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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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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發燒

第96章

“所以, 現在是什麽情況?”

西奧站在治療室門口輕咳兩聲,看著裏面的人問道。

他和路鳴在結束全息通訊的後腳就到了治療區,來到了路絕所在的單人治療室。只是, 不算寬敞的治療室內人有點多。

他眼神掃過。只見病床坐著臉色發紅的路絕,旁邊戴著口罩的迦勒在給他擦汗,路嘉在調整儀器, 路星瀾在收拾飯盒,路擇則是大刀闊斧地坐在床尾的凳子上, 與通訊那邊的下屬正大聲討論著什麽。

一旁的路鳴已經擠過他跑到路絕面前噓寒問暖,他的聲音一下蓋過了自己,讓西奧原本想讓人解釋的舉動顯得有些另類。

丈夫的尷尬還是被路星瀾先發現。

她有些嗔怪:“杵在那裏幹什麽?”

“擋到醫療機器人位置了!”

西奧低頭一看, 才發現一個圓滾滾的醫療機器人正停在自己正前方,也不出聲, 就等著自己給它讓位。見狀,西奧尷尬地往旁邊一閃, 然後才裝著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走到妻子的身旁。

“所以小絕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壓低聲音再次問。

“高燒不退。”調整好儀器的路嘉眼神示意還在喋喋不休的路鳴閉嘴,後伸手摸著自己弟弟被汗濕透的頭發。

“目前的癥狀是嗜睡加發燒, 但精神還不錯。”

她下午可被迦勒嚇夠嗆了。她和羲和剛上交完報告, 還沒到治療室就看到銀發男生猛地從裏面沖出來, 臉色蒼白, 滿眼恐慌, 她差點心臟都要被嚇停了。

全身無力跑到路絕身邊,就看見自己弟弟燒紅了的臉。

據迦勒描述,路絕的體溫是突然升高了, 沒有任何征兆,醫療機器人的記錄上也是顯示體溫是驟然提升。

昏睡不醒加高燒。

就算知道是身體內部的免疫系統在更新,可沒有相對應的解決方法, 滅頂一樣的壓力和無力差點在那一刻將自己壓垮。

要不是路絕及時醒來,她真的腦裏一片空白。

她看著明明發熱到有些迷糊,卻還是安慰其他人的紅發男生,臉上的表情無奈又心疼,下午的路絕也是以這樣的表情安慰自己的。

“我覺得我除了熱得暈乎乎的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路絕很認真地說,他用手指指著自己,“姐姐說是我身體內部的免疫系統在更新,那也挺好的,後面我身體就會變得更強壯了。”

路嘉咂嘴:“盡扯吧,發燒也不是什麽好事,這幾天就留在這裏觀察了,迦勒也一樣。”

銀發男生戴著口罩點了點頭,可能是下午心神起伏過大,一向健康的他也出現了咳嗽的癥狀,剛剛還在路絕和路嘉的監視下也跟著做了套全套體檢。

西奧:“迦勒也是出現了癥狀?”

銀發男生點了點頭。

路絕聽到還要多觀察幾天,臉頓時有些垮,“姐,我要是退燒了,能回宿舍不?”

“不能,沒得商量。”路嘉義正言辭,“放心,你朋友們也會來陪你的。”

戒斷反應的事情還是需要集體觀察看看,好在舒緩劑的第一療程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並不會與戒斷反應相沖突。

校方也下達了指示,治療區會騰出大片區域以供學生們治療,教學工作停止,名單上還沒有出現癥狀的都需要重點關註,出現比較嚴重癥狀的都需要重點照顧。

“陪我?”

“對,明天治療區會開放大批房間,無論出沒出現癥狀,所有學生都需要來治療區觀察一段時間,薩爾他們也一樣。”路嘉邊說著邊彎下腰彈了彈路絕的額頭,“沒課上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裏。”

“你這需要重點觀察的病號。”

她說完也不管路絕是什麽反應,轉身朝著迦勒說道:“這間治療室空間夠大,我會叫機器人再安排一床病床,迦勒你就暫時和小絕一樣,住在這裏吧?”

