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自己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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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自己的職責
第102章
白發男生的靠近一時引起了在場幾人的警覺, 背著路絕的迦勒更是，在看見白發男生的一刻，攬著路絕的手就微微收緊。
頂著迦勒有些冷漠的目光, 戈藍裏又向前踏了一步。
“路絕學長，剛剛謝謝你了。”
路絕對他還有點印象，聞言笑著說：“你要謝, 得謝伊宇，是他把你送出來的。”他說著就轉頭想要去找伊宇, “伊宇……”
他正要喊，戈藍裏就連忙道：“我已經和伊宇學長道過謝了。”
“這樣啊。”路絕點點頭，“那你也跟著老師去治療室看看情況, 對了，老師他手表丟了, 治療區可以補辦嗎？”
“當然可以。”
學生們都已經上了車，負責收尾的老師正抵著門, 等戈藍裏上車。只是這名白發男生似乎有什麽話要和路絕說，支支吾吾的。
“有什麽情況要反映嗎？”
迦勒直言道。
戈藍裏沒正面回答, 只是看著路絕, 似乎有些話不好在這個場合來說。
他的神情引起了路絕的好奇, 他正想拍拍迦勒讓他放自己下來, 銀發男生卻直接背著自己走向另一處。
“老師, 能給我們兩分鐘的時間嗎？”迦勒詢問道。
負責收尾的老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學生們身上的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兩分鐘的話並不打緊。
戈藍裏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一旁，迦勒依舊背著路絕，他冷淡地開口：“這個場合, 你應該沒什麽需要顧及了吧。”
聞言戈藍裏先是看了眼路絕，見紅發男生對迦勒的舉動並沒有什麽不滿，反而滿臉嚴肅，正等著自己開口。他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低頭側眼看向人群聚集處，大約過了兩秒才再度擡起頭來。
“我……在事故發生的那一刻，我看見了那名男生正在看一張卡片。”
“失控的學生？”
“對……”戈藍裏眉頭微皺，“他坐在我們的旁邊，看見卡片時神情很驚恐，所以我註意到了。”
路絕緊接著問：“他有沒有說些什麽？或者你有沒有註意到卡片的內容？”
“這個抱歉，我並沒有過多註意。”戈藍裏撓了撓自己的臉，“只聽見他失控之後念了一句……”
“他說，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對，那一句之後火就從他身上燒過來了，我和我同學倉皇選擇避開，手腕卻失手撞向了桌角，手表也在那一刻掉了。”
白發男生舉著自己的手腕，解釋著。
“這樣啊。”路絕摩挲著下巴沈思著，眉頭皺了起來，“我清楚了，事發的時候你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戈藍裏搖頭，“暫時沒有了。”
路絕還是拍了拍迦勒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等腳站穩後，他再次對戈藍裏表示感謝，即使失控的原因還沒有查明，但戈藍裏提供的線索給了他們很大的幫助。
“謝謝你跟我們分享這些。”
看見路絕的笑容，戈藍裏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本該做的。”
“其實，我也一直很想進督察部的，路絕學長。”他微微紅了臉，“只是我能力太差，第一輪考核就被刷下來了。”
聞言路絕驚訝了一秒，他沒想到這麽巧。督察部的第一輪考核是模擬情境，考核的是測試者有沒有具備督察人員該有的自律和依規辦事。“是嗎？你們剛入學沒多久，這也是正常的。”
“後續還會有選拔的，謝謝你喜歡督察部。”
“學長太客氣……”
戈藍裏沒有久聊，在交代後一些信息後便飛快朝治療區的車跑去，似乎就只是為了來說這一件事。迦勒和路絕站在原地，等車輛離開才轉移了視線。
文旭等人已經去查看現場的情況，看熱鬧的學生也走了。偌大的活動區門口，此刻只剩他們兩人。
銀發男生側身幫路絕擋住了風口，他看著路絕的側臉，“他可信嗎？”
“唔。”路絕轉頭盯著男朋友的眼睛，眨了眨眼，“可不可信得看過現場才知道，只能說可以作為一個參考。”
路絕不會聽憑簡單的一面之詞，真相究竟如何，還是要看證據。不過他剛剛想起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戈藍裏了，當初在治療區的時候，他和迦勒遠遠見了一面。前段時間，文旭還和自己說過一名叫戈藍裏的學生有點奇怪。
