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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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9月1號，江亦說那是他們的六周年紀念日。
自從求婚成功後，兩個人終於不再分房睡了。
“希望你做一個守法好公民。”秦夢盤腿坐在大床中央，靜靜看著江亦擦頭發。
江亦手上動作一頓，不自覺笑了笑。他把毛巾掛到肩上，彎腰靠近她，秦夢也隨之把身體向後仰。
江亦伸手扣住她的後背，把她固定住，額前碎發上的水珠順著發絲滴落在秦夢白皙的腿上。
冰涼的。
“合法夫妻，申訴無效。”江亦緊盯著她的雙眸，眼裏含著淡淡笑意。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秦夢抽走他肩上的毛巾，罩住他的腦袋，把他推遠了些。
“把頭發吹幹去。”
江亦聳聳肩，老老實實去衛生間吹頭發。
出來時秦夢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她的睡意來得快，只要困了瞬間秒睡。
她特意留了一半被子出來，江亦掀開躺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她。
鼻尖是熟悉的洗發水味，她習慣把一只手放在枕頭底下，有時睡醒這個胳膊都是麻的，不過依舊會這麽做。
另一只手隨意屈伸在胸前，頭微微低著，呼吸均勻。
江亦看了會，嘴角微微上揚，擡手關了燈，將她抱在懷裏，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感受到身前的溫度，秦夢將胸前的手繞過江亦的身子，往他懷裏蹭了蹭，又靜靜睡去。
……
婚禮請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他們的高中同學和大學關系好的朋友。
王家林也來了，混入了學生那一桌。
“你們這一個個嘴真嚴，上學那會我是真沒看出來他們兩個還有這關系。“王家林不禁感嘆。
“那是王老師您太相信好學生了，我那會就看了幾本言情小說你就懷疑我早戀，人家學霸私下牽手您還覺得是純友誼呢！”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秦夢是怎麽和江亦在一起的，高二那年隔壁班班花追了江亦大半年他都無動於衷，結果竟然給咱班轉校生征服了！”
他們說說笑笑，又聊了會現在的工作職業。
敬酒環節被江亦換成了橙汁，他不想秦夢喝的醉醺醺的回去，第二天要是斷片了她對今天的記憶也就不深了。
她應該銘記這一天，或許再過去幾十年後，她回想自己婚禮當天，記憶應該是清晰的。
“哎呦你倆真沒意思，這大喜的日子不就應該喝點酒嗎！”於楓起身就去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上半杯，“我先幹了啊小亦兒！”
於楓畢業後進了一家唱片公司，平時就水水制作，打點雜活，大學時談了一個女朋友，前幾個月剛分手，還叫江亦去外面喝了一頓。
他抱著江亦哭了好一會，鼻涕眼淚一把抓：“兄弟我是真羨慕你，你跟秦夢從高中到現在感情還這麽好，我掏心掏肺對我女神換來的就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你說這做人咋這麽難呢？”
他長得不算醜，一頭卷發，還染了茶棕色，五官還算端正，不過看著不太聰明。
就是個子矮了點，只比秦夢高了點，兩個人站在一起幾乎平視。
秦夢看他一口氣喝了半杯紅酒，趕忙去扶杯子，焦急道：“你慢點喝呀，我找人給你倒杯溫水來。”
江亦就瞧著她兩邊來回跑，提著裙子步伐輕盈。
怪可愛的。
他扶過她的肩，淡淡道：“你別摔著了，站這別動。”
他把於楓安頓好，站回秦夢身邊，牽起她的手，語氣有些委屈：“這麽心疼他啊？”
“畢竟這麽多年好朋友呀。”
“怎麽也沒見你心疼心疼我？”他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蛋。
秦夢拍開他的手，說：“江總事業有成，又有佳人作伴，有什麽好心疼的？”
“秦大律師，我都結婚了，夫人還不給我碰是怎麽回事，合法嗎？”
……
臥室光線昏暗，只留著一盞床頭燈，照著角落的一塊區域。
“江亦！你無恥！”
秦夢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只聽得江亦心尖發顫。
“嗯？再多喊幾遍。”他壓在她身上，一只胳膊半彎撐著床，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
壓低腦袋一遍又一遍吻著她的肌膚，他輕輕咬著她鎖骨，又抿唇吮了幾下。
溫熱的手掌從她後腰間穿過，他解開她身後的扣子，不大不小的力氣把那件束縛扯掉，扔在床尾。
他的唇順勢從鎖骨往下吻，秦夢皮膚觸覺敏感，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
