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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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靜候佳音
艾利斯帶著蕭明月出現在了他一個安全屋裏，落地的一瞬間就掙開了那人的手。
艾利斯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沈：“就在這裏別過吧，蕭先生。”
蕭明月站在那裏，高高的個子在狹窄的房間裏有些突兀，他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一動不動的看著艾利斯。
那雙眼睛只是靜靜的看著艾利斯，就又給他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艾利斯偏頭躲開男人的視線，唇角勾起，笑容冷淡：“不要試圖再用精神力來影響我。”
蕭明月抿緊嘴唇，本來蒼白的唇色被擠出了一點血色，他的臉色則變得越發蒼白，瘦長的身影也給人搖搖欲墜之感。
好像過了很久，打破安靜的是男人幹澀的嗓音：“我……不是故意的。”
艾利斯幾乎要為這無辜的發言笑出聲來，可當他看向蕭明月沈默的面孔，卻發現這一刻這個男人並沒有說謊。
蕭明月將艾利斯的面容收入眼，像是最後一次一樣細致的描摹他的容顏。他不明白，為什麽不過短短的幾次見面，他已經對面前的人上癮，甚至無意識的對他使用能力，不為別的，有時只是想要他對自己好一點。
一次，兩次，三次……他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終於，被他發現了。他看中的男孩，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或許，他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蕭明月的嘴唇勾了勾，弧度又變平，他凝視著明顯變得冷淡的少年的面容，覺得心尖刺痛，仿佛有一滴血隨著話語從心頭湧出：“所以……這就是最後了嗎？”
男人的語氣平淡，甚至連消失的笑容都重新浮現在他臉上，直到這一刻，艾利斯才意識到，那笑容有多像一張面具，戴了許多年，已經融入了對方的面孔。
艾利斯說：“不要。”
“嗯？”蕭明月笑著，緩緩擡起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蕭明月微微驚訝，因為他在少年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情緒，那是一種急切的懇求。
“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艾利斯頓了頓，緩了一口氣，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掩飾下是劇烈波動的內心。
漸漸的，他臉上浮現恍然。艾利斯低頭輕笑：“原來是這樣……”
那短短的幾秒鐘內，他想到了上輩子見過蕭明月的最後一面，想到了男人單薄的側影和蒼白的笑容，想到了對方微笑的懇求，接著他自然的想起了這輩子他們的每一分每一秒，原來很多事情他記得那麽清晰……
艾利斯終於明白了每次想起男人上輩子的笑容時，胸口微微發悶的感覺是為了什麽。
原來，他是在為那個人難過。
那個分明只見過一次，卻就此成為了他執念的男人。
所以才會有重生後的一次次接觸，一次次為他的妥協，就連對方能用精神力影響他，又何嘗不是因為他的內心早就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艾利斯笑了，是豁然開朗的笑容：“蕭先生，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系了。”
蕭明月的眼神一暗，他盯著少年，無法相信，為什麽他能微笑著說出這句話，難道他的心中從未有過一絲動容？
這樣想著，除了憤怒以外全是苦澀，那是無可奈何的痛楚，因為此刻蕭明月明白，放不下的那個人是自己。
“我說這句話是想結束我們現在的關系，開始一段新的關系，”艾利斯看著蕭明月，不放過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在這段關系裏，我已經投入的太多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該給的不該給的我都會給出去，所以，在你想清楚如何定義我們的關系前，還是不要見面了。”
聽著前半段的話，蕭明月心中湧上一股無法克制的喜悅，以及難以壓抑的貪婪，想要艾利斯多說幾句的欲望在他的內心翻騰，可當他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面色驟然沈了下來，眼神也變得狠戾。