他查過，戈藍裏的異能是心靈操控。只是手表的監測系統上一直沒有其失控的記錄，路絕也就沒再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他才把人和事對上了號。
“不過今天這件事說是意外的可能性太小了。”
路絕認真地說，學院自開辦快一年了，到最近才狀況頻出，說完全都是意外，他一點都不信。迦勒也明白他的意思，學生會的舉辦有一部分也是為了排除隱患。
如果這是真存在人為的因素，那就麻煩了。
“回去看看吧，我今晚會晚一點回去，你要陪我嗎？”
迦勒的回答是上前攬著他的肩膀往裏走，宿舍沒有路絕，回去也沒有什麽意思。銀發男生手段強硬，被攬著的路絕笑彎了眼，瞧周圍沒什麽人，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下。
在迦勒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又一下掙開了他的肩膀，動作極快地竄進了門內。
徒留銀發男生失笑在原地。
夜風吹散了煙氣，也帶走了喧嘩。
頭頂星河高懸綺麗，督察部這個夜晚註定難眠。
等現場勘察完後，都已經到了半夜兩點。路絕和迦勒站在門口看著其他部員離開，在寒風中等著工程機器人修覆完現場。
路絕跳進來的那個窟窿已經被填補完畢，明天一早，這裏被燒毀的痕跡就不會有一點殘留。
只是那套沙發就不是原本的配色了。
路絕倚在迦勒身上，對著沙發位置嘆了口氣。
迦勒：“後面買了一套相同的配色放在我們宿舍？”
路絕思索一番，“也可以。”
工程機器人工作的聲音斷斷續續，在滋滋啦啦的聲音背景下。路絕看著手裏被匯集的各類線索，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文旭調了火勢起來前的監控，如戈藍裏所說的，那名失控學生確實曾在卡座上看過什麽卡片，驟然的暴起也在看完卡片之後。
異能監測系統上的失控時間也和監控視頻上的時間一致。只是在剛剛治療區老師傳來的學生身體報告中，那名失控學生身上的數據並沒有什麽異常。
他體內並沒有可以引發失控的藥劑殘留。這讓路絕他們在現場勘察後萌生的第一個猜想被否決。他原本以為是卡片上被人放了誘發劑，可沒有異常的身體數據否定了這個假設。
“難不成是卡片上的文字？”
路絕低聲說著。
路嘉曾經非常重視他們這些實驗體的心理狀態，畢竟從小生活在殘酷的實驗區，心理狀態亞健康都是罕見的了。就算是文旭他們，在脫離實驗區之後也陷入了失眠、焦慮的低迷狀態中，呆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改善的。
當初在星艦上的那幾個月的航行，可以說是他們這些高年級生的適應期。
但，失控學生是低年級生，他們的心理狀態如何，並沒有非常清晰的報告說明。路嘉這幾天並不在學院，這些細致的事情沒人盯著進程緩慢。
“還是得等那名失控學弟清醒了。”
路絕喃喃道，但眉心卻始終沒有松開。失控事件的處理並不是什麽難事，督察部來得及時，失控造成火勢的殃及範圍和人群並不大。後續的處理也不是什麽難題。
而難的地方在於，如果真的是有心人引起的，他有什麽目的？
試點學院……
他挑的時機還真是湊巧，就挑在他發現低年級生的異能監測信息並不完善的今天。
不……今天！？
路絕猛地回過神來，他打開家族群，想要詢問父親他們今天是否有什麽重要會議之類的，卻發現了幾條未讀消息。
昏暗的燈光中，彈出的全息藍屏上是來自路星瀾她們關心的消息，都是詢問自己有沒有受傷的，沒有一條是關於事件處理情況的詢問。
路絕編寫信息的動作一頓，一旁的迦勒伸手覆蓋了他停住的手。
“今天是異能者法案召集意見的第一天。”
迦勒冷靜地說，“事件發生的時間，正好是事件結束的尾聲。”
銀發男生手表的通訊藍屏還未熄滅，上面幾分鐘前詢問唐塵的消息得到了回覆。
路絕的手指縮了縮，“看來是一早就準備好的。”他動手回覆信息，表示自己很安全。
迦勒沈聲：“他們的目的還是異能者法案。”
路絕點了點頭。
他們很清楚。
異能者法案，已經不僅僅是只關乎異能者本身的事情了。
實驗區的搗毀並不代表故事來到了終局。實驗區背後的資方才是罪惡滋生的源頭。一旦異能者法案正式成立，受益的不只是他們這些異能者，也切斷了非法實驗區蔓延的爪牙。如今異能的非法研究還止步於普通人群體，在原本的法律體系保護下還滋生這等非法實驗區的罪惡。如果沒有完善的異能者保護條列，他們的產業鏈會變得更加龐大。
成為異能者的普通人想要維護自己權利的道路就會更難。
他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而是異能者，被迫經受殘酷實驗，成為異能者的他們該利用什麽法律武器呢？他們的人權，他們在這個社會又是什麽身份呢？
異能者法案是否能順利成立，其中包含的條例是否平等。
