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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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月色
箱子失去懸浮的力量, 往下一墜。
Alpha伸出手抱住，掂量片刻，輕聲道：“……還挺沈。”
趙海燕湊在一旁，眼睛裏好奇的光都快溢出來。
但她也不敢催艾利斯, 只是拼命得往箱子上投註熱情的視線。
艾利斯擡手輕輕摁了按鈕, 開箱時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Alpha看了一眼, 把手伸進去, 再伸出來時五指輕扣槍柄。
那淡淡的綠色熒光來源於槍身，像是流動的紋路。
艾利斯試探性地擡起, 瞄準一下, 眼睛微瞇。
從指尖接觸的地方探入的精神觸手感知到主人的意念，槍身隨之發生變化, 幾秒內就重新組裝成更適合狙擊的模式。
艾利斯放下槍，擡手輕撫過冰冷的表面，在接近槍柄處摸到凹凸不平的痕跡。
……嗯？
他沒有當下就看，而是轉頭對一臉呆滯的趙海燕說：“這樣就不用走那麽遠，你也在附近等我就好。”
“啊……哦、好的！”趙海燕回過神來, 上下打量著艾利斯, 眼神都變了。以前她看Alpha時最多帶上崇拜，現在眼裏則是非比尋常的熱情。
目光最終落到握著槍支的修長手指，她猶豫片刻還是抵不住內心的渴求：“你都不需要事先匹配？”
即使A級以上的Alpha, 有些同機甲的適配度也很低，因此需要量身定做。成品出來後, 還得經過多次匹配和修正，才能真的投入使用。
哪裏見過有人隨便拿起機甲就匹配成功的。
……何況還是這麽年輕、可以說毫無經驗的Alpha。
艾利斯垂眼看了看泛著淡淡光芒的槍支, 笑了笑，“怎麽可能？”他用手摸了摸槍支, 以一種輕柔的口吻道，“……這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也不知道男人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他一定能用上。
或者那個人只是想送就送了？
趙海燕不太相信，但任她怎麽用渴求的眼神註視Alpha，對方依然一臉平淡，絲毫看不出隱瞞。
只好暗自嘆了口氣，如果真有這麽一個和任何機甲都能迅速匹配的人，該是多好的實驗對象啊……
現在的技術盡管能開發出許多功能，但沒有人能使用的話，錯漏得不到糾正，系統無法改進，最終也只能原地踏步。
幻想的光芒照不進現實。
艾利斯看向趙海燕時，她還楞楞地盯著虛空。少年微微挑眉，用命令的口吻道：“找個地方藏起來，別讓其他人發現。”
把Beta安置好後，艾利斯一個人走向計劃的目的地。
夜已到了最深的時刻，很快就要迎來黎明的曙光。
很多人都說黎明前的時分是最黑暗的。
艾利斯倒挺習慣在黑暗裏獨自一人行走。
及膝的草擦過小腿發出的聲音，偶爾來自遠方的風聲……還有他平靜穩定的呼吸。
艾利斯找好位置後，趴在草地裏，對準鏡頭很快找到了炎的小隊。
現在是一個陌生的成員在守夜。
艾利斯想，再等等。
特質的鏡頭即使隔的很遠也能將臉上的神情都看清楚。
Alpha微瞇著眼睛，修長的手指搭在保險栓上，時不時地松開一下，與槍身斷開連接，又在感應徹底消失前收攏。
他匍匐在草地裏，氣息漸漸消失，自然地融入到空氣之中。
這對他來說，是早已做過無數次的工作。
不會再像初學者那樣緊繃。
……甚至還有空餘分心想點其他事。
比如……他想起剛才借著月光看到的槍柄上的標記。
指腹之前蹭過的時候，就能感到凹凸不平。
雖然細微，但他肯定不會錯過。
男人應該知道的。
艾利斯垂下眼睛，盯著鏡頭，嘴唇微微翹起。
——那是一個月亮的形狀。
不是滿月，而是彎彎的新月。
筆觸有些粗糙，應該不是直接印的圖案，而是誰先畫出來，再按照原樣刻上去的。
小月亮。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他的名字很美。
在那之前，他從沒有關註過每個晚上擡頭就能看到的月亮。
誰都知道那只是虛擬的，模擬古地球造出來的影像。
後來有一天，接近滿月的夜晚。
兩人聊著聊著就走到陽臺，蕭明月靠在欄桿上，風吹開男人眼前的黑發，含笑的眸子若隱若現。
他就這樣看著艾利斯，好像眼睛裏只裝得下一個人。
艾利斯轉過頭，擡頭看向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接近完滿的圓盤靜靜地盛放在漆黑的幕布中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蕭明月擡起手指，指尖輕輕撚住艾利斯的下頜，將他的臉轉過來。
月光從背後灑過來，照亮了男人一半側臉，和笑著的唇角。
他的眼睛裏流淌著脈脈情愫。
艾利斯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微抿，忽然他擡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一只手還撐著欄桿，只是上半身朝他那邊傾斜，最後離唇邊還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艾利斯停下來。
