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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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獻給你
決賽第四天的晚上, 11：56。
一行人隱匿在陰影中來到和中心島的交界處，4分鐘以後，零點整大門將開啟。
而他們也將前往中心島進行最後的混戰。
一天多的時間，隊伍裏的人數減少了兩個。王貴和趙海燕都在一場襲擊中受了重傷, 兩人都是Beta, 體質和精神力都比不上Alpha, 最後沒能撐過去。
麗君看在眼裏, 越發沈默。
他對安德烈說：“如果這是真的戰爭，他們就這麽犧牲了。”
安德烈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麗君有些無奈地笑了, 搖搖頭：“不指望你能理解。”
或許從這一刻開始, 他萌生了對戰場的怯意。
一直以來，他的志向有兩個, 一個是研究，一個是軍醫。
在他有限的童年記憶中，Beta父親就是軍醫。
在此之前，他目睹過很多死亡。
但是那些死亡大多和他無關，他也從不放在心上。
可如果有一天, 與他朝夕相處, 對他來說具有意義的人死在他面前……
麗君垂下眼睛。
雖然他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去考慮未來的志向，心中的天平卻已經傾向了另一方。
艾利斯聽到兩人的對話，淡淡地掃了麗君一眼。
Omega眼裏的糾結幾乎是不掩飾的。
與前世他在偏遠星球上見到的那位看淡生死的醫生還有一段差距。
收回視線, 艾利斯想著這次比賽後就可以和麗君提關於蕭明月的事情。
當然，不會直接說實情。先把人定下來, 再考慮以後也不遲。
四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艾利斯心中一直默默地計著時，還差30秒時, 麗君忽然叫他：“艾利斯。”
Alpha應聲回頭，在黑暗中準確找到方向。
麗君定定地看著他, 語氣裏有一絲憂慮：“你……準備好了嗎？”
炎還沒死。
麗君了解那個人的性格，有兩回的失手，他估計恨不得咬死艾利斯。
炎是他見過的最強的Alpha。
艾利斯給他的感覺則一直很模糊，像籠著一層霧，看不透深淺。
可是只要他說出來的話，麗君就會相信。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
黑暗中，Alpha輕輕一笑，聲音像浸透了露水，清脆冰涼。
他說：“學長，趕快結束吧。”
還未等麗君反應，Alpha又狀似無意地道：“我家裏還有人等著。”
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淺淺的笑意。
難得的透出一絲少年人的輕狂。
麗君怔了一瞬，不由得一笑，“你這家夥！”
“聽到了嗎？大家速戰速決，”麗君稍稍擡高聲音，朝著各個組員的方向道，“艾利斯趕著回去陪人呢！”
四周響起笑聲和噓聲。
這幾天來，他們或多或少都猜到艾利斯有個放在心上的人。
那張精致冷淡的面孔，也只有在板著臉抱怨比賽時間太長時，才會顯露出一點孩子氣。
漸漸的大家也都理解了。
這個年齡的人有了戀人肯定想時刻黏在對方身邊。
尤其是能勾住艾利斯心的肯定是十分優秀的Omega。
這樣的戀人不看好怎麽行。
安德烈甚至試圖向艾利斯傳授他的招數，卻被麗君戳穿他每次談朋友都被甩的事實。
他們有一次休息的時候海倫實在是很好奇，忍不住問了：“你和你家那位是誰追的誰？”
本來以為艾利斯不會回答，少年卻幾乎沒有思索地道：“我追的他。”
……一行人想象不出艾利斯追人的表現。
長那麽一張漂亮的臉，身高腿長，若不是那拒人千裏的氣質，早有無數人追他。
這樣的艾利斯，也有主動追求一個人的時候。
“兄弟，你也不容易啊。”安德烈拍著艾利斯的肩膀，感同身受道。
無論如何，氣氛在一陣笑聲中變輕松許多。
麗君也松了一口氣，朝艾利斯的方向看去一眼，越發覺得他捉摸不透。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艾利斯緊張的樣子。
忍不住想到，是不是真到上戰場的時候，這個人也不會緊張。
24：00的瞬間，通往中心島的道路驟然打開。
與此同時，麗君還未反應過來，身旁不遠處就響起一個冷到骨子裏的聲音：“躲開！”
對於聲音的主人，麗君已經由一開始的抵觸變成了現在無條件的信任，所以聽到聲音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往旁邊閃躲。
隨著兩聲幾乎重合的槍響，空氣裏頓時彌漫危險的氣息。
急風卷動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陰影中艾利斯不知何時拔出槍支，眼眸冷冽。
槍聲未落，他便俯身向前沖去。
Alpha的速度極快，甚至在空氣中形成殘影，麗君擡起頭時，只來得及看見他繃緊的脊背，和被月光照亮的金發。
金色的發絲襯著雪白的月光，像華美的絲綢。
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
