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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應驗(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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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應驗(三合一)

第106章

休息室內。

路絕站在門邊。他透過門縫看對面兩個人影消失在樓梯口後才合上門。身後的文旭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疑惑, 伊宇站在他旁邊,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什麽,格羅弗老師有問題嗎?”

伊宇被他的大嗓門嚇一條, 連忙捂住他的嘴。

他壓低聲音說:“我沒說他有問題!”

文旭聞言同樣壓低聲音,“那你說路絕對他很防備。”

伊宇無語了。

兩人壓低聲音說話,在這狹小的休息室裏毫無作用。

而走到桌邊的路絕坐下來, 他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 休息室就這麽大。”他那雙異瞳瞥向文旭,“我的確對他有所防備,但說他有沒有問題, 不知道。”

文旭嘀咕:“可你的直覺一向很準。”

他情緒有些低迷,一時也對自己的識人雷達有些挫敗。

見狀路絕拍了拍手, 吸引住他的註意力。

“不聊他的事情了,開始聊正事, 不是說要吃限量豬扒嗎?抓緊抓緊。”

剩下三人聞言也坐了下來,四人圍桌而坐。路絕將自己手表的全息投影打開, 將他們幾個早上做的記錄統統投影在半空中。

他手指在虛空中輕點, 將內容按問題分類。幾下操作, 整個界面就煥然一新。看著虛空中的投影, 路絕將大致的情況和自己的推測都大概講了講。

“吉姆的失控除了卡片之外有沒有人為因素, 這個問題也可以作為探討。”

路絕原本沒想現在就沿著這個方向去查的,可格羅弗的出現,還是敲響了他的警鐘, 讓他不得不往那個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你們在昨天有發現什麽奇怪的點嗎?”

文旭雙手抱在腦海,皺著眉想了一會,“好像沒有了吧, 昨天我就對一個學弟感到好奇,但今天和他談話,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了。”

路絕一頓:“你是說戈藍裏?”

“對。”文旭點開他們和戈藍裏的對話記錄,“之前我不是和小貞跟你說過他的事情。那之後你也調查過,他沒有什麽違規的記錄,我也就放下了。昨晚看到他的時候我還驚訝呢,說他為什麽也在這裏。”

葉常羲:“那名學弟確實是在昨天事件中是比較突兀的一個點。”

先不論他為什麽和其他人的逃跑路線不同,單就手表損壞這一點,有些太過湊巧了。

路絕看向伊宇,見他皺著眉似乎在想些什麽,便問道:“伊宇昨天你見到那名學弟的時候有覺得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伊宇遲疑了一下,“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算。”

對於那名學弟,他在帶出他之後也有些疑惑的點,在後續的現場勘察中他還回去那處走廊仔細看了看。

他調出活動區的地圖,標上了綠線。

“其他學生都是往開闊的地方逃離的。”他和雅克到現場時,已經有很大一部分學生逃出來了。剩下被困住的學生也都是他用異能帶出來的,所以對他們所處的方位都很了解。

“被困住的學生也大多都在大廳的角落位置,只有那名學弟,他是往走廊那邊逃的。”

路線圖再度被放大,伊宇將走廊以及裏面的格局點亮,“可走廊那邊是個死胡同,前段時間維修改道的時候將那處封住了,有了解的人都不會往那邊逃的。”

文旭在旁邊點頭,“可我們今天問過那名學弟了,他說他是被擠進去的,等他回過神來,走廊口已經被火勢堵住了,不得已才往裏走的。”

葉常羲也補充道:“他損壞的手表也是在桌子下面找到了,但燒得很嚴重。”

“嗯。”伊宇也認同那名學弟的說辭,“我當時找到他的時候他縮在角落,火勢也已經蔓延到他那裏去了。”

當時他到的時候,火幾乎都要燒到那名學弟那裏。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不確定的,畢竟,一旦自己和路絕再晚上一些,那名學弟就不止普通燒傷那麽簡單了。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路絕敏銳地提問:“他當時的情緒如何?”

