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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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寺廟大都是建立在依山水靈秀的地方，山水相依。
山道上，雲野和額爾敦兩人騎著馬，雲野看著四周的山林景色，額爾敦看夠了風景，便頻頻側過臉看她，目光灼灼。
因不想驚動陛下，雲野沒帶侍衛，額爾敦也只孤身一人，沒有旁人打擾的結果就是導致了雲野渾身不自在起來。
額爾敦的目光太熱烈了，時不時的轉過頭看看她。終於抵達寺廟的時候，雲野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額爾敦利落下馬，雲野則慢悠悠地落地，兩人一前一後朝寺廟走去。
庭院中，幾位和尚正在清掃落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火氣。
大殿內佛像慈悲地俯瞰著眾生，而佛像之下的和尚們，各自忙碌著
額爾敦轉頭看向雲野，指著佛像旁的簽筒：“有簽筒，要不要試試？”
雲野搖頭：“我對這些不大感興趣，公主來吧。”
額爾敦卻拉了拉她的衣袖：“來都來了，就抽一次嘛。”
雲野猶豫，還是搖了頭。額爾敦也不勉強，獨自走到佛像前，端正跪下，閉目合十，似在虔誠祈禱。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將簽筒輕輕搖晃，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一根竹簽從筒中跳出，落在了地上。
額爾敦撿起地上的竹簽，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一旁的小和尚引著她到解簽桌前，桌上擺放著幾本破舊的簽書和筆墨。
桌後坐著一位年長的和尚，面容慈祥，他接過竹簽，細細看過，時而點頭，時而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可隨著他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聲音輕緩：“施主，此簽無解。”
額爾敦一楞，不解地問道：“無解？”
和尚閉上眼睛，像是在洞察什麽奧秘。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世間之事，皆有因果，此簽無解，非是無果，而是因果未明。”
說罷，他睜開眼，目光越過額爾敦，落在一旁的雲野身上，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了然。
雲野被這目光看得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這和尚，倒真有些本事。
額爾敦打算讓和尚講個明白，這時雲野突然開口問道：“公主，走嗎？”
額爾敦看了看天色，算算時辰，回到京都，回京都怕是要到入夜了，老和尚高深莫測，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她不再糾纏，輕聲說道：“走吧。”
回到京都的地界上，夜市已經開了，熙熙攘攘，雲野看著餛飩攤，對額爾敦說道：“天色晚了，夜市開了，我請公主吃一碗餛飩吧。”
額爾敦點頭，兩人來到餛飩攤前，坐下後，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嘗嘗這餛飩，味道很不錯。”
“我們那兒吃食多是肉食，這般精細的小吃倒是少見。”
“公主若喜歡，就多吃些。”雲野看著她，“這餛飩許是您頭回吃，才覺新鮮。等吃得多了，興許就不稀罕了，到頭來，還是會更念著家鄉的味道。”
額爾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或許吧，從前只聽過，倒真是頭回嘗。”
雲野送完額爾敦，沒有回宮外的小院，反倒進了宮。回去時，李煦果然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翻著奏折，她放輕腳步走近：“陛下，這麽晚了還沒歇著？”
李煦放下奏折：“你不在小院，又不回宮，去哪兒了？”
雲野如實答道：“陪那位蒙古公主去了趟寺廟。”
“她許了什麽願？”
“沒許願，就解了個簽，我就在一旁看著，什麽也沒做。”
雲野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我若要許願，自然該和陛下一同去才是。”
她心裏卻暗自想著，確實該再去那寺廟一趟。那和尚瞧著不簡單，多半是看出了些什麽，或許能問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沒曾想，等雲野再去時，那和尚早已沒了蹤影，她四處打聽，又派人尋了幾日，都是一無所獲。
正想著，耳朵忽然被李煦輕揪了一下，雲野討饒般掙了掙：“先前約好了的，總不能失約呀，陛下。”
李煦：“往後不許再和她見面。”
“恐怕還不成，”雲野解釋道，“她答應教我訓鷹的法子，還沒兌現呢。”
“那就最後一次。”
“好。”
過了幾日，雲野回到宮外府邸，遠遠便見額爾敦在門口等著。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侍從，走到額爾敦面前：“殿下，您怎麽來了？”
額爾敦遞過一封信：“給你送東西，這是答應你的訓鷹法子，我明天就要走了。”
“這麽快？”
“是啊，”額爾敦看著雲野，“我也有些後悔了。”
雲野想起在李煦那裏聽到的消息，叮囑道：“我聽說你們那邊不太平，殿下，務必多加小心。”
“該是狗怕虎，哪有虎怕狗的道理。”