艾利斯一甩手，漆黑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右手手指間。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巧地扣住匕首，向前劃出鋒利的弧度。
炎躲得及時，眼角還是迸濺出一絲血痕。
他咬牙，眼中閃過一道憤恨。
面對眼前的人，他一次次被壓制。一直以來，他總是人群中最優秀的那個，是群狼中的頭狼。
卻在這個本來默默無聞的少年身上感到了威脅。
艾利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擊不中，很快就變化角度攻上來。
他的身體非常靈活，簡直像天生如此。
雖然體型比炎要瘦削，但卻一點沒讓對方占到便宜。
先開始，兩人還一邊交手一邊試圖補槍，直到炎忽然甩開槍支，雙手朝艾利斯攻去。
他右手掌心中，攥住一團暗紅色的火焰，那是他精神力的具現化。
為了凝結出這一小團，他臉色都蒼白些許。
在屏幕另一端看著的蕭明月忽然捏碎了手柄。
一旁的手下被手柄碎掉的聲音驚住了，大氣不敢出，低頭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落了一片的木屑，又擡眼看向坐在椅子上捏緊拳頭的男人。
壓抑的憤怒之下是藏得很好的恐懼。
蕭明月緊抿著唇，臉色驚人的蒼白，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屏幕中的少年。
艾利斯，你答應過我……
會平安回來的。
如果你食言了——數辭
艾利斯感受到來自炎掌心的能量波動，第一次，那張淡漠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驚訝。
炎的速度很快，艾利斯只來得及擡起手，猝不及防地炎的拳頭撞入他掌心。
驚喜只在炎的臉上一閃而過，隨即就變成了不敢置信。
艾利斯穩穩地接住他的攻擊，炎突然註意到少年掌心淡藍色的光芒。
那是一層保護罩。
同樣是精神力凝聚而成。
那一刻，炎出離地憤怒了。
他又向掌心輸入力量，終於如願的聽到保護罩破碎的聲音。
與此同時，艾利斯的五指迸發鮮血。
炎擡起眼，卻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驚訝，有的只是淡淡的審視。
艾利斯忽然勾起唇，修長的五指一握，空中飛濺的鮮血驀地有了形狀和方向，化作尖針悉數刺向炎的小腹。
“啊——”紅發Alpha爆發出痛苦的叫聲，眼瞳微微放大。
艾利斯沒有給他緩解疼痛的時間，擡腳猛地踹向炎鮮血淋漓的小腹，Alpha高大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被一只手擒住脖頸用力地按進地面。
炎能感到背後粗礪的石子紮進血肉，隨著艾利斯毫不留情的力度，他睜大眼睛，雙手掐住艾利斯的手指，開始掙紮起來。
“咚——”艾利斯毫不關心手指上傳來的疼痛，空氣裏彌漫著血腥的氣味。他另一只空閑的扯住Alpha的紅發，將他的腦袋猛地往下砸。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炎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弱，喘息也微弱起來。
艾利斯松開擒住他脖頸的手，甩了甩指尖的血。
他看向炎渙散的瞳仁，板正的面孔上布滿血痕。
艾利斯眼神平靜，拔出腰間的匕首，朝Alpha的心臟刺去。
匕首很鋒利，沒入胸口時炎的身體突然彈起。
艾利斯迅速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炎的視線終於聚焦在艾利斯臉上，神情很覆雜，既有不甘，又有困惑……
他張了張嘴，破裂的嘴角留下一道血絲：“你，到底是誰……”
艾利斯驀地抽出匕首，帶出一大片血霧，朦朧了少年的神色。
但他那雙冰冷的眼眸，卻深深刻在了炎的視網膜中。
痛楚之間，他似乎聽到艾利斯輕聲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第一艦隊艦長的投影在終點處出現。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半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周圍還有一些灑在泥土的血液，下頜處也沾了幾滴血，蜿蜒的血絲順著Alpha修長的脖頸沒入黑色衣領。
艦長走過去，擡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地拍了兩下：“結束了，孩子。”
他以為艾利斯還沈浸在戰鬥的餘韻中，可Alpha緩緩擡起頭，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眸，神情平靜。
他擡手輕輕扶住艦長的小臂，像是借了一下力，靴子一蹬站起來。
在Alpha中也算得上高挑的身材，一下子打破了那種脆弱感。
少年微微低頭，語氣溫和：“謝謝。”
