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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浸了濃墨的棉絮，沈甸甸壓在城市上空，連風都帶著黏膩的熱氣，吹得路邊的梧桐葉蔫蔫地打卷。
街邊路燈投下暖黃光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洇開一片朦朧，遠處霓虹招牌的光怪陸離，順著水汽漫成細碎的金斑，晃得人眼暈。
江亦斜倚在斑駁的燈柱上，白襯衫領口松垮垮敞著兩顆扣子，被晚風掀起的衣角下，半截利落的鎖骨若隱若現。
他長腿隨意交疊著，鞋尖輕輕點著地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暗著，卻被他攥得溫熱。
眸色很深，直到看見那個穿著淺藍色工裝裙的身影從街角跑過來，眼底才猛地泛起星點漣漪，連呼吸都跟著輕了半拍。
秦夢的帆布鞋踩過水窪，帶起細碎的水花，發梢還沾著晚班的疲憊，可看見燈柱下的人時，腳步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
還沒站穩，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一路漫上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下一秒，他的手指便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力道緊得像是怕她跑掉。
江亦俯身時帶起一陣清冽的皂角香，臉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敏感的耳廓，連帶著鎖骨處都泛起細密的癢意。
秦夢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亂撞，震得她耳膜嗡嗡響。“怎麽了？”
她的聲音發顫，像含著顆剛化了的水果糖，尾音都帶著點不自知的黏糊。
江亦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裏帶得更緊，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指腹陷進她柔軟的腰裏，仿佛要將這幾天缺失的觸碰、沒說出口的想念，都一股腦補回來。
秦夢能感覺到他胸腔裏沈悶的震動，像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悄悄釋放。
他是想她了，想到連掩飾都懶得了。
這幾天她在奶茶店忙得腳不沾地，微信常常是隔了半天才回，江亦是攢了一肚子的委屈。
她擡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後頸，然後把他的頭從頸窩掰出來。
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融著纏在一起，帶著彼此身上的氣息。
蘇祈年那天趴在課桌上，轉著筆問她的話突然冒出來：“你老實說，看到江亦的時候，就真的沒想過親一親他嗎？”
以前總覺得太害羞，可現在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感受著他微微發顫的指尖。
秦夢想試試。
再勇敢一次吧。
她想讓江亦知道，這幾天盤點到淩晨的間隙，她也在數著分秒想念他。
少女的唇瓣帶著點奶茶的甜香，輕飄飄落下來，像初春的第一滴雨落在湖面，在他唇上輕輕一點，便慌慌張張地退開，快得像錯覺。
秦夢猛地松開手，手背都在發燙，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肋骨發疼。
她飛快別過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亦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眼底瞬間炸開漫天星火。
他幾乎是立刻伸手，托住她的後頸把人按回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唇齒交纏間，溫度節節攀升，秦夢被吻得呼吸大亂，胸口發悶，下意識伸手去推他，手腕卻被他反剪在身後，牢牢扣住。
“別亂動，”江亦稍稍退開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噴在她臉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會給你喘氣的時間。”
話音未落，吻又落了下來，帶著隱忍許久的急切。
他在她唇上細細廝磨，帶著點試探的輕咬，不疼，只是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勾得人心頭發顫。
秦夢渾身都軟了，靠在他懷裏才能站穩。
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伸手去扯他的耳朵，想讓疼痛讓他松口，可江亦不但沒停，反而得寸進尺地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帶著滾燙的思念探進來時，秦夢渾身一抖，剛想往後縮，就被他牢牢按住後頸。
那些天等不到消息的煩躁、見不到人的不安、攢了滿肚子的想念，全都揉碎在這個吻裏，帶著點委屈，又藏著失而覆得的珍重。
直到秦夢快要站不住，江亦才稍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勤加練習”他低笑。
秦夢擰了把他的胳膊：“你韓劇看多了吧，上哪學的。”
“用學？”江亦低頭，嗤笑一聲，“無師自通。”
……
查分那天，宋遮特意把工作室的事推了，抱著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放心，哥這網速，秒殺你們學校機房。”
結果網頁卡得像老式收音機，轉了半天還是個空白頁，進度條蝸牛似的爬著。
秦夢索性窩進沙發，刷著朋友圈裏的查分哀嚎，時不時念兩句：“三班那個學霸說卡了半小時，結果查出690，這不是凡爾賽嗎？”
她咬著冰棍擡頭，沖宋遮喊：“哥你盯著點，要是沒680就別喊我了，我怕我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給你省點房租。”