很癢，總之不好受。
她能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不斷在她上半身游走。
“怕了？我還沒做什麽呢。”江亦虎口扣住秦夢的下巴，逼迫她的正臉看向自己。
秦夢沒心情理會他的話，張嘴用力咬住他的手。
“嘶…”江亦笑了，“小狗嗎？”
秦夢推他，扯過被子裹住身體。
“夢夢小狗叫幾聲我聽聽？”江亦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玩味道。
秦夢：“……”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悶騷。
“不叫也行，反正等會也能聽到。”
江亦將她抱起，讓她半靠在床頭，握住她的手往前帶。
秦夢碰到一個金屬扣子，指尖微縮，頓住了。
“你幹什麽？”
“你說的，每個第一次，都和我一起。”
“……”
深夜，窗外刮著微風，把窗簾吹起一個鼓包。
痛感傳遞全身，秦夢渾身酥麻，她想尖叫，但不行。
她知道只要她微微出聲，對於江亦來說就像是興奮劑般，只會讓他更加得寸進尺。
額頭滲出薄汗，秦夢臉上紅透了，順著脖子可以看清青紫色的血管。
江亦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打我，我跟你一起疼。”
無恥，下流！
秦夢忍無可忍，擡手扇他。
力道不重，但能聽見清脆的響聲。
“不怎麽疼，你也這麽覺得？”
秦夢要被他折磨哭了，她使勁去捏他，指甲都快陷入他的皮膚裏。
可是無論她做什麽疼痛都無法緩解。
“寶貝，擡點腰，不然很累。”
秦夢不理，扯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想把他屏蔽了。
江亦低笑一聲，直接扯過枕頭墊在她腰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很燙，快熟了。
秦夢吐出一口氣，這個枕頭讓她很不舒服，她想把它拽回來。
江亦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俯身貼在她耳畔。
“乖，別亂動。”
“寶貝…”
一直到後半夜，反反覆覆來回了好幾次，秦夢逐漸麻木，困意襲來，她半闔著眼睛，想睡過去。
每當快要睡著時就又會被江亦弄醒，他說要讓她記住這種感覺，不許讓她睡。
秦夢快被逼瘋了，她覺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勁，秦夢把床頭櫃的手機摸過來，燈光亮起的瞬間格外刺眼。
已經快四個小時了。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撐起胳膊退出來，下床去找拖鞋。
胡亂摸索半天也沒找到，幹脆赤腳進了衛生間。
江亦沒什麽反應，就靜靜看著她一番動作，然後拖著步子磨磨蹭蹭走進浴室。
是該停了，天都快亮了。
秦夢打開花灑，任由水沖刷她的身體，她感覺四肢無力，全身酸痛癱軟。
沒有別的動作，就直直站在花灑下，不停沖著水。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意識模糊，也沒有力氣繼續洗澡。
江亦見她遲遲不出來，隔著門敲了敲，喊了她幾聲。
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就看見她安安靜靜站在那，一動不動。
“怎麽了？”他把淋浴頭拿下來，調節了溫度。
秦夢把頭靠在他肩上，費力擠出兩個字：“好累。”
江亦心中情緒翻湧，不知道怎麽形容。
心疼，自責，無奈，滿意…
他將秦夢抱到浴缸裏，捧起水用毛巾幫她擦了擦臉，秦夢仰頭配合他。
乖的不像話。
小貓一樣。
無數根羽毛輕撓著江亦的心臟。
洗完，江亦幫她套上一件幹凈的睡裙，把她抱到沙發上。
轉身去臥室換了一套床單被套，把臟的丟進水池，手動搓洗一番，隨後放入洗衣機。
江亦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子，秦夢已經睡著了，看來是真的累的不行。
……
第二天睡了個天昏地暗，秦夢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旁邊空蕩蕩一片，秦夢翻了個身。
疼的她悶哼一聲。
疼，渾身疼。
沒有一處是輕松的。
她感覺她的每一處肌肉都緊繃著，拉動每一根神經。
畜生嗎？
她心裏暗暗罵了江亦一句。
伸手摸來手機，解鎖。
很多祝她新婚快樂的信息，她一一回謝。
【怎麽這個點才回？太陽都掛你頭上了】
【我去，你倆昨晚幹啥了？】
陳囡囡的信息彈來。
秦夢回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包，艱難地從床上起來去洗漱。
主臥自帶衛生間，秦夢一進去昨晚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裏。
