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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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選擇
艾利斯扣著伊萬的脖子將人按在地板上, 單膝跪在他身旁，五指收縮，垂頭看著他。
少年臉上被鞭子劃破的傷早已不再流血，可還有一大片紅色的血跡橫穿了他左半張臉, 血痕順著脖頸蜿蜒而下。
他身上的衣服在打鬥時被割裂, 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其實傷得並不重, 只是看起來十分狼狽。
艾利斯的呼吸很快平穩下來，不多時耳畔只剩下伊萬急促的喘息聲。
伊萬艱難地擡起眼, 他表面上傷得不重, 臉上也沒有明顯的血痕。他的好弟弟還是給他留下了這點臉面。
忽然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鮮紅的血，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嘴邊還淌著血絲, 他嘴唇一開一合，聲音顫抖地道：“你……贏……了……”
伊萬看向艾利斯的眼神很覆雜。
此時回想方才的戰鬥，他怎麽會意識不到艾利斯一直隱藏了實力。可他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又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暴露。
“如果是為了家主之位……”
“不是。”艾利斯打斷了他。
這場戰鬥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不久前還齊整的室內已經接近廢墟狀態。艾利斯擡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愈盛, 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那個人應該快醒了吧。
他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身邊，會不會有些不高興？
艾利斯兀自走了一會兒神, 禁錮著伊萬的手指卻沒松動。
伊萬註意到艾利斯的沈默，趁著機會掙紮了幾下, 卻發現搭在自己頸動脈上的手指還是那麽緊。
這家夥……
他眼神陰沈地看了艾利斯一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少年弧度優美的下頜, 薄唇輕抿著，視線落在前方, 似乎在思考什麽。
半晌，艾利斯低頭，好像才發現伊萬在瞪著他一樣，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緩緩地松開手指。
伊萬猛地吸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一直都屏著氣息。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脖子，痛感讓他皺住眉頭。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艾利斯。
他向來“乖順”的弟弟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剛才扣著自己脖子的時候沒有用力到留下血痕。
一陣遲來的寒意竄上背脊。
那一刻，伊萬忽然意識到，剛才艾利斯是真的對他動了殺意。
雖然有了殺意並不等於他真的會動手。
但是……伊萬攥緊拳頭。他想要站起來，不得不用一只手撐著地面，低垂著視線，直到眼前突然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扶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上還沾著淡淡的血跡。
艾利斯輕輕地扶起了伊萬，又擡起手拍了拍哥哥身上的灰塵，依然笑著輕描淡寫地道：“我可以不要家主的位置。”
伊萬看上去是沈默地接受著他的“照顧”，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被弟弟手上的力度按著不能動彈。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擡起頭，比艾利斯要深上些許的藍眼睛裏劃過一道利光。
艾利斯與他對視，他們二人站得很近。
兩個Alpha站得這麽近，即使是親人，也會產生本能地排斥。
伊萬很不喜歡這種被壓制的感覺，但他現在更在乎艾利斯沒有說完的這句話。
是的，他知道對方是有條件的。
艾利斯沒有錯過伊萬的眼神。
他勾了勾唇角，面色裏的漫不經心褪去，語氣平淡而篤定地道：“我要你選一個人。”
沈默片刻，伊萬忽然笑了，只笑了幾聲便停下。
看著艾利斯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伊萬嗓音幹澀地道：“……他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直到此刻，他也沒有多相信調查中顯示的艾利斯和那個男人的“親密關系”，只是或多或少產生了一點懷疑。
艾利斯被伊萬審視著，朝後退了一步，思考了一會兒該怎麽說，倒不像心虛的樣子。
伊萬看見他的反應，心放下了一半。
退一萬步，艾利斯不是不可以和Alpha在一起。
那個Alpha是誰都好——甚至那個蕭家的大少爺也行——就不能是蕭明月。
萊特家族雖然效忠於君主，但也只是“忠”於君主。