頒獎的時候，艦長又一次在他面前停住。
Alpha已經清洗過面孔，露出一張格外俊美的臉。
金色的頭發和冰藍色的眼睛，使他看起來精致又冷酷。
艦長擡起手，手裏拿著銀色的徽章。
徽章是鏤空的雄鷹，獎勵給比賽中積分最高的選手。
艾利斯刺穿炎心臟後，便遙遙領先。
不知在真正的戰場上，他能不能也如此果斷的結束敵人的生命？
艦長有一種預感。
——這個人的話一定可以。
他停住手，看著艾利斯，忽然問道：“你想不想來我們艦隊參觀？”
Alpha臉上沒有多少意外，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會的。”
這個答案讓艦長有些驚訝。他其實早就看上了艾利斯，想要他加入機甲分隊。
那裏培養的是整個帝國最頂尖的軍事人才。
本以為，艾利斯至少會考慮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或許他一直就以第一艦隊為目標。
——那就再好不過。
艦長笑了笑，繼續之前沒做完的動作，伸手想將徽章別在他胸口。
艾利斯忽然擡起手，虛虛地蓋在他的手掌上方。
艦長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艾利斯的表情沒有洩露出一絲情緒，他轉而用手接過那枚徽章，一只手拉開拉鏈，取下了內層的一枚。
他將贏得的徽章別在外套裏面，而將那枚保存得很好的冰藍色徽章別在胸口。
輕輕扣上後，又用手指調整兩下位置。
Alpha垂著臉，纖長的睫毛搭在眼底，冰藍色的眸子透出的光竟似有些許柔軟。
艦長看了一眼那枚徽章，很漂亮的顏色，應該也有與之相符的價格。
只是，它終究不是象征榮譽的。
艦長的話語裏半是調侃半是試探：“……這枚徽章對你很重要？”
他在意的是，如果艾利斯已經選中了效忠對象，而這是對方給予的標記，那就麻煩了。
他們第一艦隊在擁有帝國最強大實力的同時，向來游離於政/治之外。
艾利斯松開手指，擡起眼。
他臉上的表情無不證明著真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實的笑意。
原來他真正笑起來是這樣子的。
“……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送的，”他頓了一下，眼睛裏盛著碎光，語氣裏慢慢也帶上了笑意，又有幾分鄭重地道，“我想把這份榮譽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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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隱匿在陰影中來到和中心島的交界處，4分鐘以後，零點整大門將開啟。
而他們也將前往中心島進行最後的混戰。
一天多的時間，隊伍裏的人數減少了兩個。王貴和趙海燕都在一場襲擊中受了重傷, 兩人都是Beta, 體質和精神力都比不上Alpha, 最後沒能撐過去。
麗君看在眼裏, 越發沈默。
他對安德烈說：“如果這是真的戰爭，他們就這麽犧牲了。”
安德烈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麗君有些無奈地笑了, 搖搖頭：“不指望你能理解。”
或許從這一刻開始, 他萌生了對戰場的怯意。
一直以來，他的志向有兩個, 一個是研究，一個是軍醫。
在他有限的童年記憶中，Beta父親就是軍醫。
在此之前，他目睹過很多死亡。
但是那些死亡大多和他無關，他也從不放在心上。
可如果有一天, 與他朝夕相處, 對他來說具有意義的人死在他面前……
麗君垂下眼睛。
雖然他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去考慮未來的志向，心中的天平卻已經傾向了另一方。
艾利斯聽到兩人的對話，淡淡地掃了麗君一眼。
Omega眼裏的糾結幾乎是不掩飾的。
與前世他在偏遠星球上見到的那位看淡生死的醫生還有一段差距。
收回視線, 艾利斯想著這次比賽後就可以和麗君提關於蕭明月的事情。
當然，不會直接說實情。先把人定下來, 再考慮以後也不遲。
四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艾利斯心中一直默默地計著時，還差30秒時, 麗君忽然叫他：“艾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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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君了解那個人的性格，有兩回的失手，他估計恨不得咬死艾利斯。
炎是他見過的最強的Alpha。
艾利斯給他的感覺則一直很模糊，像籠著一層霧，看不透深淺。
可是只要他說出來的話，麗君就會相信。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
黑暗中，Alpha輕輕一笑，聲音像浸透了露水，清脆冰涼。