他幫她……
秦夢甩了甩腦袋，快速洗漱完畢。
重新躺回床上。
江亦進來時看見秦夢趴在床上百無聊賴般看著手機裏的法庭直播回放。
秦夢察覺到動靜轉頭，看見江亦倚靠在門框邊，直勾勾盯著自己。
“不困了？”江亦大步走過來，坐在床邊。
秦夢應了一聲。
他掀開被子半跪在秦夢身邊，捏了捏她的肩膀，低聲道：“還疼嗎？”
秦夢關了手機，把臉埋在枕頭裏用力點點頭。
江亦扶著她的肩，托起她的腰把她翻了個面，“哪疼，我幫你按摩一下。”
秦夢想擡腳踹他，可剛擡腿就感受到鉆心的痛感。
放棄，屈服，認命。
“渾身都疼。”
江亦笑了聲，便幫她揉捏起來。
先按了按她的腦袋，到太陽穴，順手捏捏她的臉和耳朵。
從肩膀到腰，由胯再到腿。
一套流程下來確實舒服了不少。
“好點了嗎？”他低頭蹭了蹭她的嘴唇，撐著頭側躺到她身邊。
秦夢舒展了一下手臂，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動彈了。
“你當年在茶水間給我指路時會想到有這一天嗎？”秦夢好奇地問。
當然不會。
那時困得要死，還拿著那麽騷的破水杯，誰能想到會和這個不經意間遇到的轉校生相伴一生。
後來在巷子裏無意間看到她被欺負，江亦就隨手“見義勇為”了一下，連句謝謝都沒聽就走了。
當時也確實不想和她有過多接觸。
他覺得沒必要。
沒想到隔天這個女孩還還了他一根“不要錢”的棒棒糖。
不過那時他也沒什麽感想，就覺得她挺較真。
直到後來在餐廳看見她毫不留情地潑了麥瑩瑩一身飲料。
這姑娘還挺厲害。
再來撞見她“偷看”別人接吻，在酒吧當前臺被人欺負，又陪他過生日……
他發現她好像是個很溫暖的人，又帶著淡淡疏離感，挺有意思。
或許江亦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只是莫名想了解她，保護她，占有她。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奇妙而又危險。
“問你話呢，想什麽呢？”秦夢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
江亦淡淡笑了，把她摟進懷裏，說：“沒想過，不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很開心。”
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從遇見你開始，我們就被相互吸引。
像兩塊不同極的磁鐵，讓我尋找到屬於你的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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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求婚成功後，兩個人終於不再分房睡了。
“希望你做一個守法好公民。”秦夢盤腿坐在大床中央，靜靜看著江亦擦頭發。
江亦手上動作一頓，不自覺笑了笑。他把毛巾掛到肩上，彎腰靠近她，秦夢也隨之把身體向後仰。
江亦伸手扣住她的後背，把她固定住，額前碎發上的水珠順著發絲滴落在秦夢白皙的腿上。
冰涼的。
“合法夫妻，申訴無效。”江亦緊盯著她的雙眸，眼裏含著淡淡笑意。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秦夢抽走他肩上的毛巾，罩住他的腦袋，把他推遠了些。
“把頭發吹幹去。”
江亦聳聳肩，老老實實去衛生間吹頭發。
出來時秦夢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她的睡意來得快，只要困了瞬間秒睡。
她特意留了一半被子出來，江亦掀開躺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她。
鼻尖是熟悉的洗發水味，她習慣把一只手放在枕頭底下，有時睡醒這個胳膊都是麻的，不過依舊會這麽做。
另一只手隨意屈伸在胸前，頭微微低著，呼吸均勻。
江亦看了會，嘴角微微上揚，擡手關了燈，將她抱在懷裏，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感受到身前的溫度，秦夢將胸前的手繞過江亦的身子，往他懷裏蹭了蹭，又靜靜睡去。
……
婚禮請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他們的高中同學和大學關系好的朋友。
王家林也來了，混入了學生那一桌。
“你們這一個個嘴真嚴，上學那會我是真沒看出來他們兩個還有這關系。“王家林不禁感嘆。
“那是王老師您太相信好學生了，我那會就看了幾本言情小說你就懷疑我早戀，人家學霸私下牽手您還覺得是純友誼呢！”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秦夢是怎麽和江亦在一起的，高二那年隔壁班班花追了江亦大半年他都無動於衷，結果竟然給咱班轉校生征服了！”
