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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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夢醒了
已經逐漸跨過盛夏邁入秋天, 夜裏的風帶上了涼意。
艾利斯只穿了一件絲綢長袍，還是從蕭明月衣櫃裏隨意找到的，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衣服。
拿給對方看的時候，那人意味不明的掃了掃艾利斯的全身, 語氣暧昧：穿上給我看看。
艾利斯聽話的穿上了。
他發現這件衣服很方便某人把手伸進去摸這摸那。蕭明月冰涼的指尖在他溫熱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艾利斯忍不住因他一次次觸碰而顫抖。
“真是敏感吶。”
男人低沈的聲音近乎喟嘆道。
艾利斯便沒有告訴他, 自己不過是在努力克制反擊的本/能。
站在陽臺上, 涼風吹開衣袍的一角，露出艾利斯筆直修長的小腿。
他籠了籠衣領, 翻出終端看向那個號碼。
那個號碼沒有署名, 來源也是不明。艾利斯卻一眼就猜出它是來自於誰的。
畢竟過去四年多的時間，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上十次對方的來電, 有時是下達任務，有時只是閑聊。
每一次，他都會換號碼，艾利斯問他時他便語重心長的說：
千萬不能錯失細節，因小失大。
如今只要看到莫名其妙的號碼, 就知道是他。
艾利斯回撥。
只響了幾聲, 就被對方接起。
這回對方沒有先開口說話，向來言語上活潑的人卻一反往常的沈默，艾利斯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他打破沈默：
“這麽晚, 有什麽事？”
孔雀嘆了一口氣，似是欲言又止, 但還是說了：“兄弟，最近有人在查你, 查到我這兒來了。”
艾利斯瞇了瞇眼，並不是很驚訝。心中像是大石終於落地, 甚至如釋重負。
過去的幾個月，他好像活在一場夢中，這場夢裏的主角只有兩個人，所有的掙紮只局限於兩個人的糾紛。可事實並非如此。
事實比夢境更殘酷。
“他查到了，還是沒查到？”
艾利斯開口時，聲音很平靜，平靜之下，暗潮湧動。
他低下頭，摸了摸口袋，摸出一盒煙，是他之前偷偷塞進去的。
孔雀：“沒有，我幫你瞞住了，只是暫時。”
艾利斯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你的本領我是信的。”
孔雀沈默了一會兒：“抱歉，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了。”
艾利斯不意外。
他單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手肘撐在陽臺的扶手上，眺望著城市的燈火。
首都星的夜晚真的很熱鬧，好像不需要睡眠一般。
他想起上輩子，他遇到蕭明月的那顆荒星，那裏除了戰火以外什麽熱鬧都沒有，生活在那裏的人，只有把頻繁的爆炸想象成煙花聊作慰籍。
男人是怎麽把那裏選作葬身之地？
而有些人即使如此，也不肯給他個安寧。
——當初，他也是執行命令的人之一。
孔雀問：“你真的是……那個萊特家族的人？”
萊特？
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姓氏？
他是艾利斯，檔案上是出身於偏遠荒星孤兒院的孤兒，沒有姓氏。
姓氏，是捆綁住他的東西，是他的責任，是他洗不脫的罪孽。
他有時候希望自己只是艾利斯。
艾利斯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孔雀輕輕吸了一口氣，難掩驚訝，和一點點畏懼。
“沒想到……我一直在和這樣的……做交易。”
“怕什麽？”艾利斯倒是笑了，話語中帶了點安撫的意味，“我這是私人生意，和家族無關。”
“呵呵，”孔雀冷笑道，“當然和你們家族無關。”有關才要了我的命。
艾利斯輕笑一聲，聽出對方言語之下的意思。對於萊特家族，孔雀似乎也沒有多敬畏。也對，他們這些人，即使有機會了解到帝國的一部分內幕，骨子裏卻是藐視權威的。
所以，艾利斯才能和他做交易。
這次也一樣。
“你能瞞多久？”
他盯著黑暗裏猩紅的煙頭，語氣緩緩的，似乎並不是很在意答案。
孔雀敲了敲鍵盤：“信號的來源是偏遠星球，B—601號星。那邊最近似乎發生了一點事，不是大事。”
嗯，這麽說也對。現在不是大事，但未來有一天會演變成大事。
“那邊的通訊設備不是很發達，我最多幫你拖延半個月。”
半個月嗎？艾利斯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吧。從現在開始，到決賽結束，差不多也就半個多月。
“不保證成功，”孔雀補充一句，“畢竟對方可能有不止我查到的信息來源。”
“我相信你。”艾利斯篤定的說，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手段，而且他知道，那個查他的人目前還不會跟他撕破臉。