蕭明月的目光有如實質，他情緒不穩時精神力自動外洩，如果此時站著的是普通Alpha，恐怕已經承受不住精神崩潰了，可艾利斯的神色依舊平淡。
蕭明月漸漸緩過神來，卻並沒有收回精神力，反而加重了威壓。
他現在已經知道，面前的人是足以承受他的精神力的，不如說，最開始他選擇艾利斯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對方的強大。
何況既然他們有可能發展一段新的關系，那他也不必、更不想繼續在這個人面前掩飾自己，他的欲望、貪婪，以及那些不溫柔的一面，幹脆一點點展示給面前的人好了。
想到這裏，蕭明月第一次露出了肆意的笑容，那樣的笑容和他平常展現的溫柔的表情有些不同，帶著不掩飾的侵略性，更像Alpha了。
“你應該知道，如果到那個時候，你再想離開我，可不會這麽容易了。”蕭明月笑著說。
艾利斯眨了眨眼，上前兩步，擡手輕輕碰了碰男人的臉頰：“以前我說過我想要自由，不過人的想法都會變化，如果你展現出讓我臣服的價值……”少年微笑的面孔異常明艷，冰藍色的眼睛即使在陰暗處依舊熠熠生輝，“我會留在你身邊。”
蕭明月抓住艾利斯的手，狠狠的握緊，又放開，他的目光停留在艾利斯的臉上，有一瞬間近乎癡迷，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好。”
艾利斯笑了笑，後退一步，輕輕擡起蕭明月的手，在男人冰涼的手背上烙下一吻，擡眼看向蕭明月：“那麽，靜候您的回覆，我的先生。”
*
“這次任務的等級預估錯誤，”黑客“孔雀”在電話裏說，“很抱歉，沒有查到有另一方的介入，這是我的失誤。”
他聽起來真心實意的懊惱，像“孔雀”這樣的頂級黑客，成名以後就很少出現這樣的失誤。
一直以來作為艾利斯的任務發布方，他提供的信息都是非常精準的。
“查到對方是誰了嗎？”艾利斯靠在扶手上問。
“城堡被摧毀的很徹底，終端上的記錄也都被清除了，不過我還是追查到了一點原始記錄，那些家夥使用的通訊方式，似乎是來自'秘黨'。”
“秘黨”
艾利斯聽到這兩個字，沈默了。
那邊以為他不了解，就繼續說：“據說是一群在貴族中不能見光的家夥建立的組織，背後站著的似乎是那位皇帝陛下。”
艾利斯不是沒有聽說過“秘黨”，貴族中有不少私生子或者是犯下一定過錯但又罪不至死的人，他們不能夠擁有明面上的身份，大部分或自願或被迫的選擇沈入黑暗，這些人組成了“秘黨”。
“秘黨”的勢力很強大，但它到底是不是完全聽命於皇帝陛下，據艾利斯所知沒有定論，兩者之間應該是互相牽制、偶爾合作的關系，目前看來應該是皇帝占優勢。
“小安格斯的失蹤，是那位的意思？”艾利斯問道。
“孔雀”沈默了：“我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下手，放心吧，相關記錄我已經清除了，只要你那邊沒問題，從我這邊不會洩露消息。”
艾利斯心想：恐怕該知道的他們已經知道了，畢竟他可是當著蕭明月的面說了任務失敗的，雖然那個時候或多或少有試探那個男人的意思。
當然，即使蕭明月知道他在這裏面插手了，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說完正事，“孔雀”調侃道：“這次相當於在你的金牌履歷上填了一次敗績。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多厲害的人，才能讓你拼都不拼就啟動逃脫模式？”
艾利斯想了想，說：“在那個人面前，我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你就跑了？”
艾利斯聞言笑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你知道我的，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何況，一時的讓步，不代表永遠沒有勝利的機會。”
“我看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落荒而逃罷了。”“孔雀”嗤笑一聲，歡快的說。
“落荒而逃”，艾利斯心想，其實也差不多吧，可那有什麽辦法呢，如果繼續呆在這裏，他恐怕無法拒絕那個人的要求，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的血本無歸。
他自認不是無私的人，這輩子更是從醒來開始就決定要按自己的想法活，所以當他確定自己想要那個人以後，就不能再接受那樣暧昧不明的關系了。