伊宇猶豫,“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主觀感覺,他有點過於淡定了……”

“淡定嗎?”路絕抿著唇低喃著,他看過在場學生的資料,與情緒、幻境相關異能的學生不出五個。只是除了那名學弟外,其他人的位置都離吉姆太遠了。

他沈吟片刻,“對了,你們說你們剛好遇到了格羅弗老師,他和那些學生的關系如何,和戈藍裏熟嗎?”

“他和戈藍裏?”文旭和伊宇對視一眼。

“那名老師和學生的關系都挺好的,我們能看出那些學生對他有點依賴,但他和戈藍裏倒沒有很熟。”

文旭想起自己和伊宇剛剛進入治療室的時候,那名老師的周圍圍著好幾名學生,而戈藍裏則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床上,當初那名提出他還在火場內的女生也在他旁邊。

白發男生望著窗外出神,和坐在他旁邊的那名女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女生雖陪在他身邊,但眼神都是往格羅弗那裏瞧的,只有戈藍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分給那邊半點眼神。

“就普通師生關系吧。”伊宇補充,在他看來,戈藍裏對待他們和他對待格羅弗的態度是一樣的。

“嗯,這樣啊。”

按照目前的情況分析,沒有證據能證明戈藍裏有問題。

但……

還有個方向可以查。

他手指靈活地合上手裏的記錄儀,“他那塊損壞的手表是不是還在我們部門裏面?”

葉常羲一楞,“對,但……那塊手表不是完全損壞了嗎?”

都燒成黑炭了,這能查些什麽?

“還能查。”路絕哼笑一聲,“不過得和生活部借個人。”

文旭疑惑:“誰?”

“你下午就知道了。”路絕在通訊列表上搗鼓著,他一邊起身一邊招呼其他人一起去吃飯。

“走,先去吃飯。下午我和外援去找一下幫手,你們就先休息一下。”

文旭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跟在路絕身後,期期艾艾地問:“誰啊?外援誰啊?”

吵吵鬧鬧的,讓路絕抵住他的額頭推遠,“急什麽,不趕緊去吃飯,我讓阿拉爾給你排了限量豬扒,不去的話他就一個人吃掉了。”

“什麽!你什麽時候交代他的!”

黑發男生驚喜又開心,一下就把外援是誰拋到腦後了,急匆匆跑到前面攔住飛行艇,滿臉急切。

見狀路絕輕笑一聲,他低頭看著自己與迦勒的聊天框。銀發男生似乎早就預料到某人不會按時吃飯,早就幫他打好了飯,還拍了張照片,上面都是他愛吃的菜。

就連文旭嚷嚷的限量豬扒也在其中。

欸~男朋友太過貼心,可該怎麽辦呢……

他蕩漾地笑著,散發的氣場讓原本跟在他身後的葉常羲和伊宇都加快了腳步。

熟悉的酸臭味一出,他們兩個不看也知道部長是和誰在聊天。

真是經久不衰的熱戀期啊。

趕到食堂的時候,一部分的窗口都收了。負責看管文旭那份限量豬扒的阿拉爾抱胸坐在空空蕩蕩的食堂中,面前是五份整整齊齊的飯菜。

文旭一見到就飛撲過去,膩膩歪歪地趴在阿拉爾肩膀上述說感激之情。

金發男生見不慣這般黏糊的他,一巴掌拍開,“趕緊吃,都涼了。”他沒自己先吃,打了飯菜之後就一直等著路絕他們。

路絕三人也很快入座,紛紛都對阿拉爾道謝。

金發男生扒著飯,“不用謝,路絕拜托我的時候我也沒事,順手的事情而已。”

文旭吃得頭也不擡,“啊,還有我喜歡的蛋黃雞翅,感謝你阿拉爾~”

四人簡單吃了午餐。

路絕吃得最快,他收拾好碗筷,就起身離開。

“你們接著吃,我去處理手表的事情。”

文旭他們正和阿拉爾分享早上的事情,見狀和路絕道別。

看著路絕離開的背影,文旭剛剛的好奇心又起來了,他問阿拉爾:“所以路絕說的生活部外援是誰啊?”