這些都是極具前瞻性的討論，立場一旦偏向，後續社會的走向也會極大不同。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路絕清楚這個世界原本的走向，直到全民異能者的社會到來前，那一段歷史始終是晦暗無光的，無數無辜者被吞沒在名為欲望的深淵內，無名無姓，沒留下半分姓名。
他的家人們，異能者法案的支持者們，他們的所做的努力都只是不想讓更多像路絕的無辜者出現而已。
所以，他和迦勒才會選擇加入學生會，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作為試點學院的最高聯盟異能學院，內部學生發生什麽情況都會被放大，被解讀。也正因為如此，他和迦勒才決定加入學生會，看能不能也付出一些力量維護學院內部的秩序，讓上層看到異能者的價值，也為父親他們幫一點忙。
只是出師未捷就先失利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學校內部來說可能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他處，就會變成政客手裏的利器。
他都能想象到覺得異能者並不可控的那些政客對這件事情大肆宣揚，同時借此鼓吹異能者的不可控性。在法案召集意見的緊要關頭，態度的偏移都會影響法案裏面條例的變化。
“有些生氣，但也只能向前看了。”路絕抱胸哼哼幾聲，他也沒覺得自己本事多大，敵暗我明，而且事件已經發生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揪出幾個不安分分子，再順藤摸瓜。
“嗯。”迦勒看著路絕氣鼓鼓的側臉笑得溫柔，男生從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敗而陷入低迷。
“我會跟卡洛斯他們說一說的，你繼續追查就行。”
他們能做些什麽，這從一開始就確定好了。
保護好學院，讓上層看到學院的價值，這就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迦勒拉起路絕，工程機器人已經完工，他們也該回宿舍休息了。
“還有，有心之人的計謀好像沒有得逞。”
他晃了晃自己與唐塵的對話框。
瑩瑩的藍光上，忙得不可開交的唐上校難得發了個表情包。
【唐塵上校：別擔心，西奧上將舌戰群儒，懟得對面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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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白發男生的靠近一時引起了在場幾人的警覺, 背著路絕的迦勒更是，在看見白發男生的一刻，攬著路絕的手就微微收緊。
頂著迦勒有些冷漠的目光, 戈藍裏又向前踏了一步。
“路絕學長，剛剛謝謝你了。”
路絕對他還有點印象，聞言笑著說：“你要謝, 得謝伊宇，是他把你送出來的。”他說著就轉頭想要去找伊宇, “伊宇……”
他正要喊，戈藍裏就連忙道：“我已經和伊宇學長道過謝了。”
“這樣啊。”路絕點點頭，“那你也跟著老師去治療室看看情況, 對了，老師他手表丟了, 治療區可以補辦嗎？”
“當然可以。”
學生們都已經上了車，負責收尾的老師正抵著門, 等戈藍裏上車。只是這名白發男生似乎有什麽話要和路絕說，支支吾吾的。
“有什麽情況要反映嗎？”
迦勒直言道。
戈藍裏沒正面回答, 只是看著路絕, 似乎有些話不好在這個場合來說。
他的神情引起了路絕的好奇, 他正想拍拍迦勒讓他放自己下來, 銀發男生卻直接背著自己走向另一處。
“老師, 能給我們兩分鐘的時間嗎？”迦勒詢問道。
負責收尾的老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學生們身上的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兩分鐘的話並不打緊。
戈藍裏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一旁，迦勒依舊背著路絕，他冷淡地開口：“這個場合, 你應該沒什麽需要顧及了吧。”
聞言戈藍裏先是看了眼路絕，見紅發男生對迦勒的舉動並沒有什麽不滿，反而滿臉嚴肅，正等著自己開口。他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低頭側眼看向人群聚集處，大約過了兩秒才再度擡起頭來。
“我……在事故發生的那一刻，我看見了那名男生正在看一張卡片。”
“失控的學生？”
“對……”戈藍裏眉頭微皺，“他坐在我們的旁邊，看見卡片時神情很驚恐，所以我註意到了。”
路絕緊接著問：“他有沒有說些什麽？或者你有沒有註意到卡片的內容？”
“這個抱歉，我並沒有過多註意。”戈藍裏撓了撓自己的臉，“只聽見他失控之後念了一句……”
