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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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後悔
“今天怎麽那麽急？”愛蓮娜沒有回答他的話, 慢悠悠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暗暗打量著對面的男人。
臉色……依然是那樣慘兮兮的白，看不出來有沒有加重。神情裏淡漠中有一絲藏得很好的不耐, 對於這個向來情感淡薄, 帶著一張溫和有禮面具的男人來說, 已經算是難得。
以前, 不管是在多麽危急的時刻，愛蓮娜都沒在這人臉上看見過急迫的情緒。
他始終是那麽漠然, 就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想做的事能否成功一樣。
那個樣子, 像高高在上的仙人。
如今這副會焦急，會不耐的模樣, 好歹有了一點生氣。
蕭明月似乎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微翹起。眼神一瞬變得柔和，身上淡漠的氣息也散了些許。
當愛蓮娜放下杯子時，男人已經斂起情緒，恢覆了以往的從容。他往後靠了一靠, 神情微微舒緩, 擡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茶水。
愛蓮娜知道他的身體，忌煙忌酒忌咖啡。所以其實若是無事, 她也不願意約這人出來，明明年紀比她還小, 卻活得跟個老年人似的，看得讓人悶得慌。
蕭明月點的茶還沒有上, 愛蓮娜一整神色，擡起眼看向他：“上次安格斯的那件事, 想必你的收獲很多。”
男人靠在椅背上，神色從容：“還算可以，不過，畢竟被法爾那家夥分去了一大半，最後留在我手裏的，都是他不要的東西。”
法爾就是五皇子，在秘黨中明面上和蕭明月處在同一個地位。那次清理安格斯家的任務他沒有參與，事後卻想要分一碗羹。
和蕭明月不同，看似放蕩形骸的法爾可是一條最忠誠聽話的狗。
愛蓮娜笑了笑，顯然不信他的說辭。眼前這個狐貍一樣狡猾，讓人猜不透心思的男人，真的會輕易地、讓已經攥到手裏的東西被別人拿走？
指不定他暗暗隱下了許多，暴露出來的都是不重要的。讓法爾在他篩選過的東西裏挑，最後對方還感覺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我不管你們之間怎麽分配，但該我拿的，希望你不要吝嗇。”愛蓮娜淡淡說，定定的看著蕭明月。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默了片刻，勾起唇，面色平靜：“只要你一直保持現在的誠意，我們就可以繼續合作。該給你的不會少。”
愛蓮娜緊緊的盯著蕭明月的臉。男人平靜的回視，在他的眼中，愛蓮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心底暗暗松了口氣，舉起茶杯，笑著說：“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人聊完主要的問題，氣氛稍稍輕松下來。
蕭明月的茶上了。他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沾濕了唇瓣，使蒼白的唇泛起一點血色。
愛蓮娜說話的聲音頓了頓，停下來欣賞片刻，心中忍不住嘖嘖稱讚。
雖然血緣上有一半重合，可蕭明月長得和他的兄弟姐妹真是一點都不像。
他的面部輪廓是硬挺之處糅合了恰到好處的柔軟，使他的外表不像其他兄弟一般堅硬，看起來總是那麽溫雅。
這樣的一個人，內心的堅毅卻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雖然知道他內在和外在的反差，也見證過他的手段，盡管如此，看到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把他當做瓷美人。
愛蓮娜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想，美色誤人，這麽個禍水，也不知道最後會落在誰手裏。
正事談得告一段落，杯中的茶水也少了一半，蕭明月眼睛一垂，又看了一眼時間。
他做這個動作太頻繁了，愛蓮娜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這是在暗示我快點結束，對嗎？”
蕭明月收回視線，表情淡淡，調整了一下坐姿：“抱歉，請繼續。”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盡管從那張臉上已經看不出不耐煩，愛蓮娜突然就悟了，她之前本來以為蕭明月是因為接下來有十分要緊的工作，才難得顯出急迫。
現在看來，恐怕不是“工作”，而是“約會”吧。
倒也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他反而不會表露出明顯的情緒。能讓他不小心洩露情緒的，只可能是他從前沒有觸碰過的領域——感情。
愛蓮娜隱隱的皺了皺眉，她故作調笑：“看來是我礙了你的好事了。”
蕭明月看著她，目光沒有變化，但也沒有出口反駁。
愛蓮娜的心更沈了一分，情緒有些覆雜。一方面，她幾乎是看著蕭明月長大的，這麽久以來，即使是摻雜著利益的合作，也難免帶上了幾分真情。蕭明月身邊一直冷冷清清的，她不是沒想過，如果能有個陪他的人就好了。
另一方面，有了感情就有了弱點。如果沒動真情，只是玩玩還好。如果動了真心……先別提兩人之間的感情，就說蕭明月以後要面對的局面，那個人能陪他一直走下去麽？
愛蓮娜發現，此時自己心中除了出於兩人合作關系的考慮，更多的是為蕭明月本人的擔憂。
可眼前的人，恰恰是不會令人插手他的私事的。僅僅是默許了愛蓮娜的猜測，已經足夠讓她感到驚訝和他的認真。