阿拉爾想了想,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身影。

“是任炳吧,C班的任炳,他的異能好像是……”

“物品狀態回溯。”

路絕和外援約的地點是教學區的入口。阿拉爾說的不錯,他想起的外援正是生活部的任炳,他和任炳在活動課上見過幾次,彼此還算熟悉。學院學生的異能千奇百怪,任炳的異能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只不過異能等級稍低的他並不能完全回溯物品原本的模樣。

針對路絕的這個委托,他趕到教學區入口也是表達了自己能力的有限。

“路絕,我的異能並不能完全回溯通訊手表原本的模樣。”

看著路絕手裏那塊面目全非的黑炭,任炳為難地說道。

聞言路絕倒是嘻嘻一笑,“放心,不是要你完全回溯它原本的模樣。”他找任炳來並不是修覆,而是想看看這塊手表在損壞之前經受了什麽。

“我記得你的異能是先回溯過程再具象化對吧?”

“我只想看看這塊手表經歷了什麽而已。”

“這樣啊。”看到實物,任炳還怕路絕找自己是白忙活一場空,聽路絕這麽說,他也就放心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著說,“那這個我還是能辦到的。”

如路絕所說的,他的異能是先構建投影再進行具象化,如果只是構建回溯投影的過程,依靠他的能力並不是難題,具象化才是最困難的地方。

任炳跟在路絕身後,等走進教師辦公區才後知後覺。

“不過,路絕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異能具體情況的?”

任炳疑惑地問,他並不是督察部的人,路絕這麽了解自己的異能他有些驚訝。

路絕卻嘆了口氣,“當然是聽你們部長炫耀啦。”

“你可是修覆了不少學生們失手弄壞的東西,給薩爾開心的,一直在會上炫耀。”他有些哀怨地看著任炳,“你怎麽就不來督察部呢?”

任炳聞言倒是害羞上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能力還讓路絕也羨慕上了。當初報名學生會的時候,他就是覺得自己異能的使用範圍就是修修東西,最好的去處就是生活部了。

“你們督察部的考核方式……我可不敢去。”

任炳對自己認知很清晰的,自己的異能有沒有戰鬥能力,督察部的考核方式要是嚴苛到變態的程度,折戟了多少比自己厲害的人,他可不敢去補充人頭。

“嘶,真的很難嗎?”路絕低喃道,當初的考核方式是他和校長商量的,他還去試過幾次並沒有很難啊,難不成下次考核自己要下調點標準。

“難啊!”任炳肯定地應道。

等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口,任炳才發現這個地點有些不對勁。

“等等,我們來這幹什麽?”

不是說回溯手表狀態嗎?來教師辦公室幹什麽?

“回溯之後我也看不懂。”路絕聞言撓了撓自己的臉,“所以找個能看懂的人。”

他眨了眨眼,笑得天真無邪,然後一把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洺升哥!我來了哦!”

路絕一進門就大喊,他挑的時間很巧妙,正好就是辦公室只 有洺升一個人的時候。早被通知過的洺升從工位探出頭來,扯下自己頭上的全息眼鏡,“聲音太大了。”

“可辦公室就你一個人啊。”

路絕拉著任炳湊到他跟前,“這是任炳。”

“洺升老師好。”任炳沒想到路絕找的是S班的班主任,這個高大的老師他也是第一次接觸。

他看著站起來的洺升,有些局促地咽了咽口水。

路絕和洺升的作風都是直入主題的類型。見人來了,他轉身帶著他們走出辦公室,去到自己的私人空間。

因為還負責學校的系統維護,洺升還擁有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不大,左側是高懸的屏幕,右側則是各種密密麻麻的操作工具,中間擺著投影沙盤和工作臺,裝修風格也是冷冽的機械。

只不過明面上,沒人知道他還負責學校的系統維護。

等刷卡進了門,他才擡了擡下巴,“東西呢?”

