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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實驗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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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實驗倉房

第44章

無聲的詢問凝聚在他那雙眼眸中, 路絕在對視上的瞬間明白了對面的人想要問什麽。他這才後知後覺,對於當初禁閉室發生的一切,他還沒解釋。

的確, 從進門到現在就一直在講其他人的事情。

“我給忘記了。”路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塞繆爾關註我,應該是由於我精神汙染異常的事情。”

他挑挑揀揀, 講塞繆爾推測自己因子異變的情況以及在那三天內進行的異能極限測試簡單地說了說,還提了自己異能空間的變化。

“塞繆爾推測的不錯, 我可能已經產生了因子異變的情況。”

“但好在這次我率先發現了,所以暴露的情況我自己能夠控制。”

“對了,下次實驗我應該能去B區, 應該能打探點其他的東西。”

路絕掰著手指一件件講,沒註意迦勒的眼神正漸漸變得無奈, 銀發少年再度伸手捂住了他說個不停的嘴。

“呃?”被捂住嘴的路絕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迦勒。

怎麽了?

迦勒沒有回應, 只是將手松開,轉移到他的額頭處, 輕輕地彈了一下。

“我說你呢?不是要聽你說下一步要怎麽做。”

“只是想要你多想想你自己, 別老是拿著自身來做危險的事情。”

輕易答應塞繆爾介入發狂期的實驗體中也好, 大著膽子和塞繆爾提要求也罷, 直到現在, 他還想著如何一點點暴露自己的價值去向塞繆爾交換。

怎麽不想想自己的感受,讓自己再輕松一點,多依靠依靠別人。

明明他也能替他分擔, 做更多的事情的。

揉著自己根本不痛的額頭,路絕從迦勒的話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問這個並不是詢問,而是關心。

屬於朋友對自己的擔憂和偏愛。

知曉這一點, 路絕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C區待久了,他已經習慣靠自己去尋求出路,這還是來這個實驗區之後第一次,有人這樣關心自己。

迦勒表情極為認真,“我還能做得更多。”

所以,也把擔子分給我一點吧。

對上迦勒眼神的那一瞬間,路絕竟然感覺有種莫名的黏稠彌漫在他們兩人之中,有點怪肉麻的。

他有些發楞,下一刻伸手捂住迦勒的臉,低頭喃喃道,“你這張臉真是犯規,怪深情的,兄弟之間說這些,好奇怪……”

他聲音太小,迦勒靠敏銳的聽覺也只能聽到零星幾個字。

什麽犯規、深情……

“什麽意思?”單純的少年扯下路絕的手想要追問,卻被路絕幾句敷衍過去。

“沒什麽,放心啦,我自己心底有數的,再說了,你不也是一直在幫我。”路絕笑著說,“真的是非常可靠呢!迦勒。”

“你又這樣……”這下換迦勒感到不適了,少年耳廓再次發紅,原本正經的成熟模樣在路絕的誇讚下破功,回到那個有些懵懂的少年模樣。

路絕想要逗他,靠近問,“怎麽樣?”

撲面而來的氣息讓迦勒一楞,下一刻,紅發少年的手已經從下擺探入衣物之中,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瞪大的雙眼中,紅發少年一把掀開迦勒的上衣,“剛剛我就想說了,你是不是有肌肉了!”

“讓我一看究竟!”

迦勒這回渾身都紅了,他攥住路絕不安分的手,提高了聲音,“路絕!”

“害羞啥,我也有,我的給你看看,你也給我看看?”

“……”

那天到最後,路絕也沒有看到迦勒的肌肉,銀發少年出乎意料地嚴防死守,明明羞得渾身都紅了,路絕楞是沒能從中找到破綻,反而被體質優於他的迦勒按在了床上。

那天過後,日子又如往常一樣,沒有實驗的日子,他們兩人回到公共休息室去,偶爾會碰上其他人,萊雅最多,其次是阿拉爾三人組。

阿拉爾從禁閉室後有意和路絕他們一起聊天,雖然三人組中的文旭別別扭扭,但還是在看到自己的朋友湊過去之後也跟著過來。

就是偶爾說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被阿拉爾和白貞左右敲了下腦袋當作提醒。

薩爾似乎也從禁閉室出來了,只是後續像是又被安排了什麽實驗,不見人影。

總而言之,這些十五歲上下的實驗體給路絕的感覺,就是很正常的少年少女,善意的心,稚嫩的話語,天真的笑容,每每都讓他失神。

而路絕一直在等的B區之旅,也終於在他的期盼下來臨。

塞繆爾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來,這段時日他都神出鬼沒的,在S區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煙草味,怕是有什麽事情讓他格外忙碌。