睫毛垂著，遮住藍眸裏流動的光，少年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一眨眼就會錯過——
“可以嗎？”他問。
蕭明月輕輕地摸了摸他臉頰，耳尖微紅，含著笑道：“……嗯。”
得了準許，艾利斯這才縮小那最後一段距離，臉微微往前一湊，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人的嘴唇是溫熱的、柔軟的。
一下還不夠，非得多吻幾次，才能摸清楚那種感覺。
艾利斯偏著臉吻他，微微變化角度輕輕含吮兩瓣溫軟的唇。
不知何時起，男人修長的手指插入艾利斯的金發，時不時地就扯一扯，也不痛，頭皮處傳來的細微感觸卻難以忽略。
直到他忽然用力，將覆在身上的少年扯開。
艾利斯聽話地停下動作，乖乖地垂眼盯著男人微微濕潤的嘴唇，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
捏著自己頭發的手指加大了點力度，仍然稱不上疼，只是能表達出一點點拒絕的程度。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蹭著耳邊響起：“……今天喝酒了？”
艾利斯點點頭，又搖搖頭，擡起眼藍眸清明地看向蕭明月，認真地道：“沒醉。”
說完，他往後隨意一靠，手臂搭在欄桿上，微仰起頭，神情慵懶，露在外面的修長脖頸淌著月光：“我以前從來不知道……”
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艾利斯嘴角勾了勾，心裏補充完下句：接吻的感覺這麽好。
碰到他的時候，只想把全部溫柔都交付給他。又像是心中某處缺口終於被補全。
艾利斯垂眼，低低地笑了。
月色很美。
第一次，他覺得和別人曬月光的感覺也不錯。
時間回到此刻。
風吹過鬢角，刮起幾根碎發，艾利斯擡手拂過，視線沒離開過鏡頭。
虛擬世界也有月亮。
但到底還是不同了。
……如果你在這裏就好。
在鏡頭裏出現他的目標，艾利斯手指扣下扳機的時候，腦袋裏劃過的竟是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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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伸出手抱住，掂量片刻，輕聲道：“……還挺沈。”
趙海燕湊在一旁，眼睛裏好奇的光都快溢出來。
但她也不敢催艾利斯, 只是拼命得往箱子上投註熱情的視線。
艾利斯擡手輕輕摁了按鈕, 開箱時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Alpha看了一眼, 把手伸進去, 再伸出來時五指輕扣槍柄。
那淡淡的綠色熒光來源於槍身，像是流動的紋路。
艾利斯試探性地擡起, 瞄準一下, 眼睛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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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沒有當下就看，而是轉頭對一臉呆滯的趙海燕說：“這樣就不用走那麽遠，你也在附近等我就好。”
“啊……哦、好的！”趙海燕回過神來, 上下打量著艾利斯, 眼神都變了。以前她看Alpha時最多帶上崇拜，現在眼裏則是非比尋常的熱情。
目光最終落到握著槍支的修長手指，她猶豫片刻還是抵不住內心的渴求：“你都不需要事先匹配？”
即使A級以上的Alpha, 有些同機甲的適配度也很低，因此需要量身定做。成品出來後, 還得經過多次匹配和修正，才能真的投入使用。
哪裏見過有人隨便拿起機甲就匹配成功的。
……何況還是這麽年輕、可以說毫無經驗的Alpha。
艾利斯垂眼看了看泛著淡淡光芒的槍支, 笑了笑，“怎麽可能？”他用手摸了摸槍支, 以一種輕柔的口吻道，“……這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也不知道男人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他一定能用上。
或者那個人只是想送就送了？
趙海燕不太相信，但任她怎麽用渴求的眼神註視Alpha，對方依然一臉平淡，絲毫看不出隱瞞。
只好暗自嘆了口氣，如果真有這麽一個和任何機甲都能迅速匹配的人，該是多好的實驗對象啊……
現在的技術盡管能開發出許多功能，但沒有人能使用的話，錯漏得不到糾正，系統無法改進，最終也只能原地踏步。
幻想的光芒照不進現實。
艾利斯看向趙海燕時，她還楞楞地盯著虛空。少年微微挑眉，用命令的口吻道：“找個地方藏起來，別讓其他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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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到了最深的時刻，很快就要迎來黎明的曙光。