離別的日子近了，她倒不再掩飾，語氣裏帶了點嘲諷：“我哥哥那個蠢貨，想把我扔去別的國家做妃子，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真是蠢得沒邊了。”
雲野微怔：“殿下？”
“放心，這不算什麽秘密，他的蠢是有目共睹的。”
雲野忽然想起那日大殿上的情景，恍然道：“所以您當日在殿上說那些話…”
“你生氣了？”
“沒有。”
額爾敦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卻更真：“我是故意搗亂，但也是真看上你了，要不是爭不過你們那位皇帝，我真想把你綁回草原去。”
她往前湊了湊：“你肯讓我搶嗎？”
雲野笑：“殿下，別再取笑我了。”
“那就算了，你明天來送我嗎？”
雲野沈默著，李煦因前些日子，她陪額爾敦去寺廟，這幾日一直不開心，她有些為難。
額爾敦見她這模樣，便已明了，遂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遞了過去。
雲野接過，疑惑道：“這是什麽？”
“給你的禮物。”
“是什麽？”
“迷藥。”額爾敦說得直白，“只需一滴，就能讓人昏睡三日，且對身體無害，往後若有需，給誰用都成。”
雲野失笑：“殿下，我用不上這個。”
“現在用不上，不代表將來用不上。”
額爾敦望著她，忽然道，“我昨日夢見長生天了，它說，你本不該是困在籠子裏的鳥，該是翺翔在草原上的鷹。”
“公主，人一旦愛上誰，總會甘願困住自己的，我是心甘情願的。”
“真妒忌啊，能讓你心甘情願的人，不是我。”
雲野溫聲道：“殿下總會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不會了，”額爾敦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輕下來，“這輩子不會了，或許下輩子會吧。”
雲野：“您這話……”
額爾敦卻笑了，打斷她：“你忘了？我不想提醒你了，時辰到了，我該走了。”
雲野望著她：“保重，殿下。”
額爾敦：“你也是，珍重。”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蒙古一行人便已啟程離去。
城外，高坡上，額爾敦忽然勒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她側過身，望向城內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坊市，她看不清那座府邸的方向，卻仿佛能望見廊下那個看雪的身影。
她輕聲道：“再見了，我下輩子的情人。”
“我會在草原上，等著你。”
說完，額爾敦轉回頭，一抖韁繩，駿馬揚蹄，匯入前行的隊伍，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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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大都是建立在依山水靈秀的地方，山水相依。
山道上，雲野和額爾敦兩人騎著馬，雲野看著四周的山林景色，額爾敦看夠了風景，便頻頻側過臉看她，目光灼灼。
因不想驚動陛下，雲野沒帶侍衛，額爾敦也只孤身一人，沒有旁人打擾的結果就是導致了雲野渾身不自在起來。
額爾敦的目光太熱烈了，時不時的轉過頭看看她。終於抵達寺廟的時候，雲野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額爾敦利落下馬，雲野則慢悠悠地落地，兩人一前一後朝寺廟走去。
庭院中，幾位和尚正在清掃落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火氣。
大殿內佛像慈悲地俯瞰著眾生，而佛像之下的和尚們，各自忙碌著
額爾敦轉頭看向雲野，指著佛像旁的簽筒：“有簽筒，要不要試試？”
雲野搖頭：“我對這些不大感興趣，公主來吧。”
額爾敦卻拉了拉她的衣袖：“來都來了，就抽一次嘛。”
雲野猶豫，還是搖了頭。額爾敦也不勉強，獨自走到佛像前，端正跪下，閉目合十，似在虔誠祈禱。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將簽筒輕輕搖晃，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一根竹簽從筒中跳出，落在了地上。
額爾敦撿起地上的竹簽，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一旁的小和尚引著她到解簽桌前，桌上擺放著幾本破舊的簽書和筆墨。
桌後坐著一位年長的和尚，面容慈祥，他接過竹簽，細細看過，時而點頭，時而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可隨著他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聲音輕緩：“施主，此簽無解。”
額爾敦一楞，不解地問道：“無解？”
和尚閉上眼睛，像是在洞察什麽奧秘。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世間之事，皆有因果，此簽無解，非是無果，而是因果未明。”
說罷，他睜開眼，目光越過額爾敦，落在一旁的雲野身上，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了然。
雲野被這目光看得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這和尚，倒真有些本事。