這天,路絕根據房間內屏幕上的指示,在S區大門口等著自己的運輸工。紅發實驗體有些無聊地在走廊逗留,因為權限影響,他並不能出S區的大門。

在等了大約五分鐘後,負責路絕這次實驗的運輸工終於姍姍來遲。

寂靜的走廊內,首先響起的是熟悉的滾輪聲,紅發實驗體在聲音出現那一刻便擡起頭,視線在觸及那個熟悉的身影後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來人是洺升。

即使他已經不抱期望了,那個人是C區的運輸組長,自己目前是S區的,進行實驗的地點也是B區,怎麽算都輪不到C區的人來運輸。

但來人的身份還是給了他足夠的驚喜。

即使洺升的身旁還有另外一個人,紅色的安保隊長西蒙多。

等擔架床停在自己面前時,路絕面前的大門也應聲打開,他沒有動,而是疑惑地在兩人之間看了幾眼。

西蒙多要比洺升健談,在用臨時權限打開大門後,他上下掃了兩眼路絕,便說,“052號,跟我們走吧。”

他看起來對路絕有些警惕,站的位置甚至比洺升遠一米左右,路絕都看見他的手放在後腰處了,聞言也只是上前幾步,照常上了擔架床。

西蒙多看他上了擔架床,便朝洺升示意趕緊走。

高大的運輸工沈默地拉著床跟在西蒙多後面,有西蒙多在場,路絕和洺升都格外老實和安靜。

原本路絕還想問洺升今天是什麽時間,好確定是不是到了葉羲和潛入的時間點,見狀也只好在等待時機。另一方面,他也對來運輸他去B區的人是洺升和西蒙多很是好奇。

不怪他陰謀論,他對塞繆爾的安排甚至有點警惕,畢竟他上次見面剛和洺升確定合作。

好在剛到B區不久,西蒙多便解答了他的疑惑。

紅色的安保隊長帶著洺升和路絕走了很久,彎彎曲曲的道路,跟當初洺升帶路絕到C區關押區的路線有點相似,等來到一個偏僻的房間前,西蒙多才停下腳步。

“到了。”三人之中最先松口氣的西蒙多轉身看著格外乖巧的兩人,對洺升說,“這以後就是052號在B區的實驗室,洺升,記住路線,後續都要交給你來帶他。”

洺升點點頭,“我知道了。”

三言兩語,路絕便明白了,西蒙多並不在運輸自己的人員之列之中,只有洺升,像是被綁定一般,成為052號,也就是自己的專屬運輸工。

這是塞繆爾安排的嗎?

是給自己的甜頭,還是安撫實驗體的手段,又或是他察覺什麽?

但自己和洺升每次都沒在監控下聊天,自己對他的態度也沒有明顯的不同,認為塞繆爾察覺什麽也有點牽強。就在路絕陷入思考的時候,西蒙多已經在內置通話頻道敲了敲洺升。

“洺升,你和052號比較熟,趕緊讓他進去實驗室。”西蒙多還存在陰影,不太敢靠近紅發實驗體,而052號一直坐在擔架床上不動也不是個事。

聞言,沈默老實的運輸工伸手敲了敲欄桿,清脆的聲響突兀又有些刺耳。

不是和諧的態度,西蒙多頓時在頭罩內瞪大雙眼。

餵餵餵,我讓你叫他進去,不是讓你激怒他。

怎麽都C區運輸組長了,洺升這家夥還是木得跟個木頭一樣。

內心土撥鼠尖叫的西蒙多心驚膽戰地看著紅發實驗體擡頭剜了洺升一眼,三人間的氛圍一時凝固,就在西蒙多覺得紅發實驗體即將發怒時,白色的運輸工動了。

只見他雙手伸到紅發實驗體的腋下,像舉小孩一樣將路絕提起來,放到了地上,動作行雲流水,讓除他之外的兩個人都楞住了。

紅發實驗體瞪著洺升的眼神有些發怔,而洺升也開了口,“到了。”