宋遮剛想吐槽她烏鴉嘴，秦夢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是江亦發來的消息，就兩個字加一個數字：【688】。
她飛快回了個“牛逼”，緊跟著又補一句：【我家這破網卡成PPT了，剛看到有人說查分系統崩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消息剛發出去，就聽見宋遮“嘿”了一聲：“出來了，你自己看。”
秦夢猛地彈起來，拖鞋都跑飛了一只，撲到屏幕前：“多少多少？”
“你自己看，”宋遮笑著往旁邊挪了挪，指著屏幕上的排名，“藏得夠深啊，全省前五十。”
“前五十？”秦夢揉了揉眼睛，又湊近屏幕看了三遍，分數全部隱藏了，“宋遮你沒騙我吧？這系統不會出bug了吧？”
“騙你有糖吃？”宋遮敲了敲她的腦袋，“這下江大法學系穩了吧？你之前念叨的那個教授，今年剛好帶新生。”
秦夢彎著眼睛點頭，心裏的石頭“咚”地落了地。
她早就想好了，不管考多少分，都去江大讀法學。
那裏有全國頂尖的法學資源，更重要的是，離她想要的生活很近。
只是這一次，她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徹底告別過去那些亂糟糟的日子。
宋遮工作後早就付了首付買了套小公寓，因為等她高考一直沒搬，兩人約好八月軍訓前就一起搬出去，開始全新的生活。
……
填志願那天，江啟東特意喊秦夢來家裏吃飯，燉了她愛吃的排骨，還一個勁往她碗裏夾：“多吃點，填志願費腦子。”
飯後她坐在江亦臥室的椅子上，手指飛快劃著江大法學系的新生帖，看學長學姐分享選課攻略，屏幕光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江亦端著盤切好的西瓜進來，剛洗過的手還帶著水珠，順手帶上了門，把外面客廳的電視聲隔絕開。
“填哪？”他把西瓜放在桌角，俯過身看她。
“江大法學系。”秦夢叉起一塊西瓜遞到嘴邊，眼睛彎成月牙，“不過你可別跟著我，你的分去恒大金融，我查過了，他們的投行實習資源甩江大八條街，你爸不是一直想讓你接觸金融嗎？”
她點開手機裏存的對比圖，認真得像個小老師，指尖點著屏幕：“你看，去年恒大金融的分數線682，你這分綽綽有餘。”
其實江亦去哪都一樣，反正以後都是慢慢接手江啟東的公司。
“異校戀？你不會想我？”
“誰想你啊。”秦夢翻了個白眼，“異校又不是異地，地鐵也就半小時，周末不能見面嗎？再說了，你要是想我，中午午休跑過來給我送杯奶茶也行啊。”
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笑：“你除了奶茶腦子裏還有別的嗎？”
秦夢起身想去拿他的筆記本填志願，卻在書桌前轉了兩圈都沒找著。
“你電腦呢？”她蹲下來，在書桌下層的抽屜翻了翻，又把桌面的書挪開，連桌角的收納盒都倒騰了兩遍，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得鼻尖癢癢的。
身後忽然覆上一片陰影，熟悉的皂角香漫過來，帶著點清爽的涼意。
秦夢還沒回頭，就見一只手從她肩頭伸過去，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書架最高層輕輕一勾。
那臺她找了半天的電腦，正安安靜靜躺在幾本厚書後面，屏幕還亮著微光。
江亦的手臂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耳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秦夢僵了僵，透過書桌邊緣的反光，看見他垂眸時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
“在這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把電腦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找半天了？”
“你故意的吧”秦夢無語地擡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藏那麽高幹嘛，我夠不著。”
江亦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嗯，故意的。”
故意想看看她為了找東西，把他的房間翻得亂糟糟的樣子。
這樣一來，書桌上歪掉的筆筒，沙發上蹭到的發絲，都會留下很多很多她的痕跡，讓這個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間，變得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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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的帆布鞋踩過水窪，帶起細碎的水花，發梢還沾著晚班的疲憊，可看見燈柱下的人時，腳步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
還沒站穩，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一路漫上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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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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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能感覺到他胸腔裏沈悶的震動，像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悄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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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在奶茶店忙得腳不沾地，微信常常是隔了半天才回，江亦是攢了一肚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