愛蓮娜舉起杯子，緩緩的飲盡最後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用餐巾抹了抹嘴唇。
她站起身來，對也要起身的蕭明月擺擺手：“不用送了。”
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愛蓮娜輕輕按著男人的肩膀，俯下身去，在他耳邊輕聲道：
“如果真的放在心上，就一定要看好他/她。”
鈴聲響起，愛蓮娜離開了。蕭明月獨自一人坐在原位，沈默了一會兒，舉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溫涼的茶水沒能壓下他心底的躁動。
他一直知道，他們的關系終會有暴露的一天。別的不提，只要他們認真交往，他將艾利斯當作戀人，而非一時玩弄的情人的話，總有一天，他需要在一部分人面前，給小孩一個正式的身份。
即使那意味著，將艾利斯暴露在某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下。
曾經，他也對艾利斯表示過不介意他人知道兩人的關系，只是叮囑他保護好自己。他說那句話，一半是發自內心，另一半，卻是為了將艾利斯留下。
可他現在卻有些後悔了。
當他真正開始認真看待這段感情的時候，他想到兩個人的未來。
他害怕，在不遠的將來，他會沒法保護他。會讓他的小孩遭受傷害，以至於離開他的身邊。
蕭明月垂下眼睛，看著杯中淺綠色的茶水。
在他的註視下，本來平靜的茶水漸漸開始沸騰，連帶著被拿在手中的杯子也開始震動。
蕭明月回過神來時，涼透的茶水已經濺了他一手。
冰涼的液體滲入指縫間，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放下杯子，用紙巾仔仔細細的擦幹指縫間的液體。手面還在微微顫抖，臉上卻已經恢覆了平靜。
慢悠悠的做完這些事後，男人看向窗外的方向。
因為被花盆遮擋住視線，其實他看不到什麽。
可他的目光卻仿佛透過了墻面。
怎麽還不來啊……
蕭明月靜靜的想著。
*
“艾利斯，走了。”
門在眼前開合，趙海燕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
艾利斯回過神來。他不記得剛才自己為什麽走神，此時心中也有些奇怪。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點點頭，淡淡道：“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去。
趙海燕臉上浮起擔憂：“隊長，他沒問題吧……”
艾利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趙海燕眉毛皺在一起，顯得真心實意的困擾。
“只是排名下降了一點，又沒掉出五百名以外，你不必過分擔心。”
“可是……”趙海燕欲言又止，“這不是他的水平。”
“有人在針對他。”艾利斯淡淡的說。
趙海燕猛地回過頭來：“你知道是誰？”
艾利斯心裏有猜想，但仍搖搖頭：“不知道。”
趙海燕眼睛亮了亮：“你可以去問隊長，反正你們倆關系好，隊長估計也不會介意。”
他和麗君，關系好？
艾利斯有些好笑，原來他們倆的關系在外人看來是好的。
不過他確實是希望二人的關系朝好的方向發展，畢竟未來還打算長久合作。
所以如果能有機會表達一下關心，乃至幫上一點小忙，艾利斯是不會吝嗇的。
今天在樹下等著他們的，只有麗君和安德烈兩人。
他們站的很近，正在說話。麗君低著頭，手指抵著嘴唇，神情有些覆雜。
安德烈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兩人，目光只在趙海燕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落到了艾利斯身上。
他走上前，狠狠的拍了艾利斯一掌：“你小子，今天戰績頗豐啊！”
艾利斯穩住身體，微微側身躲過了安德烈的手掌。
趙海燕在旁邊看著，呵呵一笑：“是吧，我就說男神很厲害。”
安德烈看向趙海燕，有些困惑：“他什麽時候成你男神了？”
趙海燕悄悄的看了艾利斯一眼，見他不在意，已經拋下安德烈，走向一旁的麗君。她收回視線，嘻嘻一笑：“這個嘛，說來話長。”
另一邊，艾利斯停在麗君不遠處：“有麻煩？”
麗君聽到他的聲音，好像才從思考中抽離，擡起臉來，神色有些疲倦：“嗯，不算大吧。只是對方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
艾利斯點點頭：“具體情況我不管，只要你覺得沒問題就好。”
麗君有些意外，不由得審視起艾利斯。這個人對他越善意，他越懷疑他之後是不是所圖甚大。
不出預料，他沒能從艾利斯臉上看出什麽不同，頂多是，有些許急切？
麗君懷疑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有些恍然：“你之後有事？”
艾利斯爽快的點頭，好像就等著他問出這句話：“嗯。”
麗君有些無奈，這種時候，他內心裏都糾結得不行了，可面前的人依舊整天往外跑，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麽。
反正是一點都沒有比賽中的緊張感。
可想起艾利斯今天傲人的“戰績”，他又覺得，何必留他呢？
他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只要能保持這種良好的狀態就行。
麗君覺得，自己真是個善解人意的隊長。
“去吧，”他擺擺手，“保持這個狀態。你做什麽我不管。”