就像是路絕不知道地方到了一樣,白色運輸工十分“貼心”地進行提醒。

一時間,西蒙多看見052號的臉又臭又無語,這回他倒是知道為何洺升依舊是052號運輸工的原因了,這個人的性格就像棉花一樣,一拳陷進去力道都沒處使。

他原本設想的,052號依賴洺升的場景是一點都沒有看到,看到是兩個壓根不熟的人,根本沒有什麽依賴、信任,只有完成程序一樣的相處。

這瞬間,西蒙多悟了。

紅發實驗體似乎也習慣了白色運輸工的處事風格,他頭都沒有回,直接走進了實驗室。

等到實驗室的機械門應聲關閉,西蒙多才把手搭在洺升的肩膀上。

“你可真是個怪胎。”

“只是工作而已。”

頭罩內,洺升的視線落在實驗室左右的監視器上,默不作聲地跟著西蒙多離開了B區。

另一邊,路絕也看清了這偏僻實驗室內的全景。

不大的實驗室內,此刻擺滿了實驗艙,大約八個,蛋型的實驗艙中,渾濁的液體下隱約能看到人體的影子。在路絕進門後,實驗室內也響起了屬於Satan的聲音。

女聲應該又被塞繆爾關閉了人性板塊,清冷的女聲沒有其他情緒,只是機械地頒布指令。

路絕跟著她的指示,將進門右側的檢測儀器戴在頭上,頭環戴上的瞬間,Satan的聲音轉移到了耳邊,是從頭環上傳來的。

“檢測到052號的腦波,已生成實時數據圖。”

“052號,可以開始第一個實驗體的治療了。”

Satan的聲音剛落下,路絕便看到距離最近的第一個蛋型實驗艙從豎形切換成橫著的狀態,同時艙門打開,原本渾濁的液體被盡數抽離。

透過縈繞的冷氣,他看清了第一個實驗體的模樣。

實驗體緊閉著雙眼,半長的黑發散落在艙內,與密密麻麻的輸入管糾纏一起。即使他沒睜開眼,路絕還是認出來了,眼前的實驗體正是當初在訓練場,被塞繆爾作為測試他能力的那個冰系發狂實驗體。

他還活著。

幾乎同一時間,Satan的聲音一起響起。

“A級冰系實驗體099號,精神汙染指數危,傷勢為內臟損傷。”

內臟損失?這類的傷勢不應該是醫療倉就能輕松治愈的嗎?

難不成塞繆爾為了給自己進行實驗,強行拖著實驗體的傷勢,這麽想著的路絕頓時皺起眉,只是當天將泛著白光的雙手放在實驗體身上時,卻發現了不同。

099號並不是單純的內臟損失,他體內的情況,路絕非常熟悉。

這幾乎不間斷的細胞湮滅和再生狀況,分明就是進行AT850實驗的癥狀。

怪不得塞繆爾會答應自己這個麻煩的要求,看來AT850那個實驗,已經在A區及以下的樓層開始大範圍試行了。一時間那麽多實驗體同時進行,即使醫療資源充足,也經受不住如此龐大的需求。

更何況這實驗進程極耗時間,不是所有人都有路絕的自愈能力。內臟損失是一步步累積起來的,有價值的實驗體或許會有不間斷的醫療倉為其治療傷勢,而失去價值的或者價值較低的實驗體就只能等到傷勢累積到一定程度才動用醫療倉進行治療。

眼前的八個實驗艙內的實驗體就是這樣的狀態。

像是在印證路絕的猜想一般,在他依照順序治療完八個蛋形實驗倉內的實驗體後,房間內另一堵墻應聲升起,不大的實驗室頓時多了好大的一處空間,一眼望去,數不清的實驗艙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他回頭看看自己進來的門又看著前整個實驗區域,手忽然有些顫抖。

塞扒皮是把整個實驗倉房都丟給了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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