能和路絕住在一起,迦勒自然沒有意見。

只是……他怕晚上路絕的家人想要陪同路絕,這樣一來就沒有位置。銀發男生猶豫一下,正想開口婉拒,就見路星瀾走了過來。

女性溫熱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溫婉的話語像是看到了自己內心的顧慮。

迦勒聽見她說,“孩子,我們晚上不在這,小絕還是得多多拜托你。”

迦勒失語,只能點了點頭。

雖然路星瀾自己可以時時刻刻陪在路絕身邊,但比起自己,路絕肯定更願意和迦勒呆在一起,還是熱戀期,為人父母的她很理解。

只是為人哥哥的路鳴有些吃味了。

“我晚上也沒事,可以來照顧小絕。”

聞言,坐在病床上的路絕扯了扯自己濕透的上衣,擡頭看著路鳴發青的眼底,“哥哥你黑眼圈好重,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路嘉也附言:“哥哥你還是歇著吧,我聽裏奧說你與唐塵中校這幾個晚上都在通宵。”

弟弟妹妹的關心讓路鳴嘴角一彎,嘀咕道:“那小子怎麽什麽都說。”

熱戀期,難道連拉屎都分享?

路星瀾她們沒有待很久。路嘉還有事情需要忙,便提前離開了。路鳴和西奧在陪著路絕的時候還不忘和路擇聊些公事,很快就被路星瀾一起趕走。

天色漸晚,見路絕又昏昏欲睡的模樣,路星瀾摸著他的頭,溫聲和他告別。

“明天想吃什麽,媽媽明天帶過來。”

“只要是你做的,什麽都行,但想吃點甜的。”

“媽媽知道了,你睡吧。”

一行四人站在門口,路絕在關閉的燈光中看著還等自己躺下的路星瀾他們,頓時有種熟悉感,在自己剛剛與家人重逢的那段時光裏面,媽媽他們也是這樣看著自己。

好溫暖。

他換了身幹爽的衣服躺下,在迦勒與父親他們的談話聲中意識逐漸模糊。

另一邊,與路星瀾他們告別之後的迦勒放輕腳步來到路絕床前,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觸路絕的皮膚,想要看看溫度下降了沒有。下一秒,某人不安分的手就從被窩裏面探出,一把抓住了自己。

“怎麽沒睡?”

明明自己都聽見路絕呼吸都放緩了。

“要睡了,但少一個東西。”

“什麽?”

“晚安吻啊。”

路絕準確摘掉了迦勒臉上的口罩,撐起身子的時候還嘀咕了一聲,“我這應該不會傳染吧……”

下一刻,迦勒就已經托起他的下巴,在他額頭處輕吻了一下。

冰冷的觸感讓路絕有些留戀,可銀發男生卻飛快地再度帶起了口罩,拉開了距離。讓迷糊的路絕頓時有些不滿,他扯著某人的袖子,“怎麽,怕傳染我?這晚安吻我可不滿意。”

迦勒輕咳一聲,還是偏過頭沒有回答。

路絕已經在發燒了,他不能把咳嗽傳給他。

可同樣倔強的某人已經熟練地用腿攀住想要撤退的迦勒。發熱到腦袋暈乎乎的,路絕將人扯到自己的懷裏,接觸到冰冰涼涼的皮膚他喟嘆一聲,心滿意足地在迦勒頸部蹭了蹭。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身上涼涼的。”

因為你發燒了,原本我身上火爐一樣的體溫在你的對比下倒變得涼快了。

“陪我睡覺,你不在我睡不著。”

迦勒沒有回答,只是耳廓發紅發燙。他知道路絕又在騙自己,明明困得話都說不清楚,還說自己睡不著。

只是迦勒猶豫了半分鐘,還是沒能狠下心扯掉掛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他調整著位置,把發熱發燙的男生攬在了自己懷裏。