事情談妥了以後，氣氛明顯輕松許多。
艾利斯沒有說話，抽著煙，一口口吐著白氣。
入秋的風吹得他袍子微微作響，薄薄的煙霧中，少年冰藍色的眸子漠然。
對面敲擊鍵盤的聲音終於停下，椅子滾動，那人又湊到話筒前：“暫時先這樣吧。這件事我替你辦到了，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得幫我個小忙？”
孔雀的語氣恢覆了一如既往的輕佻，仿佛剛知道真相時洩露出的那一絲畏懼不存在一般。
“嗯，”艾利斯被燃燒殆盡的煙頭燙了一下手指，用精神力把它碾滅，搓了搓發燙的指腹，“你說吧。”
“是個超S級的任務，需要機甲駕駛的經驗，你……應該有吧？”語氣帶著點試探。
艾利斯有些想笑：“有。”
那邊松了一口氣：“那就好，資料我待會兒發你。截止日期並不緊張，你抽空完成就行。”
等了一會兒，艾利斯的終端振動了一下，他翻開資料看了看，任務的難度暫且不提，要求有機甲駕駛經驗已經算加分點。
截止日期說是不緊張，今年因為臺風延誤的原因，初賽開始的比較晚，為了不耽誤接下來的日程，比賽間的休息時間大幅度縮水。
所以他想完成任務，必須在那本就縮水的休息時間內，再擠出一點來。
就這樣，還是沒有一分報酬的。
真不愧是奸商。
艾利斯微微勾唇：“資料我看完了。沒問題。”
“那……就這樣，合作愉快！”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合作。孔雀生出些不舍，像他這樣兢兢業業能力又強的員工，自己恐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合作愉快。”
艾利斯掛斷終端，在冷風裏散散煙味。
沖動之下的行動歸行動，釀成的後果還得自己處理。
最近可能真是被養在籠子裏的原因，越發受不起刺激。
艾利斯淺淺的笑了笑，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發亮，光芒卻有些冷。
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散的差不多，皮膚也被風吹得涼透了，艾利斯在原地給自己加熱了一下，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冷熱驟然發生變化。
相比外面的秋風瑟瑟，臥室裏簡直稱得上溫暖如春。
艾利斯從另一邊上了床，動作放得很輕，時刻註意著另一個人呼吸的頻率。
他也不知道途中蕭明月有沒有醒過來，至少此時的男人還一副沈睡的模樣，艾利斯就懶得深究。
他也有些累了。
本來是側躺著，面對著黑暗中的床頭櫃，就這樣維持這個姿勢半天，發現越來越清醒。
心下暗嘆一口氣，艾利斯輕輕轉過身，面對男人。
蕭明月的睡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平躺，手臂放在身側，胸膛在昏暗的燈光中微微起伏。
燈光勾勒出他的身影，像黑夜裏沈默的山巒。
這個男人很脆弱，他的身體那樣破敗不堪，有時候好像只差一擊就要碎了，可他卻撐了下來，一直撐了這麽多年。似乎死亡也佩服他的意志，選擇性的將他遺忘。
這種脆弱又強大的感覺，令艾利斯著迷。
最開始吸引他的，就是男人身上的矛盾。
艾利斯伸出手，指腹準確無誤的搭在男人的手腕上，感受到對方薄薄皮膚下沈緩的脈搏。
他閉上眼，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包裹住了他，像溫溫的泉水，也像男人情欲過後變得倦懶的信息素。
艾利斯漸漸放任自己，在這種感覺中陷入沈眠。
等到身旁人呼吸平穩許久後，蕭明月才睜開眼。
昏暗中，他的神情有些許覆雜，帶著一絲無奈。
他這個房間，隔音措施是做得真好，以至於剛才艾利斯和另一個人的對話，他一個字也沒聽見。
那短短的十幾分鐘，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面朝著艾利斯消失的方向，心中有過焦灼。
只在預感到艾利斯要推開門的時候，才換成了平躺的姿勢。
即使彼此都有過猜測，還是不要做得太明顯。
他聽到艾利斯走到另一邊上床，躺下，又和他離得很遠。之前在他要求下，好不容易縮短的距離，因為一個電話，又蕩然無存。
蕭明月閉著眼睛，一直等待著，直到他感受到艾利斯搭上自己手腕的指尖，才微微松了口氣。
在艾利斯摸著他的脈搏，陷入沈睡後，他才敢睜開眼，仔細的打量他。
他的小孩，眉眼精致，睡著的時候臉上並無憂慮，平靜得像個天使。
那雙銳利的冰藍色的眼睛也被藏在眼皮下，看不見的時候，艾利斯就只是單純的少年。
蕭明月有時候希望他永遠如此。
他伸出手，輕輕的將艾利斯攬進懷裏，有些驚訝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竟然是溫熱的。
天氣分明已經冷了下來，他又在外面帶了那麽久。
可懷抱裏的人，依然是暖暖的，像個小火爐。
蕭明月抱緊他，垂下眼眸。
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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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逐漸跨過盛夏邁入秋天, 夜裏的風帶上了涼意。