路絕輕車熟路,麻利把東西放上他的工作臺上。任炳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工作室的環境。

見路絕擺上去那塊焦炭一樣的東西,洺升皺了下眉頭。

“不急不急。”路絕拍了拍任炳的肩膀,對著洺升說道:“任炳的異能能回溯,不是看焦炭。”

聽路絕提起自己,任炳也站到兩人刻意為自己留的位置中間,他伸出手,瑩瑩的藍光從手心冒出,覆蓋在手表之上,下一刻,虛空的投影浮現在他的手的正上方。

焦炭的虛影在投影出現的一刻開始回溯,點碎的藍光飛速重構焦炭的原型,焦炭開始一步步恢覆原本的模樣,從內部精細的結構開始,不斷重現原本的外形。

路絕給他的兩位外援讓了個位置,呆在一邊盯著洺升的表情。

高大的老師手撐在工作臺上,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淡定稍稍變得有些凝重。在虛影回溯到其中一幕時,他喊了一聲,“停!”

他看向任炳,“剛剛的那一幕能夠再回放一下嗎?”

如同看監控一樣的話語,讓還保持著異能輸出狀態的任炳稍稍有些無語。他點了點頭,藍光逸散些許,剛剛的虛影像是被按的倒計時回到了洺升想要的那一幕上。

路絕早在一開始就開了錄制。

他看洺升表情凝重,問道:“有問題?”

洺升沈吟片刻,“有,手表被人改造過。”他沒有錯過那一瞬間細微的變化,手表的精細的內部結構不用放大鏡的話根本看不出來,更何況那點改動只動了一點點。

如果不是他參與過學生手表的設計,那一瞬間也會忽視那一處的變化。

而且……

“改造!?哪一方面的?”

“不清楚,得後續重現一下才能知道,任炳你繼續。”

發現那一點異常之後,洺升的神情更為認真了。後續的過程中他沒再喊停,任炳的動作也一直持續到投影重構結束。

異能重構的第一層投影虛構在半空。

任炳看著一直在為自己補充能量的路絕,開口道:“你要不要試試把這塊手表完全修覆了?”

路絕扯動著自己連在任炳身上的白線,“可以嗎?”

能看出手表被改造了,已經是非常好的收獲了。

任炳笑了笑,既然東西被改過,那當然是修好後看得真切。況且,他一開始說不行是因為自己的異能等級不夠,燒成焦炭的手表,想要修覆的難度太大,需要的異能量也是龐大的。

他自己內部的異能儲量根本撐不到最後一步的修覆。

可有了路絕的幫忙就不一樣。

他還真不知道紅發男生的治愈異能有這等功效。源源不斷的補充讓他第一次使用異能如此暢快。現在的他修覆兩塊這樣的手表都綽綽有餘。

“只要你繼續給我補充異能,當然可以。”

任炳信心十足,見路絕點頭之後便繼續加大異能的輸出頻率。熒藍色的光芒轉瞬變成金色,耀眼閃過之即,一塊嶄新的學生手表出現在工作臺上。

洺升拿起它,把玩了兩下,對任炳的異能表示很滿意。

高大的男人調侃了一句,“任炳後續畢業之後倒有個好去處。”

任炳:“?”什麽去處?

沒等他問,路絕關閉了錄像走了過來,白線依舊連著,補充任炳幹涸的異能儲量。洺升已經把手表連接到自己的工作臺上,當參數出現在左側的屏幕上時,他了然地點點頭。

“裏面屬於原主的個人數據都不在了。”

這是他的設計,當手表再次連接星際網後,內部的系統會自動對接更新。戈藍裏已經擁有了新的學生手表,他的個人隱私數據不會再出現在這個舊系統上。

“這個當然,不過你在意的不是這個吧。”路絕跟著擡頭看向布滿參數的屏幕,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洺升點頭,他飛快在數據面板上操縱著,無數參數流開始流動,最後歸於一個整潔的時間目錄。

“這是系統被修改的時間目錄?”

洺升聞言有些詫異,“你能看得懂,看來迦勒學習的天分有分給你一部分。”

路絕無語,人各有所長,他前世也是個文科生。這一世重新上學後就開始苦嗑醫學科目,對於這類高科技的東西他還真就來不了。

沒有天分,但好歹前世他也追過電腦配置的吧!