不管那個人最初抱有什麽目的，但他既然接近了自己，就不要再想輕易地抽身。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那個膽小的男人一步步走過來，走到他的身邊。然後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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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帶著蕭明月出現在了他一個安全屋裏，落地的一瞬間就掙開了那人的手。
艾利斯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沈：“就在這裏別過吧，蕭先生。”
蕭明月站在那裏，高高的個子在狹窄的房間裏有些突兀，他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一動不動的看著艾利斯。
那雙眼睛只是靜靜的看著艾利斯，就又給他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艾利斯偏頭躲開男人的視線，唇角勾起，笑容冷淡：“不要試圖再用精神力來影響我。”
蕭明月抿緊嘴唇，本來蒼白的唇色被擠出了一點血色，他的臉色則變得越發蒼白，瘦長的身影也給人搖搖欲墜之感。
好像過了很久，打破安靜的是男人幹澀的嗓音：“我……不是故意的。”
艾利斯幾乎要為這無辜的發言笑出聲來，可當他看向蕭明月沈默的面孔，卻發現這一刻這個男人並沒有說謊。
蕭明月將艾利斯的面容收入眼，像是最後一次一樣細致的描摹他的容顏。他不明白，為什麽不過短短的幾次見面，他已經對面前的人上癮，甚至無意識的對他使用能力，不為別的，有時只是想要他對自己好一點。
一次，兩次，三次……他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終於，被他發現了。他看中的男孩，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或許，他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蕭明月的嘴唇勾了勾，弧度又變平，他凝視著明顯變得冷淡的少年的面容，覺得心尖刺痛，仿佛有一滴血隨著話語從心頭湧出：“所以……這就是最後了嗎？”
男人的語氣平淡，甚至連消失的笑容都重新浮現在他臉上，直到這一刻，艾利斯才意識到，那笑容有多像一張面具，戴了許多年，已經融入了對方的面孔。
艾利斯說：“不要。”
“嗯？”蕭明月笑著，緩緩擡起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蕭明月微微驚訝，因為他在少年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情緒，那是一種急切的懇求。
“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艾利斯頓了頓，緩了一口氣，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掩飾下是劇烈波動的內心。
漸漸的，他臉上浮現恍然。艾利斯低頭輕笑：“原來是這樣……”
那短短的幾秒鐘內，他想到了上輩子見過蕭明月的最後一面，想到了男人單薄的側影和蒼白的笑容，想到了對方微笑的懇求，接著他自然的想起了這輩子他們的每一分每一秒，原來很多事情他記得那麽清晰……
艾利斯終於明白了每次想起男人上輩子的笑容時，胸口微微發悶的感覺是為了什麽。
原來，他是在為那個人難過。
那個分明只見過一次，卻就此成為了他執念的男人。
所以才會有重生後的一次次接觸，一次次為他的妥協，就連對方能用精神力影響他，又何嘗不是因為他的內心早就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艾利斯笑了，是豁然開朗的笑容：“蕭先生，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系了。”
蕭明月的眼神一暗，他盯著少年，無法相信，為什麽他能微笑著說出這句話，難道他的心中從未有過一絲動容？
這樣想著，除了憤怒以外全是苦澀，那是無可奈何的痛楚，因為此刻蕭明月明白，放不下的那個人是自己。
“我說這句話是想結束我們現在的關系，開始一段新的關系，”艾利斯看著蕭明月，不放過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在這段關系裏，我已經投入的太多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該給的不該給的我都會給出去，所以，在你想清楚如何定義我們的關系前，還是不要見面了。”
聽著前半段的話，蕭明月心中湧上一股無法克制的喜悅，以及難以壓抑的貪婪，想要艾利斯多說幾句的欲望在他的內心翻騰，可當他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面色驟然沈了下來，眼神也變得狠戾。