他說：“學長，趕快結束吧。”
還未等麗君反應，Alpha又狀似無意地道：“我家裏還有人等著。”
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淺淺的笑意。
難得的透出一絲少年人的輕狂。
麗君怔了一瞬，不由得一笑，“你這家夥！”
“聽到了嗎？大家速戰速決，”麗君稍稍擡高聲音，朝著各個組員的方向道，“艾利斯趕著回去陪人呢！”
四周響起笑聲和噓聲。
這幾天來，他們或多或少都猜到艾利斯有個放在心上的人。
那張精致冷淡的面孔，也只有在板著臉抱怨比賽時間太長時，才會顯露出一點孩子氣。
漸漸的大家也都理解了。
這個年齡的人有了戀人肯定想時刻黏在對方身邊。
尤其是能勾住艾利斯心的肯定是十分優秀的Omega。
這樣的戀人不看好怎麽行。
安德烈甚至試圖向艾利斯傳授他的招數，卻被麗君戳穿他每次談朋友都被甩的事實。
他們有一次休息的時候海倫實在是很好奇，忍不住問了：“你和你家那位是誰追的誰？”
本來以為艾利斯不會回答，少年卻幾乎沒有思索地道：“我追的他。”
……一行人想象不出艾利斯追人的表現。
長那麽一張漂亮的臉，身高腿長，若不是那拒人千裏的氣質，早有無數人追他。
這樣的艾利斯，也有主動追求一個人的時候。
“兄弟，你也不容易啊。”安德烈拍著艾利斯的肩膀，感同身受道。
無論如何，氣氛在一陣笑聲中變輕松許多。
麗君也松了一口氣，朝艾利斯的方向看去一眼，越發覺得他捉摸不透。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艾利斯緊張的樣子。
忍不住想到，是不是真到上戰場的時候，這個人也不會緊張。
24：00的瞬間，通往中心島的道路驟然打開。
與此同時，麗君還未反應過來，身旁不遠處就響起一個冷到骨子裏的聲音：“躲開！”
對於聲音的主人，麗君已經由一開始的抵觸變成了現在無條件的信任，所以聽到聲音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往旁邊閃躲。
隨著兩聲幾乎重合的槍響，空氣裏頓時彌漫危險的氣息。
急風卷動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陰影中艾利斯不知何時拔出槍支，眼眸冷冽。
槍聲未落，他便俯身向前沖去。
Alpha的速度極快，甚至在空氣中形成殘影，麗君擡起頭時，只來得及看見他繃緊的脊背，和被月光照亮的金發。
金色的發絲襯著雪白的月光，像華美的絲綢。
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
艾利斯一甩手，漆黑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右手手指間。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巧地扣住匕首，向前劃出鋒利的弧度。
炎躲得及時，眼角還是迸濺出一絲血痕。
他咬牙，眼中閃過一道憤恨。
面對眼前的人，他一次次被壓制。一直以來，他總是人群中最優秀的那個，是群狼中的頭狼。
卻在這個本來默默無聞的少年身上感到了威脅。
艾利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擊不中，很快就變化角度攻上來。
他的身體非常靈活，簡直像天生如此。
雖然體型比炎要瘦削，但卻一點沒讓對方占到便宜。
先開始，兩人還一邊交手一邊試圖補槍，直到炎忽然甩開槍支，雙手朝艾利斯攻去。
他右手掌心中，攥住一團暗紅色的火焰，那是他精神力的具現化。
為了凝結出這一小團，他臉色都蒼白些許。
在屏幕另一端看著的蕭明月忽然捏碎了手柄。
一旁的手下被手柄碎掉的聲音驚住了，大氣不敢出，低頭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落了一片的木屑，又擡眼看向坐在椅子上捏緊拳頭的男人。
壓抑的憤怒之下是藏得很好的恐懼。
蕭明月緊抿著唇，臉色驚人的蒼白，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屏幕中的少年。
艾利斯，你答應過我……
會平安回來的。
如果你食言了——數辭
艾利斯感受到來自炎掌心的能量波動，第一次，那張淡漠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驚訝。
炎的速度很快，艾利斯只來得及擡起手，猝不及防地炎的拳頭撞入他掌心。
驚喜只在炎的臉上一閃而過，隨即就變成了不敢置信。
艾利斯穩穩地接住他的攻擊，炎突然註意到少年掌心淡藍色的光芒。
那是一層保護罩。
同樣是精神力凝聚而成。
那一刻，炎出離地憤怒了。
他又向掌心輸入力量，終於如願的聽到保護罩破碎的聲音。
與此同時，艾利斯的五指迸發鮮血。
炎擡起眼，卻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驚訝，有的只是淡淡的審視。
艾利斯忽然勾起唇，修長的五指一握，空中飛濺的鮮血驀地有了形狀和方向，化作尖針悉數刺向炎的小腹。
“啊——”紅發Alpha爆發出痛苦的叫聲，眼瞳微微放大。