很多人都說黎明前的時分是最黑暗的。
艾利斯倒挺習慣在黑暗裏獨自一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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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找好位置後，趴在草地裏，對準鏡頭很快找到了炎的小隊。
現在是一個陌生的成員在守夜。
艾利斯想，再等等。
特質的鏡頭即使隔的很遠也能將臉上的神情都看清楚。
Alpha微瞇著眼睛，修長的手指搭在保險栓上，時不時地松開一下，與槍身斷開連接，又在感應徹底消失前收攏。
他匍匐在草地裏，氣息漸漸消失，自然地融入到空氣之中。
這對他來說，是早已做過無數次的工作。
不會再像初學者那樣緊繃。
……甚至還有空餘分心想點其他事。
比如……他想起剛才借著月光看到的槍柄上的標記。
指腹之前蹭過的時候，就能感到凹凸不平。
雖然細微，但他肯定不會錯過。
男人應該知道的。
艾利斯垂下眼睛，盯著鏡頭，嘴唇微微翹起。
——那是一個月亮的形狀。
不是滿月，而是彎彎的新月。
筆觸有些粗糙，應該不是直接印的圖案，而是誰先畫出來，再按照原樣刻上去的。
小月亮。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他的名字很美。
在那之前，他從沒有關註過每個晚上擡頭就能看到的月亮。
誰都知道那只是虛擬的，模擬古地球造出來的影像。
後來有一天，接近滿月的夜晚。
兩人聊著聊著就走到陽臺，蕭明月靠在欄桿上，風吹開男人眼前的黑發，含笑的眸子若隱若現。
他就這樣看著艾利斯，好像眼睛裏只裝得下一個人。
艾利斯轉過頭，擡頭看向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接近完滿的圓盤靜靜地盛放在漆黑的幕布中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蕭明月擡起手指，指尖輕輕撚住艾利斯的下頜，將他的臉轉過來。
月光從背後灑過來，照亮了男人一半側臉，和笑著的唇角。
他的眼睛裏流淌著脈脈情愫。
艾利斯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微抿，忽然他擡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一只手還撐著欄桿，只是上半身朝他那邊傾斜，最後離唇邊還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艾利斯停下來。
睫毛垂著，遮住藍眸裏流動的光，少年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一眨眼就會錯過——
“可以嗎？”他問。
蕭明月輕輕地摸了摸他臉頰，耳尖微紅，含著笑道：“……嗯。”
得了準許，艾利斯這才縮小那最後一段距離，臉微微往前一湊，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人的嘴唇是溫熱的、柔軟的。
一下還不夠，非得多吻幾次，才能摸清楚那種感覺。
艾利斯偏著臉吻他，微微變化角度輕輕含吮兩瓣溫軟的唇。
不知何時起，男人修長的手指插入艾利斯的金發，時不時地就扯一扯，也不痛，頭皮處傳來的細微感觸卻難以忽略。
直到他忽然用力，將覆在身上的少年扯開。
艾利斯聽話地停下動作，乖乖地垂眼盯著男人微微濕潤的嘴唇，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
捏著自己頭發的手指加大了點力度，仍然稱不上疼，只是能表達出一點點拒絕的程度。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蹭著耳邊響起：“……今天喝酒了？”
艾利斯點點頭，又搖搖頭，擡起眼藍眸清明地看向蕭明月，認真地道：“沒醉。”
說完，他往後隨意一靠，手臂搭在欄桿上，微仰起頭，神情慵懶，露在外面的修長脖頸淌著月光：“我以前從來不知道……”
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艾利斯嘴角勾了勾，心裏補充完下句：接吻的感覺這麽好。
碰到他的時候，只想把全部溫柔都交付給他。又像是心中某處缺口終於被補全。
艾利斯垂眼，低低地笑了。
月色很美。
第一次，他覺得和別人曬月光的感覺也不錯。
時間回到此刻。
風吹過鬢角，刮起幾根碎發，艾利斯擡手拂過，視線沒離開過鏡頭。
虛擬世界也有月亮。
但到底還是不同了。
……如果你在這裏就好。
在鏡頭裏出現他的目標，艾利斯手指扣下扳機的時候，腦袋裏劃過的竟是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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