蕭明月的目光有如實質，他情緒不穩時精神力自動外洩，如果此時站著的是普通Alpha，恐怕已經承受不住精神崩潰了，可艾利斯的神色依舊平淡。
蕭明月漸漸緩過神來，卻並沒有收回精神力，反而加重了威壓。
他現在已經知道，面前的人是足以承受他的精神力的，不如說，最開始他選擇艾利斯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對方的強大。
何況既然他們有可能發展一段新的關系，那他也不必、更不想繼續在這個人面前掩飾自己，他的欲望、貪婪，以及那些不溫柔的一面，幹脆一點點展示給面前的人好了。
想到這裏，蕭明月第一次露出了肆意的笑容，那樣的笑容和他平常展現的溫柔的表情有些不同，帶著不掩飾的侵略性，更像Alpha了。
“你應該知道，如果到那個時候，你再想離開我，可不會這麽容易了。”蕭明月笑著說。
艾利斯眨了眨眼，上前兩步，擡手輕輕碰了碰男人的臉頰：“以前我說過我想要自由，不過人的想法都會變化，如果你展現出讓我臣服的價值……”少年微笑的面孔異常明艷，冰藍色的眼睛即使在陰暗處依舊熠熠生輝，“我會留在你身邊。”
蕭明月抓住艾利斯的手，狠狠的握緊，又放開，他的目光停留在艾利斯的臉上，有一瞬間近乎癡迷，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好。”
艾利斯笑了笑，後退一步，輕輕擡起蕭明月的手，在男人冰涼的手背上烙下一吻，擡眼看向蕭明月：“那麽，靜候您的回覆，我的先生。”
*
“這次任務的等級預估錯誤，”黑客“孔雀”在電話裏說，“很抱歉，沒有查到有另一方的介入，這是我的失誤。”
他聽起來真心實意的懊惱，像“孔雀”這樣的頂級黑客，成名以後就很少出現這樣的失誤。
一直以來作為艾利斯的任務發布方，他提供的信息都是非常精準的。
“查到對方是誰了嗎？”艾利斯靠在扶手上問。
“城堡被摧毀的很徹底，終端上的記錄也都被清除了，不過我還是追查到了一點原始記錄，那些家夥使用的通訊方式，似乎是來自'秘黨'。”
“秘黨”
艾利斯聽到這兩個字，沈默了。
那邊以為他不了解，就繼續說：“據說是一群在貴族中不能見光的家夥建立的組織，背後站著的似乎是那位皇帝陛下。”
艾利斯不是沒有聽說過“秘黨”，貴族中有不少私生子或者是犯下一定過錯但又罪不至死的人，他們不能夠擁有明面上的身份，大部分或自願或被迫的選擇沈入黑暗，這些人組成了“秘黨”。
“秘黨”的勢力很強大，但它到底是不是完全聽命於皇帝陛下，據艾利斯所知沒有定論，兩者之間應該是互相牽制、偶爾合作的關系，目前看來應該是皇帝占優勢。
“小安格斯的失蹤，是那位的意思？”艾利斯問道。
“孔雀”沈默了：“我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下手，放心吧，相關記錄我已經清除了，只要你那邊沒問題，從我這邊不會洩露消息。”
艾利斯心想：恐怕該知道的他們已經知道了，畢竟他可是當著蕭明月的面說了任務失敗的，雖然那個時候或多或少有試探那個男人的意思。
當然，即使蕭明月知道他在這裏面插手了，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說完正事，“孔雀”調侃道：“這次相當於在你的金牌履歷上填了一次敗績。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多厲害的人，才能讓你拼都不拼就啟動逃脫模式？”
艾利斯想了想，說：“在那個人面前，我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你就跑了？”
艾利斯聞言笑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你知道我的，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何況，一時的讓步，不代表永遠沒有勝利的機會。”
“我看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落荒而逃罷了。”“孔雀”嗤笑一聲，歡快的說。
“落荒而逃”，艾利斯心想，其實也差不多吧，可那有什麽辦法呢，如果繼續呆在這裏，他恐怕無法拒絕那個人的要求，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的血本無歸。
他自認不是無私的人，這輩子更是從醒來開始就決定要按自己的想法活，所以當他確定自己想要那個人以後，就不能再接受那樣暧昧不明的關系了。
不管那個人最初抱有什麽目的，但他既然接近了自己，就不要再想輕易地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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