“他說，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對，那一句之後火就從他身上燒過來了，我和我同學倉皇選擇避開，手腕卻失手撞向了桌角，手表也在那一刻掉了。”
白發男生舉著自己的手腕，解釋著。
“這樣啊。”路絕摩挲著下巴沈思著，眉頭皺了起來，“我清楚了，事發的時候你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戈藍裏搖頭，“暫時沒有了。”
路絕還是拍了拍迦勒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等腳站穩後，他再次對戈藍裏表示感謝，即使失控的原因還沒有查明，但戈藍裏提供的線索給了他們很大的幫助。
“謝謝你跟我們分享這些。”
看見路絕的笑容，戈藍裏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本該做的。”
“其實，我也一直很想進督察部的，路絕學長。”他微微紅了臉，“只是我能力太差，第一輪考核就被刷下來了。”
聞言路絕驚訝了一秒，他沒想到這麽巧。督察部的第一輪考核是模擬情境，考核的是測試者有沒有具備督察人員該有的自律和依規辦事。“是嗎？你們剛入學沒多久，這也是正常的。”
“後續還會有選拔的，謝謝你喜歡督察部。”
“學長太客氣……”
戈藍裏沒有久聊，在交代後一些信息後便飛快朝治療區的車跑去，似乎就只是為了來說這一件事。迦勒和路絕站在原地，等車輛離開才轉移了視線。
文旭等人已經去查看現場的情況，看熱鬧的學生也走了。偌大的活動區門口，此刻只剩他們兩人。
銀發男生側身幫路絕擋住了風口，他看著路絕的側臉，“他可信嗎？”
“唔。”路絕轉頭盯著男朋友的眼睛，眨了眨眼，“可不可信得看過現場才知道，只能說可以作為一個參考。”
路絕不會聽憑簡單的一面之詞，真相究竟如何，還是要看證據。不過他剛剛想起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戈藍裏了，當初在治療區的時候，他和迦勒遠遠見了一面。前段時間，文旭還和自己說過一名叫戈藍裏的學生有點奇怪。
他查過，戈藍裏的異能是心靈操控。只是手表的監測系統上一直沒有其失控的記錄，路絕也就沒再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他才把人和事對上了號。
“不過今天這件事說是意外的可能性太小了。”
路絕認真地說，學院自開辦快一年了，到最近才狀況頻出，說完全都是意外，他一點都不信。迦勒也明白他的意思，學生會的舉辦有一部分也是為了排除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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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看看吧，我今晚會晚一點回去，你要陪我嗎？”
迦勒的回答是上前攬著他的肩膀往裏走，宿舍沒有路絕，回去也沒有什麽意思。銀發男生手段強硬，被攬著的路絕笑彎了眼，瞧周圍沒什麽人，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下。
在迦勒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又一下掙開了他的肩膀，動作極快地竄進了門內。
徒留銀發男生失笑在原地。
夜風吹散了煙氣，也帶走了喧嘩。
頭頂星河高懸綺麗，督察部這個夜晚註定難眠。
等現場勘察完後，都已經到了半夜兩點。路絕和迦勒站在門口看著其他部員離開，在寒風中等著工程機器人修覆完現場。
路絕跳進來的那個窟窿已經被填補完畢，明天一早，這裏被燒毀的痕跡就不會有一點殘留。
只是那套沙發就不是原本的配色了。
路絕倚在迦勒身上，對著沙發位置嘆了口氣。
迦勒：“後面買了一套相同的配色放在我們宿舍？”
路絕思索一番，“也可以。”
工程機器人工作的聲音斷斷續續，在滋滋啦啦的聲音背景下。路絕看著手裏被匯集的各類線索，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文旭調了火勢起來前的監控，如戈藍裏所說的，那名失控學生確實曾在卡座上看過什麽卡片，驟然的暴起也在看完卡片之後。
異能監測系統上的失控時間也和監控視頻上的時間一致。只是在剛剛治療區老師傳來的學生身體報告中，那名失控學生身上的數據並沒有什麽異常。
他體內並沒有可以引發失控的藥劑殘留。這讓路絕他們在現場勘察後萌生的第一個猜想被否決。他原本以為是卡片上被人放了誘發劑，可沒有異常的身體數據否定了這個假設。
“難不成是卡片上的文字？”
路絕低聲說著。