他話還沒說完，艾利斯就轉身走了。所以當麗君擡起頭時，只看到一個走遠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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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依然是那樣慘兮兮的白，看不出來有沒有加重。神情裏淡漠中有一絲藏得很好的不耐, 對於這個向來情感淡薄, 帶著一張溫和有禮面具的男人來說, 已經算是難得。
以前, 不管是在多麽危急的時刻，愛蓮娜都沒在這人臉上看見過急迫的情緒。
他始終是那麽漠然, 就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想做的事能否成功一樣。
那個樣子, 像高高在上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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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月似乎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微翹起。眼神一瞬變得柔和，身上淡漠的氣息也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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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蓮娜知道他的身體，忌煙忌酒忌咖啡。所以其實若是無事, 她也不願意約這人出來，明明年紀比她還小, 卻活得跟個老年人似的，看得讓人悶得慌。
蕭明月點的茶還沒有上, 愛蓮娜一整神色，擡起眼看向他：“上次安格斯的那件事, 想必你的收獲很多。”
男人靠在椅背上，神色從容：“還算可以，不過，畢竟被法爾那家夥分去了一大半，最後留在我手裏的，都是他不要的東西。”
法爾就是五皇子，在秘黨中明面上和蕭明月處在同一個地位。那次清理安格斯家的任務他沒有參與，事後卻想要分一碗羹。
和蕭明月不同，看似放蕩形骸的法爾可是一條最忠誠聽話的狗。
愛蓮娜笑了笑，顯然不信他的說辭。眼前這個狐貍一樣狡猾，讓人猜不透心思的男人，真的會輕易地、讓已經攥到手裏的東西被別人拿走？
指不定他暗暗隱下了許多，暴露出來的都是不重要的。讓法爾在他篩選過的東西裏挑，最後對方還感覺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我不管你們之間怎麽分配，但該我拿的，希望你不要吝嗇。”愛蓮娜淡淡說，定定的看著蕭明月。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默了片刻，勾起唇，面色平靜：“只要你一直保持現在的誠意，我們就可以繼續合作。該給你的不會少。”
愛蓮娜緊緊的盯著蕭明月的臉。男人平靜的回視，在他的眼中，愛蓮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心底暗暗松了口氣，舉起茶杯，笑著說：“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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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月的茶上了。他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沾濕了唇瓣，使蒼白的唇泛起一點血色。
愛蓮娜說話的聲音頓了頓，停下來欣賞片刻，心中忍不住嘖嘖稱讚。
雖然血緣上有一半重合，可蕭明月長得和他的兄弟姐妹真是一點都不像。
他的面部輪廓是硬挺之處糅合了恰到好處的柔軟，使他的外表不像其他兄弟一般堅硬，看起來總是那麽溫雅。
這樣的一個人，內心的堅毅卻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雖然知道他內在和外在的反差，也見證過他的手段，盡管如此，看到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把他當做瓷美人。
愛蓮娜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想，美色誤人，這麽個禍水，也不知道最後會落在誰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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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恐怕不是“工作”，而是“約會”吧。
倒也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他反而不會表露出明顯的情緒。能讓他不小心洩露情緒的，只可能是他從前沒有觸碰過的領域——感情。
愛蓮娜隱隱的皺了皺眉，她故作調笑：“看來是我礙了你的好事了。”
蕭明月看著她，目光沒有變化，但也沒有出口反駁。
愛蓮娜的心更沈了一分，情緒有些覆雜。一方面，她幾乎是看著蕭明月長大的，這麽久以來，即使是摻雜著利益的合作，也難免帶上了幾分真情。蕭明月身邊一直冷冷清清的，她不是沒想過，如果能有個陪他的人就好了。
另一方面，有了感情就有了弱點。如果沒動真情，只是玩玩還好。如果動了真心……先別提兩人之間的感情，就說蕭明月以後要面對的局面，那個人能陪他一直走下去麽？
愛蓮娜發現，此時自己心中除了出於兩人合作關系的考慮，更多的是為蕭明月本人的擔憂。
可眼前的人，恰恰是不會令人插手他的私事的。僅僅是默許了愛蓮娜的猜測，已經足夠讓她感到驚訝和他的認真。