艾利斯沒有給他緩解疼痛的時間，擡腳猛地踹向炎鮮血淋漓的小腹，Alpha高大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被一只手擒住脖頸用力地按進地面。
炎能感到背後粗礪的石子紮進血肉，隨著艾利斯毫不留情的力度，他睜大眼睛，雙手掐住艾利斯的手指，開始掙紮起來。
“咚——”艾利斯毫不關心手指上傳來的疼痛，空氣裏彌漫著血腥的氣味。他另一只空閑的扯住Alpha的紅發，將他的腦袋猛地往下砸。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炎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弱，喘息也微弱起來。
艾利斯松開擒住他脖頸的手，甩了甩指尖的血。
他看向炎渙散的瞳仁，板正的面孔上布滿血痕。
艾利斯眼神平靜，拔出腰間的匕首，朝Alpha的心臟刺去。
匕首很鋒利，沒入胸口時炎的身體突然彈起。
艾利斯迅速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炎的視線終於聚焦在艾利斯臉上，神情很覆雜，既有不甘，又有困惑……
他張了張嘴，破裂的嘴角留下一道血絲：“你，到底是誰……”
艾利斯驀地抽出匕首，帶出一大片血霧，朦朧了少年的神色。
但他那雙冰冷的眼眸，卻深深刻在了炎的視網膜中。
痛楚之間，他似乎聽到艾利斯輕聲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第一艦隊艦長的投影在終點處出現。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半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周圍還有一些灑在泥土的血液，下頜處也沾了幾滴血，蜿蜒的血絲順著Alpha修長的脖頸沒入黑色衣領。
艦長走過去，擡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地拍了兩下：“結束了，孩子。”
他以為艾利斯還沈浸在戰鬥的餘韻中，可Alpha緩緩擡起頭，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眸，神情平靜。
他擡手輕輕扶住艦長的小臂，像是借了一下力，靴子一蹬站起來。
在Alpha中也算得上高挑的身材，一下子打破了那種脆弱感。
少年微微低頭，語氣溫和：“謝謝。”
頒獎的時候，艦長又一次在他面前停住。
Alpha已經清洗過面孔，露出一張格外俊美的臉。
金色的頭發和冰藍色的眼睛，使他看起來精致又冷酷。
艦長擡起手，手裏拿著銀色的徽章。
徽章是鏤空的雄鷹，獎勵給比賽中積分最高的選手。
艾利斯刺穿炎心臟後，便遙遙領先。
不知在真正的戰場上，他能不能也如此果斷的結束敵人的生命？
艦長有一種預感。
——這個人的話一定可以。
他停住手，看著艾利斯，忽然問道：“你想不想來我們艦隊參觀？”
Alpha臉上沒有多少意外，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會的。”
這個答案讓艦長有些驚訝。他其實早就看上了艾利斯，想要他加入機甲分隊。
那裏培養的是整個帝國最頂尖的軍事人才。
本以為，艾利斯至少會考慮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或許他一直就以第一艦隊為目標。
——那就再好不過。
艦長笑了笑，繼續之前沒做完的動作，伸手想將徽章別在他胸口。
艾利斯忽然擡起手，虛虛地蓋在他的手掌上方。
艦長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艾利斯的表情沒有洩露出一絲情緒，他轉而用手接過那枚徽章，一只手拉開拉鏈，取下了內層的一枚。
他將贏得的徽章別在外套裏面，而將那枚保存得很好的冰藍色徽章別在胸口。
輕輕扣上後，又用手指調整兩下位置。
Alpha垂著臉，纖長的睫毛搭在眼底，冰藍色的眸子透出的光竟似有些許柔軟。
艦長看了一眼那枚徽章，很漂亮的顏色，應該也有與之相符的價格。
只是，它終究不是象征榮譽的。
艦長的話語裏半是調侃半是試探：“……這枚徽章對你很重要？”
他在意的是，如果艾利斯已經選中了效忠對象，而這是對方給予的標記，那就麻煩了。
他們第一艦隊在擁有帝國最強大實力的同時，向來游離於政/治之外。
艾利斯松開手指，擡起眼。
他臉上的表情無不證明著真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實的笑意。
原來他真正笑起來是這樣子的。
“……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送的，”他頓了一下，眼睛裏盛著碎光，語氣裏慢慢也帶上了笑意，又有幾分鄭重地道，“我想把這份榮譽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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