額爾敦打算讓和尚講個明白，這時雲野突然開口問道：“公主，走嗎？”
額爾敦看了看天色，算算時辰，回到京都，回京都怕是要到入夜了，老和尚高深莫測，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她不再糾纏，輕聲說道：“走吧。”
回到京都的地界上，夜市已經開了，熙熙攘攘，雲野看著餛飩攤，對額爾敦說道：“天色晚了，夜市開了，我請公主吃一碗餛飩吧。”
額爾敦點頭，兩人來到餛飩攤前，坐下後，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嘗嘗這餛飩，味道很不錯。”
“我們那兒吃食多是肉食，這般精細的小吃倒是少見。”
“公主若喜歡，就多吃些。”雲野看著她，“這餛飩許是您頭回吃，才覺新鮮。等吃得多了，興許就不稀罕了，到頭來，還是會更念著家鄉的味道。”
額爾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或許吧，從前只聽過，倒真是頭回嘗。”
雲野送完額爾敦，沒有回宮外的小院，反倒進了宮。回去時，李煦果然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翻著奏折，她放輕腳步走近：“陛下，這麽晚了還沒歇著？”
李煦放下奏折：“你不在小院，又不回宮，去哪兒了？”
雲野如實答道：“陪那位蒙古公主去了趟寺廟。”
“她許了什麽願？”
“沒許願，就解了個簽，我就在一旁看著，什麽也沒做。”
雲野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我若要許願，自然該和陛下一同去才是。”
她心裏卻暗自想著，確實該再去那寺廟一趟。那和尚瞧著不簡單，多半是看出了些什麽，或許能問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沒曾想，等雲野再去時，那和尚早已沒了蹤影，她四處打聽，又派人尋了幾日，都是一無所獲。
正想著，耳朵忽然被李煦輕揪了一下，雲野討饒般掙了掙：“先前約好了的，總不能失約呀，陛下。”
李煦：“往後不許再和她見面。”
“恐怕還不成，”雲野解釋道，“她答應教我訓鷹的法子，還沒兌現呢。”
“那就最後一次。”
“好。”
過了幾日，雲野回到宮外府邸，遠遠便見額爾敦在門口等著。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侍從，走到額爾敦面前：“殿下，您怎麽來了？”
額爾敦遞過一封信：“給你送東西，這是答應你的訓鷹法子，我明天就要走了。”
“這麽快？”
“是啊，”額爾敦看著雲野，“我也有些後悔了。”
雲野想起在李煦那裏聽到的消息，叮囑道：“我聽說你們那邊不太平，殿下，務必多加小心。”
“該是狗怕虎，哪有虎怕狗的道理。”
離別的日子近了，她倒不再掩飾，語氣裏帶了點嘲諷：“我哥哥那個蠢貨，想把我扔去別的國家做妃子，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真是蠢得沒邊了。”
雲野微怔：“殿下？”
“放心，這不算什麽秘密，他的蠢是有目共睹的。”
雲野忽然想起那日大殿上的情景，恍然道：“所以您當日在殿上說那些話…”
“你生氣了？”
“沒有。”
額爾敦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卻更真：“我是故意搗亂，但也是真看上你了，要不是爭不過你們那位皇帝，我真想把你綁回草原去。”
她往前湊了湊：“你肯讓我搶嗎？”
雲野笑：“殿下，別再取笑我了。”
“那就算了，你明天來送我嗎？”
雲野沈默著，李煦因前些日子，她陪額爾敦去寺廟，這幾日一直不開心，她有些為難。
額爾敦見她這模樣，便已明了，遂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遞了過去。
雲野接過，疑惑道：“這是什麽？”
“給你的禮物。”
“是什麽？”
“迷藥。”額爾敦說得直白，“只需一滴，就能讓人昏睡三日，且對身體無害，往後若有需，給誰用都成。”
雲野失笑：“殿下，我用不上這個。”
“現在用不上，不代表將來用不上。”
額爾敦望著她，忽然道，“我昨日夢見長生天了，它說，你本不該是困在籠子裏的鳥，該是翺翔在草原上的鷹。”
“公主，人一旦愛上誰，總會甘願困住自己的，我是心甘情願的。”
“真妒忌啊，能讓你心甘情願的人，不是我。”
雲野溫聲道：“殿下總會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不會了，”額爾敦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輕下來，“這輩子不會了，或許下輩子會吧。”
雲野：“您這話……”
額爾敦卻笑了，打斷她：“你忘了？我不想提醒你了，時辰到了，我該走了。”
雲野望著她：“保重，殿下。”
額爾敦：“你也是，珍重。”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蒙古一行人便已啟程離去。
城外，高坡上，額爾敦忽然勒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她側過身，望向城內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坊市，她看不清那座府邸的方向，卻仿佛能望見廊下那個看雪的身影。
她輕聲道：“再見了，我下輩子的情人。”
“我會在草原上，等著你。”
說完，額爾敦轉回頭，一抖韁繩，駿馬揚蹄，匯入前行的隊伍，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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