路嘉曾經非常重視他們這些實驗體的心理狀態，畢竟從小生活在殘酷的實驗區，心理狀態亞健康都是罕見的了。就算是文旭他們，在脫離實驗區之後也陷入了失眠、焦慮的低迷狀態中，呆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改善的。
當初在星艦上的那幾個月的航行，可以說是他們這些高年級生的適應期。
但，失控學生是低年級生，他們的心理狀態如何，並沒有非常清晰的報告說明。路嘉這幾天並不在學院，這些細致的事情沒人盯著進程緩慢。
“還是得等那名失控學弟清醒了。”
路絕喃喃道，但眉心卻始終沒有松開。失控事件的處理並不是什麽難事，督察部來得及時，失控造成火勢的殃及範圍和人群並不大。後續的處理也不是什麽難題。
而難的地方在於，如果真的是有心人引起的，他有什麽目的？
試點學院……
他挑的時機還真是湊巧，就挑在他發現低年級生的異能監測信息並不完善的今天。
不……今天！？
路絕猛地回過神來，他打開家族群，想要詢問父親他們今天是否有什麽重要會議之類的，卻發現了幾條未讀消息。
昏暗的燈光中，彈出的全息藍屏上是來自路星瀾她們關心的消息，都是詢問自己有沒有受傷的，沒有一條是關於事件處理情況的詢問。
路絕編寫信息的動作一頓，一旁的迦勒伸手覆蓋了他停住的手。
“今天是異能者法案召集意見的第一天。”
迦勒冷靜地說，“事件發生的時間，正好是事件結束的尾聲。”
銀發男生手表的通訊藍屏還未熄滅，上面幾分鐘前詢問唐塵的消息得到了回覆。
路絕的手指縮了縮，“看來是一早就準備好的。”他動手回覆信息，表示自己很安全。
迦勒沈聲：“他們的目的還是異能者法案。”
路絕點了點頭。
他們很清楚。
異能者法案，已經不僅僅是只關乎異能者本身的事情了。
實驗區的搗毀並不代表故事來到了終局。實驗區背後的資方才是罪惡滋生的源頭。一旦異能者法案正式成立，受益的不只是他們這些異能者，也切斷了非法實驗區蔓延的爪牙。如今異能的非法研究還止步於普通人群體，在原本的法律體系保護下還滋生這等非法實驗區的罪惡。如果沒有完善的異能者保護條列，他們的產業鏈會變得更加龐大。
成為異能者的普通人想要維護自己權利的道路就會更難。
他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而是異能者，被迫經受殘酷實驗，成為異能者的他們該利用什麽法律武器呢？他們的人權，他們在這個社會又是什麽身份呢？
異能者法案是否能順利成立，其中包含的條例是否平等。
這些都是極具前瞻性的討論，立場一旦偏向，後續社會的走向也會極大不同。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路絕清楚這個世界原本的走向，直到全民異能者的社會到來前，那一段歷史始終是晦暗無光的，無數無辜者被吞沒在名為欲望的深淵內，無名無姓，沒留下半分姓名。
他的家人們，異能者法案的支持者們，他們的所做的努力都只是不想讓更多像路絕的無辜者出現而已。
所以，他和迦勒才會選擇加入學生會，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作為試點學院的最高聯盟異能學院，內部學生發生什麽情況都會被放大，被解讀。也正因為如此，他和迦勒才決定加入學生會，看能不能也付出一些力量維護學院內部的秩序，讓上層看到異能者的價值，也為父親他們幫一點忙。
只是出師未捷就先失利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學校內部來說可能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他處，就會變成政客手裏的利器。
他都能想象到覺得異能者並不可控的那些政客對這件事情大肆宣揚，同時借此鼓吹異能者的不可控性。在法案召集意見的緊要關頭，態度的偏移都會影響法案裏面條例的變化。
“有些生氣，但也只能向前看了。”路絕抱胸哼哼幾聲，他也沒覺得自己本事多大，敵暗我明，而且事件已經發生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揪出幾個不安分分子，再順藤摸瓜。
“嗯。”迦勒看著路絕氣鼓鼓的側臉笑得溫柔，男生從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敗而陷入低迷。
“我會跟卡洛斯他們說一說的，你繼續追查就行。”
他們能做些什麽，這從一開始就確定好了。
保護好學院，讓上層看到學院的價值，這就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迦勒拉起路絕，工程機器人已經完工，他們也該回宿舍休息了。
“還有，有心之人的計謀好像沒有得逞。”
他晃了晃自己與唐塵的對話框。
瑩瑩的藍光上，忙得不可開交的唐上校難得發了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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