他撅著嘴反駁:“真遺憾,我的天分可不在這裏。”

洺升笑了笑,他將屏幕上的一行數據標紅。

【監測參數**修改日期——星際歷3596.3.19】

也就是三天前。

路絕急聲問道:“這是學生監測系統被修改的意思嗎?”

洺升應了一聲,“對。”他打開另外一個系統,果然發現原本系統設置的警戒線被調高了不少。也就是戈藍裏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異能的上限要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高。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學生監測系統運行的初衷了。

路絕眉頭緊鎖,沒想到這一番調查還真調查出了大魚。學生內部存在臥底,這最糟糕的情況應驗了。

任炳早在手表修覆完成後就已經離開了,現在的工作室內就剩下路絕和洺升兩人。

洺升直言:“修改參數的人的技術很精妙,我覺得那名叫戈藍裏的學生親自修改的可能性不大。”

參數修改的手法完全躲過了他所設置的系統自查,這樣的手法他只在那些科研中心的高層科技人員中見過。出身實驗區的學生,除非是真正的天才不然不可能擁有這樣精湛嫻熟的技術。

而且,入侵者采用的方式以及留下的痕跡,他總有一種熟悉感。

“有內應很正常。”路絕已經完全接收學生內部有臥底這一個事實,“畢竟這背後始作俑者的目的還是異能者法案,有人指使我們早就猜到了。”

只是沒想到,動手的人不是外來的老師或者工作人員,而是內部朝夕相處的學生。

“你們可以看看那名叫戈藍裏的學生近期的活動軌跡,這些的話往上打報告是可以爭取得到的。”

聞言路絕卻搖了搖頭,“這樣做或許還會給他們留下把柄。”

所有人的目的都在異能者法案上,攪亂學院的人想讓異能者法案徹底垮掉,讓支持法案成立的學院方落敗。他們這麽做或許能揪出戈藍裏背後的人,可同時也給對方落下了把柄。

戈藍裏不認罪的話,就算是校方也沒有權利直接調取材料。

追求異能者人權的法案支持者背後竟然自己濫用私權,損害法案中標明的異能者人權中的隱私權。

這一點要是暴露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即使他從一開始對內部學生有所懷疑時,才會對葉常羲說出,可以參考但不能認定的回答。

盡管對戈藍裏存疑,他最終也只是從調查他落在現場的證物出發,而不是直接去調查他近幾天的行動軌跡。

路絕並不想給父親他們添麻煩,更何況也不存在對方正等著他們犯錯的空當。

洺升一楞,他倒是沒想到這麽遠。

“你也是長大了,都想到那個層面上去了。”

“不想不行啊。”路絕雙手一攤,“如履薄冰啊。”

作為學院內部的監督方,不時時刻刻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可是會栽大跟頭和擁有大風險的。

“那不能調動隱私,你要怎麽做?”

“這次的事情並沒有鬧大,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的。”路絕後抵著工作臺,“有這個作為證據,戈藍裏能夠被處理,難的就是找背後的人。”

“學校內部擅長這類技術的人有哪一些?”

“那可有點多。”

“從監控做個排查,然後重合人群吧。”

方法總比困難多。調動行動軌跡侵犯隱私,但查看監控不會啊。雖然是麻煩了點,但萬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洺升聞言聳了聳肩,“那我這段時間幫你一把,我看看能不能從入侵痕跡上給你提供些線索。”

“那真的幫大忙了,洺升哥。”

“也是幫我自己,我覺得這入侵軌跡很熟悉,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真假!?”

路絕有些驚喜,“如果是你認識的人,那可縮短太多範圍了。”

洺升看他眼睛都亮了,連潑冷水,“見過不代表認識,又或者是敵人呢。”

他隨口反駁,可話一出口兩人都楞在了當場。

他不由得重覆了一遍,“又或者是……敵人?”