愛蓮娜舉起杯子，緩緩的飲盡最後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用餐巾抹了抹嘴唇。
她站起身來，對也要起身的蕭明月擺擺手：“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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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放在心上，就一定要看好他/她。”
鈴聲響起，愛蓮娜離開了。蕭明月獨自一人坐在原位，沈默了一會兒，舉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溫涼的茶水沒能壓下他心底的躁動。
他一直知道，他們的關系終會有暴露的一天。別的不提，只要他們認真交往，他將艾利斯當作戀人，而非一時玩弄的情人的話，總有一天，他需要在一部分人面前，給小孩一個正式的身份。
即使那意味著，將艾利斯暴露在某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下。
曾經，他也對艾利斯表示過不介意他人知道兩人的關系，只是叮囑他保護好自己。他說那句話，一半是發自內心，另一半，卻是為了將艾利斯留下。
可他現在卻有些後悔了。
當他真正開始認真看待這段感情的時候，他想到兩個人的未來。
他害怕，在不遠的將來，他會沒法保護他。會讓他的小孩遭受傷害，以至於離開他的身邊。
蕭明月垂下眼睛，看著杯中淺綠色的茶水。
在他的註視下，本來平靜的茶水漸漸開始沸騰，連帶著被拿在手中的杯子也開始震動。
蕭明月回過神來時，涼透的茶水已經濺了他一手。
冰涼的液體滲入指縫間，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放下杯子，用紙巾仔仔細細的擦幹指縫間的液體。手面還在微微顫抖，臉上卻已經恢覆了平靜。
慢悠悠的做完這些事後，男人看向窗外的方向。
因為被花盆遮擋住視線，其實他看不到什麽。
可他的目光卻仿佛透過了墻面。
怎麽還不來啊……
蕭明月靜靜的想著。
*
“艾利斯，走了。”
門在眼前開合，趙海燕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
艾利斯回過神來。他不記得剛才自己為什麽走神，此時心中也有些奇怪。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點點頭，淡淡道：“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去。
趙海燕臉上浮起擔憂：“隊長，他沒問題吧……”
艾利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趙海燕眉毛皺在一起，顯得真心實意的困擾。
“只是排名下降了一點，又沒掉出五百名以外，你不必過分擔心。”
“可是……”趙海燕欲言又止，“這不是他的水平。”
“有人在針對他。”艾利斯淡淡的說。
趙海燕猛地回過頭來：“你知道是誰？”
艾利斯心裏有猜想，但仍搖搖頭：“不知道。”
趙海燕眼睛亮了亮：“你可以去問隊長，反正你們倆關系好，隊長估計也不會介意。”
他和麗君，關系好？
艾利斯有些好笑，原來他們倆的關系在外人看來是好的。
不過他確實是希望二人的關系朝好的方向發展，畢竟未來還打算長久合作。
所以如果能有機會表達一下關心，乃至幫上一點小忙，艾利斯是不會吝嗇的。
今天在樹下等著他們的，只有麗君和安德烈兩人。
他們站的很近，正在說話。麗君低著頭，手指抵著嘴唇，神情有些覆雜。
安德烈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兩人，目光只在趙海燕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落到了艾利斯身上。
他走上前，狠狠的拍了艾利斯一掌：“你小子，今天戰績頗豐啊！”
艾利斯穩住身體，微微側身躲過了安德烈的手掌。
趙海燕在旁邊看著，呵呵一笑：“是吧，我就說男神很厲害。”
安德烈看向趙海燕，有些困惑：“他什麽時候成你男神了？”
趙海燕悄悄的看了艾利斯一眼，見他不在意，已經拋下安德烈，走向一旁的麗君。她收回視線，嘻嘻一笑：“這個嘛，說來話長。”
另一邊，艾利斯停在麗君不遠處：“有麻煩？”
麗君聽到他的聲音，好像才從思考中抽離，擡起臉來，神色有些疲倦：“嗯，不算大吧。只是對方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
艾利斯點點頭：“具體情況我不管，只要你覺得沒問題就好。”
麗君有些意外，不由得審視起艾利斯。這個人對他越善意，他越懷疑他之後是不是所圖甚大。
不出預料，他沒能從艾利斯臉上看出什麽不同，頂多是，有些許急切？
麗君懷疑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有些恍然：“你之後有事？”
艾利斯爽快的點頭，好像就等著他問出這句話：“嗯。”
麗君有些無奈，這種時候，他內心裏都糾結得不行了，可面前的人依舊整天往外跑，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麽。
反正是一點都沒有比賽中的緊張感。
可想起艾利斯今天傲人的“戰績”，他又覺得，何必留他呢？
他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只要能保持這種良好的狀態就行。
麗君覺得，自己真是個善解人意的隊長。
“去吧，”他擺擺手，“保持這個狀態。你做什麽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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