艾利斯只穿了一件絲綢長袍，還是從蕭明月衣櫃裏隨意找到的，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衣服。
拿給對方看的時候，那人意味不明的掃了掃艾利斯的全身, 語氣暧昧：穿上給我看看。
艾利斯聽話的穿上了。
他發現這件衣服很方便某人把手伸進去摸這摸那。蕭明月冰涼的指尖在他溫熱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艾利斯忍不住因他一次次觸碰而顫抖。
“真是敏感吶。”
男人低沈的聲音近乎喟嘆道。
艾利斯便沒有告訴他, 自己不過是在努力克制反擊的本/能。
站在陽臺上, 涼風吹開衣袍的一角，露出艾利斯筆直修長的小腿。
他籠了籠衣領, 翻出終端看向那個號碼。
那個號碼沒有署名, 來源也是不明。艾利斯卻一眼就猜出它是來自於誰的。
畢竟過去四年多的時間，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上十次對方的來電, 有時是下達任務，有時只是閑聊。
每一次，他都會換號碼，艾利斯問他時他便語重心長的說：
千萬不能錯失細節，因小失大。
如今只要看到莫名其妙的號碼, 就知道是他。
艾利斯回撥。
只響了幾聲, 就被對方接起。
這回對方沒有先開口說話，向來言語上活潑的人卻一反往常的沈默，艾利斯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他打破沈默：
“這麽晚, 有什麽事？”
孔雀嘆了一口氣，似是欲言又止, 但還是說了：“兄弟，最近有人在查你, 查到我這兒來了。”
艾利斯瞇了瞇眼，並不是很驚訝。心中像是大石終於落地, 甚至如釋重負。
過去的幾個月，他好像活在一場夢中，這場夢裏的主角只有兩個人，所有的掙紮只局限於兩個人的糾紛。可事實並非如此。
事實比夢境更殘酷。
“他查到了，還是沒查到？”
艾利斯開口時，聲音很平靜，平靜之下，暗潮湧動。
他低下頭，摸了摸口袋，摸出一盒煙，是他之前偷偷塞進去的。
孔雀：“沒有，我幫你瞞住了，只是暫時。”
艾利斯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你的本領我是信的。”
孔雀沈默了一會兒：“抱歉，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了。”
艾利斯不意外。
他單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手肘撐在陽臺的扶手上，眺望著城市的燈火。
首都星的夜晚真的很熱鬧，好像不需要睡眠一般。
他想起上輩子，他遇到蕭明月的那顆荒星，那裏除了戰火以外什麽熱鬧都沒有，生活在那裏的人，只有把頻繁的爆炸想象成煙花聊作慰籍。
男人是怎麽把那裏選作葬身之地？
而有些人即使如此，也不肯給他個安寧。
——當初，他也是執行命令的人之一。
孔雀問：“你真的是……那個萊特家族的人？”
萊特？
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姓氏？
他是艾利斯，檔案上是出身於偏遠荒星孤兒院的孤兒，沒有姓氏。
姓氏，是捆綁住他的東西，是他的責任，是他洗不脫的罪孽。
他有時候希望自己只是艾利斯。
艾利斯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孔雀輕輕吸了一口氣，難掩驚訝，和一點點畏懼。
“沒想到……我一直在和這樣的……做交易。”
“怕什麽？”艾利斯倒是笑了，話語中帶了點安撫的意味，“我這是私人生意，和家族無關。”
“呵呵，”孔雀冷笑道，“當然和你們家族無關。”有關才要了我的命。
艾利斯輕笑一聲，聽出對方言語之下的意思。對於萊特家族，孔雀似乎也沒有多敬畏。也對，他們這些人，即使有機會了解到帝國的一部分內幕，骨子裏卻是藐視權威的。
所以，艾利斯才能和他做交易。
這次也一樣。
“你能瞞多久？”
他盯著黑暗裏猩紅的煙頭，語氣緩緩的，似乎並不是很在意答案。
孔雀敲了敲鍵盤：“信號的來源是偏遠星球，B—601號星。那邊最近似乎發生了一點事，不是大事。”
嗯，這麽說也對。現在不是大事，但未來有一天會演變成大事。
“那邊的通訊設備不是很發達，我最多幫你拖延半個月。”
半個月嗎？艾利斯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吧。從現在開始，到決賽結束，差不多也就半個多月。
“不保證成功，”孔雀補充一句，“畢竟對方可能有不止我查到的信息來源。”
“我相信你。”艾利斯篤定的說，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手段，而且他知道，那個查他的人目前還不會跟他撕破臉。
事情談妥了以後，氣氛明顯輕松許多。
艾利斯沒有說話，抽著煙，一口口吐著白氣。
入秋的風吹得他袍子微微作響，薄薄的煙霧中，少年冰藍色的眸子漠然。