熟悉的姿勢一出現,路絕就已經自覺找好了位置,手腳並用纏住迦勒,像抱著一個大冰枕,舒適無比。

見人很快舒服地睡了過去,迦勒盯著天花板,下午的恐慌在懷裏的高熱中漸漸消散。

他隔著口罩輕輕磨蹭路絕的頭頂,再度落下一個吻。

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內,路絕嗜睡的癥狀一天天在改善,可發燒的癥狀卻始終沒有消退。連綿的高熱讓他出汗出得厲害,每天都要換掉很多衣服,路嘉怕他脫水還經常給他註射營養針。迦勒這個冰枕也成為了路絕夜晚熟睡的保障。

迦勒咳嗽的癥狀在第三天就已經痊愈,只是礙於觀察期,和其他學生一樣還留在了治療區。

薩爾他們自那天之後也被送到了治療區,除去每日更為細致的檢查身體,並沒有什麽其他的不同。治療區的醫療人員怕他們太過無聊,還安排了活動區,讓他們可以聊天打發時間。

對薩爾來說,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在S區公共休息室的時光。

當然,如今的自己更加輕松和愉快。

只是,教學的角色怎麽還是由自己擔任呢?

學生會的籌辦雖然因為這戒斷反應的突發情況暫時中止了,可人員的第一輪選拔是需要考試的。賀老先生親自著筆設計的學生會選拔試卷,只有通過第一輪的學生才能開始正式的競選之路。考試的內容基於上半年學習的知識,還加入了一些課外內容。而考試的日期,就定在了他們觀察期結束之後。

這突如其來的測試,讓想要加入學生會,平日卻沒好好學習的學生開始了臨時抱佛腳的道路。

活動區角落的空地,棕發男生看著眼前埋頭答題的幾人,一臉嚴肅。

文旭坐在阿拉爾身邊,忍著不去看白貞試卷 的念頭,偷偷杵了下阿拉爾,想從好兄弟那裏獲取答案。

“餵,阿拉爾這題選什麽?”

他動靜很小,卻沒想到還是被薩爾的一雙鷹眼發現了個正著。

“咳,文旭,答你自己的。”

見被發現,文旭訕笑一聲,乖乖低頭繼續學習。

學習不紮實的幾人在被薩爾輔導,平日好學生的幾個也坐在一旁看著書。迦勒、沈牧以及勞科爾顯然也在此列之中,中間還混著一個發燒到處晃的路絕。

紅發男生臉上的紅暈已經被薩爾他們看得習慣了。他抱著路星瀾特質的冰抱枕,倚著迦勒暈乎乎地看著他手裏的書。

勞科爾忍不住開口:“路絕你這暈乎乎的,看得進去嗎?”

聞言路絕哼哼兩聲,伸出手指在勞科爾面前晃了晃,“知識都在我腦裏,我只是在覆習。”

“那我考考你。”

“放馬過來!”

發燒狀態下的路絕多了點醉態,讓平日只見到他靠譜模樣的其他人都起了逗弄之心,這幾天沒少上演這種把戲。

兩人一問一答的游戲再次上演,沈牧也只是多看了幾眼,便小聲問迦勒。

“路絕這樣的狀態,什麽時候才會好?”

已經接近一個星期了,再有幾天觀察期都結束了,可路絕還在燒。

迦勒眉頭微皺,也只能回答:“這幾天溫度開始下降了,路嘉姐說有好轉的趨勢。”

別看路絕暈乎乎的狀態,腦袋卻清明得很,對話,問答甚至答題都沒受絲毫影響。如果不是被明令禁止,他都想到外部的活動區跑步去。

“你們兩個又悄悄討論我,我真的覺得我快好了。”

紅發男生湊過來個腦袋。

沈牧:“……”

你還是等臉上的紅暈褪下去比較有說服力。

見其他人還是不信自己,路絕長嘆一聲,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對自己不爭氣的身體有幾分怨念,明明今天還是新老師和新學生來的日期。

自己卻不能去看看熱鬧。

真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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