這份“忠”中若是摻了其他的感情，那再鋒利的武器也會變得遲鈍。
想到這裏，伊萬的眼神暗了暗，等著艾利斯的回答。
艾利斯微垂著眼睛，緩緩地，像是一邊思考一邊闡述一樣地道：“我很期待……在他統治下的帝國，會變成什麽模樣。”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好像真的變得好奇起來。明明只是為了應付伊萬臨時編出來的話……
艾利斯突然意識到，或許，他是真的想要親眼看見那人眼中未來的圖景。
一直以來他所註視著的方向，只存在於那個人心中的彼岸——艾利斯想讓那副圖景照進現實。
只是因為好奇嗎？
或許僅僅好奇兩字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情感。
艾利斯想著，輕輕笑了。
他擡起眼睛，望向窗外，那裏有一片陽光照在灰蒙蒙的植物上：“我想讓他帶我去那個世界看看，在此之前……”
伊萬就這麽看著艾利斯，他的弟弟說到這裏轉過頭來，眼神平靜卻堅定地說：“我只會效忠於他一人。”
有一會兒，伊萬沒有說話。
忽然之間，他也對蕭明月生出了好奇。
當然，他手上有很多關於蕭明月的資料，或許比艾利斯掌握的還要多。
但他從沒有親自接觸過那個男人，因此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憑著怎樣的魅力，能讓他這個向來對諸事不上心的弟弟折服。
甚至說出“只會效忠於他一人”這樣的話。
伊萬心想，或許我真的不夠了解他。
兀自思考了一會兒，伊萬才看向艾利斯。少年也不急，好像篤定他會同意，這讓伊萬心中冒出一股子氣惱，但他很快強壓下去。
這會兒，他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要讓眼前的人去做。
本來，他有十成把握艾利斯會答應。
現在，艾利斯估計還是會答應。只不過首先得他對他的要求點頭。
伊萬嘆了一口氣，“我會考慮看看。”
艾利斯明白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畢竟事關重大，若是伊萬此刻簡單應下，他才該懷疑。
艾利斯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伊萬擡起一只手打斷：“其他的話不必多說，我只問你，做好準備沒有？”
伊萬看向艾利斯，臉色嚴峻。話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他知道對方會懂得其中的意味。
果然，艾利斯漸漸斂起笑容，身上的氣息也發生了改變。此時的他，更像一把塵封許多年的刀將要出鞘。
少年朝前走了幾步，與伊萬並肩，面對窗的方向，低聲道：“……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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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扣著伊萬的脖子將人按在地板上, 單膝跪在他身旁，五指收縮，垂頭看著他。
少年臉上被鞭子劃破的傷早已不再流血，可還有一大片紅色的血跡橫穿了他左半張臉, 血痕順著脖頸蜿蜒而下。
他身上的衣服在打鬥時被割裂, 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其實傷得並不重, 只是看起來十分狼狽。
艾利斯的呼吸很快平穩下來，不多時耳畔只剩下伊萬急促的喘息聲。
伊萬艱難地擡起眼, 他表面上傷得不重, 臉上也沒有明顯的血痕。他的好弟弟還是給他留下了這點臉面。
忽然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鮮紅的血，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嘴邊還淌著血絲, 他嘴唇一開一合，聲音顫抖地道：“你……贏……了……”
伊萬看向艾利斯的眼神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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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為了家主之位……”
“不是。”艾利斯打斷了他。
這場戰鬥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不久前還齊整的室內已經接近廢墟狀態。艾利斯擡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愈盛, 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那個人應該快醒了吧。
他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身邊，會不會有些不高興？
艾利斯兀自走了一會兒神, 禁錮著伊萬的手指卻沒松動。
伊萬註意到艾利斯的沈默，趁著機會掙紮了幾下, 卻發現搭在自己頸動脈上的手指還是那麽緊。
這家夥……
他眼神陰沈地看了艾利斯一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少年弧度優美的下頜, 薄唇輕抿著，視線落在前方, 似乎在思考什麽。
半晌，艾利斯低頭，好像才發現伊萬在瞪著他一樣，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緩緩地松開手指。