“嘶——”不等他確定,路絕就倒吸一口涼氣,“那還真有可能,哥。”

“你熟悉的人除了不是學院的老師,以及沒侵入實驗區前的同僚外,就只有實驗區裏面的人了。”

洺升的神情已經完全認真起來,他沈吟著。

路絕說的方向非常正確,這入侵痕跡,極有可能是實驗區的人。他在納貝熱時表面上是運輸組組長,實際上和納貝熱自身的信號屏蔽和坐標躍遷技術打過不知道多少次交道了。

能從細微的入侵痕跡感到熟悉,肯定是有積年累月的打交道經驗的。

他都已經不年輕了,幾面之緣或者看過的手法不可能從這麽細微的地方就感到熟悉的。

“你母親最近有空嗎?”

想定方向,洺升也不再猶豫。

“有——我可以幫你聯系她。”路絕也從他的話中大致猜到了方向,連忙把母親的通訊號推給洺升,還聯通之前加過裏奧·菲尼克斯的通訊號一起。

他清楚的,破譯納貝熱躍遷技術的人,自己的母親路星瀾以及哥哥的朋友裏奧都在其中。

“當初圍剿納貝熱的時候就沒找到一個技術人員。如果能逮到這條大魚,那真是太好了。”洺升語速飛快,納貝熱的躍遷技術雖然被破解了,但其他非法實驗區中不能排除擁有同等技術力的人。他們當初能破譯,是因為有內部的數據支撐。

提不上完全破譯。

如果能逮到一個技術人員,那非法實驗區的剿滅行動將會事半功倍。

洺升一下興奮起來,拿起工作臺上的全息眼鏡就有投入到工作中,完全略過了路絕。見他要不理自己,路絕連忙上前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等!”

“我還有話要說,有關格羅弗的!”

“格羅弗?”

洺升一楞,他放下全息眼鏡,猛地想起路絕之前和他接觸過,“那天他對你做什麽了嗎?”

“不是對我!”路絕見他緊張,連連搖頭,“是對你!”

洺升不解地指了指自己:“對我?”

“沒錯。”路絕趕緊把那天格羅弗奇奇怪怪詢問自己洺升來處的事情跟他說了。那天他在感到奇怪之後就打算在通訊上跟洺升提醒一下的,可緊接而來的吉姆失控事件徹底打亂了他的安排,他隔了一天,見到洺升才想起這事。

“你小心點,我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很簡單,還打探你。”

路絕叮囑道。

“我的身份聯邦已經做了遮蓋了,沒有問題的。”更何況,當時他潛入納貝熱時,只用了名字,沒有姓氏,連相貌和年齡都偽裝過。

實驗區內部充滿輻射,他整天都穿戴著防護服,自己的組員以及早早被判刑的西蒙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長什麽樣子。

現在的他,與納貝熱曾經的運輸組長,只有一個名字的相似之處了。

“我看你也不是認識他的樣子,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路絕不知道那個人是從哪裏聽過洺升的名字的,但不礙他覺得他不對勁。

“好,我會小心他的。”洺升向路絕承諾道。紅發男生的直覺他是見識過的,當初小小的他就能識破臥底多年的自己,還能一把找到葉羲和偽裝的身份,那直覺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路絕滿意地點了點頭,掂腳幫他把全息眼鏡帶上,“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洺升正了正自己的眼鏡,看著紅發男生消失在工作室,才轉身看向大屏幕。

今天與路絕的對話,讓他久違想起了實驗區的時候。

只不過現在,他們倆都很幸福。

離開洺升工作室的路絕他的心情沒有表面上那麽輕松,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走廊,他抵著墻暗自嘆了口氣。

雖然決定進督察部的時候就知道後面不會那麽輕松的。

但這種小心翼翼的感覺,真就挺壓抑的。

他想迦勒的擁抱了。

難得心底湧起想要撒嬌的欲望,路絕頂著有些強烈的日光,就地蹲下打開了自己與迦勒的聊天框。

只是沒等他打字向男朋友表達想念,薩爾的消息就先彈了出來。

【薩爾:“嘶——路絕大事不妙啊,學生會內部吵起來了。”】

……?

吵起來?內部?是他想到那個意思嗎?

核心層都能吵起來!?

路絕從蹲姿恢覆站姿,有些頭疼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噔的一聲,薩爾的信息又彈出來一條。

【薩爾:“好吧,迦勒出手了,你不用過來了。”】

呃?迦勒出手了?

那他勢必要去看個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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