面的唐溪回了什麽讓傅臨大發雷霆,如今就連揣測都不敢。

傅臨冷冽的聲音,如同頭頂上懸著的巨錘,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管住嘴,別亂說話。”

林失碗抓緊手機,有些心知肚明,傅臨這句話是沖著她來的。

手機上的聊天記錄被刪的幹幹凈凈,林失碗清楚只要按照他的吩咐來辦事,好處少不了她的。

“嗯。”她還是妥協了。

林失碗心底自嘲,她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好朋友。

無數人想要湧進上流社會,而他們不知,更有數不清的人,在裏面茍延殘喘的生存,生怕掉下去。

唐溪對此毫不知情,這一小插曲並沒有影響他。

照舊的過著跟往常一般的生活,午休結束後回教室,下午在照舊去自習室,跟溫珩之一起做題。

只不過今天下午寫著寫著題莫名有些心慌,總感覺有壞事要發生的。

唐溪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於是只有兩人的自習室內,唐溪突然停下了手。

漂亮白嫩的臉轉頭向外看了看,空無一人,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溫珩之問道:“怎麽了,溪溪?”

唐溪搖搖頭。

溫珩之也停下筆,“這段時間溪溪也辛苦了,今天就早點結束休息吧。”

說累倒不至於,但唐溪今天確實沒了繼續寫下去的心,緩緩點點頭。

收拾好書,他和溫珩之並肩走在一起,準備離開聖羅貝格。

一出聖羅貝格校門,出挑的人影就占據了視線。

校門正中間,一輛黑色邁巴赫等在那兒,車前半倚著的人張揚無比,唐溪一楞,他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傅臨。

傅臨張揚的紅發在冷風中輕輕吹著,他目光冷冽,直直從他的身上,再落在身側的溫珩之身上。

溫珩之冷著一張臉,格外淡定的回望著。

兩人間氣焰針鋒,唐溪沒品出現場的火藥味,他的直覺告訴他,傅臨現在心情很差,他在生氣。

傅臨的脾氣,唐溪在清楚不過。

唐溪小聲對溫珩之道:“珩之你先走。”

溫珩之想要拉住唐溪,可卻沒有挽留的理由,只能看著唐溪朝對面那個賤男人走去。

傅臨輕蔑的對他挑眉,滿滿的得意。

他的寶寶離他越來越遠。

傅臨,賤人,賤人,賤人。

唐溪剛靠近傅臨,手就被牢牢鎖住,大手毫不留情的拉著他上車,著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扯的他手腕生疼。

他被拉上車,半個身子被強制的困在傅臨的懷裏,根本動不了一點。

傅臨冷聲道:“開車。”

車應聲而開,在外溫珩之目光幽深,清高冷清的臉上滿是止不住的陰暗扭曲。

他靜靜的看著車開遠,而他連追上去的資本都沒有。

車越來越遠,唐溪白嫩的臉抵在傅臨的胸前,他推了推困著他的人,卻怎麽也推不動,唐溪有點不開心了。

身前人身上的草木香環繞著他。

“傅臨。”他叫著。

抱著他的人終於放開了他,只是面色漆黑,心情極差。

唐溪不說話了,微低著頭,撲閃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傅臨捏住他的臉,冷聲問道:“怎麽不說話了。”

“唐溪,你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多久嗎?”

傅臨這就是在無理取鬧,關鍵唐溪還沒有辦法,只能用他那雙無辜的眼睛盯著他,兩人一動不動,似乎誰先動就輸了一樣。

唐溪每次不想回答,要麽不說話,要麽就只道歉,幸好他不風流,不然絕對是個渣男。

偏偏傅臨確實吃這一套,最後先行松口。

手揉捏著唐溪的臉,還說著:“別撒嬌。”

唐溪懵懵的他哪裏撒嬌了,下一瞬間他的半個身子又被傅臨強健有力的手臂抱回懷裏,他們好久沒靠的這麽近過了。

唐溪臉強迫的挨著傅臨緊實的胸,因為他的動作感到悶。

傅臨既然討厭他,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時好時壞。

是在釣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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