對面敲擊鍵盤的聲音終於停下，椅子滾動，那人又湊到話筒前：“暫時先這樣吧。這件事我替你辦到了，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得幫我個小忙？”
孔雀的語氣恢覆了一如既往的輕佻，仿佛剛知道真相時洩露出的那一絲畏懼不存在一般。
“嗯，”艾利斯被燃燒殆盡的煙頭燙了一下手指，用精神力把它碾滅，搓了搓發燙的指腹，“你說吧。”
“是個超S級的任務，需要機甲駕駛的經驗，你……應該有吧？”語氣帶著點試探。
艾利斯有些想笑：“有。”
那邊松了一口氣：“那就好，資料我待會兒發你。截止日期並不緊張，你抽空完成就行。”
等了一會兒，艾利斯的終端振動了一下，他翻開資料看了看，任務的難度暫且不提，要求有機甲駕駛經驗已經算加分點。
截止日期說是不緊張，今年因為臺風延誤的原因，初賽開始的比較晚，為了不耽誤接下來的日程，比賽間的休息時間大幅度縮水。
所以他想完成任務，必須在那本就縮水的休息時間內，再擠出一點來。
就這樣，還是沒有一分報酬的。
真不愧是奸商。
艾利斯微微勾唇：“資料我看完了。沒問題。”
“那……就這樣，合作愉快！”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合作。孔雀生出些不舍，像他這樣兢兢業業能力又強的員工，自己恐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合作愉快。”
艾利斯掛斷終端，在冷風裏散散煙味。
沖動之下的行動歸行動，釀成的後果還得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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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淺淺的笑了笑，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發亮，光芒卻有些冷。
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散的差不多，皮膚也被風吹得涼透了，艾利斯在原地給自己加熱了一下，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冷熱驟然發生變化。
相比外面的秋風瑟瑟，臥室裏簡直稱得上溫暖如春。
艾利斯從另一邊上了床，動作放得很輕，時刻註意著另一個人呼吸的頻率。
他也不知道途中蕭明月有沒有醒過來，至少此時的男人還一副沈睡的模樣，艾利斯就懶得深究。
他也有些累了。
本來是側躺著，面對著黑暗中的床頭櫃，就這樣維持這個姿勢半天，發現越來越清醒。
心下暗嘆一口氣，艾利斯輕輕轉過身，面對男人。
蕭明月的睡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平躺，手臂放在身側，胸膛在昏暗的燈光中微微起伏。
燈光勾勒出他的身影，像黑夜裏沈默的山巒。
這個男人很脆弱，他的身體那樣破敗不堪，有時候好像只差一擊就要碎了，可他卻撐了下來，一直撐了這麽多年。似乎死亡也佩服他的意志，選擇性的將他遺忘。
這種脆弱又強大的感覺，令艾利斯著迷。
最開始吸引他的，就是男人身上的矛盾。
艾利斯伸出手，指腹準確無誤的搭在男人的手腕上，感受到對方薄薄皮膚下沈緩的脈搏。
他閉上眼，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包裹住了他，像溫溫的泉水，也像男人情欲過後變得倦懶的信息素。
艾利斯漸漸放任自己，在這種感覺中陷入沈眠。
等到身旁人呼吸平穩許久後，蕭明月才睜開眼。
昏暗中，他的神情有些許覆雜，帶著一絲無奈。
他這個房間，隔音措施是做得真好，以至於剛才艾利斯和另一個人的對話，他一個字也沒聽見。
那短短的十幾分鐘，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面朝著艾利斯消失的方向，心中有過焦灼。
只在預感到艾利斯要推開門的時候，才換成了平躺的姿勢。
即使彼此都有過猜測，還是不要做得太明顯。
他聽到艾利斯走到另一邊上床，躺下，又和他離得很遠。之前在他要求下，好不容易縮短的距離，因為一個電話，又蕩然無存。
蕭明月閉著眼睛，一直等待著，直到他感受到艾利斯搭上自己手腕的指尖，才微微松了口氣。
在艾利斯摸著他的脈搏，陷入沈睡後，他才敢睜開眼，仔細的打量他。
他的小孩，眉眼精致，睡著的時候臉上並無憂慮，平靜得像個天使。
那雙銳利的冰藍色的眼睛也被藏在眼皮下，看不見的時候，艾利斯就只是單純的少年。
蕭明月有時候希望他永遠如此。
他伸出手，輕輕的將艾利斯攬進懷裏，有些驚訝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竟然是溫熱的。
天氣分明已經冷了下來，他又在外面帶了那麽久。
可懷抱裏的人，依然是暖暖的，像個小火爐。
蕭明月抱緊他，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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