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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江亦知道，這幾天盤點到淩晨的間隙，她也在數著分秒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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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猛地松開手，手背都在發燙，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肋骨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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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眼底瞬間炸開漫天星火。
他幾乎是立刻伸手，托住她的後頸把人按回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唇齒交纏間，溫度節節攀升，秦夢被吻得呼吸大亂，胸口發悶，下意識伸手去推他，手腕卻被他反剪在身後，牢牢扣住。
“別亂動，”江亦稍稍退開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噴在她臉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會給你喘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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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十？”秦夢揉了揉眼睛，又湊近屏幕看了三遍，分數全部隱藏了，“宋遮你沒騙我吧？這系統不會出bug了吧？”
“騙你有糖吃？”宋遮敲了敲她的腦袋，“這下江大法學系穩了吧？你之前念叨的那個教授，今年剛好帶新生。”
秦夢彎著眼睛點頭，心裏的石頭“咚”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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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她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徹底告別過去那些亂糟糟的日子。
宋遮工作後早就付了首付買了套小公寓，因為等她高考一直沒搬，兩人約好八月軍訓前就一起搬出去，開始全新的生活。
……
填志願那天，江啟東特意喊秦夢來家裏吃飯，燉了她愛吃的排骨，還一個勁往她碗裏夾：“多吃點，填志願費腦子。”
飯後她坐在江亦臥室的椅子上，手指飛快劃著江大法學系的新生帖，看學長學姐分享選課攻略，屏幕光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江亦端著盤切好的西瓜進來，剛洗過的手還帶著水珠，順手帶上了門，把外面客廳的電視聲隔絕開。
“填哪？”他把西瓜放在桌角，俯過身看她。
“江大法學系。”秦夢叉起一塊西瓜遞到嘴邊，眼睛彎成月牙，“不過你可別跟著我，你的分去恒大金融，我查過了，他們的投行實習資源甩江大八條街，你爸不是一直想讓你接觸金融嗎？”
她點開手機裏存的對比圖，認真得像個小老師，指尖點著屏幕：“你看，去年恒大金融的分數線682，你這分綽綽有餘。”
其實江亦去哪都一樣，反正以後都是慢慢接手江啟東的公司。
“異校戀？你不會想我？”
“誰想你啊。”秦夢翻了個白眼，“異校又不是異地，地鐵也就半小時，周末不能見面嗎？再說了，你要是想我，中午午休跑過來給我送杯奶茶也行啊。”
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笑：“你除了奶茶腦子裏還有別的嗎？”
秦夢起身想去拿他的筆記本填志願，卻在書桌前轉了兩圈都沒找著。
“你電腦呢？”她蹲下來，在書桌下層的抽屜翻了翻，又把桌面的書挪開，連桌角的收納盒都倒騰了兩遍，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得鼻尖癢癢的。
身後忽然覆上一片陰影，熟悉的皂角香漫過來，帶著點清爽的涼意。
秦夢還沒回頭，就見一只手從她肩頭伸過去，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書架最高層輕輕一勾。
那臺她找了半天的電腦，正安安靜靜躺在幾本厚書後面，屏幕還亮著微光。
江亦的手臂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耳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秦夢僵了僵，透過書桌邊緣的反光，看見他垂眸時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
“在這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把電腦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找半天了？”
“你故意的吧”秦夢無語地擡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藏那麽高幹嘛，我夠不著。”
江亦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嗯，故意的。”
故意想看看她為了找東西，把他的房間翻得亂糟糟的樣子。
這樣一來，書桌上歪掉的筆筒，沙發上蹭到的發絲，都會留下很多很多她的痕跡，讓這個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間，變得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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