伊萬猛地吸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一直都屏著氣息。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脖子，痛感讓他皺住眉頭。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艾利斯。
他向來“乖順”的弟弟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剛才扣著自己脖子的時候沒有用力到留下血痕。
一陣遲來的寒意竄上背脊。
那一刻，伊萬忽然意識到，剛才艾利斯是真的對他動了殺意。
雖然有了殺意並不等於他真的會動手。
但是……伊萬攥緊拳頭。他想要站起來，不得不用一只手撐著地面，低垂著視線，直到眼前突然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扶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上還沾著淡淡的血跡。
艾利斯輕輕地扶起了伊萬，又擡起手拍了拍哥哥身上的灰塵，依然笑著輕描淡寫地道：“我可以不要家主的位置。”
伊萬看上去是沈默地接受著他的“照顧”，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被弟弟手上的力度按著不能動彈。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擡起頭，比艾利斯要深上些許的藍眼睛裏劃過一道利光。
艾利斯與他對視，他們二人站得很近。
兩個Alpha站得這麽近，即使是親人，也會產生本能地排斥。
伊萬很不喜歡這種被壓制的感覺，但他現在更在乎艾利斯沒有說完的這句話。
是的，他知道對方是有條件的。
艾利斯沒有錯過伊萬的眼神。
他勾了勾唇角，面色裏的漫不經心褪去，語氣平淡而篤定地道：“我要你選一個人。”
沈默片刻，伊萬忽然笑了，只笑了幾聲便停下。
看著艾利斯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伊萬嗓音幹澀地道：“……他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直到此刻，他也沒有多相信調查中顯示的艾利斯和那個男人的“親密關系”，只是或多或少產生了一點懷疑。
艾利斯被伊萬審視著，朝後退了一步，思考了一會兒該怎麽說，倒不像心虛的樣子。
伊萬看見他的反應，心放下了一半。
退一萬步，艾利斯不是不可以和Alpha在一起。
那個Alpha是誰都好——甚至那個蕭家的大少爺也行——就不能是蕭明月。
萊特家族雖然效忠於君主，但也只是“忠”於君主。
這份“忠”中若是摻了其他的感情，那再鋒利的武器也會變得遲鈍。
想到這裏，伊萬的眼神暗了暗，等著艾利斯的回答。
艾利斯微垂著眼睛，緩緩地，像是一邊思考一邊闡述一樣地道：“我很期待……在他統治下的帝國，會變成什麽模樣。”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好像真的變得好奇起來。明明只是為了應付伊萬臨時編出來的話……
艾利斯突然意識到，或許，他是真的想要親眼看見那人眼中未來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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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想著，輕輕笑了。
他擡起眼睛，望向窗外，那裏有一片陽光照在灰蒙蒙的植物上：“我想讓他帶我去那個世界看看，在此之前……”
伊萬就這麽看著艾利斯，他的弟弟說到這裏轉過頭來，眼神平靜卻堅定地說：“我只會效忠於他一人。”
有一會兒，伊萬沒有說話。
忽然之間，他也對蕭明月生出了好奇。
當然，他手上有很多關於蕭明月的資料，或許比艾利斯掌握的還要多。
但他從沒有親自接觸過那個男人，因此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憑著怎樣的魅力，能讓他這個向來對諸事不上心的弟弟折服。
甚至說出“只會效忠於他一人”這樣的話。
伊萬心想，或許我真的不夠了解他。
兀自思考了一會兒，伊萬才看向艾利斯。少年也不急，好像篤定他會同意，這讓伊萬心中冒出一股子氣惱，但他很快強壓下去。
這會兒，他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要讓眼前的人去做。
本來，他有十成把握艾利斯會答應。
現在，艾利斯估計還是會答應。只不過首先得他對他的要求點頭。
伊萬嘆了一口氣，“我會考慮看看。”
艾利斯明白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畢竟事關重大，若是伊萬此刻簡單應下，他才該懷疑。
艾利斯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伊萬擡起一只手打斷：“其他的話不必多說，我只問你，做好準備沒有？”
伊萬看向艾利斯，臉色嚴峻。話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他知道對方會懂得其中的意味。
果然，艾利斯漸漸斂起笑容，身上的氣息也發生了改變。此時的他，更像一把塵封許多年的刀將要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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