他們說說笑笑，又聊了會現在的工作職業。
敬酒環節被江亦換成了橙汁，他不想秦夢喝的醉醺醺的回去，第二天要是斷片了她對今天的記憶也就不深了。
她應該銘記這一天，或許再過去幾十年後，她回想自己婚禮當天，記憶應該是清晰的。
“哎呦你倆真沒意思，這大喜的日子不就應該喝點酒嗎！”於楓起身就去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上半杯，“我先幹了啊小亦兒！”
於楓畢業後進了一家唱片公司，平時就水水制作，打點雜活，大學時談了一個女朋友，前幾個月剛分手，還叫江亦去外面喝了一頓。
他抱著江亦哭了好一會，鼻涕眼淚一把抓：“兄弟我是真羨慕你，你跟秦夢從高中到現在感情還這麽好，我掏心掏肺對我女神換來的就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你說這做人咋這麽難呢？”
他長得不算醜，一頭卷發，還染了茶棕色，五官還算端正，不過看著不太聰明。
就是個子矮了點，只比秦夢高了點，兩個人站在一起幾乎平視。
秦夢看他一口氣喝了半杯紅酒，趕忙去扶杯子，焦急道：“你慢點喝呀，我找人給你倒杯溫水來。”
江亦就瞧著她兩邊來回跑，提著裙子步伐輕盈。
怪可愛的。
他扶過她的肩，淡淡道：“你別摔著了，站這別動。”
他把於楓安頓好，站回秦夢身邊，牽起她的手，語氣有些委屈：“這麽心疼他啊？”
“畢竟這麽多年好朋友呀。”
“怎麽也沒見你心疼心疼我？”他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蛋。
秦夢拍開他的手，說：“江總事業有成，又有佳人作伴，有什麽好心疼的？”
“秦大律師，我都結婚了，夫人還不給我碰是怎麽回事，合法嗎？”
……
臥室光線昏暗，只留著一盞床頭燈，照著角落的一塊區域。
“江亦！你無恥！”
秦夢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只聽得江亦心尖發顫。
“嗯？再多喊幾遍。”他壓在她身上，一只胳膊半彎撐著床，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
壓低腦袋一遍又一遍吻著她的肌膚，他輕輕咬著她鎖骨，又抿唇吮了幾下。
溫熱的手掌從她後腰間穿過，他解開她身後的扣子，不大不小的力氣把那件束縛扯掉，扔在床尾。
他的唇順勢從鎖骨往下吻，秦夢皮膚觸覺敏感，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
很癢，總之不好受。
她能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不斷在她上半身游走。
“怕了？我還沒做什麽呢。”江亦虎口扣住秦夢的下巴，逼迫她的正臉看向自己。
秦夢沒心情理會他的話，張嘴用力咬住他的手。
“嘶…”江亦笑了，“小狗嗎？”
秦夢推他，扯過被子裹住身體。
“夢夢小狗叫幾聲我聽聽？”江亦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玩味道。
秦夢：“……”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悶騷。
“不叫也行，反正等會也能聽到。”
江亦將她抱起，讓她半靠在床頭，握住她的手往前帶。
秦夢碰到一個金屬扣子，指尖微縮，頓住了。
“你幹什麽？”
“你說的，每個第一次，都和我一起。”
“……”
深夜，窗外刮著微風，把窗簾吹起一個鼓包。
痛感傳遞全身，秦夢渾身酥麻，她想尖叫，但不行。
她知道只要她微微出聲，對於江亦來說就像是興奮劑般，只會讓他更加得寸進尺。
額頭滲出薄汗，秦夢臉上紅透了，順著脖子可以看清青紫色的血管。
江亦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打我，我跟你一起疼。”
無恥，下流！
秦夢忍無可忍，擡手扇他。
力道不重，但能聽見清脆的響聲。
“不怎麽疼，你也這麽覺得？”
秦夢要被他折磨哭了，她使勁去捏他，指甲都快陷入他的皮膚裏。
可是無論她做什麽疼痛都無法緩解。
“寶貝，擡點腰，不然很累。”
秦夢不理，扯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想把他屏蔽了。
江亦低笑一聲，直接扯過枕頭墊在她腰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很燙，快熟了。
秦夢吐出一口氣，這個枕頭讓她很不舒服，她想把它拽回來。
江亦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俯身貼在她耳畔。
“乖，別亂動。”
“寶貝…”
一直到後半夜，反反覆覆來回了好幾次，秦夢逐漸麻木，困意襲來，她半闔著眼睛，想睡過去。
每當快要睡著時就又會被江亦弄醒，他說要讓她記住這種感覺，不許讓她睡。
秦夢快被逼瘋了，她覺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勁，秦夢把床頭櫃的手機摸過來，燈光亮起的瞬間格外刺眼。
已經快四個小時了。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撐起胳膊退出來，下床去找拖鞋。
胡亂摸索半天也沒找到，幹脆赤腳進了衛生間。
江亦沒什麽反應，就靜靜看著她一番動作，然後拖著步子磨磨蹭蹭走進浴室。
是該停了，天都快亮了。
秦夢打開花灑，任由水沖刷她的身體，她感覺四肢無力，全身酸痛癱軟。
沒有別的動作，就直直站在花灑下，不停沖著水。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意識模糊，也沒有力氣繼續洗澡。
江亦見她遲遲不出來，隔著門敲了敲，喊了她幾聲。
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就看見她安安靜靜站在那，一動不動。
“怎麽了？”他把淋浴頭拿下來，調節了溫度。
秦夢把頭靠在他肩上，費力擠出兩個字：“好累。”
江亦心中情緒翻湧，不知道怎麽形容。
心疼，自責，無奈，滿意…
他將秦夢抱到浴缸裏，捧起水用毛巾幫她擦了擦臉，秦夢仰頭配合他。
乖的不像話。
小貓一樣。
無數根羽毛輕撓著江亦的心臟。
洗完，江亦幫她套上一件幹凈的睡裙，把她抱到沙發上。
轉身去臥室換了一套床單被套，把臟的丟進水池，手動搓洗一番，隨後放入洗衣機。
江亦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子，秦夢已經睡著了，看來是真的累的不行。
……
第二天睡了個天昏地暗，秦夢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旁邊空蕩蕩一片，秦夢翻了個身。
疼的她悶哼一聲。
疼，渾身疼。
沒有一處是輕松的。
她感覺她的每一處肌肉都緊繃著，拉動每一根神經。
畜生嗎？
她心裏暗暗罵了江亦一句。
伸手摸來手機，解鎖。
很多祝她新婚快樂的信息，她一一回謝。
【怎麽這個點才回？太陽都掛你頭上了】
【我去，你倆昨晚幹啥了？】
陳囡囡的信息彈來。
秦夢回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包，艱難地從床上起來去洗漱。
主臥自帶衛生間，秦夢一進去昨晚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裏。
他幫她……
秦夢甩了甩腦袋，快速洗漱完畢。
重新躺回床上。
江亦進來時看見秦夢趴在床上百無聊賴般看著手機裏的法庭直播回放。
秦夢察覺到動靜轉頭，看見江亦倚靠在門框邊，直勾勾盯著自己。
“不困了？”江亦大步走過來，坐在床邊。
秦夢應了一聲。
他掀開被子半跪在秦夢身邊，捏了捏她的肩膀，低聲道：“還疼嗎？”
秦夢關了手機，把臉埋在枕頭裏用力點點頭。
江亦扶著她的肩，托起她的腰把她翻了個面，“哪疼，我幫你按摩一下。”
秦夢想擡腳踹他，可剛擡腿就感受到鉆心的痛感。
放棄，屈服，認命。
“渾身都疼。”
江亦笑了聲，便幫她揉捏起來。
先按了按她的腦袋，到太陽穴，順手捏捏她的臉和耳朵。
從肩膀到腰，由胯再到腿。
一套流程下來確實舒服了不少。
“好點了嗎？”他低頭蹭了蹭她的嘴唇，撐著頭側躺到她身邊。
秦夢舒展了一下手臂，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動彈了。
“你當年在茶水間給我指路時會想到有這一天嗎？”秦夢好奇地問。
當然不會。
那時困得要死，還拿著那麽騷的破水杯，誰能想到會和這個不經意間遇到的轉校生相伴一生。
後來在巷子裏無意間看到她被欺負，江亦就隨手“見義勇為”了一下，連句謝謝都沒聽就走了。
當時也確實不想和她有過多接觸。
他覺得沒必要。
沒想到隔天這個女孩還還了他一根“不要錢”的棒棒糖。
不過那時他也沒什麽感想，就覺得她挺較真。
直到後來在餐廳看見她毫不留情地潑了麥瑩瑩一身飲料。
這姑娘還挺厲害。
再來撞見她“偷看”別人接吻，在酒吧當前臺被人欺負，又陪他過生日……
他發現她好像是個很溫暖的人，又帶著淡淡疏離感，挺有意思。
或許江亦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只是莫名想了解她，保護她，占有她。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奇妙而又危險。
“問你話呢，想什麽呢？”秦夢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
江亦淡淡笑了，把她摟進懷裏，說：“沒想過，不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很開心。”
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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